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万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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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麻利换好，站到炉前。火苗腾地窜起，映得他额角发亮。他一手控温，一手搅动熔液，动作沉稳得像老匠人。待铁水澄澈泛金，他迅速浇入模具，再趁热开捶。</p>
谁也没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工程师，胳膊一抡，百十斤的大锤竟在他手里翻出虚影来！锤头砸下去，不是闷响，而是“嗡——”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火星子炸开时，像一簇簇跳动的小太阳。</p>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连几个老师傅都忘了抽烟，张着嘴愣在原地。</p>
半小时没停歇，锤起锤落，节奏分明，力道均匀。一个七级锻工抹了把汗，叹道：“亏得八级就是顶峰，要是再往上设级，何工怕是能打到九级去！”</p>
旁边有年轻技工挠头：“真这么神？”</p>
旁边老钳工一拍大腿：“神？他要是真想，照着《考工记》的法子，给你整把削铁如泥的龙泉剑出来，都不带喘粗气的！”</p>
淬火、回火、再锻打……三轮下来，何雨柱才转战车床、铣台、钻床，切、磨、钻、校，行云流水。</p>
大家看得直咂舌——这哪是工程师？分明是位通晓十八般武艺的全能匠人！</p>
要知道，一个工种熬到八级，常人多半耗尽半生；可何雨柱身上，锻工、钳工、车工，个个都是顶尖水准，手底下没一句虚的。</p>
王厂长盯着他背影，忍不住摇头轻叹：“真是块稀世璞玉啊……可惜喽！”</p>
可惜这璞玉，不是轧钢厂自己雕出来的。若是厂里的人，他拼了老命也要留下。可人家是国家统一分配的高校毕业生，户口、编制、档案，全在别处扎着根。</p>
众人此刻心服口服，连躲在窗后悄悄张望的易中海，也惊得忘了挪脚。</p>
原来何雨柱不止脑子灵光，手上功夫更是硬得吓人！只怪自己那点盘算，早被人家一眼看穿——若没被撞破，他还真能顺顺当当把人拢住，往后养老送终，日子舒坦着呢。</p>
可眼下，易中海心里那点念想，像炉膛里最后一星余烬，“嗤”一声灭了。他清楚得很：眼前这年轻人，已不是他能牵着鼻子走的毛头小子；连王厂长都请不动的人，他一个退休老职工，又能说什么？</p>
何雨柱余光扫见窗外人影一闪，只当没瞧见，转身把刚调好的机器试运行了一遍，随即转向王厂长，声音清亮：“王厂长，妥了！”</p>
王厂长一把攥住他沾着油污的手，使劲晃了晃：“小何啊，真没说的！太谢谢啦！”</p>
何雨柱笑着抽出手：“为公家办事，哪用谢字？天都擦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p>
王厂长却一把按住他肩膀：“慢着！你帮厂子解了燃眉之急，哪能说走就走？对了，各位，我有个主意，大伙儿听听看成不成？”</p>
副厂长忙问：“王厂长，啥主意？”</p>
王厂长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大伙都清楚，何大清同志是咱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是他儿子。虽说现在不在咱厂编制内，但咱们完全可以聘他当轧钢厂的名誉工程师——有空就过来指导指导，技术上把把关。工资按一百七十五块五算，按规定，名誉岗拿六成，也就是一百零五块三。大家看，行不行？”</p>
众人一怔，随即恍然：对啊！这法子既不违政策，又留住了门路——总不能回回都求人上门吧？就算何工不嫌烦，他们自己脸皮也挂不住啊！</p>
“王厂长，高啊！这眼光，绝了！”</p>
“合情合理，还给厂子攒下真本事！”</p>
“就是就是……”</p>
一片叫好声里，王厂长含笑望向何雨柱。</p>
何雨柱略一迟疑，诚恳道：“王厂长，这事儿本是好事，可我现在真没法一口答应您。”</p>
你也清楚，我所在的单位是涉密部门，眼下连报名手续都还没办，这会儿贸然应承你，</p>
回头万一工作上出了纰漏，我可没法向组织交差。</p>
不过你别担心，下午我就过来一趟，机器哪儿卡壳、哪儿冒烟、哪儿不听使唤，全包在我身上。</p>
等我正式上岗后，立马向单位打个申请——只要组织点头，下次来就给你准信儿！</p>
如今的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拎着扳手就敢拍胸脯的毛头小子了。</p>
换作以前，白拿一百块、啥也不干的好事，他早就一口应下了。</p>
