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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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期化、同进退、反应灵活的同盟，相当厉害的构想啊。”</p>
红袍老头旁若无人，肆意点评。</p>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像是看着他表演。</p>
“成功的话，大概瓦卢瓦王室多年来的努力成果，顷刻吐出大半，未来几代人也动弹不得。”</p>
查理王太子面上阴沉得要滴水一样，但阿曼德大主教毫无动容，甚至有些佩服，但又很快回到迷茫。</p>
“这样的话，好不容易出现的‘变化’苗头，又会被掐灭吧。</p>
“大家继续拉拉扯扯，就像帝国那边，是不是有点小家子气呢？”</p>
听到他直言不讳的批评，散装帝国的各代表团有些尴尬。</p>
“所以啊，我是真心不解，能设计出这样的体系、有这般眼光的人，为什么要阻止历史的潮流呢？”</p>
红袍老头直直地看过来。</p>
威廉也是真心想不通，这老头怎么猜到是他的？</p>
他一直隐藏在幕后，后续具体实施也不怎么参与，知道他是体系最初设计者的，只有很小一部分人。</p>
总不能是什么强者之间互相感应吧？</p>
威廉自己是法师兼剑圣，对方身上有晦涩的魔力波动，神术造诣不会太差，但远不是传奇。</p>
而且说到底，这些跟战略眼光、视野没什么关系，就像埃弗拉尔上等兵，有传奇实力，也只能当上等兵。</p>
算了，威廉也不怵，打架赢不了没关系，嘴炮不能输。</p>
“可能性。”</p>
爱德华和蕾伊知道他的性子，所以并不意外。</p>
其他人，包括让娜女士，俱是惊疑不定。</p>
大主教暗示的“体系设计者”，竟是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人？</p>
特别是查理王太子，似乎很不愿意相信。</p>
领兵作战上，他已经明明白白输给爱德华，但多少可以推说对方年龄更大、经验丰富。</p>
而这个年轻人，竟是阿曼德大主教也推崇的“战略大师”？</p>
但也有人幸灾乐祸，比如大团长就很开心，总算不只他一个人吃瘪了。</p>
面对同僚们投来的困惑目光，他也不解释，任由嘴角翘起。</p>
布伦瑞克-吕讷堡公爵意外之余，则是惊喜，老顽固家的女儿真是捡回来了一个宝贝，自家傻儿子看人的眼光也很不错。</p>
阿曼德大主教没管众人的反应，看着主动回应的年轻人，饶有兴味，“怎么说？”</p>
“瓦卢瓦王室选择的道路，看似新颖，在我看来，不过是古代罗曼诺卢帝国的老路罢了。”</p>
威廉没有直接解释，反而在“新旧”上辩起经来。</p>
“共和时代，罗曼诺卢视周边国家为‘盟友’，协同作战但不直接控制，允许他们极高限度的自治。</p>
“这种体系虽然动员速度更慢，但胜在治理成本低，所以共和国稳固上升。</p>
“而帝国完成了整合，取消盟友设置直辖行省，征兵、财政一体化，动员能力空前。</p>
“但帝国的统治成本也急剧上升，很快到达极限，强极一时，之后便是下坡路，最终轰然崩塌。”</p>
这个时代贵族的教育程度肯定比平民高，但也超出有限，边远地区的军事贵族很多是大老粗、半文盲。</p>
而贵族教育也多聚焦于神学、律法、礼仪、修辞，古典历史并非重点科目，最多通读、选读，只有格尔缇那样的历史宅会感兴趣。</p>
所以威廉谈起帝国兴衰得失，还是唬住了不少人，至少没人出声质疑。</p>
阿曼德大主教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很有趣的观点，很恰当的类比。”</p>
不出意外，“对手”同样不陌生这段历史，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p>
“不过，再造一个帝国，真正的帝国，也不是坏事吧？”</p>
散装帝国的使节团们觉得又被点了一遍，但又没法反驳。</p>
古代帝国留下的遗产太过丰厚，即使是毁灭了它的蛮族们，也被深深吸引，自觉以帝国继承者自居。</p>
比如“诺瓦罗姆”，字面意思就是新的罗曼诺卢。</p>
与威廉这样的死硬共和派不同，他们眼里的帝国无比荣耀、辉煌，其毁灭也只是诸神预定的命运轨迹，而非本质上有什么缺陷。</p>
“或许吧。但比起繁盛却注定衰落的帝国，我更偏好蓬勃向上的共和时代。”</p>
威廉没有刻意去反驳，生活经验不同，有些事很难互相理解。</p>
“这个体系的目的，说白了是给‘共和’的种子一点可能性。</p>
“即使没有强有力的王室整合，同盟体系说不定也能协调一致，发挥出开辟新时代的力量。”</p>
