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小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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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这半个月虽未遇一人，却见识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场面：花豹扑袭、狼群围堵、毒虫满地爬，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藤蔓、菌类、野兽……样样都是头回见。</p>
刚进村口，两人就被盯上了。</p>
他们气质清朗，但风尘仆仆——陈雪茹衣衫沾泥带汁，头发里还缠着几片不知名的叶脉；何雨柱更甚：下巴泛青，一身灰土，连指甲缝里都嵌着黑泥。</p>
一个汉子拦在路中，声音发硬：“你们打哪儿来的？”</p>
何雨柱拱手道：“老乡好，我们是从帝都来的，原打算进那边原始林考察，结果绕迷了，在里面兜了半个月，这才刚钻出来。就想麻烦您指个路，这儿是哪个地界？”</p>
对方眼皮一翻，满脸不信：“这话谁信？我还说我是从海外归来的呢！少废话，老实交代！”</p>
何雨柱不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喏，这是单位开的介绍信，公章清清楚楚。”</p>
那人拿过去翻来覆去看半天，何雨柱又补了一句：“您瞧，白纸黑字，单位、姓名、事由，一样不缺，我真没诓您。”</p>
那人却仍绷着脸，扯开嗓门喊：“别动！等我们会计来了，验完章再说！”</p>
何雨柱一愣：“这信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么？”</p>
那人挺起胸膛，理直气壮：“我不识字，咋啦？”</p>
这话一出，何雨柱和陈雪茹当场怔住——刚才他盯着信纸端详那么久，两人还当他是细读呢！</p>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不识字还能摆出这副认真劲儿，也算独一份了。</p>
陈雪茹到底心软，试探着问：“同志，您不识字，刚才咋看得那么入神？”</p>
毕竟她是女同志，那人态度稍缓，挠挠耳朵解释道：“我这不是头回见介绍信么？就想瞅瞅，这玩意儿长啥样！”</p>
两人一时语塞，只好耐着性子等。</p>
不多时，先前那人领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匆匆赶来：“王会计，人在这儿，信也带来了！”</p>
王会计一见拦路那人，无奈摇头：“古队长，您能不能学点文化？您可是咱们小杨村联防队的头儿啊，回回都得我跑一趟，累不累？”</p>
原来这位“不识字”的汉子，正是联防队队长古队长。</p>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王会计，真不是我不学，一翻开书就打瞌睡，字刚记下转头就忘，我也愁啊！”</p>
王会计没再吭声，低头仔细核对起那两张介绍信。</p>
介绍信上两人的身份清清楚楚，王会计匆匆扫完，立刻迎上前去：</p>
“两位领导好！我是小杨村的会计，真没想到你们会到我们小杨村来！”</p>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和：</p>
“王会计，您好，我叫何雨柱，这位是陈雪茹同志。</p>
我们不是来检查工作的，是走岔了路，一时摸不清这是哪儿，还得抓紧赶路！”</p>
王会计一怔，随即爽快应道：</p>
“原来如此！那我马上带路，安排人送你们去最近的镇上！”</p>
何雨柱点点头：</p>
“那就辛苦您了！”</p>
王会计连连摆手：</p>
“不辛苦，不辛苦！”</p>
他转头对古队长说：</p>
“古队长，麻烦你派个人，把两位领导安全送到镇里！”</p>
古队长打量着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忍不住嘀咕：</p>
“这真是帝都来的？怎么比前阵子省城下来的还狼狈？”</p>
王会计苦笑摇头：</p>
“古队长，要是让你在原始林子里困上几天，怕是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p>
