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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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方式有些写意，少女的出现给威廉的感觉很是自然。</p>
或者说，无论何时她都是主角，任何画面构图都必须以她为中心，这个世界作为衬托她的背景还算合格，值得嘉勉。</p>
威廉自来到这个世界起，就日夜与手背上的安宁之羽互相交融，对这份气息再熟悉不过，亲切得像是自己的半身，哪里会认不出？</p>
啊！原来您一直在我身边，我真正的导师，引导我的月光！</p>
呃，感觉不对味。</p>
我的生命里从没升起太阳，一直都是夜晚。但这夜却并不黑暗，因为我有可以代替太阳的光，所以能在这漫长的白夜里一直走下去。</p>
好像更不对了。</p>
威廉琢磨着该怎么跟老板打招呼，但总觉得不太合适，但除了动动歪脑筋发散思维，现在他也没其他事可以干，时间似乎被奈芙莲大人冻结了。</p>
少女自降临起就一脸恬淡，仿佛这世上就没有能让她吃惊的事。她直接朝那“黑洞”伸出一只手，手掌伸开，“滚回去！”</p>
这话由她说来竟一点都不显粗俗，清澈、典雅的声线让其听起来像是称赞。</p>
手掌握紧，空间猛然收缩、闭合，像是脓液被从伤口挤出去，奥杜因的侵蚀被排除出了这个世界，与圣器相连的威廉能感觉到，这片空间已经平静下来。</p>
下一刻，少女的手一招，原地一截剑尖飞来，落到她手上，掂了掂，不祥的绯红褪去，露出银灰色的本来面目。再之后，似乎是失去了兴趣，剑尖被她随手扔到一旁。</p>
做完这事，少女随意地收回了手，但并不急着回去。</p>
她像是一名在典礼上致意的女王，缓缓左右打量，然后像天鹅一样轻轻点头。</p>
然后她背着手在幻境中款步巡视，表情、动作俱是十分庄重，无可挑剔。</p>
最后少女来到魔力弩炮格尔缇之心的前面，这是幻境中的唯一实物。她像是嘉奖忠诚的骑士一般，伸手轻轻拍了拍弩炮，又到处捏了捏，很满意地点点头。</p>
……威廉实在编不下去了，虽然有些不敬，奈芙莲大人怎么跟个街溜子一样？当然，是十分优雅的街溜子。</p>
做完这些，少女又以庄重的步伐走向他。</p>
我该怎么做？半跪行吻手礼吗？威廉有些紧张，不过好在他完全动不了。</p>
少女站定，旁若无人地伸出手摸向威廉的头顶，但因为身高稍低，为了凸显自己的伟大与威严，所以踮起了脚尖。</p>
威廉看着一张堪称完美的面庞越来越近，神秘的琥珀色眼眸像是荡着涟漪的蜂蜜酒，莫名有了微醺的感觉。</p>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睛。</p>
少女的动作停下，嘴角的一丝极浅的愉悦敛去。</p>
大眼瞪小眼。</p>
少女面无表情地在他头上轻轻掸了掸，像是帮他拂去不存在的落叶。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遍其他人，似乎在确认什么。</p>
最后用很严肃的眼神深深看了威廉一眼，“哗——”的重新散乱为线条，再眨眼，已是歪着头的西萝哈，在用清澈又带点困惑的目光打量四周。</p>
“咦？”</p>
声音重新出现，除了雷电爆鸣，首先是阿尔昆的疑惑声。</p>
威廉这才发现，世界已经恢复了正常，时间重新流动。而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意识到时间曾经停下过，像是一个视频里被抽掉了几帧。</p>
所以他们都很困惑，怎么不见了？那么大一个“黑洞”？</p>
威廉沉默着不敢说话。最后那一眼明显是警告，如果敢透露一点，现在就可以去冥界报到了。</p>
“是……阁下做的吗？”</p>
阿尔昆小心地撤去雷墙，再三检查，确认空间屏障已经修复，完全没有奥杜因的力量残留。想不通，只能问威廉。</p>
威廉很严肃地解释道：“微型黑洞天然不稳定，会以辐射的形式，在短时间内爆发式蒸发。霍金说的。”</p>
阿尔昆完全沉默，似乎在思考他话中这一堆没听过的词是什么意思？但最后只能放弃，问起另一个问题，“阁下手中的，是圣器吗？”</p>
