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出师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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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第三轮月亮为什么是不完整的？”</p>
威廉还在琢磨那个拉风的名字，格尔缇突然话锋一转。</p>
威廉随口开了句玩笑，</p>
“我觉得是被狗啃的……等等，难道是被那条龙啃的？”</p>
格尔缇暂时没有回答，而是诉说起月亮的故事。</p>
“第三轮月亮名为‘诺德’，与‘盖拉赫’不同，它不是一下子出现的，而是经过几次反复后才固定下来。而且，最初的‘诺德’是完整的。”</p>
威廉其实早就想问月亮的事了，虽然这个世界的人习以为常，但对他而言，两个半月亮始终很怪异。</p>
“‘诺德’第一次出现是帝国立国之初。</p>
“当时帝国发动了一次对日耳曼尼亚的大规模远征，但因为指挥不当，以及突然出现的‘诺德’干扰了魔力，帝国意外大败、近乎全军覆没，损失了整整三个军团，自此再也没有尝试向这个方向扩张。”</p>
威廉也算亲眼见过军团作战，那魔力弩炮跟电磁步枪一样，这还输的这么惨？</p>
同为军团长，威廉对指挥战役的“同僚”极为不满。</p>
见威廉一副不忿的样子，格尔缇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这家伙还挺有军团长的自觉的，</p>
“这个有机会以后跟你说，还是先说月亮的事。</p>
“‘诺德’的第二次、第三次显现，分别对应帝国安敦宁王朝终结与晚期蛮族危机，</p>
“加上第一次对应帝国的开端，有的学者据此把第三轮月亮的显现看作帝国早、中、晚期划分的阶段性标志。”</p>
威廉还记得“安敦宁王朝”，就是那个对奈芙莲大人不敬的奥勒留皇帝执政的时代。</p>
“这么听起来，第三轮月亮站在蛮族那一边？”</p>
奇怪的说法，又有点生动，格尔缇不愿被他打岔，继续说下去。</p>
“可以这么说吧。‘诺德’的第一次出现让帝国停止了看似不可阻挡的扩张；第二次出现结束了黄金时代，帝国进入动荡和调整；第三次则标志着帝国崩溃的开始。</p>
“而‘诺德’每次出现，缺损程度都在加重，对魔力运行的干扰也越大。第三次显现时已经缺损过半，并直接固定下来，帝国的魔法与工程技术再没能恢复，快速走上下坡路。</p>
“所以，‘第二轮月亮缔造最伟大帝国’之后，是‘第三轮月亮预兆帝国的毁灭’。”</p>
格尔缇暂时停下，等威廉消化，后者正露出很严肃的思考表情。</p>
“我觉得，帝国的毁灭主要是因为背叛了共和事业，自甘堕落导致的，第三轮月亮只是外源性的诱因罢了。”</p>
“……别突然就变的过分正经好嘛。话说回来，‘死灵法师’，‘异端’，再加上‘共和主义分子’，你快把普通人敬而远之的危险标签集齐了。”</p>
“教廷连这个都要管吗？”</p>
“教廷倒是不管，但大陆上的世俗君主国，基本都把‘共和主义分子’视为最危险的叛乱者，哪怕是拉提诺半岛这些名义上的共和国，也把你们视为麻烦制造者。”</p>
威廉无语了，不只是教廷，世俗国家也是敌人吗？</p>
太难了，毁灭算了，苍白的君主什么时候来啊？</p>
“说到这个，你那篇阵亡将士纪念演说是临场发挥吗？没想到你还有演说的才能？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煽动，你还真是越来越危险了。”</p>
格尔缇很喜欢战争史里那些演说片段，还能背不少名篇，她觉得威廉的那篇演说名句迭出，水平很不错。</p>
“一切荣耀归于奈芙莲大人。”以及另一个世界光辉的历史。</p>
毕竟借鉴了不少，威廉有点不好意思，</p>
“对了，不是正在说月亮的事吗？”</p>
“……都怪你带歪话题。刚才是说到‘第三轮月亮预兆帝国的毁灭’，而这句话，是圣奥古斯丁阁下的预言。”</p>
“欸？”</p>
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名字。</p>
“圣奥古斯丁阁下最活跃的两个时期，一是奥勒留皇帝前后，他带领死亡教派出走；</p>
“二是蛮族危机之后，他再次出现，预言帝都将被蛮族攻破，提醒教廷‘诸神之国’并不等于‘人间之国’，督促早做另外打算。</p>
“也多亏圣奥古斯丁阁下的警告，教廷在帝国崩溃中保持相对独立，才能保留大量元气。”</p>
“等等，等等，我理一理，”威廉脑子乱了，</p>
“他不是异端的头目吗？为什么教廷还听他的？他又活了多久啊？”</p>
格尔缇露出一种似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p>