古队长一拍脑门，朗声大笑：</p>
“哈哈哈，瞧我这记性！人家早说了，是在老林子里迷了方向。</p>
我上次才在里面熬了不到一周，出来时头发打结、脸发黑，活脱脱一个叫花子。</p>
你这么一提，我全想起来了——磊子，快去招呼人，把两位领导妥妥当当送到镇上去！”</p>
磊子正是刚才跑来找王会计的那个小伙子：</p>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p>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忙开了。在小杨村村民的热心护送下，何雨柱和陈雪茹顺利抵达镇子。</p>
镇上倒有一处招待所，两人各开了一间房，径直走到前台。手里拎着两个布包，装的是换下来的旧衣。</p>
何雨柱礼貌地问：</p>
“同志您好，请问这附近有洗澡的地方吗？澡堂子或者浴池都行。”</p>
前台姑娘见他满脸灰土、衣衫皱巴巴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嫌弃，但很快压了下去——毕竟那封介绍信盖着帝都单位的大红章。</p>
那是天子脚下，谁晓得背后有没有硬靠山？惹不起啊。</p>
她还是指了路：</p>
“出门往东，沿主街直走，过了两个路口，在路北边就有一家浴池。</p>
全镇就这一处能洗热水澡。”</p>
何雨柱又问：</p>
“请问，洗澡得凭澡票吧？”</p>
——他心里清楚，澡票是地方发的，全国通用的票根根本不存在。</p>
前台听罢，点头道：</p>
“可不是嘛，如今干啥不凭票？买米要粮票，买布要布票，洗澡也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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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笑了笑：</p>
“我们是从帝都来的，没带本地澡票，不过带了全国通用的粮票。</p>
您看这样行不行：一张十斤的全国粮票，换两张你们这儿的澡票？”</p>
前台愣了一下，眼睛一亮——这买卖可太划算了！</p>
澡票在镇上不算紧俏货，家家户户每月都能领几张，只是洗澡还得另掏钱。</p>
多数人一年最多去一回，攒下的票常堆在抽屉里吃灰。</p>
她脱口而出：</p>
“真的？我们这澡票还真不难弄！”</p>
何雨柱一听，心里有数了：这姑娘实在，说话不绕弯，连女同志都这么敞亮。</p>
他点头接话：</p>
“当然真。我也知道，大家手里的票多是熟人之间互相匀的——谁跟谁不沾亲带故的，开口要两张，哪有不给的道理？</p>
可我们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人生地不熟，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p>
您再瞧瞧我们这副样子……实在没法子，只能拿粮票换了。您放心，这全国粮票随时能用，没过期一说。”</p>
前台听完，干脆利落地说：</p>
“那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取！”</p>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进了里屋。</p>
这招待所前台是有正式编制的，工资照发，各类票证也按月下发，澡票更是年年有余。</p>
她自己又不爱泡澡，票积了不少，翻出几张轻而易举。</p>
不一会儿她便回来，手里捏着一叠澡票递过去。</p>
何雨柱只挑了两张，说：</p>
“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两张够用了，剩下的您留着吧。”</p>
说完，他抽出一张十市斤的全国粮票递过去。</p>
前台接过时眉开眼笑，眼里都泛光。</p>
何雨柱顺手递给陈雪茹一张，两人便出了门。</p>
几分钟后，两人已走进浴池，各自进了男女宾部。</p>
半个多月没沾水，何雨柱身上其实并不邋遢——他底子厚，气脉稳，汗味都淡。</p>
可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在家时他隔两天就要洗一回，如今憋这么久，骨头缝里都发痒。</p>
