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良工之境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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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真低头理了理围裙边，语气平静：“嗯，全无人实诚，待我和静理像亲骨肉。贺永强那头散了，日子总得往下过啊——没个男人撑着，家不成家，灶不冒烟，人也不像个样子。”</p>
她抬眼看向陈雪茹，眨眨眼：“倒是你们俩，回回都是并肩进门，手拉手往外走……柱子，雪茹，你们……是成了？”</p>
陈雪茹心里翻腾得厉害，真想把徐慧真拉到角落，把何雨柱那点实底儿全抖搂出来——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事儿一旦传开，怕是要给何雨柱招祸。</p>
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放得极淡：</p>
“没那回事。这不是柱子最近琢磨着学点儿古董鉴赏的门道么？我听人讲，常来你这儿喝酒的牛爷，眼力毒、见识老，连故宫的老专家都夸过他。”</p>
“我就顺道带柱子来认个门，讨个指点。”</p>
徐慧真压低声音，眉梢微挑：</p>
“咦？他一个工程师，咋突然惦记上这个了？眼下谁还敢碰古董？早被当成‘四旧’扫得差不多了！”</p>
陈雪茹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语调沉稳：</p>
“我懂。你也别声张——风向确实不对劲。可柱子根正苗红，学点东西，权当陶冶性子，不越界、不扎眼，也无妨。”</p>
徐慧真转头看向何雨柱，目光里带着试探：</p>
“柱子，你是真打算往下钻，还是就翻翻皮毛，混个脸熟？”</p>
何雨柱合了合书页，答得干脆：</p>
“有本入门的书就行。我哪有整块时间去学？懂点规矩、识几样东西，够用就成。”</p>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书在手，系统自会抽丝剥茧，把知识一层层喂进脑子里——等熟练度攒够，技能便水到渠成。</p>
陈雪茹笑着接话，语气轻快却笃定：</p>
“哎哟，找牛爷多费事？这事交给我！再说了，我现在跟你表叔处着呢——按辈分，你得管我叫一声婶子吧？我手头正好有本老线装《古玩初阶》，早翻烂了。你先拿去啃，读完了还我就是。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本子，纸都泛黄了，可金贵着呢！”</p>
何雨柱朗声一笑：</p>
“那我可真谢过婶子了！”</p>
徐慧真朝蔡全无努努嘴：</p>
“全无，你先坐会儿，我回趟家！”</p>
蔡全无只微微颔首，没吭声。徐慧真太熟悉他这副闷葫芦脾气，也不多留，转身便走。不多时，她拎着一本靛青布面、麻线装订的老册子回来了，递到何雨柱手里：</p>
“喏，柱子，就这本。从铜钱、字画、瓷片、玉料，到青铜器、老银器，全都掰开了揉碎了讲。再往深里走，就得拜师父了——我这儿，真没第二本了。”</p>
何雨柱翻了翻扉页，摇头笑道：</p>
“够了够了，我就图个明白，不贪多。”</p>
两个女人只当他随口应付，谁也没往心里去。可何雨柱心里亮堂得很——这活儿，靠的是细水长流。看得久，练得多，那点火候自然就上来了。</p>
他挨着窗边坐下，捧书细读。</p>
若此时他耳畔响起系统提示，该是一串清脆的滴答声：</p>
【古董鉴定＋1】</p>
【古董鉴定＋1】</p>
【八极拳＋1】</p>
【八卦掌＋1】</p>
【古董鉴定＋1】</p>
……</p>
可他早把提示音关了。</p>
【叮——古董鉴定技能激活】</p>
【检测到宿主历史学识已达8级（贯通中西，横跨古今）】</p>
【古董鉴定技能跃升至4级】</p>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纸墨年份的微妙差异、题跋印章的刀法神韵、书画气韵的藏与露；玉质沁色的层次、青铜锈斑的真假肌理、金银包浆的温润厚度……连海外古董的断代逻辑、材质谱系，也一并织进了认知网络——毕竟，真正的鉴赏，从来不分国界。</p>
