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算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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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晴两条小腿跟装了弹簧似的，劈开小碎步，“噔噔噔”直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差点把他撞了个趔趄。</p>
贾张氏斜眼瞧着，心里酸得直冒泡，撇着嘴嘀咕：</p>
“哟，对个‘恩恩恩’稀罕成这样，咋不见你帮衬帮衬我们家？啧，白长这么大个儿！”</p>
她倒是想当面啐句“赔钱货”，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上回嘴欠，当场被何雨柱揪住衣领按在墙根儿下，膝盖顶着后腰，半天没喘匀气。</p>
这会儿的何雨柱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揉捏的厨子了。大院里传得明明白白：轧钢厂王厂长见了他，亲热得像自家侄子；他随口提一句，王厂长连烟都忘了抽，点头哈腰应得比徒弟还利索。听说这次提拔，厂里风声都吹到人事科门口了。</p>
真真假假她懒得细究，反正她现在看见何雨柱，脚底板先发软。</p>
何雨柱懒得搭理她那阴阳怪气，转头问宋子语：</p>
“宋姨，家里最近都顺心吧？”</p>
宋子语嘴角一直往上翘——虽说嫁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实人，可这份疼惜是实打实的。这两年，日子暖得像晒透的棉被，比在乡下啃窝头强了十倍不止。更别提那本红彤彤的帝都户口簿，搁在大院里，多少人眼红得夜里睡不着觉。</p>
背地里都说：何大清当年眼光毒，贾家却短视得紧，如今饿着肚子，纯属自找。</p>
何雨柱听完，笑着叮嘱：</p>
“宋姨，等我爸回来，您替我捎句话——年货不用他操心。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您直接带晴晴来我家过年，住到正月十六再回来都成！”</p>
宋子语一愣，忙摆手：“这……不太合适吧？”</p>
“有啥不合适？”何雨柱一拍车把，“咱家热闹着呢，大人小孩加起来一屋子！”</p>
宋子语心里门儿清：这孩子如今哪还在乎这点花销？她点点头，爽快应下：</p>
“好嘞，等你爸一进门，我立马跟他念叨！”</p>
“成！”何雨柱咧嘴一笑，“您啥也别带，米面肉蛋全齐活儿，就拎着晴晴来吃现成的！”</p>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牙根发痒，立马挤出笑脸，话里裹着刺儿：</p>
“柱子啊，你如今挣得盆满钵满，眼看要过年了，不给街坊们分点喜气？”</p>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笑得意味深长：</p>
“哎哟，敢情您跟一大爷学‘道德绑架’学上瘾啦？比您挣得多的大有人在，您咋不去菜市场吆喝一声——‘肉摊老板，统统白送’？我又不是您亲爹，凭啥给您当冤大头？”</p>
贾张氏脸霎时涨成猪肝色，立刻端起长辈架子，叉腰吼道：</p>
“何雨柱！我好歹是你长辈，说话这么冲，你妈没教过你尊老？”</p>
何雨柱脸上的笑淡了，眼神却冷了下来。</p>
妈走了这么多年，整个大院谁不知道？这女人偏要戳人心窝子。</p>
但他没动怒，反倒慢悠悠反问：</p>
“贾张氏，我妈到底教没教我规矩，我还真记不清了——要不您亲自去问问她？”</p>
贾张氏浑身一僵，脸色刷地惨白。</p>
“叫魂”俩字，可是她每天挂在嘴边的口头禅。</p>
何雨柱这话，分明是拿针尖挑她最怕的那根神经！</p>
她喉咙一哽，嗓音都劈了叉：</p>
“何雨柱！你……你放什么屁！”</p>
何雨柱不急不恼，学她刚才的腔调，一字一顿：</p>
“贾张氏，您——怎——么——说——话——的？”</p>
