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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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两人终于走出山林，算算距离已经进入波河平原，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p>
而且终于见到一条有水的河流，明天只要沿着河岸继续向下，应该就能抵达波河，渡河之后就是米迪欧兰公国的地界了。</p>
“这样就算逃出那什么大主教的魔爪了？”</p>
今天也只能在外露宿，不过是在河滩边上，很有野营的氛围感。</p>
只可惜后来没碰上合适的猎物，两人又急着下山，晚餐就只能煮自带的肉干吃。</p>
之前威廉还试过捕鱼，但西萝哈不擅长判断水下的距离，奥术飞弹入水后速度衰减又很快，他只好放弃。</p>
“早着呢。”</p>
格尔缇正在仔细擦拭“炽日”，虽然有点对不起萨尔瓦多老先生，她越来越喜欢着这把魔法剑了，有点不想交出去。不可起贪念啊格尔缇，忘记尤斯缇雅大人的教导了吗？</p>
“他还能管到另一个国家头上来？”</p>
威廉有些失望，不过仔细想想，教廷毕竟是个跨国的超级组织，属于是这个世界的国际刑警了，确实没那么容易甩掉。</p>
“如果早个几十年，弗洛伦蒂亚大主教确实没法对米迪欧兰出手，现在不行了。”</p>
“哦？”威廉适时鼓励格尔缇老师开课。</p>
“一方面是两国关系的变化。自从美第奇家族在弗洛伦蒂亚主政后，就积极推进和解，两国已经几十年没打仗，在抓通缉犯时合作也不奇怪。另一方面……”</p>
格尔缇犹豫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教廷总部出了问题。”</p>
威廉现在对教廷很不满，稍微有点幸灾乐祸：“细讲。”</p>
格尔缇看他这样子，知道是为自己抱不平，但她终究出身教廷，心情很复杂。</p>
“教廷总部本设在旧帝国的核心，罗曼诺卢城。但几十年前的冲突中，瓦卢瓦国王派人突袭当时的教宗冕下，并将其囚禁，致使他很快含恨病故。”</p>
“这也行？”威廉大受震撼。</p>
“当时可是引起轩然大波。不过瓦卢瓦差不多是大陆第一强权，教廷又没做过世俗战争的准备，其他国家也是各有麻烦，这匪夷所思的事真就让它发生了。”</p>
“那我们去突袭那什么大主教……”</p>
“想什么呢你？！”</p>
真是，永远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p>
“咳咳，问题是在那之后。在瓦卢瓦国王的强力干涉下，一连选出数任瓦卢瓦出身的教宗，最后甚至直接把教廷总部‘暂时’搬迁到瓦卢瓦境内了。”</p>
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威廉继续震撼，好奇道：“都这样了，你们骑士团不管管吗？”</p>
格尔缇摇摇头：“虽然大家都不满，很多人甚至直接称现任教宗冕下是瓦卢瓦国王的傀儡，但那仍旧走的是正规选举流程，骑士团没有理由介入。”</p>
“所以是，教廷的大头目不在拉提诺，只能让那什么大主教说了算？”</p>
“虽然你说的很难听，但确实是这个意思。弗洛伦蒂亚大主教在当下拉提诺地位最高，能指挥得动米迪欧兰公国的教廷组织。”</p>
可恶！必须尽快讨伐曹贼，迎天子还都！</p>
“那要怎么才能打倒瓦卢瓦国王？”</p>
格尔缇哭笑不得：“想什么呢？那跟你没关系吧？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p>
……</p>
第二天是一个大阴天，属于可以很自然一觉睡到大中午的那种，但威廉还是被迫起床了。</p>
因为他脸上的怨气太重，格尔缇有那么一刹那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但转念硬下心，还是不能惯着他。</p>
“好了，别露出那种表情。今天看起来天气会很糟糕，最好能在下雨前赶到城镇，之后随你睡觉，行了吧？”</p>
顺流而下，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波河——之所以能判断，是因为那看着有百来米宽的河面，附近肯定找不出第二条这样的河流。</p>
这就有点麻烦了。原本的路线是沿埃米利亚大道走，途经帕维亚，那里有大桥跨越波河。强渡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不知道偏离了大桥多少，可能要绕不少路。</p>
格尔缇对照着记忆，思索了一会儿，“看起来这已经是波河的中游了。上游的河道更窄一些，所以可以架桥，中游的话没有桥，但应该有几个渡口。”</p>
“往上走还是往下走？”</p>
威廉正通过西萝哈的视野寻找桥或渡口，但在极限距离内没有发现。</p>
