第71章 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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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得很：你爱放狠话，我照样能奉陪。</p>
一个六级钳工，也敢拿话压我这个五级工程师？</p>
这话一大妈听见了，可易中海压根没听见。</p>
一大妈轻轻一扯他袖子，低声说：</p>
“当家的，人家何雨柱现在是五级工程师了，你一个钳工，能帮上他什么忙？”</p>
易中海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p>
他刚回厂不久，本想先声夺人，把何雨柱重新攥在手心里。</p>
哪知刚一出手，就被反手掀翻；还没喘匀气，又被何大清背后捅了一刀。</p>
他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强撑场面的狠话——如今的他，刚评上六级，离巅峰还远着呢。</p>
而何雨柱，竟是五级工程师！</p>
轧钢厂里，九级工程师总共就一位，新来的厂长都当宝贝供着。</p>
再复杂的机器，在人家手里就跟听话的猫似的，拆装自如、调校精准。</p>
单个零件，他易中海还能看懂；可一堆精密部件咬合运转起来，他就只能干瞪眼——别说修，连图纸都捋不顺。</p>
一大妈这句话，是明着点醒他：闭嘴吧，再说下去，只会越抹越黑。</p>
易中海终于听懂了，默默盯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复杂。</p>
他真看走眼了。</p>
二十岁的人，人生才刚起步，已是五级工程师——前程似锦，挡都挡不住。</p>
可自己，却把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彻底得罪死了。</p>
贾东旭确实不错，可跟现在的何雨柱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萤火比皓月。</p>
他心头第一次泛起一丝悔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p>
在他眼里，厨子干到顶尖，也是响当当的手艺人。</p>
可真正熬成大师的，哪个不是熬了几十年油盐酱醋？</p>
何雨柱年纪轻轻，哪可能稳坐灶台？他不过是个备选棋子罢了。</p>
谁曾想，这颗被他随手搁在边角的棋子，一跃跳出棋盘，竟成了能定乾坤的将帅。</p>
易中海可不是吃素的主儿，事儿既然砸了，再懊悔也挽不回半分。</p>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贾东旭这棵苗子好好浇灌起来。</p>
易中海朝何雨柱扯出个笑，话却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p>
“好啊，柱子，真出息！我竟没料到你竟能走到这一步。</p>
行了，你翅膀硬了，自然用不着我这把老骨头指手画脚。</p>
我也不登你家门了——你好自为之吧！”</p>
话音一落，他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转身便走，背影绷得笔直，像根被拗弯又强撑住的老竹竿。</p>
何大清攥着易中海塞来的钱，又添了一百多块，凑足一千整，双手捧到何雨柱跟前：</p>
“柱子，这笔钱本就是你和妹妹们应得的。我知道你不差这点儿，可这是当爹的一点心意。</p>
你成家立业了，我这个当父亲的，连件像样的贺礼都没备下。</p>
反倒是你的自行车、手表，全是你掏钱给我置办的……</p>
我这张老脸，真快贴到地缝里去了。</p>
这点钱你别嫌薄，就凭我这肩膀，也就扛得起这么多。</p>
你也清楚，你还有两个妹妹要嫁人，往后这些年，我拼了命也要给她们攒足体面的嫁妆。”</p>
杨小迪一听，立马站出来，声音清亮又干脆：</p>
