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好机会，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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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茄？”</p>
格尔缇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大团长身上，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萨尔瓦多袭来时的状况。</p>
她听过这位传奇强者的太多传说，历经岁月流逝，那些传说却并未变得模糊。</p>
教廷最锋利的剑，残酷血战的生还者，冷彻的绝对裁决者。</p>
所以哪怕对方是自己老师的老师，哪怕对方态度随意、甚至可说几分友善，格尔缇也不敢丝毫大意。</p>
万一对方决定用强硬一点的手段……她不希望威廉受到伤害。</p>
不过突然提到“颠茄”，格尔缇还是忍不住吃惊。</p>
颠茄作为毒物的名声，比药物响亮太多，而且之前两人还刚好碰到过一次。</p>
用一种毒，去解另一种毒？</p>
威廉解释道，“铅中毒引起的腹部绞痛，原因是神经紊乱后，内脏平滑肌强烈痉挛。</p>
“颠茄一类的药物，剂量合适的话，刚好可以抑制相应神经，放松肌肉。</p>
“但这只能暂时压制疼痛，且剂量很难控制，稍多就叠加另一层中毒。”</p>
临床上用的都是有效成分纯净药物，直接注射就行，直接用颠茄威廉也不会。</p>
“草药学方面我没什么经验，你们得自己找药剂师配合着试。”</p>
法蒂玛再次恭敬地低下头，“实在是感激不尽。”</p>
大叔摩挲着满是胡渣的下巴，深感意外，</p>
“竟然还有这样的方法，真是，神奇。”</p>
威廉朝向他，“你有没有认识的高明的药剂师？”</p>
这个老妖怪的人脉应该不浅吧。</p>
哪知对方摇了摇头，“我认识的药剂师早就死光了，年轻的我也不熟啊。”</p>
“……”</p>
大叔想了想，“要不问问莱因哈特？那小子认识的女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就有药剂师。”</p>
……原来猫头鹰老哥的事迹，连他老师都很清楚啊。</p>
“他现在在哪……算了，本来就是要找你谈谈的。”</p>
目标都出现了，不需要中间商赚差价了，虽说本来是希望猫头鹰老哥居中协调一下的。</p>
“哦？找我吗？”</p>
他的笑跟之前一样可疑，看不出是否对此感到意外。</p>
威廉点点头，“我就直说了，你对现在的教廷满意吗？”</p>
这下大叔有点笑不出了，语气有些玩味，</p>
“我还以为，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申辩，好洗脱罪名。”</p>
威廉轻蔑一哼，“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他们一开始就没资格定罪。”</p>
说起这个，他还是一肚子怨气。</p>
明明什么也没做，又是追杀，又是通缉的，如果不是格尔缇，他肯定要把教廷加入报复名单。</p>
“那，你想做什么呢？”</p>
威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教廷需要改变。”</p>
大团长哑然，“你不觉得，口气大了点吗？”</p>
“副军团长，跟他说说我是什么身份。”</p>
“欸？”</p>
格尔缇正一边听着他的交涉，一边与瑟拉娜姐姐沟通，冷不防听见他把话题甩过来。</p>
她张了张嘴，还是没好意思，“自己说。”</p>
虽然感觉由格尔缇帮他报出来更有气势，威廉也不怎么介意，</p>
“在你面前的，是帝国第二十三军团军团长，盖乌斯·尤利乌斯·维利海姆斯。”</p>
“哦？”</p>
大团长还是见过世面的，没有被唬住，</p>
“那真是幸会，‘军团长’阁下。我该怎么表示呢？”</p>
微笑就好了……不是，</p>
“本来的话，我作为准元老，而你不过是教廷附属武装的指挥官，理应向我献上敬意。</p>
“但我也不是在意繁文缛节的人，所以特许你免去礼节。”</p>
上次他逗傲娇骑士时，想到了这个设定，越想越觉得有道理。</p>
必须把辈分、阶别坐实了，不能让人看轻伟大的第二十三军团。</p>
“哈哈哈哈，我的荣幸，‘军团长’阁下。”</p>
大叔颇为愉快，似乎不怎么介意自己被一下子降格。</p>
