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翻身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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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吼着号子，脊背绷紧如弓，汗珠子砸在地上噼啪作响。钢筋林立处，焊花四溅；塔吊臂下，尘土飞扬。整座工地，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喘着粗气，轰隆向前。</p>
这景象，不过是神州大地的一个切片。</p>
人人眼里有光，手上有力，心里有底。</p>
一座座厂房拔地而起，快得像春笋冒尖；一条条公路铺展延伸，几天工夫就串起十里八乡；原定半年的工程，硬是在众志成城的吆喝声里，提前百日封顶、通车、投产。</p>
七家工厂同样热火朝天，一台台机器从流水线上崭新下线，装车启程，稳稳送达各处单位手中。</p>
何雨柱家，杨小迪瘫坐在椅子上，肩膀松垮，眼皮发沉，接过何雨柱早煨在灶上温着的鸡汤，仰头灌了大半碗，热汤滑进喉咙，才觉活过来几分。</p>
何雨柱蹲在她身边，轻声说：</p>
“我最近歇着不上班，那辆小轿车你尽管开——天天赶稿子东奔西跑，脚底板都快磨穿了吧？”</p>
杨小迪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眼睛一亮：</p>
“成！我那辆旧自行车正好让给同事用——她这几天追新闻，鞋帮子都蹭破了，脚踝全是水泡，就为了抢到第一手素材！”</p>
陈雪茹凑近两步，语气又敬又暖：</p>
“小迪，你真行！我翻报纸时，光你署名的文章就瞅见七八篇！字字带劲儿，读得人胸口发烫、手脚发热！”</p>
杨小迪一听，嘴角一下子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p>
“真的呀？”</p>
陈雪茹用力点头：</p>
“骗你干啥？要不是天天盯着报栏看，我咋能一眼认出你那手利落又滚烫的笔锋？”</p>
何雨柱也笑着接话：</p>
“我也细读了几篇，句句扎心，又句句提气——写得是真有分量！”</p>
屋里几人纷纷应和，点头称是。</p>
何雨柱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嗓音低下去：</p>
“看你这样熬着，我心里揪得慌。”</p>
杨小迪摆摆手，笑得轻松却笃定：</p>
“这算啥？我好歹是暗劲圆满的底子，扛得住。咱们报社里，多少人交完稿子直接瘫在编辑部门口，眼皮一耷拉就睡死过去，喊都喊不醒！”</p>
何雨柱眉心微蹙——他清楚，这种透支式的拼命，迟早把人拖垮。可这股子热乎劲儿正旺，谁若此刻泼冷水，无异于当众砸锅。他心里明白，自己是以未来人的目光在审视当下，却忘了，在这个连希望都带着温度的年代，人们攥紧的不只是稿纸，更是翻身的指望。</p>
……</p>
四合院：</p>
阎家，</p>
“哥！我成工人啦！”</p>
阎解放冲进门，声音劈开晨光，一把攥住阎解成的手腕。阎解成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p>
“真成了？厂里正式招的？”</p>
“造纸厂！学徒起步，转正就在这半年！”</p>
“好！太好了！”阎解成一拍大腿，“我也上岗了，轧钢厂钳工！”</p>
“真的？”</p>
刘家，</p>
刘光天攥着录取通知单，手还在抖，一把搂住刘光福肩膀：</p>
“光福，二哥有活儿干了！你只管念书，学费、书本、伙食——全包在我身上！”</p>
刘光福仰起脸，眼眶泛红：</p>
“二哥……真、真能行？”</p>
刘光天压低嗓子，朝里屋努努嘴：</p>
“嘘——小点声！爹要是听见，准得抄扫帚棍儿！”</p>
刘光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起刘海中那张铁青的脸，指甲悄悄掐进掌心。</p>
易中海家，</p>
桌上一碟咸菜、一个白面馍馍，还有一小块油亮亮的猪头肉。他麻利地把肉分成四份，推到几个孩子和一大妈面前：</p>
“趁热吃，长身子要紧。厂里顿顿见荤，我不馋这个。”</p>
易小天、易小川、易小布三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小脸绷得认真。他们都是福利院抱回来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知道粮票肉票金贵，更知道如今日子虽紧巴，但比从前强百倍。</p>
易小天把筷子尖上夹着的肉片轻轻放进父亲碗里：</p>
“爸，你吃！”</p>
易小川也赶紧拨了一块：“你抡大锤最费力气，得补足！”</p>
易小布把最后一点肉塞进易中海碗底：“我们啃咸菜香得很，你可不能累垮了身子！”</p>
易中海喉头一哽，伸手摸摸三个孩子的头顶，声音有点哑：</p>
“傻孩子，爸壮实着呢——你们吃饱，吃饱了好好念书！”</p>
三人齐齐点头，小胸脯挺得笔直。</p>