片刻后，他合上书，又翻开，眼神已截然不同。</p>
原来那本《初阶》，此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摊开的地图——字句背后藏着的，是整座知识山脉的脉络。而指尖划过纸页的每一下，熟练度都在悄然跳动：</p>
【古董鉴定＋1】</p>
【古董鉴定＋1】</p>
他心里盘算着：再读两章，今晚就能冲到5级——良工之境，已近在咫尺。</p>
见他读得入神，陈雪茹便不再打扰，只凑近徐慧真，压着嗓子聊起旁的事。</p>
何雨柱则沉浸其中，一页页翻得安静而专注。</p>
暮色渐浓，小酒馆里陆续亮起灯，人声也热闹起来。</p>
门帘一掀，范金有晃着身子闯进来，嗓门敞亮：</p>
“老板娘！烫二斤烧刀子，再抓把盐水花生！”</p>
何雨柱抬眼一瞥，顿住。徐慧真也愣住了——难怪这人天天喝得东倒西歪，原是街道上日子不好过。可她心里嗤笑：自己作的孽，怨得了谁？</p>
她还是利落地拎出酒坛、端上花生。</p>
范金有扫见陈雪茹和何雨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搭腔。他自顾自斟酒，仰头灌下，肩膀塌得厉害。何雨柱只一眼，就瞧出这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蔫儿——心结若解不开，这辈子怕是真要废在泥里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可关他何雨柱什么事？惦记不该惦记的人，能留他一条命喘气，已是看在国家面子上手下留情。</p>
他垂眸，继续翻书。</p>
徐慧真悄悄拽了拽陈雪茹袖子：</p>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怪不得他天天醉成那样……”</p>
陈雪茹没应声，只淡淡一笑。在她眼里，范金有这副光景，纯属咎由自取，跟她半文钱关系都没有。</p>
眼看天色擦黑，店里人声渐沸，她起身拢了拢围巾：</p>
“慧真，不早了，我们先回。改日再来寻你！”</p>
徐慧真点点头。两人推车出门，车铃叮当，融进晚风里。</p>
屋内只剩蔡全无坐在角落，影子被油灯拉得又长又静。</p>
徐慧真望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p>
“全无，你说……陈雪茹和柱子……”</p>
蔡全无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硬气：</p>
“操那闲心干啥？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天塌不下来！”</p>
他早把何雨柱和陈雪茹之间那点微妙劲儿瞧得门儿清，可偏就眼皮都不抬一下，绝不凑上前刨根问底。</p>
上回人家明明白白说过——何雨柱的媳妇是杨小迪；可眼下这情形，分明又另有一番牵扯。</p>
蔡全无心里敞亮，嘴上却一个字不提。横竖不关他的事，何必自找麻烦？</p>
正是这份拎得清、守得住的沉稳，才让他在风浪最急的年月里，稳稳护住徐慧真和全家上下，平平安安跨进改革开放的门槛。</p>
当然，这话搁现在还太远。何雨柱俩人刚踏进家门，他卷起袖子就钻进厨房忙活，徐慧真则转身去接孩子。</p>
等两个娃牵着手跑回来，杨小迪也拎着菜篮子进了院，一家子围桌吃饭时，何雨柱顺口把白天的事说了说。</p>
杨小迪夹了口菜，眼睛一亮：“你们说，要是四合院那些人知道了，会咋闹腾？”</p>
没人接话，只听何雨柱把筷子往碗沿上轻轻一磕，声音干脆利落：</p>
“爱咋咋地！还能拆了咱家房梁不成？”</p>
众人一听，反倒都松了口气——是啊，横竖不怕他们嚼舌根。</p>
正说着，秦淮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迈进屋，脸上的倦意像一层灰蒙蒙的雾，连话都懒得吐一个字，直接往炕上一倒。</p>
贾张氏见状，立马撂下针线筐，凑过去拍她胳膊：“淮茹！谁给你气受了？你直说！我豁出这张老脸，刨他家八辈祖坟都行！”</p>