可现在他心里门儿清：这事若被分派单位察觉，又没提前报备，轻则落个“私接外活、图谋不轨”的嫌疑，重则直接动摇保密资格——那些图纸、参数、工艺路线，哪一样经得起风吹草动？</p>
真要被敌特顺藤摸瓜捅出去，第一个被拉去审查的，准是他自己。</p>
早先答应挂名“荣誉主厨”，那是权宜之计：一来得供自己读书，二来他也清楚，大学文凭没到手，这虚衔迟早被摘。</p>
公私合营之后，厂子讲的是实绩，哪还容得下月月领一百八十万、却连车间门朝哪开都不熟的闲人？</p>
好在之前是私营，盈利归老板；合营后只算新账，旧账既往不咎——否则光退钱都得退得他裤腰带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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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往后要啃的，是国家机密级的研发课题。</p>
今天松口接了轧钢厂这活儿，单位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往后核心项目名单里，再也不会有他的名字。</p>
甚至，他这五级工程师的天花板，可能就钉死在这儿了——轧钢厂再大，也装不下国家级攻关任务；</p>
四级工程师？那得是能带队突破“卡脖子”环节的硬角色，不是靠嘴皮子混出来的。</p>
至于他那个“金手指”？压根不赚钱，只让手艺长进得快——眼下实操水平稳稳够得上一级工程师门槛，</p>
可资历簿上还缺几道硬杠杠：学历、项目、政治审查……样样得扎扎实实熬出来。</p>
除非哪天他带着自主研发的成果登上《自然》封面，或是在国际工博会拿下金奖，否则破格提拔？门儿都没有。</p>
而何雨柱比谁都明白：眼下出国？等于自断前程——十年内若踏出边境一步，档案里立刻添上一笔“不可靠”。</p>
王厂长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压根没打算往轧钢厂扎根。</p>
其实他早盘算过——何雨柱若点头，他在原单位肯定待不久；到时候吹吹枕边风，请何大清劝劝儿子，</p>
挖人这事十拿九稳。毕竟五级工程师在保密单位不算稀罕物，那里高工成群、院士扎堆；</p>
可搁在轧钢厂？那就是顶梁柱、定盘星！宁当鸡头，不当凤尾，这话放这儿最贴切。</p>
再说了，万一何雨柱哪天被调去边缘科室，他趁势加点补贴、提个待遇，这颗苗子妥妥就是轧钢厂的人了——</p>
以后评先进、报成果、树典型，哪样功劳簿上能少了他王厂长的名字？</p>
可何雨柱偏偏是华清大学正牌毕业生，更是全校唯一在校期间就通过“无极工程师”终审的狠角色。</p>
他岂是拎不清轻重的愣头青？政治理解力、组织纪律性，样样拔尖，情商更不在话下。</p>
所以他对王厂长笑着摆摆手：</p>
“王厂长，实在对不住，我年轻，说话直来直去，绝没有瞧不上轧钢厂的意思。</p>
您也知道，我在校时就是预备党员，如今已转正，是组织里实实在在的一员了。</p>
去哪儿、干什么，那得听组织安排，您说是不是？</p>
要是我自作主张乱跳槽，那不就成了‘散兵游勇’，连基本规矩都守不住了？”</p>
王厂长当场怔住——这年头入党？哪是随随便便填张表就能成的事！</p>
要真这么容易，满大街都是党员了。</p>
这年月，非得红得透亮、查得透底、经得起三代追溯的人，才够格递申请。</p>
政审那关，细得像筛面粉，稍有点儿尘土渣，直接刷掉。</p>
何雨柱已是预备党员，意味着只要不出大岔子，一年后就是响当当的正式党员。</p>
王厂长顿时明白话里的分量，干笑两声，搓了搓手：</p>
“何雨柱同志，是我考虑不周，实在抱歉！不过你这话我记牢了——</p>
只要你们单位点头，这‘荣誉工程师’的位子，永远给你留着！”</p>
若非何雨柱真有两把刷子，王厂长哪会这般软和？</p>
娄青山那一派系里，背地里都管他叫“活阎王”，可不是吃素的善茬。</p>
没这份手腕，当年国有化接收时，怕是连厂房大门都推不开。</p>
凡头一批坐上厂长交椅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过血、账本翻烂过、人情练透过的主儿？</p>
何雨柱也笑着接话：</p>
“那就谢过王厂长了！这话我可记在心上了——回头我打完报告，单位批了，您可不能反悔啊！”</p>
王厂长一听，立刻接住台阶：</p>
“绝不反悔！何雨柱同志这样的骨干，我抢还抢不来呢，哪敢往外推？”</p>
整个下午，何雨柱把轧钢厂的设备全捋了一遍。说实话，这厂子机器真不多——</p>
刚完成公私合营，摊子还没铺开，规模自然有限。用不了多久，老大哥的成套设备就会坐着火车轰隆隆开进来。</p>