“爸，这钱我们不能收！您自己留着，日子还长着呢！”</p>
何大清摆摆手，眼神沉静：</p>
“柱子，我知道你心里还堵着一口气。自打你把我接回来那天起，我就明白了。</p>
要不是雨水天天念叨‘想爸爸’，怕是十年八年，你都不会踏进那扇门。</p>
可即便这样，你也没亏过我一分——</p>
缝纫机、收音机、手电筒、自行车、那块魔都牌手表……</p>
哪一样不是你亲手挑的？我都记着呢。</p>
就连我和你宋姨这桩婚事，也是你托人说合的。</p>
这些年，我们过得踏实、舒心，我心里头亮堂着呢。</p>
所以这钱，你一定得收下——不然，我夜里都睡不稳。”</p>
贾张氏躲在墙根底下，眼珠子黏在那叠钞票上，活像饿狼盯住了肉。</p>
她如今药罐子不离手，止疼片早不像从前那样随便买。</p>
今年起，药厂定量配给，想多抓几片？掏钱。</p>
钱，成了她喉咙里卡着的刺，越挠越痒，越痒越钻心。</p>
她肚子里翻江倒海：不要？给我啊！</p>
该死的，一个个腰包鼓得像蛤蟆，咋就不匀点油水到我家来……</p>
念头翻腾得厉害，嘴上却一个字不敢漏。</p>
这大院里，谁不是刀尖上练出来的精明人？傻子早被嚼得渣都不剩了。</p>
她不傻，只把那双眼睛盯得发烫，盯得发直。</p>
何雨柱确实不缺这一千块，但见父亲说得这般诚恳，再推就显得生分了。</p>
他点点头，嗓音温厚：</p>
“成，爸既然这么说了，我就不多言了。</p>
今儿来，主要是想请您明天请个假，跟小迪爸妈碰个面，把咱们婚事定一定。”</p>
何大清忙不迭应下：“妥！我明早就去！”</p>
何雨柱转头对宋子语道：“宋姨，明天也麻烦您带雨晴一块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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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语一听，心头一热——这话里没隔阂，没客气，是真拿她当一家人了。</p>
她笑着点头：“好嘞，明儿我和你爸一道来！”</p>
这话飘进屋里，藏在门后的易中海耳朵里，要是还听不出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那真是猪油蒙了心。</p>
什么去天津卫？人就在帝都，还在念书！</p>
他后槽牙咬得发酸：何大清早知道我没把生活费给柱子，却不动声色，反用话引着我往坑里跳。</p>
若非我亲口应承“钱已送到”，哪有这么容易被套牢？</p>
原来人家爷俩早搭好了台，就等他往里钻——这局，密不透风，无解。</p>
门外三人谈笑风生，屋里的易中海气得胸口闷痛，喉头泛甜。</p>
可又能怎样？错在自己，闹大了，颜面扫地的是他，挨批斗的是他；</p>
何大清和何雨柱，干干净净，连灰都沾不上一星半点。</p>
这哑巴亏，吞得再苦，也得一口咽下去。</p>
何雨柱压根没瞥易中海一眼，更没理会聋老太太眼里那抹淬了毒的冷光。</p>
聋老太太心里也清楚，眼前这小子，早不是她能拿捏得住的了。</p>
纵然不甘，可想到这些日子暗中观察贾东旭——待人谦和、做事稳重、心正、手勤、三观端得稳稳当当……</p>
她不得不服气：易中海这双老眼，还真没看岔。</p>
何雨柱这条路断了，那就扶贾东旭。</p>
否则将来瘫在床上，谁喂水？谁擦身？</p>
至于贾张氏……若敢搅局，自有办法让她闭嘴。</p>
何雨柱隐约觉出老太太那股子戾气，可那锋芒并不冲着他来。</p>
他略一琢磨，便放下了——只要不冲自己，不冲家人，旁人的算盘，随它响去。</p>
他朝何大清笑了笑：“爸，没别的事，我和小迪先回了。”</p>
何大清太清楚这院子的水有多浑，巴不得他们早走早安心。</p>
刚张嘴，忽听一道腻歪又浮夸的声音劈进来：</p>
“哟——这不是柱子哥嘛！咱哥俩几年没见啦？</p>
快三年了吧？哎哟，您是听说何叔回来了，特地赶回来的？</p>
出师了？打算去哪儿高就？我给你参谋参谋！</p>
哥们现在可是八级放映员，一个月三十五块五，领导都熟得很！</p>
你要找工作，找我准没错！虽不能拍板安排，但递句话，门路绝对通！”</p>
