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以共识而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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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伯爵大人。”</p>
“下次我不会输了！威廉！”</p>
“下次能教我魔法吗？威廉！”</p>
小鬼们七嘴八舌地告别，不知为何，喊威廉的还渐渐超过了蕾伊，特别是男孩子们。</p>
“要叫我剑圣大人！没礼貌的小鬼们。”</p>
玛德莱娜嬷嬷笑得很慈祥，</p>
“谢谢你陪他们玩。这些孩子很尊敬莱因哈特骑士，一直吵着想见他。</p>
“不过看起来，他们一下子就和你更亲近了。”</p>
威廉仍在和他们互瞪，撇撇嘴，</p>
“我倒是希望他们更尊敬我一点。”</p>
蕾伊摇摇头，“谁让你像个小孩一样，他们完全把你当自己人了。”</p>
等到两人走出院子，还有一串小鬼追在后面，直到威廉威胁要用黑暗术，才把他们赶了回去。</p>
“你很喜欢小孩子吗？有空来陪陪他们呗？”</p>
“你误会了，”威廉严正否认，“主要是剑圣的威严不容挑衅。”</p>
他看向河岸，通过西萝哈估计了方位，</p>
“不过，离我家确实不算远。”</p>
蕾伊微笑着，也不点破，略略低落地谈起孤儿们的来历。</p>
“那些孩子的背景很复杂，有的是埃布罗半岛的战争孤儿，有的来自北方。</p>
“还有一部分，是‘异端之子’。”</p>
威廉挥舞木棍的动作一滞——这根木棍是他的战利品，肯定要带回家。</p>
“阿尔比派？”</p>
蕾伊点点头确认，</p>
“嗯，这些年下来，阿尔比派已经很少活动，但偶尔还会被发现。”</p>
“……他们的父母？”</p>
“大部分还是愿意‘认罪’的，改宗后能得到宽恕，只是会被密切监视。</p>
“毕竟战争结束很久了，骑士团极力主张温和的政策。</p>
“极小部分……”</p>
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p>
威廉沉默下来。</p>
他对教廷的印象，多是从格尔缇那里得到，总觉得还算开明。</p>
但教廷确实存在这样他不是很能接受的一面。</p>
格尔缇谈到这个话题时，虽然没有直接批评教廷，言语间也颇多不满。</p>
涉及到这种层次和规模，他就算希冀改变，也不知道能做什么。</p>
“蕾伊姐想做什么？”</p>
如此有魅力的女性，对自己一见如故，有点突兀地表达好意，甚至带点暧昧……</p>
威廉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等程度的吸引力。</p>
前不久才被老狐狸、皮埃罗小鬼坑了一把，他对“贵族”这种生物总得有点警惕，他们的心黑着呢。</p>
尽管如此，这声“姐姐”也不是逢场作戏，他还有没有灵活到这种程度。</p>
对方或许混杂有什么意图，但他能感觉到，里面也有不少真诚。</p>
老实说，真真假假猜起来很累，但既然是“姐姐”，就原谅她吧。</p>
蕾伊又笑起来，总感觉比之前更愉快，接着话锋一转，</p>
“我出生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p>
又是那场战争，威廉在心里叹气。</p>
即使过去了几十年，这座城市，整个南方，或许都还没有从那场战争里恢复过来。</p>
“所以战前的图卢兹是怎么样的，我也只是听老人们说起过。</p>
“他们说，那时候就算信仰不一致，大家也相安无事。</p>
“雷蒙六世，我那令人尊敬的祖父，端坐在高位，平等地听取不同见解，公正地下达所有人信服的判决。</p>
“他们很怀念那个时代。虽然没经历过，我也很向往。”</p>
即使作为外人，威廉也听的有些难过、沉重，这就是她选择背负的吗，一个逝去的时代？</p>
“在所有道路中，你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啊。”</p>
蕾伊勾勾嘴角，手背到身后，转身走到前面。</p>
“祖父在战争末期含恨逝去；父亲一辈子战战兢兢，郁郁而终。</p>
“但就算只剩下我一名孤女，图卢兹家仍被信任、被期待。</p>
“总得有人去做点什么，不是吗？”</p>
威廉叹着气跟上，经常造反的人都知道，密谋的时候压力很大的。</p>
“你准备怎么对抗骑士团，我可打不过那位大团长？”</p>
虽然知道他是在装傻，蕾伊也是一乐，</p>
“谁说要跟他们打了？而且，真正的敌人不是骑士团。”</p>
但她没说谁是“真正的敌人”，</p>
“Per Concordiam（以共识而存），这是图卢兹家族的箴言。”</p>
太温吞了，没格尔缇家的帅气，威廉在心里锐评。</p>
“图卢兹家从不以武力见长，而是作为调停者，立于朗格多克的顶点。</p>
“我成不了莱因哈特那样的‘英雄’，只能用图卢兹家的方式战斗。</p>
“这也是我们南方的生存之道，不需要威严的王权，不需要严苛的教条，我们自己统治自己，以共识而存。”</p>
太好了，是文明人的味道，不愧是罗曼诺卢人留下的城市。</p>