怪不得眼下机器五花八门，什么牌子都有，大伙儿干脆叫它“万国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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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麻利换好，站到炉前。火苗腾地窜起，映得他额角发亮。他一手控温，一手搅动熔液，动作沉稳得像老匠人。待铁水澄澈泛金，他迅速浇入模具，再趁热开捶。</p>
谁也没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工程师，胳膊一抡，百十斤的大锤竟在他手里翻出虚影来！锤头砸下去，不是闷响，而是“嗡——”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火星子炸开时，像一簇簇跳动的小太阳。</p>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连几个老师傅都忘了抽烟，张着嘴愣在原地。</p>
半小时没停歇，锤起锤落，节奏分明，力道均匀。一个七级锻工抹了把汗，叹道：“亏得八级就是顶峰，要是再往上设级，何工怕是能打到九级去！”</p>
旁边有年轻技工挠头：“真这么神？”</p>
旁边老钳工一拍大腿：“神？他要是真想，照着《考工记》的法子，给你整把削铁如泥的龙泉剑出来，都不带喘粗气的！”</p>
淬火、回火、再锻打……三轮下来，何雨柱才转战车床、铣台、钻床，切、磨、钻、校，行云流水。</p>
大家看得直咂舌——这哪是工程师？分明是位通晓十八般武艺的全能匠人！</p>
要知道，一个工种熬到八级，常人多半耗尽半生；可何雨柱身上，锻工、钳工、车工，个个都是顶尖水准，手底下没一句虚的。</p>
王厂长盯着他背影，忍不住摇头轻叹：“真是块稀世璞玉啊……可惜喽！”</p>
可惜这璞玉，不是轧钢厂自己雕出来的。若是厂里的人，他拼了老命也要留下。可人家是国家统一分配的高校毕业生，户口、编制、档案，全在别处扎着根。</p>
众人此刻心服口服，连躲在窗后悄悄张望的易中海，也惊得忘了挪脚。</p>
原来何雨柱不止脑子灵光，手上功夫更是硬得吓人！只怪自己那点盘算，早被人家一眼看穿——若没被撞破，他还真能顺顺当当把人拢住，往后养老送终，日子舒坦着呢。</p>
可眼下，易中海心里那点念想，像炉膛里最后一星余烬，“嗤”一声灭了。他清楚得很：眼前这年轻人，已不是他能牵着鼻子走的毛头小子；连王厂长都请不动的人，他一个退休老职工，又能说什么？</p>
何雨柱余光扫见窗外人影一闪，只当没瞧见，转身把刚调好的机器试运行了一遍，随即转向王厂长，声音清亮：“王厂长，妥了！”</p>
王厂长一把攥住他沾着油污的手，使劲晃了晃：“小何啊，真没说的！太谢谢啦！”</p>
何雨柱笑着抽出手：“为公家办事，哪用谢字？天都擦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p>
王厂长却一把按住他肩膀：“慢着！你帮厂子解了燃眉之急，哪能说走就走？对了，各位，我有个主意，大伙儿听听看成不成？”</p>
副厂长忙问：“王厂长，啥主意？”</p>
王厂长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大伙都清楚，何大清同志是咱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是他儿子。虽说现在不在咱厂编制内，但咱们完全可以聘他当轧钢厂的名誉工程师——有空就过来指导指导，技术上把把关。工资按一百七十五块五算，按规定，名誉岗拿六成，也就是一百零五块三。大家看，行不行？”</p>
众人一怔，随即恍然：对啊！这法子既不违政策，又留住了门路——总不能回回都求人上门吧？就算何工不嫌烦，他们自己脸皮也挂不住啊！</p>
“王厂长，高啊！这眼光，绝了！”</p>
“合情合理，还给厂子攒下真本事！”</p>
“就是就是……”</p>
一片叫好声里，王厂长含笑望向何雨柱。</p>
何雨柱略一迟疑，诚恳道：“王厂长，这事儿本是好事，可我现在真没法一口答应您。”</p>
你也清楚，我所在的单位是涉密部门，眼下连报名手续都还没办，这会儿贸然应承你，</p>
回头万一工作上出了纰漏，我可没法向组织交差。</p>
不过你别担心，下午我就过来一趟，机器哪儿卡壳、哪儿冒烟、哪儿不听使唤，全包在我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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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拎着扳手就敢拍胸脯的毛头小子了。</p>
换作以前，白拿一百块、啥也不干的好事，他早就一口应下了。</p>
可现在他心里门儿清：这事若被分派单位察觉，又没提前报备，轻则落个“私接外活、图谋不轨”的嫌疑，重则直接动摇保密资格——那些图纸、参数、工艺路线，哪一样经得起风吹草动？</p>