说完，他两撇小胡子得意地往上一翘，活像两只扑棱翅膀的黑甲虫。</p>
阎埠贵实在听不下去，叹了口气，慢悠悠补了一句：</p>
“许大茂，人家何雨柱，华清大学毕业，五级工程师，两个月后就去新单位报到了。</p>
这位，是他领了证的媳妇。”</p>
阎埠贵话音刚落，许大茂像被雷劈中似的，浑身一僵——他刚才那番话，表面是冲着何雨柱去的，实则句句都往杨小迪耳朵里灌。不愧是许大茂，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岗位、本事、进项全抖搂得清清楚楚。</p>
可阎埠贵这嘴一张，许大茂顿时如坠冰窟：</p>
“啥？何雨柱，你真考上了华清大学？”</p>
何雨柱斜睨着眼前这个打小就爱跟他较劲儿的老冤家，嘴角微扬，似笑非笑。</p>
“五二年我就踏进华清校门了，上个月才领的毕业证。</p>
再过俩月就分配单位，去哪儿？你还不够格打听。</p>
五级工程师？千真万确。</p>
工资嘛……先替我捂严实喽！”</p>
许大茂在宣传科混迹多年，哪能不清楚五级工程师值几个钱？更清楚自家轧钢厂连个正经工程师的影子都捞不着！</p>
他扫了一圈众人脸色——有人惊得合不拢嘴，有人直点头，连阎埠贵都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这事儿，八成是真的。</p>
不愧是许大茂，脸变得比翻书还快。</p>
立马堆起一脸谄笑，活像当年见了东家的跑堂：“哎哟喂，柱子哥！您这真是深藏不露啊！几年不见，摇身一变成大人物啦！往后有啥好差事，可千万捎上小弟一把！”</p>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信许大茂，不如信母猪会上树。</p>
但人家都把腰弯到尘土里了，自己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气量窄、心眼小。他只轻轻颔首，语气淡得像吹过耳畔的一阵风：</p>
“好说，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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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得很：你爱放狠话，我照样能奉陪。</p>
一个六级钳工，也敢拿话压我这个五级工程师？</p>
这话一大妈听见了，可易中海压根没听见。</p>
一大妈轻轻一扯他袖子，低声说：</p>
“当家的，人家何雨柱现在是五级工程师了，你一个钳工，能帮上他什么忙？”</p>
易中海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p>
他刚回厂不久，本想先声夺人，把何雨柱重新攥在手心里。</p>
哪知刚一出手，就被反手掀翻；还没喘匀气，又被何大清背后捅了一刀。</p>
他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强撑场面的狠话——如今的他，刚评上六级，离巅峰还远着呢。</p>
而何雨柱，竟是五级工程师！</p>
轧钢厂里，九级工程师总共就一位，新来的厂长都当宝贝供着。</p>
再复杂的机器，在人家手里就跟听话的猫似的，拆装自如、调校精准。</p>
单个零件，他易中海还能看懂；可一堆精密部件咬合运转起来，他就只能干瞪眼——别说修，连图纸都捋不顺。</p>
一大妈这句话，是明着点醒他：闭嘴吧，再说下去，只会越抹越黑。</p>
易中海终于听懂了，默默盯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复杂。</p>
他真看走眼了。</p>
二十岁的人，人生才刚起步，已是五级工程师——前程似锦，挡都挡不住。</p>
可自己，却把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彻底得罪死了。</p>
