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军团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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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威廉“加入”军团的同一瞬间，幻境的时间终于开始流动。</p>
“军团长！敌方开始进攻了！”</p>
“好。”</p>
维德克斯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回答的声音很是平淡，甚至还有闲看向威廉，眼神似有深意。</p>
威廉感觉到手背的安宁之羽正不断涌出暖流，凝聚成看不见的丝线，连接至军营里的某处，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迷锁的核心所在。</p>
此外，他还搞清楚了一件事。</p>
现在他能明确地感知到这是个幻境了。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原本逼真至极的3D建模场景，现在显露出了网格线。</p>
而这网格线的本质，是与安宁之羽同源的力量，也就是源自奈芙莲大人的死亡神力。</p>
但又有差别。首先是层级、密度，网格线应是通过某种仪式间接借用女神的力量，威廉手背的徽记就直接的多。</p>
此外，性质上也不同。</p>
至于怎么个不同，也不需要瞎猜，正是死亡与安眠的一体两面，与安宁之羽相对的归亡之镰。</p>
那张早已被他抛到脑后的，自夜哭者威廉身上掉落的黑色“名片”，平时完全看不出异常，此刻却微微颤颤地与幻境共鸣，协调程度还要超过他的徽记。</p>
所以，这个幻境的底层规则由死亡神力构建而成，这就是他和格尔缇进入幻境的原因，作为奈芙莲大人信使的告死鸟也因此受到影响。</p>
此前威廉施加在两人身上的、不知有没有用的丐版双月秘仪，或许多少也有点关系。</p>
而构建这幻境的，威廉掏出那张“名片”，神情古怪，极大概率是死亡教派。或许也有别家能利用死亡神力，但最可疑的果然还是他们。</p>
维德克斯没有急着去指挥战斗，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一脸微笑地看着威廉的举动，一点惊讶也无。</p>
至此，威廉也明白过来，维德克斯并不仅仅是幻像重现，他在某种程度上是“活着”的。甚至于，他不仅知道这里是幻境，幻境本来就是他与死亡教派的人合作构建的也说不定。</p>
所以他大概早就知道自己的来历有问题，并故意忽略、甚至为他“辩经”，之前的一切都是试探——虽然给威廉的感觉更像是“招聘面试”。</p>
威廉深吸一口气，弄明白了一些事，疑点又更多了，怎么每次都是这样。</p>
不管怎么样，幻境外的时间应该没经过多少，暂时不用太担心表弟的事。核心也不必急着去找，某种程度上，眼前这位可能才是真正的，“活着”的核心。</p>
“军团长，我的位置在哪里。”</p>
维德克斯的笑容更深，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是你的第一场战斗，先跟在我身边观察吧。</p>
“作为，我的副手。”</p>
……</p>
“强化牛筋还有吗？！北西角楼二号弩炮需要更换！”</p>
“库存不多了！优先供应东城门段！”</p>
“我……”一个法师兼工匠硬生生憋回粗口，扭头便走。</p>
“趴下！趴下！”</p>
带着火焰的巨石从天而降，城垛被打出一个缺口。</p>
烟尘还未散去，一名百夫长就跳起，一边清点人员损失，一边安排还击，“马上给我打掉那个点的投石机！啊，军团长！”</p>
维德克斯正带着威廉在城墙上巡视，向百夫长点点头，“继续。”</p>
接着他转向威廉，耐心地解释起来，声音不大却仿佛压下了背景里的嘈杂。</p>
“经过数百年的战争，军团作战已经有很成熟的流程：战前部署，工程准备，火力压制，最后才是突击。</p>
“蛮族只会仰仗个人勇武，而军团的威名，建立在荣誉、纪律和爱国心之上。军团士兵不惧与敌人正面相搏，但先代积累下来的工程智慧是我们更强力的武器。”</p>
威廉点点头，按下心中的雀跃，仔细观察军团士兵操作魔力弩炮。</p>
外形上与威廉所知的扭力弩炮相似，但扭力筋束、连接点、弓臂均有明显的魔力强化痕迹，绞盘也是魔力机关辅助，一名士兵就能半自动地上弦，速度很快。</p>
“上破魔矢！”</p>
“是！”</p>
在百夫长命令下，士兵抱起一支长枪一般的粗大箭矢，上面刻着精细的纹路，魔力引而不发。</p>
“嗡——”或许是魔力改造的原因，发射的动静比威廉想象的要小，比起机械武器更像是电磁步枪。</p>
箭速也是，冷兵器怎么能有这样的速度？！完全是反器材狙击步枪了吧！</p>
“哈哈哈，总算他娘的干掉了！干得好啊小子。”</p>
百夫长用力地拍拍士兵的肩膀，脸上满是出了一口恶气后的舒畅。</p>
但威廉却是心里一沉，有种说不出的悲哀。</p>
“……这样子多久了。”</p>
城外有连成一片的壕沟、土堆，但此外空无一物。</p>