一大妈坐在炕沿，看着这一幕，眼角舒展，笑意温厚。她挑这三个孩子时就咬过牙：比起贾家那几个没大没小的，眼前这三个，才是真让她踏实。</p>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倚在门框边，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慢悠悠点头。</p>
易中海端起盘子，把剩下那点肉全拨进老太太碗里：</p>
“您老也尝尝鲜。钱我攒着够花，就是肉票紧——唉，老阎进去了，不然还能托他顺道捎条鱼回来，给孩子们炖个汤补补。”</p>
老太太叹口气，眼神深远：</p>
“阎埠贵啊，终究是看不清形势。不过这次柱子没动真格，倒让我有些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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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一怔：“没出手？那怎么判了六个月？”</p>
老太太抬眼，目光如刀：“你瞧他开小汽车，连他妹妹都坐得起敞篷车——这哪是凡人？是真龙入云了！若他真要摁人，六个月？怕是三年起步都不够他抬抬眼皮！”</p>
易中海听得发懵，忽然压低声音：</p>
“可……他为啥总跟我过不去？”</p>
老太太看他一眼，语调平缓却有力：</p>
“过不去？真要跟你过不去，你现在还能坐这儿吃饭？刘光齐结婚那会儿，是谁给你支的招？是我们先伸手搅局——若当初不打他主意，按柱子的脾性，咱两家早该热络得像一家人！”</p>
易中海垂下头，心口发闷。何雨柱一个月四百八十八块工资，早成了他夜里睁眼闭眼绕不开的念头——那么厚一沓钞票，若肯替他养老，后半辈子该多舒坦？可惜，如今两人之间，早已隔了山、跨了河。</p>
他长长吁一口气：</p>
“唉……不过国家一天天兴旺，我这三个娃，将来未必输给他！”</p>
老太太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输给他？她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第二个比何雨柱更扎眼的人物。可她还是拍拍易中海的手背：</p>
“让孩子好好读书，路走稳了，日子自然亮堂。”</p>
一大妈转身，把三个孩子叫到跟前，声音清亮：</p>
“听见没？老太太的话记牢喽——你们仨，都给我争口气，考上大学！”</p>
三只小手齐刷刷举起来，小脸被阳光镀着一层金边。其实他们功课一直拔尖，从没让大人操过心。</p>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笑意从眼角漫开，满是欣慰。</p>
贾家</p>
贾张氏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淮茹，秦淮茹则低头望着小当，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p>
“小当，要是真不想去乡下，就给我铆足劲儿学——听清了没？”</p>
小当年纪尚幼，懵懵懂懂地眨眨眼，迟疑着点了点头。</p>
槐花更小，压根儿听不懂大人话里的分量，只歪着头，把手指含在嘴里，眼珠子滴溜乱转。</p>
贾张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开口：“那……能开饭了不？”</p>
秦淮茹心头冷笑：真是贱骨头！从前横挑鼻子竖挑眼，三天两头甩脸子、摔碗筷，把她这个儿媳当使唤丫头使；如今倒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缩头缩脑，连咳嗽都压着声儿。</p>
她扬起下巴，斩钉截铁：“开饭！”</p>
没了棒梗搅局，日子一下子敞亮起来——家里静了，心也轻了。两个闺女懂事又勤快，婆婆再不敢甩脸色，连说话都放软三分。偶尔夜深人静，秦淮茹也会悄悄琢磨：若真把儿子送走，是不是反而更省心？可念头刚冒头，贾东旭那双温厚的眼睛、那句句掏心窝子的话，就又浮上脑海。这孩子，终究是贾家唯一的根苗啊。她摇摇头，把那点犹豫轻轻碾碎。</p>
何雨柱瞅着年关将近，窗外鞭炮零星炸响，而整个国家却像一口烧滚的铁锅，热气腾腾，蒸腾着一股子挡不住的冲劲儿。</p>
家里的杨小迪和何雨水也浑身带电，走路带风，说话拔高八度。好在何雨柱天天炖汤熬粥，变着法儿给大伙儿补身子，倒没谁闹出虚火来。</p>
转眼到了六三年，一家人热热闹闹守岁，红纸窗花映着笑脸，饺子出锅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初一拜完年，大家撸起袖子，照常上班。</p>
何雨柱一进厂，就扑在图纸堆里，专攻基建利器——掘进机、隧道盾构、山体爆破辅助设备……样样都往实处抠。</p>
上班才五天，四套新式机械图稿已落笔成形。</p>