贾张氏一口气卡在胸口，脑子“嗡”一声——坏了，自己先开的口，理亏；再看何雨柱那双沉甸甸的眼睛，她后脖颈汗毛全竖起来了：再不撤，怕是要重演上次墙根儿下的窘态！</p>
她“腾”地站起来，边退边嘟囔：</p>
“我还有事！懒得跟没家教的扯皮！”</p>
话音未落，扭头就蹽，裤腰带都跑歪了。</p>
何雨柱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嗤笑一声，啐道：</p>
“呸，怂包！”</p>
贾张氏耳尖，听见了，反倒暗自庆幸——幸亏跑得快！</p>
要是真挨顿揍，如今大院里谁敢替她出头？易中海见了何雨柱都客客气气，她这点底气，早被现实碾得渣都不剩。</p>
她一边捂着狂跳的心口往家溜，一边自我宽慰：</p>
“我这叫以退为进，聪明！”</p>
而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狼狈相，摇头笑了笑——</p>
要是知道她心里还美滋滋地夸自己“机灵”，怕是要笑出眼泪来。</p>
何雨柱把何雨晴高高举过头顶转了个圈，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随后从纸袋里掏出路上挑的玩具递过去。</p>
那小人儿一把攥住，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黑葡萄，踮起脚尖脆生生喊道：</p>
“谢谢锅锅！”</p>
瞧着她仰起的小脸蛋儿，何雨柱心都化了，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嗓音温软得能滴出蜜来：</p>
“谢啥呀？这本就是锅锅该干的——谁让咱家晴晴招人疼呢，对不对？”</p>
何雨晴立马挺起小胸脯，小下巴一扬，活脱脱一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p>
“那可不！晴晴最最可爱啦！”</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话音还没落，一大妈就闻声从屋里探出身子，笑呵呵朝这边招呼：</p>
“柱子回来啦？老远就听见你哄孩子的声儿，我这不是赶紧出来瞅瞅嘛！”</p>
何雨柱忙侧身点头：</p>
“一大妈！”</p>
一大妈也含笑颔首：</p>
“哎哟，柱子真回来了！”</p>
他应了一声，便又低头和宋子语聊起来。一大妈没再搭话，只轻轻一叹，转身往后院去了——她心里门儿清：指望何雨柱给易中海养老，那是白日做梦；既没指望，何必硬贴着热脸去碰冷屁股？</p>
何雨柱也没多看一眼，早打定了主意：跟易中海家，井水不犯河水。</p>
若易中海只是想赖上傻柱养老，傻柱顶多皱皱眉；可他竟为这点私心，把傻柱一辈子往绝路上推——连亲儿子找上门，都怕傻柱认了娃、断了自己后路，暗地里搅风搅雨，硬生生把娄晓娥逼得抱着何晓远走高飞。</p>
这事一出，何雨柱彻底寒了心：易中海不是糊涂，是狠；不是贪小利，是算尽人心。</p>
所以哪怕他兜里揣着金山银山，也不愿跟那人再多扯半句闲话。</p>
抬眼瞄了眼天色，何雨柱笑着对宋子语说：</p>
“宋姨，我先撤啦，您歇着！”</p>
宋子语摆摆手：</p>
“去吧去吧，正事儿要紧！”</p>
他一把抱起何雨晴，鼻尖蹭了蹭她的小脸蛋儿：</p>
“晴晴乖，明儿让妈妈带你来哥哥家玩，锅锅给你炖喷香酥烂的红烧肉，好不好？”</p>
小丫头立刻拍起小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p>
“好！要软软的、香香的、油亮亮的肉肉！”</p>
何雨柱被她馋相逗得直乐，刮了下她的小鼻子：</p>
“行！管够，吃到打饱嗝儿为止！”</p>
何雨晴眯着眼睛猛点头：</p>
“嗯！”</p>
旁边偷听半天的棒梗，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来。</p>
他当然知道那“软软的肉肉”是啥——鸿宾楼师傅掌勺的红烧肉啊！</p>
听听，听听！人家张嘴就是“管够”，嚼着肉块都能哼小曲儿！</p>
自己呢？啃块粗面窝头都得数着粒儿咽，哪敢想“吃饱”俩字？可那赔钱货倒好，张口就点菜，还点得理直气壮！</p>