格尔缇有些尴尬，法蒂玛则是完全状况外，这说的都是什么？怎么比解释疾病还难懂？</p>
“作为准元老，对教廷的混乱不满，严令整改，很合理吧？”</p>
“合理，”他笑着点点头，嘴角咧起，“如果你的背后，真的站着一支军团的话。”</p>
威廉皱眉，前面这些话都是试探，而对方的意思很清楚，他只看现实利益得失，只看力量对比。</p>
身居高位者多是务实主义者，从事宗教活动的更是如此，外围需要狂热，越是中枢，反而越需要冷静。</p>
瑟拉娜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只是要个“无害认定”，对方或许看在莱因哈特和格尔缇的份上，愿意帮着申辩。</p>
但现在威廉所求更多，甚至直接介入派系和路线斗争，要从根本上保障自己和格尔缇、瑟拉娜的安全。</p>
在对方听来完全是口出狂言、失了智吧。</p>
或者往好了想，认定威廉是先开个不可能的条件，慢慢讨价还价，只是手法太稚嫩。</p>
但威廉是认真的，而且机会千载难逢。</p>
他兄弟重创瓦卢瓦，反瓦卢瓦同盟的进度一下子拉到临界值，这将是给教廷的一份大礼。</p>
反过来，这么好的外部条件，也是内部改变的最好时机，给他们机会总得中用吧？</p>
但这些本来是要等蕾伊姐来跟他谈的，她更清楚教廷、骑士团想要什么，尤其是要怎么说服这位大团长。</p>
结果两人提前碰上，或者说过早被抓到了，交涉的材料严重不足。</p>
是继续拖延时间，还是提前透个底？</p>
但这老家伙活得太久，不愿意跟着他的节奏走……</p>
“如果没有军团的话，”大团长拍拍腰间的剑，“就得用这个说话。”</p>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格尔缇，还是没忘记“比划比划”。</p>
格尔缇一手抚在胸前，感受着心跳，一手搭到剑柄上，同时示意威廉和法蒂玛后退。</p>
威廉怒视大叔，冷冷地开口，</p>
“所以大叔你就这么甘心当看守？</p>
“看守关在牢笼里的小女孩，很有意思？”</p>
大团长饶有兴味地看向他，</p>
“如果你是说这个小姑娘的话，虽然跟教廷有关，但囚禁她们的，应该说，是更复杂的‘形势’。”</p>
听不懂，威廉想说的也不是这个，</p>
“我是说，蕾伊姐。”</p>
“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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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茄？”</p>
格尔缇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大团长身上，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萨尔瓦多袭来时的状况。</p>
她听过这位传奇强者的太多传说，历经岁月流逝，那些传说却并未变得模糊。</p>
教廷最锋利的剑，残酷血战的生还者，冷彻的绝对裁决者。</p>
所以哪怕对方是自己老师的老师，哪怕对方态度随意、甚至可说几分友善，格尔缇也不敢丝毫大意。</p>
万一对方决定用强硬一点的手段……她不希望威廉受到伤害。</p>
不过突然提到“颠茄”，格尔缇还是忍不住吃惊。</p>
颠茄作为毒物的名声，比药物响亮太多，而且之前两人还刚好碰到过一次。</p>
用一种毒，去解另一种毒？</p>
威廉解释道，“铅中毒引起的腹部绞痛，原因是神经紊乱后，内脏平滑肌强烈痉挛。</p>
“颠茄一类的药物，剂量合适的话，刚好可以抑制相应神经，放松肌肉。</p>
“但这只能暂时压制疼痛，且剂量很难控制，稍多就叠加另一层中毒。”</p>
临床上用的都是有效成分纯净药物，直接注射就行，直接用颠茄威廉也不会。</p>
“草药学方面我没什么经验，你们得自己找药剂师配合着试。”</p>
法蒂玛再次恭敬地低下头，“实在是感激不尽。”</p>
大叔摩挲着满是胡渣的下巴，深感意外，</p>
“竟然还有这样的方法，真是，神奇。”</p>
威廉朝向他，“你有没有认识的高明的药剂师？”</p>
这个老妖怪的人脉应该不浅吧。</p>
哪知对方摇了摇头，“我认识的药剂师早就死光了，年轻的我也不熟啊。”</p>
“……”</p>
大叔想了想，“要不问问莱因哈特？那小子认识的女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就有药剂师。”</p>
……原来猫头鹰老哥的事迹，连他老师都很清楚啊。</p>
“他现在在哪……算了，本来就是要找你谈谈的。”</p>