“实不相瞒，我也是一名共和主义分子。”</p>
即使开始渐渐习惯这人随口就是惊人之语，蕾伊还是一时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p>
“呃，我们倒也没到那种程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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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严肃地摇摇头，现在是军团长时间，</p>
“天真！没有公民军团，如何保卫共和？！”</p>
“是，是，”蕾伊有些无奈，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p>
“或许你说的对，当年我们失败，就是因为做的不够彻底。”</p>
她摇摇头，“扯远了，回答你最初的问题，我是有打算做点什么，但时机未到。</p>
“到时候，也许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最初我是这么想的。</p>
“现在的话，我真心觉得，你是我弟弟就好了。光是陪我聊聊，我就久违地轻松不少。”</p>
我原本打算利用你，就算被这么说了，威廉也没觉得有什么芥蒂。</p>
一方面是多少有点预料，一方面，对方就是这么堂堂正正地说出来，丝毫不觉得有愧，反倒让他能接受。</p>
把话说开一部分后，两人距离拉近了些，威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p>
“呃，蕾伊姐，现在要回去了吗？”</p>
“嗯，差不多了，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呢。”</p>
真是漫长的一天，威廉都有些忘了，他最初是去做什么的。</p>
已是黄昏时分，不知道前辈被领走没有，能不能赶上晚餐。</p>
“有兴趣去我家坐坐吗？”</p>
说完威廉觉得自己是不是脑抽了，邀请才认识半天的女性回家？</p>
蕾伊有些意外，“可以吗？”</p>
之前听他说“眼下在研究的课题”，没特别在意，现在稍微好奇起来了。</p>
……</p>
“格尔缇，我回来了！”</p>
格尔缇见到他把陌生女性带回家，会是什么反应……算了，不去想了。</p>
“打扰了。”</p>
蕾伊进门，摘下帽子，好奇地打量室内，尤其是正在烹饪的女性。</p>
格尔缇听到女性的声音，惊讶地转过头，手中的厨刀都忘了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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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伯爵大人。”</p>
“下次我不会输了！威廉！”</p>
“下次能教我魔法吗？威廉！”</p>
小鬼们七嘴八舌地告别，不知为何，喊威廉的还渐渐超过了蕾伊，特别是男孩子们。</p>
“要叫我剑圣大人！没礼貌的小鬼们。”</p>
玛德莱娜嬷嬷笑得很慈祥，</p>
“谢谢你陪他们玩。这些孩子很尊敬莱因哈特骑士，一直吵着想见他。</p>
“不过看起来，他们一下子就和你更亲近了。”</p>
威廉仍在和他们互瞪，撇撇嘴，</p>
“我倒是希望他们更尊敬我一点。”</p>
蕾伊摇摇头，“谁让你像个小孩一样，他们完全把你当自己人了。”</p>
等到两人走出院子，还有一串小鬼追在后面，直到威廉威胁要用黑暗术，才把他们赶了回去。</p>
“你很喜欢小孩子吗？有空来陪陪他们呗？”</p>
“你误会了，”威廉严正否认，“主要是剑圣的威严不容挑衅。”</p>
他看向河岸，通过西萝哈估计了方位，</p>
“不过，离我家确实不算远。”</p>
蕾伊微笑着，也不点破，略略低落地谈起孤儿们的来历。</p>
“那些孩子的背景很复杂，有的是埃布罗半岛的战争孤儿，有的来自北方。</p>
“还有一部分，是‘异端之子’。”</p>
威廉挥舞木棍的动作一滞——这根木棍是他的战利品，肯定要带回家。</p>
“阿尔比派？”</p>
蕾伊点点头确认，</p>
“嗯，这些年下来，阿尔比派已经很少活动，但偶尔还会被发现。”</p>
“……他们的父母？”</p>
“大部分还是愿意‘认罪’的，改宗后能得到宽恕，只是会被密切监视。</p>
“毕竟战争结束很久了，骑士团极力主张温和的政策。</p>
“极小部分……”</p>
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p>
威廉沉默下来。</p>
他对教廷的印象，多是从格尔缇那里得到，总觉得还算开明。</p>
但教廷确实存在这样他不是很能接受的一面。</p>
格尔缇谈到这个话题时，虽然没有直接批评教廷，言语间也颇多不满。</p>
涉及到这种层次和规模，他就算希冀改变，也不知道能做什么。</p>
“蕾伊姐想做什么？”</p>
如此有魅力的女性，对自己一见如故，有点突兀地表达好意，甚至带点暧昧……</p>