正伏案勾画第五张时，顾知秋风尘仆仆闯了进来——自打年后复工，两人竟一直没碰上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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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吼着号子，脊背绷紧如弓，汗珠子砸在地上噼啪作响。钢筋林立处，焊花四溅；塔吊臂下，尘土飞扬。整座工地，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喘着粗气，轰隆向前。</p>
这景象，不过是神州大地的一个切片。</p>
人人眼里有光，手上有力，心里有底。</p>
一座座厂房拔地而起，快得像春笋冒尖；一条条公路铺展延伸，几天工夫就串起十里八乡；原定半年的工程，硬是在众志成城的吆喝声里，提前百日封顶、通车、投产。</p>
七家工厂同样热火朝天，一台台机器从流水线上崭新下线，装车启程，稳稳送达各处单位手中。</p>
何雨柱家，杨小迪瘫坐在椅子上，肩膀松垮，眼皮发沉，接过何雨柱早煨在灶上温着的鸡汤，仰头灌了大半碗，热汤滑进喉咙，才觉活过来几分。</p>
何雨柱蹲在她身边，轻声说：</p>
“我最近歇着不上班，那辆小轿车你尽管开——天天赶稿子东奔西跑，脚底板都快磨穿了吧？”</p>
杨小迪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眼睛一亮：</p>
“成！我那辆旧自行车正好让给同事用——她这几天追新闻，鞋帮子都蹭破了，脚踝全是水泡，就为了抢到第一手素材！”</p>
陈雪茹凑近两步，语气又敬又暖：</p>
“小迪，你真行！我翻报纸时，光你署名的文章就瞅见七八篇！字字带劲儿，读得人胸口发烫、手脚发热！”</p>
杨小迪一听，嘴角一下子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p>
“真的呀？”</p>
陈雪茹用力点头：</p>
“骗你干啥？要不是天天盯着报栏看，我咋能一眼认出你那手利落又滚烫的笔锋？”</p>
何雨柱也笑着接话：</p>
“我也细读了几篇，句句扎心，又句句提气——写得是真有分量！”</p>
屋里几人纷纷应和，点头称是。</p>
何雨柱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嗓音低下去：</p>
“看你这样熬着，我心里揪得慌。”</p>
杨小迪摆摆手，笑得轻松却笃定：</p>
“这算啥？我好歹是暗劲圆满的底子，扛得住。咱们报社里，多少人交完稿子直接瘫在编辑部门口，眼皮一耷拉就睡死过去，喊都喊不醒！”</p>
何雨柱眉心微蹙——他清楚，这种透支式的拼命，迟早把人拖垮。可这股子热乎劲儿正旺，谁若此刻泼冷水，无异于当众砸锅。他心里明白，自己是以未来人的目光在审视当下，却忘了，在这个连希望都带着温度的年代，人们攥紧的不只是稿纸，更是翻身的指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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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p>
阎家，</p>
“哥！我成工人啦！”</p>
阎解放冲进门，声音劈开晨光，一把攥住阎解成的手腕。阎解成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p>
“真成了？厂里正式招的？”</p>
“造纸厂！学徒起步，转正就在这半年！”</p>
“好！太好了！”阎解成一拍大腿，“我也上岗了，轧钢厂钳工！”</p>
“真的？”</p>
刘家，</p>
刘光天攥着录取通知单，手还在抖，一把搂住刘光福肩膀：</p>
“光福，二哥有活儿干了！你只管念书，学费、书本、伙食——全包在我身上！”</p>
刘光福仰起脸，眼眶泛红：</p>
“二哥……真、真能行？”</p>
刘光天压低嗓子，朝里屋努努嘴：</p>
“嘘——小点声！爹要是听见，准得抄扫帚棍儿！”</p>
刘光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起刘海中那张铁青的脸，指甲悄悄掐进掌心。</p>
易中海家，</p>
桌上一碟咸菜、一个白面馍馍，还有一小块油亮亮的猪头肉。他麻利地把肉分成四份，推到几个孩子和一大妈面前：</p>
“趁热吃，长身子要紧。厂里顿顿见荤，我不馋这个。”</p>
易小天、易小川、易小布三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小脸绷得认真。他们都是福利院抱回来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知道粮票肉票金贵，更知道如今日子虽紧巴，但比从前强百倍。</p>
易小天把筷子尖上夹着的肉片轻轻放进父亲碗里：</p>
“爸，你吃！”</p>
易小川也赶紧拨了一块：“你抡大锤最费力气，得补足！”</p>
易小布把最后一点肉塞进易中海碗底：“我们啃咸菜香得很，你可不能累垮了身子！”</p>
易中海喉头一哽，伸手摸摸三个孩子的头顶，声音有点哑：</p>
