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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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艮第大厨为今晚准备了一道特色美食，填馅烤乳猪。</p>
选用数周大的小猪仔，在腹中填满馅料，慢火烤制，是专属于贵族和大富豪的订制大菜。</p>
但最终没能做成，因为这小猪仔被威廉截胡，送上了手术台。</p>
猪的四肢被捆绑固定，胸腹本就不多的乳毛被刮得干干净净。</p>
“核对信息完毕，现在开始模拟手术。瑟拉娜，上麻醉。”</p>
威廉和瑟拉娜分列特别准备好的手术台两侧，其他人则隔着一定距离围观。</p>
除了“家属”让娜女士，也包括亲友团和“家庭医生”：爱德华、蕾伊、克莱尔，以及托马斯。</p>
爱德华早就见过瑟拉娜，蕾伊和克莱尔其实也有过一面之缘。</p>
那晚突袭河心岛，瑟拉娜和大团长对峙的末尾，蕾伊她们就在院子门口，隐约知道这么一位神秘的存在。</p>
不过之后她们刻意没提起，包括克莱尔在这方面也是有分寸的。</p>
但不知道昨晚她们到底聊了什么，总之今天这两人就很自然地加入了观摩队伍。</p>
最后一人，托马斯，则是死皮赖脸地请求，甚至表示在他身上做手术都行。</p>
之前他因为矜持，错过了探查过程，事后后悔得要死，昨晚都没怎么睡觉。</p>
没办法，征得瑟拉娜同意后，他终于不必被排除在外。</p>
“托马斯大师，请保持距离，手术区域必须保持洁净。”</p>
他激动得搓着手，下意识靠近，威廉不得不出声提醒。</p>
“啊，抱歉抱歉。”</p>
依依不舍得后退两步，他满是感慨，</p>
“手术要注意‘洁净’，这种概念我们多少都有。</p>
“但像威廉大师这样彻底、标准化，却是全新思路啊。”</p>
威廉拿起一贯教廷的医生常用的“圣水”，在手术区域仔细涂抹。</p>
平常他都用“尸体防腐”的，但毕竟是演示、教学手术，还是要有通用性。</p>
他已经测试过了，经过神术祝福的净水，确实能当消毒水用，而且没有负能量侵蚀的副作用。</p>
“我认为，对‘洁净’的重视怎么都不够，不只是手术前、后，平时的看护都应该注意起来，建立起一整套流程。”</p>
推广着“无菌术”的概念，威廉摊开煮沸过的手术器械盒，挑出一把尖刀。</p>
“取胸骨正中切口，逐层切开皮肤、皮下组织，暴露胸骨。”</p>
他一边动手，一边朗声报出自己在做什么，既是仪式性地提醒自己，也是强化与搭档的沟通。</p>
格尔缇看得尤为专注，曾经的她就是这样躺在手术台上的啊。</p>
“瑟拉娜，劈开胸骨。”</p>
上次用的是圣剑杜兰达尔，这次本来想用魔剑提尔锋的，不过瑟拉娜表示大可不必。</p>
极细的血线自她指尖延伸而出，像是钢丝锯一样高速来回震荡，轻易切开了小猪仔本就娇嫩的胸骨。</p>
威廉点点头，满意极了，果然瑟拉娜是版本答案，无情的手术机器。</p>
他还不忘跟看得目瞪口呆的托马斯叮嘱，</p>
“这个也可以用凿子、锤子、锯子之类来，但最好先求教一下木匠是怎么做的。”</p>
托马斯苦笑起来，“这个超出我能力太多了，看来还是得从头学起。”</p>
确实，超前太多的技术，反而很难从中学到什么，威廉也不觉得目前一般人做开胸手术能有什么成活率。</p>
但多看看也没什么不好，拓宽想象力嘛。不论做什么，想象力都是很重要的。</p>
爱德华看得津津有味，小声跟菲聊起有的没的。</p>
蕾伊和克莱尔也看得入神，后者被专门警告过，手术过程中不准乱说话。</p>
“暴露心包，纵行切开、悬吊，暴露心脏，探查心脏及大血管形态。”</p>
到这里跟上次给格尔缇换心脏的流程差不多，威廉也是一回生两回熟了。</p>
接下来是第一个关键，需要瑟拉娜大发神威，威廉用眼神向她确认过，</p>
“开始建立体外循环。”</p>
过去格尔缇的心脏已经停跳，且是重度失血性休克，他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体外循环的事，先把源血之心换上去再说。</p>