“异端和最伟大的圣者，各算各的，不是很有意思吗？”</p>
怎么回事？这孩子都是跟谁学坏的？</p>
“咳咳，这位圣奥古斯丁阁下，即使不论他的传奇实力，他的经历也可谓传奇。</p>
“帝国早期，教廷还处于雏形时，是法师院帮助完善神术体系，稳固了教廷的根基，这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圣奥古斯丁阁下。</p>
“是的你没听错，他最初是法师院的高阶成员，人到中年后才突然加入教廷的。</p>
“不论是作为法师，还是神术师，他都有最顶级的才能，教廷后来的框架大半是他搭建的，故被誉为‘教廷的首席博士’，是极少数活着时就被封圣的圣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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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大感震撼，一空输的指挥官原来是这么了不起的大人物？</p>
“所以，哪怕他成了异端，教廷还是认他这个祖师爷？”</p>
“严格的说，教廷从来没有说过圣奥古斯丁阁下本人是异端。</p>
“一般认为，他是最正统的信仰派，只是死亡教派的怪人太多，只有他老人家才能镇得住场子。”</p>
什么以身饲虎的活圣人……呃，他还真的是位“圣者”。</p>
“真的如此？还是说教廷为了面子找补的？”</p>
格尔缇摊摊手，“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等你有机会见到他的时候，可以问问？”</p>
“不是，难道他还活着？”</p>
“毕竟是传奇啊，还活着也说不定吧。”</p>
威廉想起那只号角，当时他还想着这会不会是有预谋……不会吧？真成老妖怪了？</p>
“难道传奇都是这个样子的吗？有点可怕。”</p>
格尔缇叹气，“我觉得你的基准真的有问题，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传奇？虽然，好吧，你短时间就碰上两个，确实很奇怪。”</p>
“说了这么久，那条龙又是怎么回事？”</p>
格尔缇也不再纠结，</p>
“这其实还是圣奥古斯丁阁下的预言。他预见到蛮族的大规模侵入，但说蛮族尚可皈依正教信仰，真正的威胁是驱动蛮族入侵的背后因素。</p>
“是那啃噬了半颗月亮，并把这个世界作为下一个目标的毒龙奥杜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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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第三轮月亮为什么是不完整的？”</p>
威廉还在琢磨那个拉风的名字，格尔缇突然话锋一转。</p>
威廉随口开了句玩笑，</p>
“我觉得是被狗啃的……等等，难道是被那条龙啃的？”</p>
格尔缇暂时没有回答，而是诉说起月亮的故事。</p>
“第三轮月亮名为‘诺德’，与‘盖拉赫’不同，它不是一下子出现的，而是经过几次反复后才固定下来。而且，最初的‘诺德’是完整的。”</p>
威廉其实早就想问月亮的事了，虽然这个世界的人习以为常，但对他而言，两个半月亮始终很怪异。</p>
“‘诺德’第一次出现是帝国立国之初。</p>
“当时帝国发动了一次对日耳曼尼亚的大规模远征，但因为指挥不当，以及突然出现的‘诺德’干扰了魔力，帝国意外大败、近乎全军覆没，损失了整整三个军团，自此再也没有尝试向这个方向扩张。”</p>
威廉也算亲眼见过军团作战，那魔力弩炮跟电磁步枪一样，这还输的这么惨？</p>
同为军团长，威廉对指挥战役的“同僚”极为不满。</p>
见威廉一副不忿的样子，格尔缇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这家伙还挺有军团长的自觉的，</p>
“这个有机会以后跟你说，还是先说月亮的事。</p>
“‘诺德’的第二次、第三次显现，分别对应帝国安敦宁王朝终结与晚期蛮族危机，</p>
“加上第一次对应帝国的开端，有的学者据此把第三轮月亮的显现看作帝国早、中、晚期划分的阶段性标志。”</p>
威廉还记得“安敦宁王朝”，就是那个对奈芙莲大人不敬的奥勒留皇帝执政的时代。</p>
“这么听起来，第三轮月亮站在蛮族那一边？”</p>
奇怪的说法，又有点生动，格尔缇不愿被他打岔，继续说下去。</p>
“可以这么说吧。‘诺德’的第一次出现让帝国停止了看似不可阻挡的扩张；第二次出现结束了黄金时代，帝国进入动荡和调整；第三次则标志着帝国崩溃的开始。</p>
“而‘诺德’每次出现，缺损程度都在加重，对魔力运行的干扰也越大。第三次显现时已经缺损过半，并直接固定下来，帝国的魔法与工程技术再没能恢复，快速走上下坡路。</p>