可恨归恨，他愣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上次挨了傻柱一顿闷揍，浑身没青没紫，却疼得三宿睡不着觉，连他亲奶奶摸遍全身都寻不出伤痕，只当他在装蒜。</p>
自那以后，棒梗见了何雨柱姐弟，比耗子见猫还利索，躲都来不及，更别说招惹。</p>
此刻虽气得眼眶发烫，他也只死死抠着裤缝，硬把喉咙里那声酸溜溜的咕哝咽了回去。</p>
秦淮茹瞥见孙子那副模样，心口一揪，可转念一想：何家上下，从何大清到何雨柱，压根就拿她家当空气；易中海嘴上说帮衬，每月塞来的那几捧棒子面，连锅底都铺不满。</p>
她越想越堵得慌，可又清楚得很——这四合院里，人人守着自家灶台，各扫门前雪，谁也不欠谁的，顶多闲来嗑瓜子时，顺带品评几句别人家的长短……</p>
只不过，如今她倒有点后悔进城了。虽说不用挽裤腿下地，可一天到晚脚不沾地：擦地、淘米、补衣、哄孩子……样样缠身。</p>
若不是贾东旭实诚，事事替她扛着，她怕是早撑不住了。</p>
可这些苦，她从不吐露半个字，只把腰杆挺得笔直，端茶递水、轻言细语，把贤惠二字，刻进了骨头缝里。</p>
何雨柱压根没留意秦淮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疲惫与怨气，放下何雨晴，跨上自行车，“吱呀”一声就骑出了院门。</p>
瞅了眼时间尚早，他蹬着车又拐向鸿宾楼。</p>
一进门，先跟谷经理点头打了招呼，转身直奔后厨——田泽华正系着围裙切葱花，见他来了，刀尖一停，笑着问：</p>
“柱子？今儿吹的什么风，把你吹这儿来了？莫非有啥急事？”</p>
何雨柱摆摆手：</p>
“哪有事！师父，年关近了，家里啥都不用操心。您和师娘干脆搬我家过年吧，人多才热闹，灶火旺，喜气也旺！”</p>
田泽华刚想推辞，何雨柱立马绷起脸：</p>
“师父，这话可不地道啊！我成家了，您就不是我师父啦？等我儿子娶媳妇，您照样是我师父！再推，我可真翻脸了——您不去，我徒弟媳妇想孝敬您都没地儿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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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晴两条小腿跟装了弹簧似的，劈开小碎步，“噔噔噔”直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差点把他撞了个趔趄。</p>
贾张氏斜眼瞧着，心里酸得直冒泡，撇着嘴嘀咕：</p>
“哟，对个‘恩恩恩’稀罕成这样，咋不见你帮衬帮衬我们家？啧，白长这么大个儿！”</p>
她倒是想当面啐句“赔钱货”，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上回嘴欠，当场被何雨柱揪住衣领按在墙根儿下，膝盖顶着后腰，半天没喘匀气。</p>
这会儿的何雨柱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揉捏的厨子了。大院里传得明明白白：轧钢厂王厂长见了他，亲热得像自家侄子；他随口提一句，王厂长连烟都忘了抽，点头哈腰应得比徒弟还利索。听说这次提拔，厂里风声都吹到人事科门口了。</p>
真真假假她懒得细究，反正她现在看见何雨柱，脚底板先发软。</p>
何雨柱懒得搭理她那阴阳怪气，转头问宋子语：</p>
“宋姨，家里最近都顺心吧？”</p>
宋子语嘴角一直往上翘——虽说嫁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实人，可这份疼惜是实打实的。这两年，日子暖得像晒透的棉被，比在乡下啃窝头强了十倍不止。更别提那本红彤彤的帝都户口簿，搁在大院里，多少人眼红得夜里睡不着觉。</p>
背地里都说：何大清当年眼光毒，贾家却短视得紧，如今饿着肚子，纯属自找。</p>
何雨柱听完，笑着叮嘱：</p>
“宋姨，等我爸回来，您替我捎句话——年货不用他操心。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您直接带晴晴来我家过年，住到正月十六再回来都成！”</p>
