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学院篇，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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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是一台全面但平庸的机器。</p>
能在各式各样的复杂环境下，稳定运行几十年，很少有人类的造物能达成这样的奇迹。</p>
但反过来，如果追求极限的性能，这样的构造就未免冗余太多。</p>
所以威廉相信，对生物构造工程学上的模仿是必要的，刻意追求一致则大可不必。</p>
战场支持型自律生物材料步兵，“皮埃罗I型”，就是在这样的理念下设计开发的。</p>
第一步，是对人体进行拆解的“逆向工程”，同时也是瑟拉娜进入临床前的基础教学。</p>
“解剖学分为系统解剖学和局部解剖学。</p>
“前者从整体、功能的共性出发，后者从局部、结构进行反推，从不同方向验证同一套近乎底层的规则。</p>
“即，结构和功能是相辅相成的。”</p>
杂物间里，威廉就着尸体，给瑟拉娜仔细地讲解起来。</p>
上次事故后，瑟拉娜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上线。</p>
虽然她没追究，甚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威廉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歉了。</p>
格尔缇传达的时候，也没说她是什么反应，最后表达的意愿是，“教练，我想学医”。</p>
这可把威廉感动坏了。</p>
虽然瑟拉娜用魔眼把人扭成麻花，对敌人处以骇人的穿刺之刑，但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p>
学习也很勤勉，认认真真地在格尔缇事先准备的小本子上记笔记。</p>
威廉满意地点点头，</p>
“别嫌我啰嗦，我要再强调一次，解剖学是存在脉络的，就是结构-功能的高度关联。</p>
“不牢记这个，解剖学就变成了枯燥的死记硬背。”</p>
瑟拉娜似懂非懂，不同于既往的沉默，这次是主动提问。</p>
“为什么？”</p>
看来她是认真想学的。</p>
威廉很是愉快，好学的孩子就该用知识灌满。</p>
“好问题！这其实源自一种假设。</p>
“不论是由神明创造而来，还是为了适应变化演化而来，生物在当下这个节点，似乎是‘完美’的。”</p>
“演化”的概念，对这个世界还是有点超前了。</p>
但“自然现象是人类学习的老师”这样的朴素观念，还是很常见的。</p>
“当然并不是真的完美，确切的说，是存在一种‘合理性’、‘秩序美感’。</p>
“我们得默认，为了发挥相应的功能，生物已经自动把结构调整到合理范围内了。”</p>
瑟拉娜想了想，尝试总结，“信仰？”</p>
威廉一愣，觉得也没错，</p>
“可以这么说，信仰，或者理念。</p>
“我相信，世界的底层规则是有序的、可理解的，生物当然也包括在内。”</p>
瑟拉娜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轻轻低下头，</p>
“受教。多谢。”</p>
对方这么认真，让威廉反而有点不好意思。</p>
“那么，正式开始吧。”</p>
不过今天是第一天的课程，不急着把皮埃罗拆开。</p>
先从一些技术名词、体表定位之类教起。</p>
……</p>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记不住也没关系，终究还是要边动手边学的。”</p>
瑟拉娜上课上得有些发懵，但还是认真地回应。</p>
这时她像是平时格尔缇接听电话一样，突然停下动作，眼睛睁大。</p>
“嗯，”不知道格尔缇跟她说了什么，她转向威廉，</p>
“谢谢，威廉老师。”</p>
……威廉整个人傻了，从没想过会从这位口中听到‘老师’。</p>
红发褪去，再睁眼，已是笑嘻嘻的格尔缇。</p>
“格尔缇，你算计我！”</p>
格尔缇满脸的愉快，</p>
“你自己说要‘尊师重教’的呀？在床上的时候，你不是喊‘老师’喊的很欢吗？”</p>
说完了，她意识到这话似乎有点歧义，赶忙清清嗓子，</p>
“咳咳，总之，瑟拉娜姐姐也觉得，喊一声老师是应该的。”</p>
“你真的学坏了。那么老实的孩子，我都不忍心欺负。”</p>
威廉发现了，瑟拉娜相当单纯，估计说什么都会信，骗她的话会有罪恶感。</p>
被这么一说，格尔缇也有点过意不去。</p>
她感觉自己偶尔会做点不经过脑子的“坏事”……肯定是被威廉影响的。</p>
“……都怪你。所以平时不要怀着奇怪的想法喊我老师啊。”</p>
那可不行，就像煎牛排总得撒点黑胡椒，这声“老师”对风味的提升太大了。</p>
“格尔缇老师，上课好累，能慰劳我一下吗？”</p>
格尔缇抢先离开了杂物间，</p>
“又不是给我上课，要不让瑟拉娜姐姐慰劳你？”</p>
孩子，这并不好笑。瑟拉娜有可能会当真的。</p>
