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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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威廉并不是非要和对方杠上，只能说是顺势而为。</p>
真说起来，两人可谓同病相怜，对他们而言，这个世界都不是“自己的世界”。</p>
汉尼拔的祖国早已消逝在历史深处，威廉干脆是个外星人，包括他继承的军团，也是符号大于实质。</p>
所以威廉对这个老头其实没什么敌意，“毁灭”他，仅仅是出于责任。</p>
而汉尼拔的目光中，似乎也看不到敌意。</p>
倒不如说，在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世界上，意外出现了一名“故人”，哪怕是仇敌，大概也是庆幸多于憎恶。</p>
所以他宣告与威廉为敌，仅仅是为了完成誓言。</p>
如此，两人没有和解的可能。</p>
据说共和时代的元老，监察官加图，无论探讨什么议题，发言结束时都会加上一句，“迦太基必须毁灭”。</p>
并非出于私人仇怨，而是他看到迦太基在战败后迅速复苏，担忧会对共和国产生新的威胁，立刻坚定了这冷酷而偏执的战略。</p>
敌人尚可握手言和，责任与誓言不可背弃。</p>
威廉完全没想过回避这一战，全副心思都放在检查自己的“军队”和盟友上——所幸他不需要一个人对抗传奇死灵法师。</p>
能正面对上的只有瑟拉娜和埃弗拉尔上等兵，“妈妈”可以压阵，自己、维罗林、臭小鬼从旁牵制。</p>
他兄弟，以及剩下的人里也有些高端战力，但需要指挥军队对抗汉尼拔的死者大军。</p>
情况差不多回到了最初，但打消了对方的偷袭优势，以及不再需要担心龙魔女和龙兽的干扰。</p>
只不过，威廉余光扫过瑟拉娜，王牌之一的消耗有点大啊，她眼角的血泪仍未干涸，难为她了。</p>
汉尼拔在那之后没再开口，应该也是在清点损失、策划战术。</p>
其他人都很安静，虽然不免困惑，但气氛上似乎就该把舞台让给这两个“古人”。</p>
“汉尼拔阁下，先收手吧。”</p>
突然听到声音，所有人，包括威廉，尽是错愕。</p>
试想一下，两军大将对峙，结果其中一人胯下的坐骑突然开口……</p>
那条骨龙会说话？！</p>
汉尼拔遗憾地摇摇头，“也罢，可惜了。”</p>
他干脆地收起短剑，</p>
“看来还不是决战的时候，你没准备好，我也是。”</p>
威廉皱眉，“你要逃吗？”</p>
汉尼拔当然没理这低级的挑衅，示意骨龙转向，正对联军，缓缓开口：</p>
“你们可以反抗。</p>
“但注定失败。</p>
“因为有我在。</p>
“也因为，末日将至。</p>
“谨记吧，投降，至少可以享受末日之前的安宁。”</p>
全场均是沉默，这来自仅仅一人的劝降，极为荒诞，却又真实得可怕。</p>
骨龙又说话了，声音仍是毫无起伏，仿佛在固定节奏拉风箱。</p>
“接受奥杜因的启示，亦是一种选择。</p>
“唯有奥杜因的腹中有永恒的和平与公义。”</p>
画蛇添足。</p>
威廉不满地瞪向骨龙，不过是个坐骑，还这么多废话，演说的格调都给它拉低了。</p>
结合先前各方的话语，到现在，他多少明白了“末日派”的汉尼拔为什么会出现在拜龙教的阵营里。</p>
汉尼拔大概一半是被“末日”感召，一半是被拜龙教的人借助奥杜因的力量唤醒的吧。</p>
也就是说，他在拜龙教里属于“客将”，所以这次被龙魔女摇来帮忙。</p>
但汉尼拔也有自己的目的，应该是“末日”启示他来寻求威廉身上的那份苍白神力。</p>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目的，所以他比之前更来劲了。</p>
威廉深吸一口气，可不能任由盟友被吓倒、拐走。</p>
“所谓绥靖，就是投喂恶龙，希冀它最后吃自己。</p>
“他给了我们战争与屈辱两个选择。</p>
“我们可以选择屈辱，但屈辱之后，我们还是得面对战争。”</p>
威廉的声音多少冲淡了汉尼拔威名之下带来的不安。</p>
短暂的沉默后，爱德华首先回应。</p>
“铿——”，宝剑出鞘，高高举起。</p>
“战争！荣誉！”</p>
被汉尼拔的威慑冻结了的士气开始松动，先是安吉文，再是瓦卢瓦，均是跟着高呼，</p>
“战争！！荣誉！！”</p>