贾东旭确实不错，可跟现在的何雨柱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萤火比皓月。</p>
他心头第一次泛起一丝悔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p>
在他眼里，厨子干到顶尖，也是响当当的手艺人。</p>
可真正熬成大师的，哪个不是熬了几十年油盐酱醋？</p>
何雨柱年纪轻轻，哪可能稳坐灶台？他不过是个备选棋子罢了。</p>
谁曾想，这颗被他随手搁在边角的棋子，一跃跳出棋盘，竟成了能定乾坤的将帅。</p>
易中海可不是吃素的主儿，事儿既然砸了，再懊悔也挽不回半分。</p>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贾东旭这棵苗子好好浇灌起来。</p>
易中海朝何雨柱扯出个笑，话却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p>
“好啊，柱子，真出息！我竟没料到你竟能走到这一步。</p>
行了，你翅膀硬了，自然用不着我这把老骨头指手画脚。</p>
我也不登你家门了——你好自为之吧！”</p>
话音一落，他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转身便走，背影绷得笔直，像根被拗弯又强撑住的老竹竿。</p>
何大清攥着易中海塞来的钱，又添了一百多块，凑足一千整，双手捧到何雨柱跟前：</p>
“柱子，这笔钱本就是你和妹妹们应得的。我知道你不差这点儿，可这是当爹的一点心意。</p>
你成家立业了，我这个当父亲的，连件像样的贺礼都没备下。</p>
反倒是你的自行车、手表，全是你掏钱给我置办的……</p>
我这张老脸，真快贴到地缝里去了。</p>
这点钱你别嫌薄，就凭我这肩膀，也就扛得起这么多。</p>
你也清楚，你还有两个妹妹要嫁人，往后这些年，我拼了命也要给她们攒足体面的嫁妆。”</p>
杨小迪一听，立马站出来，声音清亮又干脆：</p>
“爸，这钱我们不能收！您自己留着，日子还长着呢！”</p>
何大清摆摆手，眼神沉静：</p>
“柱子，我知道你心里还堵着一口气。自打你把我接回来那天起，我就明白了。</p>
要不是雨水天天念叨‘想爸爸’，怕是十年八年，你都不会踏进那扇门。</p>
可即便这样，你也没亏过我一分——</p>
缝纫机、收音机、手电筒、自行车、那块魔都牌手表……</p>
哪一样不是你亲手挑的？我都记着呢。</p>
就连我和你宋姨这桩婚事，也是你托人说合的。</p>
这些年，我们过得踏实、舒心，我心里头亮堂着呢。</p>
所以这钱，你一定得收下——不然，我夜里都睡不稳。”</p>
贾张氏躲在墙根底下，眼珠子黏在那叠钞票上，活像饿狼盯住了肉。</p>
她如今药罐子不离手，止疼片早不像从前那样随便买。</p>
今年起，药厂定量配给，想多抓几片？掏钱。</p>
钱，成了她喉咙里卡着的刺，越挠越痒，越痒越钻心。</p>
她肚子里翻江倒海：不要？给我啊！</p>
该死的，一个个腰包鼓得像蛤蟆，咋就不匀点油水到我家来……</p>
念头翻腾得厉害，嘴上却一个字不敢漏。</p>
这大院里，谁不是刀尖上练出来的精明人？傻子早被嚼得渣都不剩了。</p>
她不傻，只把那双眼睛盯得发烫，盯得发直。</p>
何雨柱确实不缺这一千块，但见父亲说得这般诚恳，再推就显得生分了。</p>
他点点头，嗓音温厚：</p>
“成，爸既然这么说了，我就不多言了。</p>
今儿来，主要是想请您明天请个假，跟小迪爸妈碰个面，把咱们婚事定一定。”</p>
何大清忙不迭应下：“妥！我明早就去！”</p>
何雨柱转头对宋子语道：“宋姨，明天也麻烦您带雨晴一块过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宋子语一听，心头一热——这话里没隔阂，没客气，是真拿她当一家人了。</p>
她笑着点头：“好嘞，明儿我和你爸一道来！”</p>
这话飘进屋里，藏在门后的易中海耳朵里，要是还听不出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那真是猪油蒙了心。</p>