她平日虽总拿鸡毛蒜皮磋磨秦淮茹，可心里头清楚得很：这个家，全靠秦淮茹撑着。</p>
秦淮茹慢慢坐起身，摇了摇头，嗓子有点哑：“何大清的媳妇……去轧钢厂上班了。”</p>
贾张氏猛地坐直身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啥？何大清真给她塞进后厨了？他不是拍着胸脯说办不了吗？”</p>
“不是他。”秦淮茹垂着眼，“是何雨柱办的。人事科的正式工，坐办公室的。”</p>
“啥？！”贾张氏一口气没顺上来，“那个乡下丫头，也能端茶倒水当干部？”</p>
秦淮茹没应声，只把手指绞得发白。</p>
贾张氏盯着她，忽然就懂了——儿子贾东旭跟秦淮茹感情多深，她比谁都清楚。要不是仗着这点情分，哪敢动不动就搬出贾张氏的遗照来压人？</p>
可如今呢？若当初何家肯拉一把，给秦淮茹也谋个岗位，家里早就是双职工，粮本上多几斤细粮，东旭也不至于饿得发慌，一头栽倒在轧钢厂的传送带上……</p>
怨气不是没来由的，只是憋得太久，成了闷雷。</p>
可再怨又能怎样？何家人早搬出了大院，连影子都找不见。</p>
贾张氏长叹一声，挥挥手：“行啦，去给槐花喂点糊糊吧，饭快好了。”</p>
秦淮茹默默起身，舀了一勺稀粥喂进槐花嘴里，然后端着空碗走出屋。</p>
外头饭桌早已摆开，热气混着酸馊味往上飘。阎解成挨着于莉坐下，咂咂嘴：“去年还有点干巴渣呢，今年连渣都没了！”</p>
阎埠贵正扒拉着碗里的粥，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想吃干的？行啊，采购交给你——你买回来啥，今儿就吃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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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真低头理了理围裙边，语气平静：“嗯，全无人实诚，待我和静理像亲骨肉。贺永强那头散了，日子总得往下过啊——没个男人撑着，家不成家，灶不冒烟，人也不像个样子。”</p>
她抬眼看向陈雪茹，眨眨眼：“倒是你们俩，回回都是并肩进门，手拉手往外走……柱子，雪茹，你们……是成了？”</p>
陈雪茹心里翻腾得厉害，真想把徐慧真拉到角落，把何雨柱那点实底儿全抖搂出来——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事儿一旦传开，怕是要给何雨柱招祸。</p>
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放得极淡：</p>
“没那回事。这不是柱子最近琢磨着学点儿古董鉴赏的门道么？我听人讲，常来你这儿喝酒的牛爷，眼力毒、见识老，连故宫的老专家都夸过他。”</p>
“我就顺道带柱子来认个门，讨个指点。”</p>
徐慧真压低声音，眉梢微挑：</p>
“咦？他一个工程师，咋突然惦记上这个了？眼下谁还敢碰古董？早被当成‘四旧’扫得差不多了！”</p>
陈雪茹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语调沉稳：</p>
“我懂。你也别声张——风向确实不对劲。可柱子根正苗红，学点东西，权当陶冶性子，不越界、不扎眼，也无妨。”</p>
徐慧真转头看向何雨柱，目光里带着试探：</p>
“柱子，你是真打算往下钻，还是就翻翻皮毛，混个脸熟？”</p>
何雨柱合了合书页，答得干脆：</p>
“有本入门的书就行。我哪有整块时间去学？懂点规矩、识几样东西，够用就成。”</p>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书在手，系统自会抽丝剥茧，把知识一层层喂进脑子里——等熟练度攒够，技能便水到渠成。</p>
陈雪茹笑着接话，语气轻快却笃定：</p>
“哎哟，找牛爷多费事？这事交给我！再说了，我现在跟你表叔处着呢——按辈分，你得管我叫一声婶子吧？我手头正好有本老线装《古玩初阶》，早翻烂了。你先拿去啃，读完了还我就是。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本子，纸都泛黄了，可金贵着呢！”</p>
何雨柱朗声一笑：</p>
