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故事的结局（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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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掩上门，两人退出房间，将沉沉睡去的猫头鹰老哥留在里面。</p>
“这么长时间没见，不多聊聊吗？”</p>
虽然打扰病人休息不好，但威廉检查过了，这哥们儿只是贫血严重，体质倍儿棒，天生适合加班。</p>
格尔缇摇摇头，“之后有的是时间。”</p>
“而且，”她看向兴致不错的威廉，“再聊下去，你就要拿他开玩笑了吧？”</p>
“怎么会呢？”</p>
威廉有些冤枉，“我看这哥们儿人还不错，不希望他留有遗憾。</p>
“所以打算传授他苇名流的精要：犹豫，就会败北。”</p>
因为威廉经常把“苇名流”挂在嘴上，格尔缇已经习惯了，知道这是一种空想的剑术流派。</p>
“有点道理。怪不得，你毫不犹豫地把伯爵大人抢走了。”</p>
“啊？”</p>
威廉大感震撼，黑锅还在追他？</p>
“不是，格尔缇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p>
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嘴角噙着笑意。拿这个开玩笑不好吧？</p>
格尔缇无所谓地笑笑，“不是很好吗？被抢走过，他才会知道珍惜。</p>
“以前说过吧，我觉得，优柔寡断的男性可不受欢迎。</p>
“老实说，我在旁边看着都有点烦，干脆把‘婶婶们’叫一起，打一场得了。”</p>
威廉眨眨眼睛，仔细确认了一遍，这还是他的格尔缇吗？</p>
“……不会是生病了吧？”</p>
格尔缇转过身，背对月光，笑得很清爽，“有感而发罢了。”</p>
威廉有种不妙的感觉，下意识开起玩笑，</p>
“所以你终于想通，要加入观鸟协会？可惜现在我已经不是会长了。”</p>
“才没兴趣，”格尔缇大气地摆摆手，“我才懒得管老师的麻烦事。”</p>
她认真地看着威廉的眼睛，平静而坚定，</p>
“我是说你，不需要犹豫，想做什么就去做。”</p>
对视许久，她的目光也不肯避让，威廉叹了口气，</p>
“所以，你是又胡思乱想了。”</p>
刚才起她一直在沉思，看来是又钻牛角尖了。</p>
格尔缇转过身，沉默着走在前方，直至推开一个空房间的门。</p>
“就这里吧，嗯，还算干净。”</p>
她随手把剑放到桌上，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拍拍床板。</p>
威廉挑挑眉，有点搞不清她的路数，这是要对他做什么？</p>
但他自觉不“优柔寡断”，所以大咧咧地坐到一旁，顺手把她揽入怀里。</p>
感觉得好好聊聊，所以威廉把情感支持鸟也召了回来。</p>
少见的，格尔缇没有避讳西萝哈，反而伸手轻抚她的肚子。</p>
“现在可以说了吗？”</p>
“嗯。刚才有点吓到了。”</p>
格尔缇就是这点好，有话从来直说，而不会搞什么“你猜”。</p>
本来也是，夫妻应该一起面对问题，而不是把对方当问题。情绪稳定的人才适合一起过日子，完全没必要凭空增加沟通成本。</p>
威廉搂紧她，小声道歉，“抱歉，让你不安了。”</p>
也不催促，等她慢慢想好。</p>
“刚才你谈论‘边疆’，谈论‘文明季候’，我总感觉，你一下子飘到了很远的地方。”</p>
威廉听不太明白，小声安慰她，“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p>
“就是一种感觉啦。似乎这整个世界，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观察对象，并不怎么值得依恋，就算离开，你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犹豫。”</p>
也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但都没有这次强烈，格尔缇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p>
威廉沉默不语，真是厉害的直觉。</p>
他至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奈芙莲大人的徽记是什么由来、什么目的。</p>
除了最初墓园那一战，之后其实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危机，至少再没有那种紧迫感。</p>
像是一直在度假一样，散漫得缺少真实感。</p>
唯有抱着格尔缇，当然还有西萝哈，才体会到自己真实地活着。</p>
“不是有吗？你就是我的依恋，还有我兄弟、蕾伊姐，还有一路上碰到的有意思的人。”</p>
格尔缇靠在他胸膛上，听着那安心的心跳声，</p>
“嗯。但，也只有这些了吧？</p>
“打比方的话，一般人像是从土地长出来的，而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什么时候飞走也不奇怪。”</p>
威廉也觉得自己的灵魂不被重力束缚，但格尔缇应该不是这个意思。</p>
人是活在社会中的，历史、文化、宗教像背景板一样，平时可能意识不到，一下子抽掉的话，就像鱼被从水里捞出来。</p>
相处的这些时间，他其实没怎么掩饰过，不管是超越时代的医术，还是不符合常理的思考方式，都像鱼身上带出来的水一样显眼。</p>