但这猪活得好好的，得小心一点、规范一点。</p>
瑟拉娜按照事先反复背诵的，依次划开主动脉、上下腔静脉，牵引着血液从静脉流出，渗入一些她自己的血后，模拟心脏的节律，输入主动脉。</p>
整个体循环被瑟拉娜接管，流经心脏的血液渐渐排空。</p>
“这一步是用体外的模拟心脏和肺，代替病人的心脏和肺，进行泵血和氧合。</p>
“老实说，这招目前只有瑟拉娜能做到，暂时没有可替代性，或许要很久以后才能有这样的技术手段。”</p>
威廉有些遗憾地告诉托马斯，后者有些失神，</p>
“这样神乎其神的思路、技艺，我这辈子大概只有这回能见到。真羡慕‘很久以后’的人。”</p>
威廉能理解他的心情，每每在“界限”之前干瞪眼时，真的希望科幻电影里的技术能在现实里复现。</p>
血液绕过心脏，在瑟拉娜的驱动下“正常”循环，小猪看起来很平稳。</p>
“很好，进行下一步吧。”</p>
下一步是让心脏停跳。</p>
在心脏上进行精细手术，如果心脏还在持续搏动，会影响操作和精度</p>
所以这种时候会从主动脉根部灌入高钾离子浓度的“心脏停搏液”，使之沿冠状动脉到达心肌，让心肌活动停止在舒张期。</p>
但现在没这种东西，还得靠万能的瑟拉娜强行停止。</p>
瑟拉娜的心脏每分钟就跳个两三次，停一停也不难。</p>
威廉则负责辅助，用零环戏法“冰冻射线”，给心脏和肺局部降降温，促使细胞降低能耗。</p>
“肺有两套血供，除了肺动脉和肺静脉的肺循环，体循环的支气管动脉也给它供血。</p>
“所以虽然肺循环没血进入了，有体外循环在，肺就不会缺血梗死。</p>
“但相应的，一部分血液仍会回流到肺静脉，最后汇去左心房，必须得引流出来。”</p>
瑟拉娜点点头，划开肺静脉，从中引出少量血液，也加入体外循环。</p>
小猪仔的心脏慢慢安静下来，威廉觉得差不多了。</p>
“于右心室流出道前壁，无血管区，纵行切开心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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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艮第大厨为今晚准备了一道特色美食，填馅烤乳猪。</p>
选用数周大的小猪仔，在腹中填满馅料，慢火烤制，是专属于贵族和大富豪的订制大菜。</p>
但最终没能做成，因为这小猪仔被威廉截胡，送上了手术台。</p>
猪的四肢被捆绑固定，胸腹本就不多的乳毛被刮得干干净净。</p>
“核对信息完毕，现在开始模拟手术。瑟拉娜，上麻醉。”</p>
威廉和瑟拉娜分列特别准备好的手术台两侧，其他人则隔着一定距离围观。</p>
除了“家属”让娜女士，也包括亲友团和“家庭医生”：爱德华、蕾伊、克莱尔，以及托马斯。</p>
爱德华早就见过瑟拉娜，蕾伊和克莱尔其实也有过一面之缘。</p>
那晚突袭河心岛，瑟拉娜和大团长对峙的末尾，蕾伊她们就在院子门口，隐约知道这么一位神秘的存在。</p>
不过之后她们刻意没提起，包括克莱尔在这方面也是有分寸的。</p>
但不知道昨晚她们到底聊了什么，总之今天这两人就很自然地加入了观摩队伍。</p>
最后一人，托马斯，则是死皮赖脸地请求，甚至表示在他身上做手术都行。</p>
之前他因为矜持，错过了探查过程，事后后悔得要死，昨晚都没怎么睡觉。</p>
没办法，征得瑟拉娜同意后，他终于不必被排除在外。</p>
“托马斯大师，请保持距离，手术区域必须保持洁净。”</p>
他激动得搓着手，下意识靠近，威廉不得不出声提醒。</p>
“啊，抱歉抱歉。”</p>
依依不舍得后退两步，他满是感慨，</p>
“手术要注意‘洁净’，这种概念我们多少都有。</p>
“但像威廉大师这样彻底、标准化，却是全新思路啊。”</p>
威廉拿起一贯教廷的医生常用的“圣水”，在手术区域仔细涂抹。</p>
平常他都用“尸体防腐”的，但毕竟是演示、教学手术，还是要有通用性。</p>
他已经测试过了，经过神术祝福的净水，确实能当消毒水用，而且没有负能量侵蚀的副作用。</p>