“那我可真谢过婶子了！”</p>
徐慧真朝蔡全无努努嘴：</p>
“全无，你先坐会儿，我回趟家！”</p>
蔡全无只微微颔首，没吭声。徐慧真太熟悉他这副闷葫芦脾气，也不多留，转身便走。不多时，她拎着一本靛青布面、麻线装订的老册子回来了，递到何雨柱手里：</p>
“喏，柱子，就这本。从铜钱、字画、瓷片、玉料，到青铜器、老银器，全都掰开了揉碎了讲。再往深里走，就得拜师父了——我这儿，真没第二本了。”</p>
何雨柱翻了翻扉页，摇头笑道：</p>
“够了够了，我就图个明白，不贪多。”</p>
两个女人只当他随口应付，谁也没往心里去。可何雨柱心里亮堂得很——这活儿，靠的是细水长流。看得久，练得多，那点火候自然就上来了。</p>
他挨着窗边坐下，捧书细读。</p>
若此时他耳畔响起系统提示，该是一串清脆的滴答声：</p>
【古董鉴定＋1】</p>
【古董鉴定＋1】</p>
【八极拳＋1】</p>
【八卦掌＋1】</p>
【古董鉴定＋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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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早把提示音关了。</p>
【叮——古董鉴定技能激活】</p>
【检测到宿主历史学识已达8级（贯通中西，横跨古今）】</p>
【古董鉴定技能跃升至4级】</p>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纸墨年份的微妙差异、题跋印章的刀法神韵、书画气韵的藏与露；玉质沁色的层次、青铜锈斑的真假肌理、金银包浆的温润厚度……连海外古董的断代逻辑、材质谱系，也一并织进了认知网络——毕竟，真正的鉴赏，从来不分国界。</p>
片刻后，他合上书，又翻开，眼神已截然不同。</p>
原来那本《初阶》，此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摊开的地图——字句背后藏着的，是整座知识山脉的脉络。而指尖划过纸页的每一下，熟练度都在悄然跳动：</p>
【古董鉴定＋1】</p>
【古董鉴定＋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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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读得入神，陈雪茹便不再打扰，只凑近徐慧真，压着嗓子聊起旁的事。</p>
何雨柱则沉浸其中，一页页翻得安静而专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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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抬眼一瞥，顿住。徐慧真也愣住了——难怪这人天天喝得东倒西歪，原是街道上日子不好过。可她心里嗤笑：自己作的孽，怨得了谁？</p>
她还是利落地拎出酒坛、端上花生。</p>
范金有扫见陈雪茹和何雨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搭腔。他自顾自斟酒，仰头灌下，肩膀塌得厉害。何雨柱只一眼，就瞧出这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蔫儿——心结若解不开，这辈子怕是真要废在泥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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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关他何雨柱什么事？惦记不该惦记的人，能留他一条命喘气，已是看在国家面子上手下留情。</p>
他垂眸，继续翻书。</p>