“失忆”这个借口应该是没这么万能的，只是格尔缇愿意包容他，没有多问罢了。</p>
然而，他又要如何解释呢？</p>
他记得很多原先世界的东西，唯独与他自己有关的，模糊得不行。</p>
这已经不只是“情节性记忆”的丧失了，太过精准、方便，简直就像是为了让他完整保留知识、技能，却不让他想起来自己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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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看向西萝哈，这一直陪伴着他的伙伴眼神清澈。</p>
是奈芙莲大人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吗？</p>
如果是这样的话，“穿越”一事是不是不允许说出去呢？</p>
见威廉没有答话，只是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格尔缇温柔地笑笑，换了个话题。</p>
“遇到我之后，你就一直跟我一起逃亡，如今终于到头了，你自己有什么想做的事吗？”</p>
威廉下意识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格尔缇拿他没办法，“当然，我会陪着你的。”</p>
“生孩子。”</p>
格尔缇脸色涨红，“正经一点。除了生孩子呢？”</p>
想做什么呢？</p>
威廉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p>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其实也没多想，基本就是“来都来了，到处看看吧”。</p>
经过墓园一战，他就跟格尔缇绑定了，一路逃亡，多少有点得过且过。</p>
硬要说的话，慢慢的，格尔缇就成了他的目的，绝对不放手……总感觉有点沉重。</p>
其他的话，反瓦卢瓦同盟的事，就如他之前说的，对后续的兴趣已经淡了。</p>
拯救世界……这世界好像不需要他拯救，天塌了，有奥古斯丁顶着。</p>
至于治病救人、学术理想，或者复兴军团、研究魔法，顺手就算了，他也不是什么有志青年，能躺着就不想坐着。</p>
……也就是说，勉强算主线的任务已经完成，后续只要吃软饭、生孩子了？</p>
如果是冒险故事，这是不是就结局了，什么“从此以后，他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p>
见威廉持续沉默，脸上表情越来越古怪，格尔缇无奈地叹气，</p>
“想不到的话，要不，先去把你的‘蕾伊姐’拿下？”</p>
“啊？”</p>
格尔缇大抵是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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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掩上门，两人退出房间，将沉沉睡去的猫头鹰老哥留在里面。</p>
“这么长时间没见，不多聊聊吗？”</p>
虽然打扰病人休息不好，但威廉检查过了，这哥们儿只是贫血严重，体质倍儿棒，天生适合加班。</p>
格尔缇摇摇头，“之后有的是时间。”</p>
“而且，”她看向兴致不错的威廉，“再聊下去，你就要拿他开玩笑了吧？”</p>
“怎么会呢？”</p>
威廉有些冤枉，“我看这哥们儿人还不错，不希望他留有遗憾。</p>
“所以打算传授他苇名流的精要：犹豫，就会败北。”</p>
因为威廉经常把“苇名流”挂在嘴上，格尔缇已经习惯了，知道这是一种空想的剑术流派。</p>
“有点道理。怪不得，你毫不犹豫地把伯爵大人抢走了。”</p>
“啊？”</p>
威廉大感震撼，黑锅还在追他？</p>
“不是，格尔缇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p>
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嘴角噙着笑意。拿这个开玩笑不好吧？</p>
格尔缇无所谓地笑笑，“不是很好吗？被抢走过，他才会知道珍惜。</p>
“以前说过吧，我觉得，优柔寡断的男性可不受欢迎。</p>
“老实说，我在旁边看着都有点烦，干脆把‘婶婶们’叫一起，打一场得了。”</p>
威廉眨眨眼睛，仔细确认了一遍，这还是他的格尔缇吗？</p>
“……不会是生病了吧？”</p>
格尔缇转过身，背对月光，笑得很清爽，“有感而发罢了。”</p>
威廉有种不妙的感觉，下意识开起玩笑，</p>
“所以你终于想通，要加入观鸟协会？可惜现在我已经不是会长了。”</p>
“才没兴趣，”格尔缇大气地摆摆手，“我才懒得管老师的麻烦事。”</p>
她认真地看着威廉的眼睛，平静而坚定，</p>
“我是说你，不需要犹豫，想做什么就去做。”</p>
对视许久，她的目光也不肯避让，威廉叹了口气，</p>
“所以，你是又胡思乱想了。”</p>
刚才起她一直在沉思，看来是又钻牛角尖了。</p>
格尔缇转过身，沉默着走在前方，直至推开一个空房间的门。</p>
“就这里吧，嗯，还算干净。”</p>
她随手把剑放到桌上，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拍拍床板。</p>
威廉挑挑眉，有点搞不清她的路数，这是要对他做什么？</p>
但他自觉不“优柔寡断”，所以大咧咧地坐到一旁，顺手把她揽入怀里。</p>
感觉得好好聊聊，所以威廉把情感支持鸟也召了回来。</p>