……</p>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顺利地在这座城市安定下来。</p>
公会里毕竟贴着他俩的通缉令，佩丽娜让他们没必要还是少去。</p>
克莱尔成了他们的专属联络人，也不知道佩丽娜怎么跟她说的，小姑娘的兴致挺高。</p>
顺带一提，第二天见面时，她就已经打听出了“黄金雕鸮”这号人物，行动力很是惊人。</p>
于是威廉顺势邀请她加入“观鸟协会”，虽然意义不明，她很高兴地接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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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方面的“入学”也没有波折。</p>
威廉带着佩丽娜签发的介绍信，找到校方的相关负责人，对方很爽快地发给他一张临时身份证明。</p>
近段时间的课程和讲座时间表也一并交给了他，简单强调纪律规范后，威廉便成功开启了“学院篇”。</p>
格尔缇没有进入，只是在外面等待，说是熟人太多。</p>
“怎么样？”</p>
威廉把身份证明和课表交到她手里，</p>
“跟你以前在的时候比，有变化吗？”</p>
格尔缇瞄了一眼课程表，</p>
“差不多的课程吧，主要是神学、法学，可选的修辞、哲学，以及魔法类。</p>
“旁听生一般就是学习魔法，其他的原则上倒是不拒绝，你怎么打算？”</p>
威廉有些失望，“好少哦。”</p>
“异端战争后，教廷收紧了这边的监察，所以只有这些‘正统’学科了。”</p>
“我能去上神学课吗？”</p>
格尔缇看着跃跃欲试的威廉，叹了口气。</p>
“直说吧，你想怎么样？”</p>
“嘿嘿，果然还是格尔缇老师亲自教我好了。”</p>
“……无赖。”</p>
入学虽说是为了打探消息，但威廉本就打算好好补一补魔法的基础。</p>
另外也能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参阅法术模型、买到研究法术用的材料，把他一直想学的很多法术学起来。</p>
“以你的天赋，早点开始学习，肯定成就不低。</p>
“这段旅程是我拖累了你，这个学习机会勉强算补偿吧。”</p>
威廉大惊失色，原来她还对此有愧疚，也不管旁人的目光，紧紧抱住她，</p>
“事到如今说这个干嘛？我可是一点都没后悔过。”</p>
格尔缇哭笑不得，</p>
“我只是有点感慨，没别的意思。不要趁机占便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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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是一台全面但平庸的机器。</p>
能在各式各样的复杂环境下，稳定运行几十年，很少有人类的造物能达成这样的奇迹。</p>
但反过来，如果追求极限的性能，这样的构造就未免冗余太多。</p>
所以威廉相信，对生物构造工程学上的模仿是必要的，刻意追求一致则大可不必。</p>
战场支持型自律生物材料步兵，“皮埃罗I型”，就是在这样的理念下设计开发的。</p>
第一步，是对人体进行拆解的“逆向工程”，同时也是瑟拉娜进入临床前的基础教学。</p>
“解剖学分为系统解剖学和局部解剖学。</p>
“前者从整体、功能的共性出发，后者从局部、结构进行反推，从不同方向验证同一套近乎底层的规则。</p>
“即，结构和功能是相辅相成的。”</p>
杂物间里，威廉就着尸体，给瑟拉娜仔细地讲解起来。</p>
上次事故后，瑟拉娜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上线。</p>
虽然她没追究，甚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威廉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歉了。</p>
格尔缇传达的时候，也没说她是什么反应，最后表达的意愿是，“教练，我想学医”。</p>
这可把威廉感动坏了。</p>
虽然瑟拉娜用魔眼把人扭成麻花，对敌人处以骇人的穿刺之刑，但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p>
学习也很勤勉，认认真真地在格尔缇事先准备的小本子上记笔记。</p>
威廉满意地点点头，</p>
“别嫌我啰嗦，我要再强调一次，解剖学是存在脉络的，就是结构-功能的高度关联。</p>
“不牢记这个，解剖学就变成了枯燥的死记硬背。”</p>
瑟拉娜似懂非懂，不同于既往的沉默，这次是主动提问。</p>
“为什么？”</p>
看来她是认真想学的。</p>
威廉很是愉快，好学的孩子就该用知识灌满。</p>
“好问题！这其实源自一种假设。</p>
“不论是由神明创造而来，还是为了适应变化演化而来，生物在当下这个节点，似乎是‘完美’的。”</p>
“演化”的概念，对这个世界还是有点超前了。</p>