徐慧真悄悄拽了拽陈雪茹袖子：</p>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怪不得他天天醉成那样……”</p>
陈雪茹没应声，只淡淡一笑。在她眼里，范金有这副光景，纯属咎由自取，跟她半文钱关系都没有。</p>
眼看天色擦黑，店里人声渐沸，她起身拢了拢围巾：</p>
“慧真，不早了，我们先回。改日再来寻你！”</p>
徐慧真点点头。两人推车出门，车铃叮当，融进晚风里。</p>
屋内只剩蔡全无坐在角落，影子被油灯拉得又长又静。</p>
徐慧真望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p>
“全无，你说……陈雪茹和柱子……”</p>
蔡全无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硬气：</p>
“操那闲心干啥？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天塌不下来！”</p>
他早把何雨柱和陈雪茹之间那点微妙劲儿瞧得门儿清，可偏就眼皮都不抬一下，绝不凑上前刨根问底。</p>
上回人家明明白白说过——何雨柱的媳妇是杨小迪；可眼下这情形，分明又另有一番牵扯。</p>
蔡全无心里敞亮，嘴上却一个字不提。横竖不关他的事，何必自找麻烦？</p>
正是这份拎得清、守得住的沉稳，才让他在风浪最急的年月里，稳稳护住徐慧真和全家上下，平平安安跨进改革开放的门槛。</p>
当然，这话搁现在还太远。何雨柱俩人刚踏进家门，他卷起袖子就钻进厨房忙活，徐慧真则转身去接孩子。</p>
等两个娃牵着手跑回来，杨小迪也拎着菜篮子进了院，一家子围桌吃饭时，何雨柱顺口把白天的事说了说。</p>
杨小迪夹了口菜，眼睛一亮：“你们说，要是四合院那些人知道了，会咋闹腾？”</p>
没人接话，只听何雨柱把筷子往碗沿上轻轻一磕，声音干脆利落：</p>
“爱咋咋地！还能拆了咱家房梁不成？”</p>
众人一听，反倒都松了口气——是啊，横竖不怕他们嚼舌根。</p>
正说着，秦淮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迈进屋，脸上的倦意像一层灰蒙蒙的雾，连话都懒得吐一个字，直接往炕上一倒。</p>
贾张氏见状，立马撂下针线筐，凑过去拍她胳膊：“淮茹！谁给你气受了？你直说！我豁出这张老脸，刨他家八辈祖坟都行！”</p>
她平日虽总拿鸡毛蒜皮磋磨秦淮茹，可心里头清楚得很：这个家，全靠秦淮茹撑着。</p>
秦淮茹慢慢坐起身，摇了摇头，嗓子有点哑：“何大清的媳妇……去轧钢厂上班了。”</p>
贾张氏猛地坐直身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啥？何大清真给她塞进后厨了？他不是拍着胸脯说办不了吗？”</p>
“不是他。”秦淮茹垂着眼，“是何雨柱办的。人事科的正式工，坐办公室的。”</p>
“啥？！”贾张氏一口气没顺上来，“那个乡下丫头，也能端茶倒水当干部？”</p>
秦淮茹没应声，只把手指绞得发白。</p>
贾张氏盯着她，忽然就懂了——儿子贾东旭跟秦淮茹感情多深，她比谁都清楚。要不是仗着这点情分，哪敢动不动就搬出贾张氏的遗照来压人？</p>
可如今呢？若当初何家肯拉一把，给秦淮茹也谋个岗位，家里早就是双职工，粮本上多几斤细粮，东旭也不至于饿得发慌，一头栽倒在轧钢厂的传送带上……</p>
怨气不是没来由的，只是憋得太久，成了闷雷。</p>
可再怨又能怎样？何家人早搬出了大院，连影子都找不见。</p>
贾张氏长叹一声，挥挥手：“行啦，去给槐花喂点糊糊吧，饭快好了。”</p>
秦淮茹默默起身，舀了一勺稀粥喂进槐花嘴里，然后端着空碗走出屋。</p>
外头饭桌早已摆开，热气混着酸馊味往上飘。阎解成挨着于莉坐下，咂咂嘴：“去年还有点干巴渣呢，今年连渣都没了！”</p>
阎埠贵正扒拉着碗里的粥，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想吃干的？行啊，采购交给你——你买回来啥，今儿就吃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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