威廉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等程度的吸引力。</p>
前不久才被老狐狸、皮埃罗小鬼坑了一把，他对“贵族”这种生物总得有点警惕，他们的心黑着呢。</p>
尽管如此，这声“姐姐”也不是逢场作戏，他还有没有灵活到这种程度。</p>
对方或许混杂有什么意图，但他能感觉到，里面也有不少真诚。</p>
老实说，真真假假猜起来很累，但既然是“姐姐”，就原谅她吧。</p>
蕾伊又笑起来，总感觉比之前更愉快，接着话锋一转，</p>
“我出生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p>
又是那场战争，威廉在心里叹气。</p>
即使过去了几十年，这座城市，整个南方，或许都还没有从那场战争里恢复过来。</p>
“所以战前的图卢兹是怎么样的，我也只是听老人们说起过。</p>
“他们说，那时候就算信仰不一致，大家也相安无事。</p>
“雷蒙六世，我那令人尊敬的祖父，端坐在高位，平等地听取不同见解，公正地下达所有人信服的判决。</p>
“他们很怀念那个时代。虽然没经历过，我也很向往。”</p>
即使作为外人，威廉也听的有些难过、沉重，这就是她选择背负的吗，一个逝去的时代？</p>
“在所有道路中，你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啊。”</p>
蕾伊勾勾嘴角，手背到身后，转身走到前面。</p>
“祖父在战争末期含恨逝去；父亲一辈子战战兢兢，郁郁而终。</p>
“但就算只剩下我一名孤女，图卢兹家仍被信任、被期待。</p>
“总得有人去做点什么，不是吗？”</p>
威廉叹着气跟上，经常造反的人都知道，密谋的时候压力很大的。</p>
“你准备怎么对抗骑士团，我可打不过那位大团长？”</p>
虽然知道他是在装傻，蕾伊也是一乐，</p>
“谁说要跟他们打了？而且，真正的敌人不是骑士团。”</p>
但她没说谁是“真正的敌人”，</p>
“Per Concordiam（以共识而存），这是图卢兹家族的箴言。”</p>
太温吞了，没格尔缇家的帅气，威廉在心里锐评。</p>
“图卢兹家从不以武力见长，而是作为调停者，立于朗格多克的顶点。</p>
“我成不了莱因哈特那样的‘英雄’，只能用图卢兹家的方式战斗。</p>
“这也是我们南方的生存之道，不需要威严的王权，不需要严苛的教条，我们自己统治自己，以共识而存。”</p>
太好了，是文明人的味道，不愧是罗曼诺卢人留下的城市。</p>
“实不相瞒，我也是一名共和主义分子。”</p>
即使开始渐渐习惯这人随口就是惊人之语，蕾伊还是一时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p>
“呃，我们倒也没到那种程度。”</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威廉严肃地摇摇头，现在是军团长时间，</p>
“天真！没有公民军团，如何保卫共和？！”</p>
“是，是，”蕾伊有些无奈，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p>
“或许你说的对，当年我们失败，就是因为做的不够彻底。”</p>
她摇摇头，“扯远了，回答你最初的问题，我是有打算做点什么，但时机未到。</p>
“到时候，也许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最初我是这么想的。</p>
“现在的话，我真心觉得，你是我弟弟就好了。光是陪我聊聊，我就久违地轻松不少。”</p>
我原本打算利用你，就算被这么说了，威廉也没觉得有什么芥蒂。</p>
一方面是多少有点预料，一方面，对方就是这么堂堂正正地说出来，丝毫不觉得有愧，反倒让他能接受。</p>
把话说开一部分后，两人距离拉近了些，威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p>
“呃，蕾伊姐，现在要回去了吗？”</p>
“嗯，差不多了，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呢。”</p>
真是漫长的一天，威廉都有些忘了，他最初是去做什么的。</p>
已是黄昏时分，不知道前辈被领走没有，能不能赶上晚餐。</p>
“有兴趣去我家坐坐吗？”</p>
说完威廉觉得自己是不是脑抽了，邀请才认识半天的女性回家？</p>
蕾伊有些意外，“可以吗？”</p>
之前听他说“眼下在研究的课题”，没特别在意，现在稍微好奇起来了。</p>
……</p>
“格尔缇，我回来了！”</p>
格尔缇见到他把陌生女性带回家，会是什么反应……算了，不去想了。</p>
“打扰了。”</p>
蕾伊进门，摘下帽子，好奇地打量室内，尤其是正在烹饪的女性。</p>
格尔缇听到女性的声音，惊讶地转过头，手中的厨刀都忘了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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