见到此景，汉尼拔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兴致高昂起来。</p>
“很好！这才是值得打的战争，这才是值得毁灭的敌人。”</p>
他从容地收起军旗，最后看了一眼威廉，</p>
“我记住你了，维利海姆斯。</p>
“我在埃布罗半岛等你。</p>
“或者，等着我的军队来到这里。”</p>
骨龙冲天而起，威廉抓住瑟拉娜的手，让她不要追击。</p>
确实还没到决战的时候，接下来有很多要做的事。</p>
复兴军团，整合联盟，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击溃敌人，顺便拯救世界。</p>
既然奈芙莲大人没有需要他做的事，那他就自己找点乐子吧。</p>
汉尼拔和骨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此时夕阳已经落山，地平线上还有微光，但终究已经入夜。</p>
“嘶——”</p>
威廉抽了一口气，看来是肾上腺素水平下降了，浑身都疼起来。</p>
“没事吧兄弟？”</p>
爱德华赶紧收起剑，从另一侧扶住他。</p>
威廉咽了口口水，忍回去，</p>
“不碍事，只不过随手屠了条龙罢了。”</p>
“哈哈哈，兄弟豪气！”</p>
事已至此，先回收战利品。</p>
汉尼拔没有不解风情地带走属于威廉的龙魔女尸体。</p>
但也没任由盟友暴尸荒野，他放了一把“火”。</p>
真龙的尸体可不小，苍白火焰烧了这么久也没烧尽，但也烧得差不多只剩骨头了。</p>
威廉不禁叹气，制作骨龙是高端技艺，密不外传的，他根本没地方学，只能从头开始。</p>
而显然，烧到这种程度，且其中的灵魂早已消散，等于是让他用飞机残骸再拼一架能飞的飞机出来。</p>
先收起来吧，之后慢慢深加工。</p>
至于这苍白火焰，一般人处理不来，他还算有点经验。</p>
才刚见过面、告别，立刻就打扰，是不是不太好啊……</p>
进入迷锁后，龙骨上星星点点的苍白火焰自动浮起，直接附到枯树上，化为新的枝桠。</p>
……呃，还带自动处理脚本的？</p>
行吧，恩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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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威廉并不是非要和对方杠上，只能说是顺势而为。</p>
真说起来，两人可谓同病相怜，对他们而言，这个世界都不是“自己的世界”。</p>
汉尼拔的祖国早已消逝在历史深处，威廉干脆是个外星人，包括他继承的军团，也是符号大于实质。</p>
所以威廉对这个老头其实没什么敌意，“毁灭”他，仅仅是出于责任。</p>
而汉尼拔的目光中，似乎也看不到敌意。</p>
倒不如说，在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世界上，意外出现了一名“故人”，哪怕是仇敌，大概也是庆幸多于憎恶。</p>
所以他宣告与威廉为敌，仅仅是为了完成誓言。</p>
如此，两人没有和解的可能。</p>
据说共和时代的元老，监察官加图，无论探讨什么议题，发言结束时都会加上一句，“迦太基必须毁灭”。</p>
并非出于私人仇怨，而是他看到迦太基在战败后迅速复苏，担忧会对共和国产生新的威胁，立刻坚定了这冷酷而偏执的战略。</p>
敌人尚可握手言和，责任与誓言不可背弃。</p>
威廉完全没想过回避这一战，全副心思都放在检查自己的“军队”和盟友上——所幸他不需要一个人对抗传奇死灵法师。</p>
能正面对上的只有瑟拉娜和埃弗拉尔上等兵，“妈妈”可以压阵，自己、维罗林、臭小鬼从旁牵制。</p>
他兄弟，以及剩下的人里也有些高端战力，但需要指挥军队对抗汉尼拔的死者大军。</p>
情况差不多回到了最初，但打消了对方的偷袭优势，以及不再需要担心龙魔女和龙兽的干扰。</p>
只不过，威廉余光扫过瑟拉娜，王牌之一的消耗有点大啊，她眼角的血泪仍未干涸，难为她了。</p>
汉尼拔在那之后没再开口，应该也是在清点损失、策划战术。</p>
其他人都很安静，虽然不免困惑，但气氛上似乎就该把舞台让给这两个“古人”。</p>
“汉尼拔阁下，先收手吧。”</p>
突然听到声音，所有人，包括威廉，尽是错愕。</p>
试想一下，两军大将对峙，结果其中一人胯下的坐骑突然开口……</p>