“傻孩子，爸壮实着呢——你们吃饱，吃饱了好好念书！”</p>
三人齐齐点头，小胸脯挺得笔直。</p>
一大妈坐在炕沿，看着这一幕，眼角舒展，笑意温厚。她挑这三个孩子时就咬过牙：比起贾家那几个没大没小的，眼前这三个，才是真让她踏实。</p>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倚在门框边，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慢悠悠点头。</p>
易中海端起盘子，把剩下那点肉全拨进老太太碗里：</p>
“您老也尝尝鲜。钱我攒着够花，就是肉票紧——唉，老阎进去了，不然还能托他顺道捎条鱼回来，给孩子们炖个汤补补。”</p>
老太太叹口气，眼神深远：</p>
“阎埠贵啊，终究是看不清形势。不过这次柱子没动真格，倒让我有些意外。”</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易中海一怔：“没出手？那怎么判了六个月？”</p>
老太太抬眼，目光如刀：“你瞧他开小汽车，连他妹妹都坐得起敞篷车——这哪是凡人？是真龙入云了！若他真要摁人，六个月？怕是三年起步都不够他抬抬眼皮！”</p>
易中海听得发懵，忽然压低声音：</p>
“可……他为啥总跟我过不去？”</p>
老太太看他一眼，语调平缓却有力：</p>
“过不去？真要跟你过不去，你现在还能坐这儿吃饭？刘光齐结婚那会儿，是谁给你支的招？是我们先伸手搅局——若当初不打他主意，按柱子的脾性，咱两家早该热络得像一家人！”</p>
易中海垂下头，心口发闷。何雨柱一个月四百八十八块工资，早成了他夜里睁眼闭眼绕不开的念头——那么厚一沓钞票，若肯替他养老，后半辈子该多舒坦？可惜，如今两人之间，早已隔了山、跨了河。</p>
他长长吁一口气：</p>
“唉……不过国家一天天兴旺，我这三个娃，将来未必输给他！”</p>
老太太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输给他？她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第二个比何雨柱更扎眼的人物。可她还是拍拍易中海的手背：</p>
“让孩子好好读书，路走稳了，日子自然亮堂。”</p>
一大妈转身，把三个孩子叫到跟前，声音清亮：</p>
“听见没？老太太的话记牢喽——你们仨，都给我争口气，考上大学！”</p>
三只小手齐刷刷举起来，小脸被阳光镀着一层金边。其实他们功课一直拔尖，从没让大人操过心。</p>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笑意从眼角漫开，满是欣慰。</p>
贾家</p>
贾张氏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淮茹，秦淮茹则低头望着小当，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p>
“小当，要是真不想去乡下，就给我铆足劲儿学——听清了没？”</p>
小当年纪尚幼，懵懵懂懂地眨眨眼，迟疑着点了点头。</p>
槐花更小，压根儿听不懂大人话里的分量，只歪着头，把手指含在嘴里，眼珠子滴溜乱转。</p>
贾张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开口：“那……能开饭了不？”</p>
秦淮茹心头冷笑：真是贱骨头！从前横挑鼻子竖挑眼，三天两头甩脸子、摔碗筷，把她这个儿媳当使唤丫头使；如今倒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缩头缩脑，连咳嗽都压着声儿。</p>
她扬起下巴，斩钉截铁：“开饭！”</p>
没了棒梗搅局，日子一下子敞亮起来——家里静了，心也轻了。两个闺女懂事又勤快，婆婆再不敢甩脸色，连说话都放软三分。偶尔夜深人静，秦淮茹也会悄悄琢磨：若真把儿子送走，是不是反而更省心？可念头刚冒头，贾东旭那双温厚的眼睛、那句句掏心窝子的话，就又浮上脑海。这孩子，终究是贾家唯一的根苗啊。她摇摇头，把那点犹豫轻轻碾碎。</p>
何雨柱瞅着年关将近，窗外鞭炮零星炸响，而整个国家却像一口烧滚的铁锅，热气腾腾，蒸腾着一股子挡不住的冲劲儿。</p>
家里的杨小迪和何雨水也浑身带电，走路带风，说话拔高八度。好在何雨柱天天炖汤熬粥，变着法儿给大伙儿补身子，倒没谁闹出虚火来。</p>
转眼到了六三年，一家人热热闹闹守岁，红纸窗花映着笑脸，饺子出锅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初一拜完年，大家撸起袖子，照常上班。</p>
何雨柱一进厂，就扑在图纸堆里，专攻基建利器——掘进机、隧道盾构、山体爆破辅助设备……样样都往实处抠。</p>
上班才五天，四套新式机械图稿已落笔成形。</p>
正伏案勾画第五张时，顾知秋风尘仆仆闯了进来——自打年后复工，两人竟一直没碰上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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