少见的，格尔缇没有避讳西萝哈，反而伸手轻抚她的肚子。</p>
“现在可以说了吗？”</p>
“嗯。刚才有点吓到了。”</p>
格尔缇就是这点好，有话从来直说，而不会搞什么“你猜”。</p>
本来也是，夫妻应该一起面对问题，而不是把对方当问题。情绪稳定的人才适合一起过日子，完全没必要凭空增加沟通成本。</p>
威廉搂紧她，小声道歉，“抱歉，让你不安了。”</p>
也不催促，等她慢慢想好。</p>
“刚才你谈论‘边疆’，谈论‘文明季候’，我总感觉，你一下子飘到了很远的地方。”</p>
威廉听不太明白，小声安慰她，“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p>
“就是一种感觉啦。似乎这整个世界，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观察对象，并不怎么值得依恋，就算离开，你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犹豫。”</p>
也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但都没有这次强烈，格尔缇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p>
威廉沉默不语，真是厉害的直觉。</p>
他至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奈芙莲大人的徽记是什么由来、什么目的。</p>
除了最初墓园那一战，之后其实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危机，至少再没有那种紧迫感。</p>
像是一直在度假一样，散漫得缺少真实感。</p>
唯有抱着格尔缇，当然还有西萝哈，才体会到自己真实地活着。</p>
“不是有吗？你就是我的依恋，还有我兄弟、蕾伊姐，还有一路上碰到的有意思的人。”</p>
格尔缇靠在他胸膛上，听着那安心的心跳声，</p>
“嗯。但，也只有这些了吧？</p>
“打比方的话，一般人像是从土地长出来的，而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什么时候飞走也不奇怪。”</p>
威廉也觉得自己的灵魂不被重力束缚，但格尔缇应该不是这个意思。</p>
人是活在社会中的，历史、文化、宗教像背景板一样，平时可能意识不到，一下子抽掉的话，就像鱼被从水里捞出来。</p>
相处的这些时间，他其实没怎么掩饰过，不管是超越时代的医术，还是不符合常理的思考方式，都像鱼身上带出来的水一样显眼。</p>
“失忆”这个借口应该是没这么万能的，只是格尔缇愿意包容他，没有多问罢了。</p>
然而，他又要如何解释呢？</p>
他记得很多原先世界的东西，唯独与他自己有关的，模糊得不行。</p>
这已经不只是“情节性记忆”的丧失了，太过精准、方便，简直就像是为了让他完整保留知识、技能，却不让他想起来自己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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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看向西萝哈，这一直陪伴着他的伙伴眼神清澈。</p>
是奈芙莲大人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吗？</p>
如果是这样的话，“穿越”一事是不是不允许说出去呢？</p>
见威廉没有答话，只是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格尔缇温柔地笑笑，换了个话题。</p>
“遇到我之后，你就一直跟我一起逃亡，如今终于到头了，你自己有什么想做的事吗？”</p>
威廉下意识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格尔缇拿他没办法，“当然，我会陪着你的。”</p>
“生孩子。”</p>
格尔缇脸色涨红，“正经一点。除了生孩子呢？”</p>
想做什么呢？</p>
威廉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p>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其实也没多想，基本就是“来都来了，到处看看吧”。</p>
经过墓园一战，他就跟格尔缇绑定了，一路逃亡，多少有点得过且过。</p>
硬要说的话，慢慢的，格尔缇就成了他的目的，绝对不放手……总感觉有点沉重。</p>
其他的话，反瓦卢瓦同盟的事，就如他之前说的，对后续的兴趣已经淡了。</p>
拯救世界……这世界好像不需要他拯救，天塌了，有奥古斯丁顶着。</p>
至于治病救人、学术理想，或者复兴军团、研究魔法，顺手就算了，他也不是什么有志青年，能躺着就不想坐着。</p>
……也就是说，勉强算主线的任务已经完成，后续只要吃软饭、生孩子了？</p>
如果是冒险故事，这是不是就结局了，什么“从此以后，他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p>
见威廉持续沉默，脸上表情越来越古怪，格尔缇无奈地叹气，</p>
“想不到的话，要不，先去把你的‘蕾伊姐’拿下？”</p>
“啊？”</p>
格尔缇大抵是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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