真要被敌特顺藤摸瓜捅出去，第一个被拉去审查的，准是他自己。</p>
早先答应挂名“荣誉主厨”，那是权宜之计：一来得供自己读书，二来他也清楚，大学文凭没到手，这虚衔迟早被摘。</p>
公私合营之后，厂子讲的是实绩，哪还容得下月月领一百八十万、却连车间门朝哪开都不熟的闲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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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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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松口接了轧钢厂这活儿，单位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往后核心项目名单里，再也不会有他的名字。</p>
甚至，他这五级工程师的天花板，可能就钉死在这儿了——轧钢厂再大，也装不下国家级攻关任务；</p>
四级工程师？那得是能带队突破“卡脖子”环节的硬角色，不是靠嘴皮子混出来的。</p>
至于他那个“金手指”？压根不赚钱，只让手艺长进得快——眼下实操水平稳稳够得上一级工程师门槛，</p>
可资历簿上还缺几道硬杠杠：学历、项目、政治审查……样样得扎扎实实熬出来。</p>
除非哪天他带着自主研发的成果登上《自然》封面，或是在国际工博会拿下金奖，否则破格提拔？门儿都没有。</p>
而何雨柱比谁都明白：眼下出国？等于自断前程——十年内若踏出边境一步，档案里立刻添上一笔“不可靠”。</p>
王厂长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压根没打算往轧钢厂扎根。</p>
其实他早盘算过——何雨柱若点头，他在原单位肯定待不久；到时候吹吹枕边风，请何大清劝劝儿子，</p>
挖人这事十拿九稳。毕竟五级工程师在保密单位不算稀罕物，那里高工成群、院士扎堆；</p>
可搁在轧钢厂？那就是顶梁柱、定盘星！宁当鸡头，不当凤尾，这话放这儿最贴切。</p>
再说了，万一何雨柱哪天被调去边缘科室，他趁势加点补贴、提个待遇，这颗苗子妥妥就是轧钢厂的人了——</p>
以后评先进、报成果、树典型，哪样功劳簿上能少了他王厂长的名字？</p>
可何雨柱偏偏是华清大学正牌毕业生，更是全校唯一在校期间就通过“无极工程师”终审的狠角色。</p>
他岂是拎不清轻重的愣头青？政治理解力、组织纪律性，样样拔尖，情商更不在话下。</p>
所以他对王厂长笑着摆摆手：</p>
“王厂长，实在对不住，我年轻，说话直来直去，绝没有瞧不上轧钢厂的意思。</p>
您也知道，我在校时就是预备党员，如今已转正，是组织里实实在在的一员了。</p>
去哪儿、干什么，那得听组织安排，您说是不是？</p>
要是我自作主张乱跳槽，那不就成了‘散兵游勇’，连基本规矩都守不住了？”</p>
王厂长当场怔住——这年头入党？哪是随随便便填张表就能成的事！</p>
要真这么容易，满大街都是党员了。</p>
这年月，非得红得透亮、查得透底、经得起三代追溯的人，才够格递申请。</p>
政审那关，细得像筛面粉，稍有点儿尘土渣，直接刷掉。</p>
何雨柱已是预备党员，意味着只要不出大岔子，一年后就是响当当的正式党员。</p>
王厂长顿时明白话里的分量，干笑两声，搓了搓手：</p>
“何雨柱同志，是我考虑不周，实在抱歉！不过你这话我记牢了——</p>
只要你们单位点头，这‘荣誉工程师’的位子，永远给你留着！”</p>
若非何雨柱真有两把刷子，王厂长哪会这般软和？</p>
娄青山那一派系里，背地里都管他叫“活阎王”，可不是吃素的善茬。</p>
没这份手腕，当年国有化接收时，怕是连厂房大门都推不开。</p>
凡头一批坐上厂长交椅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过血、账本翻烂过、人情练透过的主儿？</p>
何雨柱也笑着接话：</p>
“那就谢过王厂长了！这话我可记在心上了——回头我打完报告，单位批了，您可不能反悔啊！”</p>
王厂长一听，立刻接住台阶：</p>
“绝不反悔！何雨柱同志这样的骨干，我抢还抢不来呢，哪敢往外推？”</p>
整个下午，何雨柱把轧钢厂的设备全捋了一遍。说实话，这厂子机器真不多——</p>
刚完成公私合营，摊子还没铺开，规模自然有限。用不了多久，老大哥的成套设备就会坐着火车轰隆隆开进来。</p>
怪不得眼下机器五花八门，什么牌子都有，大伙儿干脆叫它“万国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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