他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又请老师傅搓了一遍背，搓得通体舒泰；</p>
接着踱到修脚摊前，让师傅修了指甲、剪了老茧。</p>
那时节还没按摩一说，但修脚师傅总会顺手在他小腿肚上按揉几下，也算解乏。</p>
陈雪茹则去了女宾部，没和他碰面。</p>
等何雨柱收拾停当出来，没等多久，陈雪茹也走了出来。</p>
两人换上干净衣服，洗去一身疲惫，连眉宇都清爽了。</p>
先前灰头土脸，谁也看不出模样；这会儿神清气爽，连前台收银员都没认出来——他们付修脚钱时，对方还多看了两眼。</p>
何雨柱说：</p>
“走，理个发，再刮刮胡子！”</p>
陈雪茹点头应下。</p>
他心里微微叹气：真怀念以前的浴室，热水恒温、毛巾蓬松、按摩、桑拿、吹风一应俱全；</p>
眼下这个，也就图个干净罢了。</p>
到了理发铺，他理了个利落短发，又刮净胡茬，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p>
瞧着比之前年轻不少，随后两人先去吃了顿饭，才返回招待所。</p>
路上不少人频频侧目——眼下他俩的气色和精神头，在这地界儿根本没人能比得上。</p>
没多久就到了招待所。前台一见他俩，下意识开口就问：</p>
“同志好，请问住宿吗？介绍信带了吗？”</p>
何雨柱笑呵呵望着她，前台被看得有点发愣，一时摸不清他怎么老盯着自己看。</p>
陈雪茹笑着打圆场：</p>
“行啦柱子哥，别逗人家同志了。您好，我们就是刚才跟您换澡票那两位！”</p>
前台一听，当场怔住——真没想到洗完澡、换完衣裳的两人，模样竟焕然一新，俊朗清亮得让人眼前一亮。</p>
她脸上微热，赶紧补了一句：</p>
“哎哟，真没料到，洗完澡收拾利索了，你们俩简直判若两人，比刚来时精神多了！”</p>
她心里清楚，这两位是大城市来的，跟自己压根不是一路人；再者，他们明天就走，今晚不过是歇脚过夜，自然也不用多想别的。</p>
何雨柱朗声一笑：</p>
“同志这话说得敞亮！”</p>
前台也跟着乐了：</p>
“哈哈哈，哪是什么敞亮，就是实话实说嘛！咱们可没你们城里人那么多弯弯绕！”</p>
听这话，何雨柱觉得格外舒服，爽朗地应道：</p>
“哈哈，对喽！不打扰您啦，这几天跑得够呛，先回去歇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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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这半个月虽未遇一人，却见识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场面：花豹扑袭、狼群围堵、毒虫满地爬，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藤蔓、菌类、野兽……样样都是头回见。</p>
刚进村口，两人就被盯上了。</p>
他们气质清朗，但风尘仆仆——陈雪茹衣衫沾泥带汁，头发里还缠着几片不知名的叶脉；何雨柱更甚：下巴泛青，一身灰土，连指甲缝里都嵌着黑泥。</p>
一个汉子拦在路中，声音发硬：“你们打哪儿来的？”</p>
何雨柱拱手道：“老乡好，我们是从帝都来的，原打算进那边原始林考察，结果绕迷了，在里面兜了半个月，这才刚钻出来。就想麻烦您指个路，这儿是哪个地界？”</p>
对方眼皮一翻，满脸不信：“这话谁信？我还说我是从海外归来的呢！少废话，老实交代！”</p>
何雨柱不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喏，这是单位开的介绍信，公章清清楚楚。”</p>
那人拿过去翻来覆去看半天，何雨柱又补了一句：“您瞧，白纸黑字，单位、姓名、事由，一样不缺，我真没诓您。”</p>
那人却仍绷着脸，扯开嗓门喊：“别动！等我们会计来了，验完章再说！”</p>
何雨柱一愣：“这信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么？”</p>
那人挺起胸膛，理直气壮：“我不识字，咋啦？”</p>
这话一出，何雨柱和陈雪茹当场怔住——刚才他盯着信纸端详那么久，两人还当他是细读呢！</p>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不识字还能摆出这副认真劲儿，也算独一份了。</p>