什么去天津卫？人就在帝都，还在念书！</p>
他后槽牙咬得发酸：何大清早知道我没把生活费给柱子，却不动声色，反用话引着我往坑里跳。</p>
若非我亲口应承“钱已送到”，哪有这么容易被套牢？</p>
原来人家爷俩早搭好了台，就等他往里钻——这局，密不透风，无解。</p>
门外三人谈笑风生，屋里的易中海气得胸口闷痛，喉头泛甜。</p>
可又能怎样？错在自己，闹大了，颜面扫地的是他，挨批斗的是他；</p>
何大清和何雨柱，干干净净，连灰都沾不上一星半点。</p>
这哑巴亏，吞得再苦，也得一口咽下去。</p>
何雨柱压根没瞥易中海一眼，更没理会聋老太太眼里那抹淬了毒的冷光。</p>
聋老太太心里也清楚，眼前这小子，早不是她能拿捏得住的了。</p>
纵然不甘，可想到这些日子暗中观察贾东旭——待人谦和、做事稳重、心正、手勤、三观端得稳稳当当……</p>
她不得不服气：易中海这双老眼，还真没看岔。</p>
何雨柱这条路断了，那就扶贾东旭。</p>
否则将来瘫在床上，谁喂水？谁擦身？</p>
至于贾张氏……若敢搅局，自有办法让她闭嘴。</p>
何雨柱隐约觉出老太太那股子戾气，可那锋芒并不冲着他来。</p>
他略一琢磨，便放下了——只要不冲自己，不冲家人，旁人的算盘，随它响去。</p>
他朝何大清笑了笑：“爸，没别的事，我和小迪先回了。”</p>
何大清太清楚这院子的水有多浑，巴不得他们早走早安心。</p>
刚张嘴，忽听一道腻歪又浮夸的声音劈进来：</p>
“哟——这不是柱子哥嘛！咱哥俩几年没见啦？</p>
快三年了吧？哎哟，您是听说何叔回来了，特地赶回来的？</p>
出师了？打算去哪儿高就？我给你参谋参谋！</p>
哥们现在可是八级放映员，一个月三十五块五，领导都熟得很！</p>
你要找工作，找我准没错！虽不能拍板安排，但递句话，门路绝对通！”</p>
说完，他两撇小胡子得意地往上一翘，活像两只扑棱翅膀的黑甲虫。</p>
阎埠贵实在听不下去，叹了口气，慢悠悠补了一句：</p>
“许大茂，人家何雨柱，华清大学毕业，五级工程师，两个月后就去新单位报到了。</p>
这位，是他领了证的媳妇。”</p>
阎埠贵话音刚落，许大茂像被雷劈中似的，浑身一僵——他刚才那番话，表面是冲着何雨柱去的，实则句句都往杨小迪耳朵里灌。不愧是许大茂，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岗位、本事、进项全抖搂得清清楚楚。</p>
可阎埠贵这嘴一张，许大茂顿时如坠冰窟：</p>
“啥？何雨柱，你真考上了华清大学？”</p>
何雨柱斜睨着眼前这个打小就爱跟他较劲儿的老冤家，嘴角微扬，似笑非笑。</p>
“五二年我就踏进华清校门了，上个月才领的毕业证。</p>
再过俩月就分配单位，去哪儿？你还不够格打听。</p>
五级工程师？千真万确。</p>
工资嘛……先替我捂严实喽！”</p>
许大茂在宣传科混迹多年，哪能不清楚五级工程师值几个钱？更清楚自家轧钢厂连个正经工程师的影子都捞不着！</p>
他扫了一圈众人脸色——有人惊得合不拢嘴，有人直点头，连阎埠贵都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这事儿，八成是真的。</p>
不愧是许大茂，脸变得比翻书还快。</p>
立马堆起一脸谄笑，活像当年见了东家的跑堂：“哎哟喂，柱子哥！您这真是深藏不露啊！几年不见，摇身一变成大人物啦！往后有啥好差事，可千万捎上小弟一把！”</p>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信许大茂，不如信母猪会上树。</p>
但人家都把腰弯到尘土里了，自己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气量窄、心眼小。他只轻轻颔首，语气淡得像吹过耳畔的一阵风：</p>
“好说，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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