宋子语一愣，忙摆手：“这……不太合适吧？”</p>
“有啥不合适？”何雨柱一拍车把，“咱家热闹着呢，大人小孩加起来一屋子！”</p>
宋子语心里门儿清：这孩子如今哪还在乎这点花销？她点点头，爽快应下：</p>
“好嘞，等你爸一进门，我立马跟他念叨！”</p>
“成！”何雨柱咧嘴一笑，“您啥也别带，米面肉蛋全齐活儿，就拎着晴晴来吃现成的！”</p>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牙根发痒，立马挤出笑脸，话里裹着刺儿：</p>
“柱子啊，你如今挣得盆满钵满，眼看要过年了，不给街坊们分点喜气？”</p>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笑得意味深长：</p>
“哎哟，敢情您跟一大爷学‘道德绑架’学上瘾啦？比您挣得多的大有人在，您咋不去菜市场吆喝一声——‘肉摊老板，统统白送’？我又不是您亲爹，凭啥给您当冤大头？”</p>
贾张氏脸霎时涨成猪肝色，立刻端起长辈架子，叉腰吼道：</p>
“何雨柱！我好歹是你长辈，说话这么冲，你妈没教过你尊老？”</p>
何雨柱脸上的笑淡了，眼神却冷了下来。</p>
妈走了这么多年，整个大院谁不知道？这女人偏要戳人心窝子。</p>
但他没动怒，反倒慢悠悠反问：</p>
“贾张氏，我妈到底教没教我规矩，我还真记不清了——要不您亲自去问问她？”</p>
贾张氏浑身一僵，脸色刷地惨白。</p>
“叫魂”俩字，可是她每天挂在嘴边的口头禅。</p>
何雨柱这话，分明是拿针尖挑她最怕的那根神经！</p>
她喉咙一哽，嗓音都劈了叉：</p>
“何雨柱！你……你放什么屁！”</p>
何雨柱不急不恼，学她刚才的腔调，一字一顿：</p>
“贾张氏，您——怎——么——说——话——的？”</p>
贾张氏一口气卡在胸口，脑子“嗡”一声——坏了，自己先开的口，理亏；再看何雨柱那双沉甸甸的眼睛，她后脖颈汗毛全竖起来了：再不撤，怕是要重演上次墙根儿下的窘态！</p>
她“腾”地站起来，边退边嘟囔：</p>
“我还有事！懒得跟没家教的扯皮！”</p>
话音未落，扭头就蹽，裤腰带都跑歪了。</p>
何雨柱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嗤笑一声，啐道：</p>
“呸，怂包！”</p>
贾张氏耳尖，听见了，反倒暗自庆幸——幸亏跑得快！</p>
要是真挨顿揍，如今大院里谁敢替她出头？易中海见了何雨柱都客客气气，她这点底气，早被现实碾得渣都不剩。</p>
她一边捂着狂跳的心口往家溜，一边自我宽慰：</p>
“我这叫以退为进，聪明！”</p>
而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狼狈相，摇头笑了笑——</p>
要是知道她心里还美滋滋地夸自己“机灵”，怕是要笑出眼泪来。</p>
何雨柱把何雨晴高高举过头顶转了个圈，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随后从纸袋里掏出路上挑的玩具递过去。</p>
那小人儿一把攥住，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黑葡萄，踮起脚尖脆生生喊道：</p>
“谢谢锅锅！”</p>
瞧着她仰起的小脸蛋儿，何雨柱心都化了，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嗓音温软得能滴出蜜来：</p>
“谢啥呀？这本就是锅锅该干的——谁让咱家晴晴招人疼呢，对不对？”</p>
何雨晴立马挺起小胸脯，小下巴一扬，活脱脱一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p>
“那可不！晴晴最最可爱啦！”</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话音还没落，一大妈就闻声从屋里探出身子，笑呵呵朝这边招呼：</p>
“柱子回来啦？老远就听见你哄孩子的声儿，我这不是赶紧出来瞅瞅嘛！”</p>