“我认为，对‘洁净’的重视怎么都不够，不只是手术前、后，平时的看护都应该注意起来，建立起一整套流程。”</p>
推广着“无菌术”的概念，威廉摊开煮沸过的手术器械盒，挑出一把尖刀。</p>
“取胸骨正中切口，逐层切开皮肤、皮下组织，暴露胸骨。”</p>
他一边动手，一边朗声报出自己在做什么，既是仪式性地提醒自己，也是强化与搭档的沟通。</p>
格尔缇看得尤为专注，曾经的她就是这样躺在手术台上的啊。</p>
“瑟拉娜，劈开胸骨。”</p>
上次用的是圣剑杜兰达尔，这次本来想用魔剑提尔锋的，不过瑟拉娜表示大可不必。</p>
极细的血线自她指尖延伸而出，像是钢丝锯一样高速来回震荡，轻易切开了小猪仔本就娇嫩的胸骨。</p>
威廉点点头，满意极了，果然瑟拉娜是版本答案，无情的手术机器。</p>
他还不忘跟看得目瞪口呆的托马斯叮嘱，</p>
“这个也可以用凿子、锤子、锯子之类来，但最好先求教一下木匠是怎么做的。”</p>
托马斯苦笑起来，“这个超出我能力太多了，看来还是得从头学起。”</p>
确实，超前太多的技术，反而很难从中学到什么，威廉也不觉得目前一般人做开胸手术能有什么成活率。</p>
但多看看也没什么不好，拓宽想象力嘛。不论做什么，想象力都是很重要的。</p>
爱德华看得津津有味，小声跟菲聊起有的没的。</p>
蕾伊和克莱尔也看得入神，后者被专门警告过，手术过程中不准乱说话。</p>
“暴露心包，纵行切开、悬吊，暴露心脏，探查心脏及大血管形态。”</p>
到这里跟上次给格尔缇换心脏的流程差不多，威廉也是一回生两回熟了。</p>
接下来是第一个关键，需要瑟拉娜大发神威，威廉用眼神向她确认过，</p>
“开始建立体外循环。”</p>
过去格尔缇的心脏已经停跳，且是重度失血性休克，他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体外循环的事，先把源血之心换上去再说。</p>
但这猪活得好好的，得小心一点、规范一点。</p>
瑟拉娜按照事先反复背诵的，依次划开主动脉、上下腔静脉，牵引着血液从静脉流出，渗入一些她自己的血后，模拟心脏的节律，输入主动脉。</p>
整个体循环被瑟拉娜接管，流经心脏的血液渐渐排空。</p>
“这一步是用体外的模拟心脏和肺，代替病人的心脏和肺，进行泵血和氧合。</p>
“老实说，这招目前只有瑟拉娜能做到，暂时没有可替代性，或许要很久以后才能有这样的技术手段。”</p>
威廉有些遗憾地告诉托马斯，后者有些失神，</p>
“这样神乎其神的思路、技艺，我这辈子大概只有这回能见到。真羡慕‘很久以后’的人。”</p>
威廉能理解他的心情，每每在“界限”之前干瞪眼时，真的希望科幻电影里的技术能在现实里复现。</p>
血液绕过心脏，在瑟拉娜的驱动下“正常”循环，小猪看起来很平稳。</p>
“很好，进行下一步吧。”</p>
下一步是让心脏停跳。</p>
在心脏上进行精细手术，如果心脏还在持续搏动，会影响操作和精度</p>
所以这种时候会从主动脉根部灌入高钾离子浓度的“心脏停搏液”，使之沿冠状动脉到达心肌，让心肌活动停止在舒张期。</p>
但现在没这种东西，还得靠万能的瑟拉娜强行停止。</p>
瑟拉娜的心脏每分钟就跳个两三次，停一停也不难。</p>
威廉则负责辅助，用零环戏法“冰冻射线”，给心脏和肺局部降降温，促使细胞降低能耗。</p>
“肺有两套血供，除了肺动脉和肺静脉的肺循环，体循环的支气管动脉也给它供血。</p>
“所以虽然肺循环没血进入了，有体外循环在，肺就不会缺血梗死。</p>
“但相应的，一部分血液仍会回流到肺静脉，最后汇去左心房，必须得引流出来。”</p>
瑟拉娜点点头，划开肺静脉，从中引出少量血液，也加入体外循环。</p>
小猪仔的心脏慢慢安静下来，威廉觉得差不多了。</p>
“于右心室流出道前壁，无血管区，纵行切开心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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