“我们是两天前偏离主路的，”格尔缇计算了一下，“按方向和距离估计，应该离下游的城市更近一些。”</p>
“好。”</p>
威廉果断地下了决定，但之后有些欲言又止。</p>
之前偏离主路的决定虽然是威廉的提议，但格尔缇也赞同，所以这会儿不打算抱怨。</p>
“不准说抱歉。那是我们的共同决定，你该更信任我一点。”</p>
威廉睁大了眼睛，片刻后露出释然的笑容：“也是，你是最可靠的同伴。”</p>
……</p>
很幸运，或者说格尔缇的判断很准确，他们比预想中更早地找到了渡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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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莫纳，”格尔缇指着渡口的城市徽记介绍道，“米迪欧兰公国的中等城市，以制造乐器闻名，就是徽记上的‘维埃尔(Vielle)’。”</p>
徽记上是一把与小提琴很像的拉弦乐器，但给人感觉更粗犷，并且有五条弦。</p>
“好听吗？看起来很复杂。”</p>
威廉对会演奏乐器的人有种莫名的羡慕。</p>
“音色柔和、优美，很适合伴奏，在教廷的各种典礼、仪式中挺常见的。”</p>
“你会演奏吗？”</p>
格尔缇嘴角微翘，“略懂。手熟罢了。”</p>
学的好快！威廉一时无语。</p>
“有机会……”</p>
“可以哦。”</p>
威廉挠挠头，“那就让我期待吧。”</p>
很快轮到他们上摆渡船，管理者大叔收取费用后，用下巴示意了船上的空位，顺便开了句玩笑：“这么年轻的朝圣者倒很少见，不会是私奔吧？”</p>
威廉随口回了一句：“我会让她幸福的。”</p>
“哈哈哈……”</p>
不只是管理者大叔，船上已经就坐的几个商人打扮的乘客也大笑起来，还用温暖的眼神看向他们。</p>
格尔缇没说话，轻轻踢了他一脚，催促他快上去。</p>
空位旁的商人给他们稍微多挪了一点空间，并搭话道：“你们也是从帕维亚那边过来的吧？真是辛苦。封锁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开放。”</p>
“封锁？”</p>
威廉和格尔缇面面相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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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两人终于走出山林，算算距离已经进入波河平原，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p>
而且终于见到一条有水的河流，明天只要沿着河岸继续向下，应该就能抵达波河，渡河之后就是米迪欧兰公国的地界了。</p>
“这样就算逃出那什么大主教的魔爪了？”</p>
今天也只能在外露宿，不过是在河滩边上，很有野营的氛围感。</p>
只可惜后来没碰上合适的猎物，两人又急着下山，晚餐就只能煮自带的肉干吃。</p>
之前威廉还试过捕鱼，但西萝哈不擅长判断水下的距离，奥术飞弹入水后速度衰减又很快，他只好放弃。</p>
“早着呢。”</p>
格尔缇正在仔细擦拭“炽日”，虽然有点对不起萨尔瓦多老先生，她越来越喜欢着这把魔法剑了，有点不想交出去。不可起贪念啊格尔缇，忘记尤斯缇雅大人的教导了吗？</p>
“他还能管到另一个国家头上来？”</p>
威廉有些失望，不过仔细想想，教廷毕竟是个跨国的超级组织，属于是这个世界的国际刑警了，确实没那么容易甩掉。</p>
“如果早个几十年，弗洛伦蒂亚大主教确实没法对米迪欧兰出手，现在不行了。”</p>
“哦？”威廉适时鼓励格尔缇老师开课。</p>
“一方面是两国关系的变化。自从美第奇家族在弗洛伦蒂亚主政后，就积极推进和解，两国已经几十年没打仗，在抓通缉犯时合作也不奇怪。另一方面……”</p>
格尔缇犹豫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教廷总部出了问题。”</p>
威廉现在对教廷很不满，稍微有点幸灾乐祸：“细讲。”</p>
格尔缇看他这样子，知道是为自己抱不平，但她终究出身教廷，心情很复杂。</p>
“教廷总部本设在旧帝国的核心，罗曼诺卢城。但几十年前的冲突中，瓦卢瓦国王派人突袭当时的教宗冕下，并将其囚禁，致使他很快含恨病故。”</p>
“这也行？”威廉大受震撼。</p>
“当时可是引起轩然大波。不过瓦卢瓦差不多是大陆第一强权，教廷又没做过世俗战争的准备，其他国家也是各有麻烦，这匪夷所思的事真就让它发生了。”</p>
“那我们去突袭那什么大主教……”</p>
“想什么呢你？！”</p>
真是，永远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p>