威廉有些警惕，虽然格尔缇说教廷不会主动抢，但如果是打击异端途中顺便没收呢？</p>
阿尔昆摇摇头，“抱歉。阁下能获得圣器的认可，教廷不会插手。”</p>
接着他似有深意地说道，“哪怕现在你们与教廷为敌。”</p>
“阿尔昆阁下，还打算战斗吗？”</p>
格尔缇走了上来，将威廉护到身后。爱德华也来到一旁，手中妖精剑没有归鞘。</p>
阿尔昆再次摇摇头，散去雷光，取下荆棘冠冕收了起来。</p>
“虽然不是不能再战一场，但看来任务已经失败了。格特鲁德骑士，以及这位阁下，两位身上有很多我无法理解的事，我没有把握。”</p>
威廉感觉他确实没什么战意，不如说，从最开始就不是很积极。</p>
“嘿，不就是知道打不过，认怂了嘛。”</p>
两个黑袍人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是一样的嘴欠。</p>
阿尔昆很坦然，“确实，再加上你们两位，我完全没有胜算。”</p>
另一个黑袍人倒是很有礼貌，“荆棘冠冕阁下谦虚了。”</p>
阿尔昆看起来是那种不善聊天的人，很直接地问起，“两位出现在这，之前还帮他们打掩护，是圣奥古斯丁阁下的意思吗？”</p>
威廉顿时竖起耳朵，还真猜对了，难道一切都在那家伙的掌握之中？</p>
仍是慢条斯理的声音，“此行之前，确实有得到过圣奥古斯丁阁下的提示，说是会有意外，但结果大致会顺利，不必过多干涉。”</p>
她笑着摇摇头，“那一位看得太远，我们只能按自己理解的来。”</p>
阿尔昆若有所思，“明白了。”</p>
他这就接受了？等等，明明是教廷的人，为什么毫无顾忌地与异端通气？难道教廷其实是个黑衣人组织，从上到下都被奥古斯丁买通了？</p>
“等下，我想问一下，我们两个的通缉这算解除了吗？”</p>
阿尔昆挤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p>
“只是我的这趟任务失败了而已。两位的通缉命令已经送到教廷总部，被枢机会议确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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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方式有些写意，少女的出现给威廉的感觉很是自然。</p>
或者说，无论何时她都是主角，任何画面构图都必须以她为中心，这个世界作为衬托她的背景还算合格，值得嘉勉。</p>
威廉自来到这个世界起，就日夜与手背上的安宁之羽互相交融，对这份气息再熟悉不过，亲切得像是自己的半身，哪里会认不出？</p>
啊！原来您一直在我身边，我真正的导师，引导我的月光！</p>
呃，感觉不对味。</p>
我的生命里从没升起太阳，一直都是夜晚。但这夜却并不黑暗，因为我有可以代替太阳的光，所以能在这漫长的白夜里一直走下去。</p>
好像更不对了。</p>
威廉琢磨着该怎么跟老板打招呼，但总觉得不太合适，但除了动动歪脑筋发散思维，现在他也没其他事可以干，时间似乎被奈芙莲大人冻结了。</p>
少女自降临起就一脸恬淡，仿佛这世上就没有能让她吃惊的事。她直接朝那“黑洞”伸出一只手，手掌伸开，“滚回去！”</p>
这话由她说来竟一点都不显粗俗，清澈、典雅的声线让其听起来像是称赞。</p>
手掌握紧，空间猛然收缩、闭合，像是脓液被从伤口挤出去，奥杜因的侵蚀被排除出了这个世界，与圣器相连的威廉能感觉到，这片空间已经平静下来。</p>
下一刻，少女的手一招，原地一截剑尖飞来，落到她手上，掂了掂，不祥的绯红褪去，露出银灰色的本来面目。再之后，似乎是失去了兴趣，剑尖被她随手扔到一旁。</p>
做完这事，少女随意地收回了手，但并不急着回去。</p>
她像是一名在典礼上致意的女王，缓缓左右打量，然后像天鹅一样轻轻点头。</p>
然后她背着手在幻境中款步巡视，表情、动作俱是十分庄重，无可挑剔。</p>
最后少女来到魔力弩炮格尔缇之心的前面，这是幻境中的唯一实物。她像是嘉奖忠诚的骑士一般，伸手轻轻拍了拍弩炮，又到处捏了捏，很满意地点点头。</p>
……威廉实在编不下去了，虽然有些不敬，奈芙莲大人怎么跟个街溜子一样？当然，是十分优雅的街溜子。</p>