何雨柱忙侧身点头：</p>
“一大妈！”</p>
一大妈也含笑颔首：</p>
“哎哟，柱子真回来了！”</p>
他应了一声，便又低头和宋子语聊起来。一大妈没再搭话，只轻轻一叹，转身往后院去了——她心里门儿清：指望何雨柱给易中海养老，那是白日做梦；既没指望，何必硬贴着热脸去碰冷屁股？</p>
何雨柱也没多看一眼，早打定了主意：跟易中海家，井水不犯河水。</p>
若易中海只是想赖上傻柱养老，傻柱顶多皱皱眉；可他竟为这点私心，把傻柱一辈子往绝路上推——连亲儿子找上门，都怕傻柱认了娃、断了自己后路，暗地里搅风搅雨，硬生生把娄晓娥逼得抱着何晓远走高飞。</p>
这事一出，何雨柱彻底寒了心：易中海不是糊涂，是狠；不是贪小利，是算尽人心。</p>
所以哪怕他兜里揣着金山银山，也不愿跟那人再多扯半句闲话。</p>
抬眼瞄了眼天色，何雨柱笑着对宋子语说：</p>
“宋姨，我先撤啦，您歇着！”</p>
宋子语摆摆手：</p>
“去吧去吧，正事儿要紧！”</p>
他一把抱起何雨晴，鼻尖蹭了蹭她的小脸蛋儿：</p>
“晴晴乖，明儿让妈妈带你来哥哥家玩，锅锅给你炖喷香酥烂的红烧肉，好不好？”</p>
小丫头立刻拍起小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p>
“好！要软软的、香香的、油亮亮的肉肉！”</p>
何雨柱被她馋相逗得直乐，刮了下她的小鼻子：</p>
“行！管够，吃到打饱嗝儿为止！”</p>
何雨晴眯着眼睛猛点头：</p>
“嗯！”</p>
旁边偷听半天的棒梗，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来。</p>
他当然知道那“软软的肉肉”是啥——鸿宾楼师傅掌勺的红烧肉啊！</p>
听听，听听！人家张嘴就是“管够”，嚼着肉块都能哼小曲儿！</p>
自己呢？啃块粗面窝头都得数着粒儿咽，哪敢想“吃饱”俩字？可那赔钱货倒好，张口就点菜，还点得理直气壮！</p>
可恨归恨，他愣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上次挨了傻柱一顿闷揍，浑身没青没紫，却疼得三宿睡不着觉，连他亲奶奶摸遍全身都寻不出伤痕，只当他在装蒜。</p>
自那以后，棒梗见了何雨柱姐弟，比耗子见猫还利索，躲都来不及，更别说招惹。</p>
此刻虽气得眼眶发烫，他也只死死抠着裤缝，硬把喉咙里那声酸溜溜的咕哝咽了回去。</p>
秦淮茹瞥见孙子那副模样，心口一揪，可转念一想：何家上下，从何大清到何雨柱，压根就拿她家当空气；易中海嘴上说帮衬，每月塞来的那几捧棒子面，连锅底都铺不满。</p>
她越想越堵得慌，可又清楚得很——这四合院里，人人守着自家灶台，各扫门前雪，谁也不欠谁的，顶多闲来嗑瓜子时，顺带品评几句别人家的长短……</p>
只不过，如今她倒有点后悔进城了。虽说不用挽裤腿下地，可一天到晚脚不沾地：擦地、淘米、补衣、哄孩子……样样缠身。</p>
若不是贾东旭实诚，事事替她扛着，她怕是早撑不住了。</p>
可这些苦，她从不吐露半个字，只把腰杆挺得笔直，端茶递水、轻言细语，把贤惠二字，刻进了骨头缝里。</p>
何雨柱压根没留意秦淮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疲惫与怨气，放下何雨晴，跨上自行车，“吱呀”一声就骑出了院门。</p>
瞅了眼时间尚早，他蹬着车又拐向鸿宾楼。</p>
一进门，先跟谷经理点头打了招呼，转身直奔后厨——田泽华正系着围裙切葱花，见他来了，刀尖一停，笑着问：</p>
“柱子？今儿吹的什么风，把你吹这儿来了？莫非有啥急事？”</p>
何雨柱摆摆手：</p>
“哪有事！师父，年关近了，家里啥都不用操心。您和师娘干脆搬我家过年吧，人多才热闹，灶火旺，喜气也旺！”</p>
田泽华刚想推辞，何雨柱立马绷起脸：</p>
“师父，这话可不地道啊！我成家了，您就不是我师父啦？等我儿子娶媳妇，您照样是我师父！再推，我可真翻脸了——您不去，我徒弟媳妇想孝敬您都没地儿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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