陈雪茹到底心软，试探着问：“同志，您不识字，刚才咋看得那么入神？”</p>
毕竟她是女同志，那人态度稍缓，挠挠耳朵解释道：“我这不是头回见介绍信么？就想瞅瞅，这玩意儿长啥样！”</p>
两人一时语塞，只好耐着性子等。</p>
不多时，先前那人领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匆匆赶来：“王会计，人在这儿，信也带来了！”</p>
王会计一见拦路那人，无奈摇头：“古队长，您能不能学点文化？您可是咱们小杨村联防队的头儿啊，回回都得我跑一趟，累不累？”</p>
原来这位“不识字”的汉子，正是联防队队长古队长。</p>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王会计，真不是我不学，一翻开书就打瞌睡，字刚记下转头就忘，我也愁啊！”</p>
王会计没再吭声，低头仔细核对起那两张介绍信。</p>
介绍信上两人的身份清清楚楚，王会计匆匆扫完，立刻迎上前去：</p>
“两位领导好！我是小杨村的会计，真没想到你们会到我们小杨村来！”</p>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和：</p>
“王会计，您好，我叫何雨柱，这位是陈雪茹同志。</p>
我们不是来检查工作的，是走岔了路，一时摸不清这是哪儿，还得抓紧赶路！”</p>
王会计一怔，随即爽快应道：</p>
“原来如此！那我马上带路，安排人送你们去最近的镇上！”</p>
何雨柱点点头：</p>
“那就辛苦您了！”</p>
王会计连连摆手：</p>
“不辛苦，不辛苦！”</p>
他转头对古队长说：</p>
“古队长，麻烦你派个人，把两位领导安全送到镇里！”</p>
古队长打量着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忍不住嘀咕：</p>
“这真是帝都来的？怎么比前阵子省城下来的还狼狈？”</p>
王会计苦笑摇头：</p>
“古队长，要是让你在原始林子里困上几天，怕是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p>
古队长一拍脑门，朗声大笑：</p>
“哈哈哈，瞧我这记性！人家早说了，是在老林子里迷了方向。</p>
我上次才在里面熬了不到一周，出来时头发打结、脸发黑，活脱脱一个叫花子。</p>
你这么一提，我全想起来了——磊子，快去招呼人，把两位领导妥妥当当送到镇上去！”</p>
磊子正是刚才跑来找王会计的那个小伙子：</p>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p>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忙开了。在小杨村村民的热心护送下，何雨柱和陈雪茹顺利抵达镇子。</p>
镇上倒有一处招待所，两人各开了一间房，径直走到前台。手里拎着两个布包，装的是换下来的旧衣。</p>
何雨柱礼貌地问：</p>
“同志您好，请问这附近有洗澡的地方吗？澡堂子或者浴池都行。”</p>
前台姑娘见他满脸灰土、衣衫皱巴巴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嫌弃，但很快压了下去——毕竟那封介绍信盖着帝都单位的大红章。</p>
那是天子脚下，谁晓得背后有没有硬靠山？惹不起啊。</p>
她还是指了路：</p>
“出门往东，沿主街直走，过了两个路口，在路北边就有一家浴池。</p>
全镇就这一处能洗热水澡。”</p>
何雨柱又问：</p>
“请问，洗澡得凭澡票吧？”</p>
——他心里清楚，澡票是地方发的，全国通用的票根根本不存在。</p>
前台听罢，点头道：</p>
“可不是嘛，如今干啥不凭票？买米要粮票，买布要布票，洗澡也一样。”</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何雨柱笑了笑：</p>
“我们是从帝都来的，没带本地澡票，不过带了全国通用的粮票。</p>
您看这样行不行：一张十斤的全国粮票，换两张你们这儿的澡票？”</p>
前台愣了一下，眼睛一亮——这买卖可太划算了！</p>
澡票在镇上不算紧俏货，家家户户每月都能领几张，只是洗澡还得另掏钱。</p>
多数人一年最多去一回，攒下的票常堆在抽屉里吃灰。</p>
她脱口而出：</p>
“真的？我们这澡票还真不难弄！”</p>