做完这些，少女又以庄重的步伐走向他。</p>
我该怎么做？半跪行吻手礼吗？威廉有些紧张，不过好在他完全动不了。</p>
少女站定，旁若无人地伸出手摸向威廉的头顶，但因为身高稍低，为了凸显自己的伟大与威严，所以踮起了脚尖。</p>
威廉看着一张堪称完美的面庞越来越近，神秘的琥珀色眼眸像是荡着涟漪的蜂蜜酒，莫名有了微醺的感觉。</p>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睛。</p>
少女的动作停下，嘴角的一丝极浅的愉悦敛去。</p>
大眼瞪小眼。</p>
少女面无表情地在他头上轻轻掸了掸，像是帮他拂去不存在的落叶。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遍其他人，似乎在确认什么。</p>
最后用很严肃的眼神深深看了威廉一眼，“哗——”的重新散乱为线条，再眨眼，已是歪着头的西萝哈，在用清澈又带点困惑的目光打量四周。</p>
“咦？”</p>
声音重新出现，除了雷电爆鸣，首先是阿尔昆的疑惑声。</p>
威廉这才发现，世界已经恢复了正常，时间重新流动。而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意识到时间曾经停下过，像是一个视频里被抽掉了几帧。</p>
所以他们都很困惑，怎么不见了？那么大一个“黑洞”？</p>
威廉沉默着不敢说话。最后那一眼明显是警告，如果敢透露一点，现在就可以去冥界报到了。</p>
“是……阁下做的吗？”</p>
阿尔昆小心地撤去雷墙，再三检查，确认空间屏障已经修复，完全没有奥杜因的力量残留。想不通，只能问威廉。</p>
威廉很严肃地解释道：“微型黑洞天然不稳定，会以辐射的形式，在短时间内爆发式蒸发。霍金说的。”</p>
阿尔昆完全沉默，似乎在思考他话中这一堆没听过的词是什么意思？但最后只能放弃，问起另一个问题，“阁下手中的，是圣器吗？”</p>
威廉有些警惕，虽然格尔缇说教廷不会主动抢，但如果是打击异端途中顺便没收呢？</p>
阿尔昆摇摇头，“抱歉。阁下能获得圣器的认可，教廷不会插手。”</p>
接着他似有深意地说道，“哪怕现在你们与教廷为敌。”</p>
“阿尔昆阁下，还打算战斗吗？”</p>
格尔缇走了上来，将威廉护到身后。爱德华也来到一旁，手中妖精剑没有归鞘。</p>
阿尔昆再次摇摇头，散去雷光，取下荆棘冠冕收了起来。</p>
“虽然不是不能再战一场，但看来任务已经失败了。格特鲁德骑士，以及这位阁下，两位身上有很多我无法理解的事，我没有把握。”</p>
威廉感觉他确实没什么战意，不如说，从最开始就不是很积极。</p>
“嘿，不就是知道打不过，认怂了嘛。”</p>
两个黑袍人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是一样的嘴欠。</p>
阿尔昆很坦然，“确实，再加上你们两位，我完全没有胜算。”</p>
另一个黑袍人倒是很有礼貌，“荆棘冠冕阁下谦虚了。”</p>
阿尔昆看起来是那种不善聊天的人，很直接地问起，“两位出现在这，之前还帮他们打掩护，是圣奥古斯丁阁下的意思吗？”</p>
威廉顿时竖起耳朵，还真猜对了，难道一切都在那家伙的掌握之中？</p>
仍是慢条斯理的声音，“此行之前，确实有得到过圣奥古斯丁阁下的提示，说是会有意外，但结果大致会顺利，不必过多干涉。”</p>
她笑着摇摇头，“那一位看得太远，我们只能按自己理解的来。”</p>
阿尔昆若有所思，“明白了。”</p>
他这就接受了？等等，明明是教廷的人，为什么毫无顾忌地与异端通气？难道教廷其实是个黑衣人组织，从上到下都被奥古斯丁买通了？</p>
“等下，我想问一下，我们两个的通缉这算解除了吗？”</p>
阿尔昆挤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p>
“只是我的这趟任务失败了而已。两位的通缉命令已经送到教廷总部，被枢机会议确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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