“所以，‘第二轮月亮缔造最伟大帝国’之后，是‘第三轮月亮预兆帝国的毁灭’。”</p>
格尔缇暂时停下，等威廉消化，后者正露出很严肃的思考表情。</p>
“我觉得，帝国的毁灭主要是因为背叛了共和事业，自甘堕落导致的，第三轮月亮只是外源性的诱因罢了。”</p>
“……别突然就变的过分正经好嘛。话说回来，‘死灵法师’，‘异端’，再加上‘共和主义分子’，你快把普通人敬而远之的危险标签集齐了。”</p>
“教廷连这个都要管吗？”</p>
“教廷倒是不管，但大陆上的世俗君主国，基本都把‘共和主义分子’视为最危险的叛乱者，哪怕是拉提诺半岛这些名义上的共和国，也把你们视为麻烦制造者。”</p>
威廉无语了，不只是教廷，世俗国家也是敌人吗？</p>
太难了，毁灭算了，苍白的君主什么时候来啊？</p>
“说到这个，你那篇阵亡将士纪念演说是临场发挥吗？没想到你还有演说的才能？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煽动，你还真是越来越危险了。”</p>
格尔缇很喜欢战争史里那些演说片段，还能背不少名篇，她觉得威廉的那篇演说名句迭出，水平很不错。</p>
“一切荣耀归于奈芙莲大人。”以及另一个世界光辉的历史。</p>
毕竟借鉴了不少，威廉有点不好意思，</p>
“对了，不是正在说月亮的事吗？”</p>
“……都怪你带歪话题。刚才是说到‘第三轮月亮预兆帝国的毁灭’，而这句话，是圣奥古斯丁阁下的预言。”</p>
“欸？”</p>
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名字。</p>
“圣奥古斯丁阁下最活跃的两个时期，一是奥勒留皇帝前后，他带领死亡教派出走；</p>
“二是蛮族危机之后，他再次出现，预言帝都将被蛮族攻破，提醒教廷‘诸神之国’并不等于‘人间之国’，督促早做另外打算。</p>
“也多亏圣奥古斯丁阁下的警告，教廷在帝国崩溃中保持相对独立，才能保留大量元气。”</p>
“等等，等等，我理一理，”威廉脑子乱了，</p>
“他不是异端的头目吗？为什么教廷还听他的？他又活了多久啊？”</p>
格尔缇露出一种似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p>
“异端和最伟大的圣者，各算各的，不是很有意思吗？”</p>
怎么回事？这孩子都是跟谁学坏的？</p>
“咳咳，这位圣奥古斯丁阁下，即使不论他的传奇实力，他的经历也可谓传奇。</p>
“帝国早期，教廷还处于雏形时，是法师院帮助完善神术体系，稳固了教廷的根基，这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圣奥古斯丁阁下。</p>
“是的你没听错，他最初是法师院的高阶成员，人到中年后才突然加入教廷的。</p>
“不论是作为法师，还是神术师，他都有最顶级的才能，教廷后来的框架大半是他搭建的，故被誉为‘教廷的首席博士’，是极少数活着时就被封圣的圣者。”</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威廉大感震撼，一空输的指挥官原来是这么了不起的大人物？</p>
“所以，哪怕他成了异端，教廷还是认他这个祖师爷？”</p>
“严格的说，教廷从来没有说过圣奥古斯丁阁下本人是异端。</p>
“一般认为，他是最正统的信仰派，只是死亡教派的怪人太多，只有他老人家才能镇得住场子。”</p>
什么以身饲虎的活圣人……呃，他还真的是位“圣者”。</p>
“真的如此？还是说教廷为了面子找补的？”</p>
格尔缇摊摊手，“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等你有机会见到他的时候，可以问问？”</p>
“不是，难道他还活着？”</p>
“毕竟是传奇啊，还活着也说不定吧。”</p>
威廉想起那只号角，当时他还想着这会不会是有预谋……不会吧？真成老妖怪了？</p>
“难道传奇都是这个样子的吗？有点可怕。”</p>
格尔缇叹气，“我觉得你的基准真的有问题，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传奇？虽然，好吧，你短时间就碰上两个，确实很奇怪。”</p>
“说了这么久，那条龙又是怎么回事？”</p>
格尔缇也不再纠结，</p>
“这其实还是圣奥古斯丁阁下的预言。他预见到蛮族的大规模侵入，但说蛮族尚可皈依正教信仰，真正的威胁是驱动蛮族入侵的背后因素。</p>
“是那啃噬了半颗月亮，并把这个世界作为下一个目标的毒龙奥杜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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