威廉没有看到敌人，没有看到投石机，偶尔有巨石或弩矢发射而来，都是凭空出现，破魔矢的目标也是一片虚无。这是一场早已结束的战争，他们的敌人早就不在了。</p>
“不记得了，或许有千年了？千年不曾看见鲁弗斯那张讨厌的脸，还有点寂寞了，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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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德克斯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威廉默默跟上。</p>
士兵们仍在浴血奋战，魔力弩炮嗡嗡作响，有条不紊。时不时有人倒下，但没有时间哀悼，反而时不时有击中“敌人”后的欢呼响起。</p>
他们的眼里，敌人应该还在凶恶地进攻吧。或许那反而成了一件幸事。</p>
“我失败了。”</p>
维德克斯以异常平静的口吻开口，“鲁弗斯始终心存犹豫，最后仍试图通过谈判结束战争。我当然不可能投降，但这是拖延时间的好机会，不是吗？”</p>
既是嘲讽鲁弗斯，但也是自嘲。</p>
“可惜我失算了，在我俩会面时，近卫队挟持鲁弗斯的副手，强令发动不计代价的突袭。第二十三军团顽强作战，战至最后一人，但我们还是失败了。”</p>
维德克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些许愧疚，慢慢扫视他的军营，他的士兵，“之后的事我没有亲眼所见。这是当然的，我已经死在最后的战斗中。</p>
“暴君为泄愤，下令将因受伤而勉强活下来的士兵全部处决，军营彻底焚毁，作为军团象征的鹰旗——”</p>
他看向军营正中鹰旗的虚影，脸上是刻骨的仇恨，“那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下令将军团鹰旗践踏、焚烧。”</p>
维德克斯的身影一阵晃动，扭曲的负能量四溢，这一刻的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军团长，而是执念不得平息的怨灵。</p>
“军团长……”</p>
维德克斯的身影重新恢复，叹了口气，“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我唤醒。”</p>
威廉吞了一口口水，“是谁？”</p>
“他说他叫奥古斯丁，死亡教派的大主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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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威廉“加入”军团的同一瞬间，幻境的时间终于开始流动。</p>
“军团长！敌方开始进攻了！”</p>
“好。”</p>
维德克斯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回答的声音很是平淡，甚至还有闲看向威廉，眼神似有深意。</p>
威廉感觉到手背的安宁之羽正不断涌出暖流，凝聚成看不见的丝线，连接至军营里的某处，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迷锁的核心所在。</p>
此外，他还搞清楚了一件事。</p>
现在他能明确地感知到这是个幻境了。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原本逼真至极的3D建模场景，现在显露出了网格线。</p>
而这网格线的本质，是与安宁之羽同源的力量，也就是源自奈芙莲大人的死亡神力。</p>
但又有差别。首先是层级、密度，网格线应是通过某种仪式间接借用女神的力量，威廉手背的徽记就直接的多。</p>
此外，性质上也不同。</p>
至于怎么个不同，也不需要瞎猜，正是死亡与安眠的一体两面，与安宁之羽相对的归亡之镰。</p>
那张早已被他抛到脑后的，自夜哭者威廉身上掉落的黑色“名片”，平时完全看不出异常，此刻却微微颤颤地与幻境共鸣，协调程度还要超过他的徽记。</p>
所以，这个幻境的底层规则由死亡神力构建而成，这就是他和格尔缇进入幻境的原因，作为奈芙莲大人信使的告死鸟也因此受到影响。</p>
此前威廉施加在两人身上的、不知有没有用的丐版双月秘仪，或许多少也有点关系。</p>
而构建这幻境的，威廉掏出那张“名片”，神情古怪，极大概率是死亡教派。或许也有别家能利用死亡神力，但最可疑的果然还是他们。</p>
维德克斯没有急着去指挥战斗，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一脸微笑地看着威廉的举动，一点惊讶也无。</p>
至此，威廉也明白过来，维德克斯并不仅仅是幻像重现，他在某种程度上是“活着”的。甚至于，他不仅知道这里是幻境，幻境本来就是他与死亡教派的人合作构建的也说不定。</p>
所以他大概早就知道自己的来历有问题，并故意忽略、甚至为他“辩经”，之前的一切都是试探——虽然给威廉的感觉更像是“招聘面试”。</p>