但也只是可能性，一个不长的时间窗口。</p>
就像埃弗拉尔上等兵忧心的那样，王室终将反扑，两条路线的竞争必须分出个上下，只有赢家通吃未来。</p>
阿曼德大主教思索良久，喟然长叹：</p>
“了不起的见解。虽然我有些怀疑你说的‘可能性’，但必须先道个歉。</p>
“你也在切切实实地把人引导向未来，而非停滞在当下，是我失言了。”</p>
众人还在思索威廉的话，见大主教突然自承失言，越发震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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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团长向同僚们耸耸肩，似乎在表示，我说不过他不是因为我不行，而是这小子太邪性。</p>
格尔缇不论，蕾伊等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威廉“发功”了，甚至觉得上次说服大团长的演说还精彩一点。</p>
克莱尔看着查理王太子一脸憋屈难受，满意地点点头，</p>
“也算间接帮伯爵姐姐报仇了，还算有点良心。”</p>
威廉正忙着与对手对峙，没空理小孩子胡说八道。</p>
阿曼德大主教虽然口称“不赞同”，对体系的态度却有所松动。</p>
“殿下，这次就我们退一步吧。</p>
“不必急于一时，偶尔的挫败、反复很正常，我们慢慢等下一个机会便是。”</p>
查理王太子下意识咬咬牙，最后恢复到尽量平静的表情。</p>
“明白了。以长久取胜。”</p>
说着，用力看了那位神秘青年一眼。</p>
蕾伊和爱德华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成了？</p>
威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干脆？</p>
“教宗冕下很高兴见到双方停战，并邀请各位下次至阿维尼翁继续谈判。</p>
“冕下决定回罗曼诺卢，并将一处行宫捐出，作为会谈场所。”</p>
出声的是“妈妈”，圣凯瑟琳。</p>
不知何时，她的老大，教宗已经睁开双眼。</p>
苍老的外表反而衬托出眼睛的有神，就像一只夜幕降临、从打盹中苏醒的老猫头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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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期化、同进退、反应灵活的同盟，相当厉害的构想啊。”</p>
红袍老头旁若无人，肆意点评。</p>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像是看着他表演。</p>
“成功的话，大概瓦卢瓦王室多年来的努力成果，顷刻吐出大半，未来几代人也动弹不得。”</p>
查理王太子面上阴沉得要滴水一样，但阿曼德大主教毫无动容，甚至有些佩服，但又很快回到迷茫。</p>
“这样的话，好不容易出现的‘变化’苗头，又会被掐灭吧。</p>
“大家继续拉拉扯扯，就像帝国那边，是不是有点小家子气呢？”</p>
听到他直言不讳的批评，散装帝国的各代表团有些尴尬。</p>
“所以啊，我是真心不解，能设计出这样的体系、有这般眼光的人，为什么要阻止历史的潮流呢？”</p>
红袍老头直直地看过来。</p>
威廉也是真心想不通，这老头怎么猜到是他的？</p>
他一直隐藏在幕后，后续具体实施也不怎么参与，知道他是体系最初设计者的，只有很小一部分人。</p>
总不能是什么强者之间互相感应吧？</p>
威廉自己是法师兼剑圣，对方身上有晦涩的魔力波动，神术造诣不会太差，但远不是传奇。</p>
而且说到底，这些跟战略眼光、视野没什么关系，就像埃弗拉尔上等兵，有传奇实力，也只能当上等兵。</p>
算了，威廉也不怵，打架赢不了没关系，嘴炮不能输。</p>
“可能性。”</p>
爱德华和蕾伊知道他的性子，所以并不意外。</p>
其他人，包括让娜女士，俱是惊疑不定。</p>
大主教暗示的“体系设计者”，竟是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人？</p>
特别是查理王太子，似乎很不愿意相信。</p>
领兵作战上，他已经明明白白输给爱德华，但多少可以推说对方年龄更大、经验丰富。</p>
而这个年轻人，竟是阿曼德大主教也推崇的“战略大师”？</p>
但也有人幸灾乐祸，比如大团长就很开心，总算不只他一个人吃瘪了。</p>