但“自然现象是人类学习的老师”这样的朴素观念，还是很常见的。</p>
“当然并不是真的完美，确切的说，是存在一种‘合理性’、‘秩序美感’。</p>
“我们得默认，为了发挥相应的功能，生物已经自动把结构调整到合理范围内了。”</p>
瑟拉娜想了想，尝试总结，“信仰？”</p>
威廉一愣，觉得也没错，</p>
“可以这么说，信仰，或者理念。</p>
“我相信，世界的底层规则是有序的、可理解的，生物当然也包括在内。”</p>
瑟拉娜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轻轻低下头，</p>
“受教。多谢。”</p>
对方这么认真，让威廉反而有点不好意思。</p>
“那么，正式开始吧。”</p>
不过今天是第一天的课程，不急着把皮埃罗拆开。</p>
先从一些技术名词、体表定位之类教起。</p>
……</p>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记不住也没关系，终究还是要边动手边学的。”</p>
瑟拉娜上课上得有些发懵，但还是认真地回应。</p>
这时她像是平时格尔缇接听电话一样，突然停下动作，眼睛睁大。</p>
“嗯，”不知道格尔缇跟她说了什么，她转向威廉，</p>
“谢谢，威廉老师。”</p>
……威廉整个人傻了，从没想过会从这位口中听到‘老师’。</p>
红发褪去，再睁眼，已是笑嘻嘻的格尔缇。</p>
“格尔缇，你算计我！”</p>
格尔缇满脸的愉快，</p>
“你自己说要‘尊师重教’的呀？在床上的时候，你不是喊‘老师’喊的很欢吗？”</p>
说完了，她意识到这话似乎有点歧义，赶忙清清嗓子，</p>
“咳咳，总之，瑟拉娜姐姐也觉得，喊一声老师是应该的。”</p>
“你真的学坏了。那么老实的孩子，我都不忍心欺负。”</p>
威廉发现了，瑟拉娜相当单纯，估计说什么都会信，骗她的话会有罪恶感。</p>
被这么一说，格尔缇也有点过意不去。</p>
她感觉自己偶尔会做点不经过脑子的“坏事”……肯定是被威廉影响的。</p>
“……都怪你。所以平时不要怀着奇怪的想法喊我老师啊。”</p>
那可不行，就像煎牛排总得撒点黑胡椒，这声“老师”对风味的提升太大了。</p>
“格尔缇老师，上课好累，能慰劳我一下吗？”</p>
格尔缇抢先离开了杂物间，</p>
“又不是给我上课，要不让瑟拉娜姐姐慰劳你？”</p>
孩子，这并不好笑。瑟拉娜有可能会当真的。</p>
……</p>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顺利地在这座城市安定下来。</p>
公会里毕竟贴着他俩的通缉令，佩丽娜让他们没必要还是少去。</p>
克莱尔成了他们的专属联络人，也不知道佩丽娜怎么跟她说的，小姑娘的兴致挺高。</p>
顺带一提，第二天见面时，她就已经打听出了“黄金雕鸮”这号人物，行动力很是惊人。</p>
于是威廉顺势邀请她加入“观鸟协会”，虽然意义不明，她很高兴地接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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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方面的“入学”也没有波折。</p>
威廉带着佩丽娜签发的介绍信，找到校方的相关负责人，对方很爽快地发给他一张临时身份证明。</p>
近段时间的课程和讲座时间表也一并交给了他，简单强调纪律规范后，威廉便成功开启了“学院篇”。</p>
格尔缇没有进入，只是在外面等待，说是熟人太多。</p>
“怎么样？”</p>
威廉把身份证明和课表交到她手里，</p>
“跟你以前在的时候比，有变化吗？”</p>
格尔缇瞄了一眼课程表，</p>
“差不多的课程吧，主要是神学、法学，可选的修辞、哲学，以及魔法类。</p>
“旁听生一般就是学习魔法，其他的原则上倒是不拒绝，你怎么打算？”</p>
威廉有些失望，“好少哦。”</p>
“异端战争后，教廷收紧了这边的监察，所以只有这些‘正统’学科了。”</p>
“我能去上神学课吗？”</p>
格尔缇看着跃跃欲试的威廉，叹了口气。</p>
“直说吧，你想怎么样？”</p>
“嘿嘿，果然还是格尔缇老师亲自教我好了。”</p>
“……无赖。”</p>
入学虽说是为了打探消息，但威廉本就打算好好补一补魔法的基础。</p>
另外也能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参阅法术模型、买到研究法术用的材料，把他一直想学的很多法术学起来。</p>
“以你的天赋，早点开始学习，肯定成就不低。</p>
“这段旅程是我拖累了你，这个学习机会勉强算补偿吧。”</p>
威廉大惊失色，原来她还对此有愧疚，也不管旁人的目光，紧紧抱住她，</p>
“事到如今说这个干嘛？我可是一点都没后悔过。”</p>
格尔缇哭笑不得，</p>
“我只是有点感慨，没别的意思。不要趁机占便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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