威廉深吸一口气，弄明白了一些事，疑点又更多了，怎么每次都是这样。</p>
不管怎么样，幻境外的时间应该没经过多少，暂时不用太担心表弟的事。核心也不必急着去找，某种程度上，眼前这位可能才是真正的，“活着”的核心。</p>
“军团长，我的位置在哪里。”</p>
维德克斯的笑容更深，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是你的第一场战斗，先跟在我身边观察吧。</p>
“作为，我的副手。”</p>
……</p>
“强化牛筋还有吗？！北西角楼二号弩炮需要更换！”</p>
“库存不多了！优先供应东城门段！”</p>
“我……”一个法师兼工匠硬生生憋回粗口，扭头便走。</p>
“趴下！趴下！”</p>
带着火焰的巨石从天而降，城垛被打出一个缺口。</p>
烟尘还未散去，一名百夫长就跳起，一边清点人员损失，一边安排还击，“马上给我打掉那个点的投石机！啊，军团长！”</p>
维德克斯正带着威廉在城墙上巡视，向百夫长点点头，“继续。”</p>
接着他转向威廉，耐心地解释起来，声音不大却仿佛压下了背景里的嘈杂。</p>
“经过数百年的战争，军团作战已经有很成熟的流程：战前部署，工程准备，火力压制，最后才是突击。</p>
“蛮族只会仰仗个人勇武，而军团的威名，建立在荣誉、纪律和爱国心之上。军团士兵不惧与敌人正面相搏，但先代积累下来的工程智慧是我们更强力的武器。”</p>
威廉点点头，按下心中的雀跃，仔细观察军团士兵操作魔力弩炮。</p>
外形上与威廉所知的扭力弩炮相似，但扭力筋束、连接点、弓臂均有明显的魔力强化痕迹，绞盘也是魔力机关辅助，一名士兵就能半自动地上弦，速度很快。</p>
“上破魔矢！”</p>
“是！”</p>
在百夫长命令下，士兵抱起一支长枪一般的粗大箭矢，上面刻着精细的纹路，魔力引而不发。</p>
“嗡——”或许是魔力改造的原因，发射的动静比威廉想象的要小，比起机械武器更像是电磁步枪。</p>
箭速也是，冷兵器怎么能有这样的速度？！完全是反器材狙击步枪了吧！</p>
“哈哈哈，总算他娘的干掉了！干得好啊小子。”</p>
百夫长用力地拍拍士兵的肩膀，脸上满是出了一口恶气后的舒畅。</p>
但威廉却是心里一沉，有种说不出的悲哀。</p>
“……这样子多久了。”</p>
城外有连成一片的壕沟、土堆，但此外空无一物。</p>
威廉没有看到敌人，没有看到投石机，偶尔有巨石或弩矢发射而来，都是凭空出现，破魔矢的目标也是一片虚无。这是一场早已结束的战争，他们的敌人早就不在了。</p>
“不记得了，或许有千年了？千年不曾看见鲁弗斯那张讨厌的脸，还有点寂寞了，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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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德克斯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威廉默默跟上。</p>
士兵们仍在浴血奋战，魔力弩炮嗡嗡作响，有条不紊。时不时有人倒下，但没有时间哀悼，反而时不时有击中“敌人”后的欢呼响起。</p>
他们的眼里，敌人应该还在凶恶地进攻吧。或许那反而成了一件幸事。</p>
“我失败了。”</p>
维德克斯以异常平静的口吻开口，“鲁弗斯始终心存犹豫，最后仍试图通过谈判结束战争。我当然不可能投降，但这是拖延时间的好机会，不是吗？”</p>
既是嘲讽鲁弗斯，但也是自嘲。</p>
“可惜我失算了，在我俩会面时，近卫队挟持鲁弗斯的副手，强令发动不计代价的突袭。第二十三军团顽强作战，战至最后一人，但我们还是失败了。”</p>
维德克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些许愧疚，慢慢扫视他的军营，他的士兵，“之后的事我没有亲眼所见。这是当然的，我已经死在最后的战斗中。</p>
“暴君为泄愤，下令将因受伤而勉强活下来的士兵全部处决，军营彻底焚毁，作为军团象征的鹰旗——”</p>
他看向军营正中鹰旗的虚影，脸上是刻骨的仇恨，“那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下令将军团鹰旗践踏、焚烧。”</p>
维德克斯的身影一阵晃动，扭曲的负能量四溢，这一刻的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军团长，而是执念不得平息的怨灵。</p>
“军团长……”</p>
维德克斯的身影重新恢复，叹了口气，“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我唤醒。”</p>
威廉吞了一口口水，“是谁？”</p>
“他说他叫奥古斯丁，死亡教派的大主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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