面对同僚们投来的困惑目光，他也不解释，任由嘴角翘起。</p>
布伦瑞克-吕讷堡公爵意外之余，则是惊喜，老顽固家的女儿真是捡回来了一个宝贝，自家傻儿子看人的眼光也很不错。</p>
阿曼德大主教没管众人的反应，看着主动回应的年轻人，饶有兴味，“怎么说？”</p>
“瓦卢瓦王室选择的道路，看似新颖，在我看来，不过是古代罗曼诺卢帝国的老路罢了。”</p>
威廉没有直接解释，反而在“新旧”上辩起经来。</p>
“共和时代，罗曼诺卢视周边国家为‘盟友’，协同作战但不直接控制，允许他们极高限度的自治。</p>
“这种体系虽然动员速度更慢，但胜在治理成本低，所以共和国稳固上升。</p>
“而帝国完成了整合，取消盟友设置直辖行省，征兵、财政一体化，动员能力空前。</p>
“但帝国的统治成本也急剧上升，很快到达极限，强极一时，之后便是下坡路，最终轰然崩塌。”</p>
这个时代贵族的教育程度肯定比平民高，但也超出有限，边远地区的军事贵族很多是大老粗、半文盲。</p>
而贵族教育也多聚焦于神学、律法、礼仪、修辞，古典历史并非重点科目，最多通读、选读，只有格尔缇那样的历史宅会感兴趣。</p>
所以威廉谈起帝国兴衰得失，还是唬住了不少人，至少没人出声质疑。</p>
阿曼德大主教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很有趣的观点，很恰当的类比。”</p>
不出意外，“对手”同样不陌生这段历史，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p>
“不过，再造一个帝国，真正的帝国，也不是坏事吧？”</p>
散装帝国的使节团们觉得又被点了一遍，但又没法反驳。</p>
古代帝国留下的遗产太过丰厚，即使是毁灭了它的蛮族们，也被深深吸引，自觉以帝国继承者自居。</p>
比如“诺瓦罗姆”，字面意思就是新的罗曼诺卢。</p>
与威廉这样的死硬共和派不同，他们眼里的帝国无比荣耀、辉煌，其毁灭也只是诸神预定的命运轨迹，而非本质上有什么缺陷。</p>
“或许吧。但比起繁盛却注定衰落的帝国，我更偏好蓬勃向上的共和时代。”</p>
威廉没有刻意去反驳，生活经验不同，有些事很难互相理解。</p>
“这个体系的目的，说白了是给‘共和’的种子一点可能性。</p>
“即使没有强有力的王室整合，同盟体系说不定也能协调一致，发挥出开辟新时代的力量。”</p>
但也只是可能性，一个不长的时间窗口。</p>
就像埃弗拉尔上等兵忧心的那样，王室终将反扑，两条路线的竞争必须分出个上下，只有赢家通吃未来。</p>
阿曼德大主教思索良久，喟然长叹：</p>
“了不起的见解。虽然我有些怀疑你说的‘可能性’，但必须先道个歉。</p>
“你也在切切实实地把人引导向未来，而非停滞在当下，是我失言了。”</p>
众人还在思索威廉的话，见大主教突然自承失言，越发震撼。</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大团长向同僚们耸耸肩，似乎在表示，我说不过他不是因为我不行，而是这小子太邪性。</p>
格尔缇不论，蕾伊等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威廉“发功”了，甚至觉得上次说服大团长的演说还精彩一点。</p>
克莱尔看着查理王太子一脸憋屈难受，满意地点点头，</p>
“也算间接帮伯爵姐姐报仇了，还算有点良心。”</p>
威廉正忙着与对手对峙，没空理小孩子胡说八道。</p>
阿曼德大主教虽然口称“不赞同”，对体系的态度却有所松动。</p>
“殿下，这次就我们退一步吧。</p>
“不必急于一时，偶尔的挫败、反复很正常，我们慢慢等下一个机会便是。”</p>
查理王太子下意识咬咬牙，最后恢复到尽量平静的表情。</p>
“明白了。以长久取胜。”</p>
说着，用力看了那位神秘青年一眼。</p>
蕾伊和爱德华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成了？</p>
威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干脆？</p>
“教宗冕下很高兴见到双方停战，并邀请各位下次至阿维尼翁继续谈判。</p>
“冕下决定回罗曼诺卢，并将一处行宫捐出，作为会谈场所。”</p>
出声的是“妈妈”，圣凯瑟琳。</p>
不知何时，她的老大，教宗已经睁开双眼。</p>
苍老的外表反而衬托出眼睛的有神，就像一只夜幕降临、从打盹中苏醒的老猫头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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