“咳咳，问题是在那之后。在瓦卢瓦国王的强力干涉下，一连选出数任瓦卢瓦出身的教宗，最后甚至直接把教廷总部‘暂时’搬迁到瓦卢瓦境内了。”</p>
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威廉继续震撼，好奇道：“都这样了，你们骑士团不管管吗？”</p>
格尔缇摇摇头：“虽然大家都不满，很多人甚至直接称现任教宗冕下是瓦卢瓦国王的傀儡，但那仍旧走的是正规选举流程，骑士团没有理由介入。”</p>
“所以是，教廷的大头目不在拉提诺，只能让那什么大主教说了算？”</p>
“虽然你说的很难听，但确实是这个意思。弗洛伦蒂亚大主教在当下拉提诺地位最高，能指挥得动米迪欧兰公国的教廷组织。”</p>
可恶！必须尽快讨伐曹贼，迎天子还都！</p>
“那要怎么才能打倒瓦卢瓦国王？”</p>
格尔缇哭笑不得：“想什么呢？那跟你没关系吧？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p>
……</p>
第二天是一个大阴天，属于可以很自然一觉睡到大中午的那种，但威廉还是被迫起床了。</p>
因为他脸上的怨气太重，格尔缇有那么一刹那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但转念硬下心，还是不能惯着他。</p>
“好了，别露出那种表情。今天看起来天气会很糟糕，最好能在下雨前赶到城镇，之后随你睡觉，行了吧？”</p>
顺流而下，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波河——之所以能判断，是因为那看着有百来米宽的河面，附近肯定找不出第二条这样的河流。</p>
这就有点麻烦了。原本的路线是沿埃米利亚大道走，途经帕维亚，那里有大桥跨越波河。强渡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不知道偏离了大桥多少，可能要绕不少路。</p>
格尔缇对照着记忆，思索了一会儿，“看起来这已经是波河的中游了。上游的河道更窄一些，所以可以架桥，中游的话没有桥，但应该有几个渡口。”</p>
“往上走还是往下走？”</p>
威廉正通过西萝哈的视野寻找桥或渡口，但在极限距离内没有发现。</p>
“我们是两天前偏离主路的，”格尔缇计算了一下，“按方向和距离估计，应该离下游的城市更近一些。”</p>
“好。”</p>
威廉果断地下了决定，但之后有些欲言又止。</p>
之前偏离主路的决定虽然是威廉的提议，但格尔缇也赞同，所以这会儿不打算抱怨。</p>
“不准说抱歉。那是我们的共同决定，你该更信任我一点。”</p>
威廉睁大了眼睛，片刻后露出释然的笑容：“也是，你是最可靠的同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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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或者说格尔缇的判断很准确，他们比预想中更早地找到了渡口。</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克雷莫纳，”格尔缇指着渡口的城市徽记介绍道，“米迪欧兰公国的中等城市，以制造乐器闻名，就是徽记上的‘维埃尔(Vielle)’。”</p>
徽记上是一把与小提琴很像的拉弦乐器，但给人感觉更粗犷，并且有五条弦。</p>
“好听吗？看起来很复杂。”</p>
威廉对会演奏乐器的人有种莫名的羡慕。</p>
“音色柔和、优美，很适合伴奏，在教廷的各种典礼、仪式中挺常见的。”</p>
“你会演奏吗？”</p>
格尔缇嘴角微翘，“略懂。手熟罢了。”</p>
学的好快！威廉一时无语。</p>
“有机会……”</p>
“可以哦。”</p>
威廉挠挠头，“那就让我期待吧。”</p>
很快轮到他们上摆渡船，管理者大叔收取费用后，用下巴示意了船上的空位，顺便开了句玩笑：“这么年轻的朝圣者倒很少见，不会是私奔吧？”</p>
威廉随口回了一句：“我会让她幸福的。”</p>
“哈哈哈……”</p>
不只是管理者大叔，船上已经就坐的几个商人打扮的乘客也大笑起来，还用温暖的眼神看向他们。</p>
格尔缇没说话，轻轻踢了他一脚，催促他快上去。</p>
空位旁的商人给他们稍微多挪了一点空间，并搭话道：“你们也是从帕维亚那边过来的吧？真是辛苦。封锁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开放。”</p>
“封锁？”</p>
威廉和格尔缇面面相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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