目标都出现了，不需要中间商赚差价了，虽说本来是希望猫头鹰老哥居中协调一下的。</p>
“哦？找我吗？”</p>
他的笑跟之前一样可疑，看不出是否对此感到意外。</p>
威廉点点头，“我就直说了，你对现在的教廷满意吗？”</p>
这下大叔有点笑不出了，语气有些玩味，</p>
“我还以为，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申辩，好洗脱罪名。”</p>
威廉轻蔑一哼，“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他们一开始就没资格定罪。”</p>
说起这个，他还是一肚子怨气。</p>
明明什么也没做，又是追杀，又是通缉的，如果不是格尔缇，他肯定要把教廷加入报复名单。</p>
“那，你想做什么呢？”</p>
威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教廷需要改变。”</p>
大团长哑然，“你不觉得，口气大了点吗？”</p>
“副军团长，跟他说说我是什么身份。”</p>
“欸？”</p>
格尔缇正一边听着他的交涉，一边与瑟拉娜姐姐沟通，冷不防听见他把话题甩过来。</p>
她张了张嘴，还是没好意思，“自己说。”</p>
虽然感觉由格尔缇帮他报出来更有气势，威廉也不怎么介意，</p>
“在你面前的，是帝国第二十三军团军团长，盖乌斯·尤利乌斯·维利海姆斯。”</p>
“哦？”</p>
大团长还是见过世面的，没有被唬住，</p>
“那真是幸会，‘军团长’阁下。我该怎么表示呢？”</p>
微笑就好了……不是，</p>
“本来的话，我作为准元老，而你不过是教廷附属武装的指挥官，理应向我献上敬意。</p>
“但我也不是在意繁文缛节的人，所以特许你免去礼节。”</p>
上次他逗傲娇骑士时，想到了这个设定，越想越觉得有道理。</p>
必须把辈分、阶别坐实了，不能让人看轻伟大的第二十三军团。</p>
“哈哈哈哈，我的荣幸，‘军团长’阁下。”</p>
大叔颇为愉快，似乎不怎么介意自己被一下子降格。</p>
格尔缇有些尴尬，法蒂玛则是完全状况外，这说的都是什么？怎么比解释疾病还难懂？</p>
“作为准元老，对教廷的混乱不满，严令整改，很合理吧？”</p>
“合理，”他笑着点点头，嘴角咧起，“如果你的背后，真的站着一支军团的话。”</p>
威廉皱眉，前面这些话都是试探，而对方的意思很清楚，他只看现实利益得失，只看力量对比。</p>
身居高位者多是务实主义者，从事宗教活动的更是如此，外围需要狂热，越是中枢，反而越需要冷静。</p>
瑟拉娜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只是要个“无害认定”，对方或许看在莱因哈特和格尔缇的份上，愿意帮着申辩。</p>
但现在威廉所求更多，甚至直接介入派系和路线斗争，要从根本上保障自己和格尔缇、瑟拉娜的安全。</p>
在对方听来完全是口出狂言、失了智吧。</p>
或者往好了想，认定威廉是先开个不可能的条件，慢慢讨价还价，只是手法太稚嫩。</p>
但威廉是认真的，而且机会千载难逢。</p>
他兄弟重创瓦卢瓦，反瓦卢瓦同盟的进度一下子拉到临界值，这将是给教廷的一份大礼。</p>
反过来，这么好的外部条件，也是内部改变的最好时机，给他们机会总得中用吧？</p>
但这些本来是要等蕾伊姐来跟他谈的，她更清楚教廷、骑士团想要什么，尤其是要怎么说服这位大团长。</p>
结果两人提前碰上，或者说过早被抓到了，交涉的材料严重不足。</p>
是继续拖延时间，还是提前透个底？</p>
但这老家伙活得太久，不愿意跟着他的节奏走……</p>
“如果没有军团的话，”大团长拍拍腰间的剑，“就得用这个说话。”</p>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格尔缇，还是没忘记“比划比划”。</p>
格尔缇一手抚在胸前，感受着心跳，一手搭到剑柄上，同时示意威廉和法蒂玛后退。</p>
威廉怒视大叔，冷冷地开口，</p>
“所以大叔你就这么甘心当看守？</p>
“看守关在牢笼里的小女孩，很有意思？”</p>
大团长饶有兴味地看向他，</p>
“如果你是说这个小姑娘的话，虽然跟教廷有关，但囚禁她们的，应该说，是更复杂的‘形势’。”</p>
听不懂，威廉想说的也不是这个，</p>
“我是说，蕾伊姐。”</p>
“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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