何雨柱一听，心里有数了：这姑娘实在，说话不绕弯，连女同志都这么敞亮。</p>
他点头接话：</p>
“当然真。我也知道，大家手里的票多是熟人之间互相匀的——谁跟谁不沾亲带故的，开口要两张，哪有不给的道理？</p>
可我们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人生地不熟，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p>
您再瞧瞧我们这副样子……实在没法子，只能拿粮票换了。您放心，这全国粮票随时能用，没过期一说。”</p>
前台听完，干脆利落地说：</p>
“那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取！”</p>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进了里屋。</p>
这招待所前台是有正式编制的，工资照发，各类票证也按月下发，澡票更是年年有余。</p>
她自己又不爱泡澡，票积了不少，翻出几张轻而易举。</p>
不一会儿她便回来，手里捏着一叠澡票递过去。</p>
何雨柱只挑了两张，说：</p>
“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两张够用了，剩下的您留着吧。”</p>
说完，他抽出一张十市斤的全国粮票递过去。</p>
前台接过时眉开眼笑，眼里都泛光。</p>
何雨柱顺手递给陈雪茹一张，两人便出了门。</p>
几分钟后，两人已走进浴池，各自进了男女宾部。</p>
半个多月没沾水，何雨柱身上其实并不邋遢——他底子厚，气脉稳，汗味都淡。</p>
可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在家时他隔两天就要洗一回，如今憋这么久，骨头缝里都发痒。</p>
他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又请老师傅搓了一遍背，搓得通体舒泰；</p>
接着踱到修脚摊前，让师傅修了指甲、剪了老茧。</p>
那时节还没按摩一说，但修脚师傅总会顺手在他小腿肚上按揉几下，也算解乏。</p>
陈雪茹则去了女宾部，没和他碰面。</p>
等何雨柱收拾停当出来，没等多久，陈雪茹也走了出来。</p>
两人换上干净衣服，洗去一身疲惫，连眉宇都清爽了。</p>
先前灰头土脸，谁也看不出模样；这会儿神清气爽，连前台收银员都没认出来——他们付修脚钱时，对方还多看了两眼。</p>
何雨柱说：</p>
“走，理个发，再刮刮胡子！”</p>
陈雪茹点头应下。</p>
他心里微微叹气：真怀念以前的浴室，热水恒温、毛巾蓬松、按摩、桑拿、吹风一应俱全；</p>
眼下这个，也就图个干净罢了。</p>
到了理发铺，他理了个利落短发，又刮净胡茬，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p>
瞧着比之前年轻不少，随后两人先去吃了顿饭，才返回招待所。</p>
路上不少人频频侧目——眼下他俩的气色和精神头，在这地界儿根本没人能比得上。</p>
没多久就到了招待所。前台一见他俩，下意识开口就问：</p>
“同志好，请问住宿吗？介绍信带了吗？”</p>
何雨柱笑呵呵望着她，前台被看得有点发愣，一时摸不清他怎么老盯着自己看。</p>
陈雪茹笑着打圆场：</p>
“行啦柱子哥，别逗人家同志了。您好，我们就是刚才跟您换澡票那两位！”</p>
前台一听，当场怔住——真没想到洗完澡、换完衣裳的两人，模样竟焕然一新，俊朗清亮得让人眼前一亮。</p>
她脸上微热，赶紧补了一句：</p>
“哎哟，真没料到，洗完澡收拾利索了，你们俩简直判若两人，比刚来时精神多了！”</p>
她心里清楚，这两位是大城市来的，跟自己压根不是一路人；再者，他们明天就走，今晚不过是歇脚过夜，自然也不用多想别的。</p>
何雨柱朗声一笑：</p>
“同志这话说得敞亮！”</p>
前台也跟着乐了：</p>
“哈哈哈，哪是什么敞亮，就是实话实说嘛！咱们可没你们城里人那么多弯弯绕！”</p>
听这话，何雨柱觉得格外舒服，爽朗地应道：</p>
“哈哈，对喽！不打扰您啦，这几天跑得够呛，先回去歇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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