那条骨龙会说话？！</p>
汉尼拔遗憾地摇摇头，“也罢，可惜了。”</p>
他干脆地收起短剑，</p>
“看来还不是决战的时候，你没准备好，我也是。”</p>
威廉皱眉，“你要逃吗？”</p>
汉尼拔当然没理这低级的挑衅，示意骨龙转向，正对联军，缓缓开口：</p>
“你们可以反抗。</p>
“但注定失败。</p>
“因为有我在。</p>
“也因为，末日将至。</p>
“谨记吧，投降，至少可以享受末日之前的安宁。”</p>
全场均是沉默，这来自仅仅一人的劝降，极为荒诞，却又真实得可怕。</p>
骨龙又说话了，声音仍是毫无起伏，仿佛在固定节奏拉风箱。</p>
“接受奥杜因的启示，亦是一种选择。</p>
“唯有奥杜因的腹中有永恒的和平与公义。”</p>
画蛇添足。</p>
威廉不满地瞪向骨龙，不过是个坐骑，还这么多废话，演说的格调都给它拉低了。</p>
结合先前各方的话语，到现在，他多少明白了“末日派”的汉尼拔为什么会出现在拜龙教的阵营里。</p>
汉尼拔大概一半是被“末日”感召，一半是被拜龙教的人借助奥杜因的力量唤醒的吧。</p>
也就是说，他在拜龙教里属于“客将”，所以这次被龙魔女摇来帮忙。</p>
但汉尼拔也有自己的目的，应该是“末日”启示他来寻求威廉身上的那份苍白神力。</p>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目的，所以他比之前更来劲了。</p>
威廉深吸一口气，可不能任由盟友被吓倒、拐走。</p>
“所谓绥靖，就是投喂恶龙，希冀它最后吃自己。</p>
“他给了我们战争与屈辱两个选择。</p>
“我们可以选择屈辱，但屈辱之后，我们还是得面对战争。”</p>
威廉的声音多少冲淡了汉尼拔威名之下带来的不安。</p>
短暂的沉默后，爱德华首先回应。</p>
“铿——”，宝剑出鞘，高高举起。</p>
“战争！荣誉！”</p>
被汉尼拔的威慑冻结了的士气开始松动，先是安吉文，再是瓦卢瓦，均是跟着高呼，</p>
“战争！！荣誉！！”</p>
见到此景，汉尼拔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兴致高昂起来。</p>
“很好！这才是值得打的战争，这才是值得毁灭的敌人。”</p>
他从容地收起军旗，最后看了一眼威廉，</p>
“我记住你了，维利海姆斯。</p>
“我在埃布罗半岛等你。</p>
“或者，等着我的军队来到这里。”</p>
骨龙冲天而起，威廉抓住瑟拉娜的手，让她不要追击。</p>
确实还没到决战的时候，接下来有很多要做的事。</p>
复兴军团，整合联盟，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击溃敌人，顺便拯救世界。</p>
既然奈芙莲大人没有需要他做的事，那他就自己找点乐子吧。</p>
汉尼拔和骨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此时夕阳已经落山，地平线上还有微光，但终究已经入夜。</p>
“嘶——”</p>
威廉抽了一口气，看来是肾上腺素水平下降了，浑身都疼起来。</p>
“没事吧兄弟？”</p>
爱德华赶紧收起剑，从另一侧扶住他。</p>
威廉咽了口口水，忍回去，</p>
“不碍事，只不过随手屠了条龙罢了。”</p>
“哈哈哈，兄弟豪气！”</p>
事已至此，先回收战利品。</p>
汉尼拔没有不解风情地带走属于威廉的龙魔女尸体。</p>
但也没任由盟友暴尸荒野，他放了一把“火”。</p>
真龙的尸体可不小，苍白火焰烧了这么久也没烧尽，但也烧得差不多只剩骨头了。</p>
威廉不禁叹气，制作骨龙是高端技艺，密不外传的，他根本没地方学，只能从头开始。</p>
而显然，烧到这种程度，且其中的灵魂早已消散，等于是让他用飞机残骸再拼一架能飞的飞机出来。</p>
先收起来吧，之后慢慢深加工。</p>
至于这苍白火焰，一般人处理不来，他还算有点经验。</p>
才刚见过面、告别，立刻就打扰，是不是不太好啊……</p>
进入迷锁后，龙骨上星星点点的苍白火焰自动浮起，直接附到枯树上，化为新的枝桠。</p>
……呃，还带自动处理脚本的？</p>
行吧，恩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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