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天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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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神秘宝石，不就是天青石嘛，没人要的矿石，也就你们家族当宝贝。”</p>
埃弗拉尔果然知道，一语道破。</p>
姨父也是无奈，自家先祖把底子都漏光了，他想向小辈吹牛都做不到。</p>
“这东西又软又脆，一碰就碎，亨利那家伙每次都得带好多块备用。”</p>
老不死开始得意洋洋地回忆往事，</p>
“他找骑士团里的炼金大师研究过，除了他们家的破魔法，根本找不到其他用途。</p>
“嗯，有点倒是很有趣，这石头看着是天蓝色，砸成粉末烧的话，会有鲜红色火焰。</p>
“可惜也就看看，没什么魔法效果，拿来当信号火焰也嫌不稳定。”</p>
话都让他讲完了，姨父颇为憋屈。</p>
威廉却是心里一动。</p>
他认不出这矿石是什么，但听埃弗拉尔描述，粉末燃烧会有鲜红色，应该是某种金属离子的焰色反应。</p>
所以这矿石，本质估计是金属矿物。</p>
而其又软又脆，或许是硫酸盐之类，氧化物的话通常会更坚固。</p>
但知道这点也没用，不同金属矿的冶炼方式并不相同，况且发挥作用的未必是金属本身，而是晶体结构之类的。</p>
“粉末还能用来发动‘风之轮’吗？”</p>
姨父摊摊手，“不行，似乎其中的魔力跟天青石大小、纯度有关。</p>
“太小不行，太大了，效率并不会高多少，反而很容易碎。”</p>
威廉点点头，那看来确实跟晶体结构有关了。</p>
“其他的矿物，就是形状跟它比较像的，棱柱形的，有试过吗？”</p>
姨父赞叹一声，“你这脑子就是灵活，马上就能想到。</p>
“唉，我家祖上比较阔的时候，召集过炼金学者来研究，是找到过一些类似矿物。</p>
“但都没这个稳定，而且那些矿物也易碎，没什么用处。”</p>
埃弗拉尔有些幸灾乐祸，“哈哈哈，你们家就是收破烂的。”</p>
是不是自家先祖得罪过他啊？</p>
这把年纪了，整天被一个糟老头子当小辈捉弄，姨父面上有些挂不住，拉着威廉到一边。</p>
“来，威廉，我教你。</p>
“这个法术的诀窍呢，其实是反复用魔力冲击，而且要从弱到强，连续变化……”</p>
威廉试着按照他的教学，慢慢输入魔力。</p>
“哦，有点像了，果然是有才能的……”</p>
姨父一开始还摆出一副长辈的慈祥模样，后来话就渐渐变少了。</p>
威廉手中的“风之轮”，从生疏到熟练只花了很短时间。</p>
但没就此止步，甚至慢慢开始变味。</p>
他自己施展的风之轮，都是每轮魔力冲击，释放一次风弹，速度和威力受魔力输入快慢、强弱控制。</p>
他自认为已经掌握得很熟练，能够近乎完美地输出他预期中的风弹。</p>
但威廉释放风弹，频率越来越快，轻易超过了他的极限，而且还在继续攀升，到最后近乎变成了连续冲击。</p>
威力也是，持续的强风被收束在很小范围内，在地上冲出一个浅坑。</p>
不只姨父，埃弗拉尔也是惊讶得很，难道这才是“风之轮”这个魔法的原本面貌。</p>
“嗡——嗡——啪——”</p>
短剑上的天青石，出现了明显的颤动，伴随越来越尖锐的鸣响，其上一条条裂痕快速显现，最后在威廉反应过来前，直接崩碎。</p>
威廉皱着眉，看着破碎的天青石碎片，陷入沉思，两人都不敢打扰他。</p>
许久之后，他才呼出一口气，然后有些尴尬，</p>
“呃，抱歉姨父，没收住手。”</p>
姨父倒没怎么介意，毕竟只是除了他们家族没人要的矿石。</p>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p>
有点难以解释，“嗯，核心大概是，共振。”</p>
连续的魔力冲击，其实是寻找特定频率，让晶体共振，释放其中的特殊魔力。</p>
威廉得出这个猜想后，开始寻找这个特定频率。</p>
晶体的共振模式记得挺复杂的，往往存在多个层面，以及各向异性，威廉也只能多做尝试。</p>
所幸他的魔力控制是安宁之羽教的，足够精细、稳定，终于让他试出了几个共振频率。</p>
之后就是固定住频率，慢慢加大输出，让晶体不断共振、耦合，得以持续输出空气射流。</p>
但结果嘛，天青石脆得很，大量魔力释放时，晶体结构被破坏，直接炸碎。</p>
听威廉解释了一遍，姨父只能摇头苦笑，感慨道：</p>
“唉，这魔法一代代传下来，大家都只当是个传统，没真觉得它有什么用。</p>
“这东西，看来还得是你们罗曼诺卢人才能玩得转。”</p>
埃弗拉尔欲言又止，心说罗曼诺卢人应该也没这么多才多艺，多少有点“神启”的味道了。</p>
威廉对这魔法还是挺满意的，除了上限比较低，基本符合他的构想。</p>
这样的话，计划就有着落了，问题就是，</p>
“姨父，能不能转让我一些天青石？”</p>
姨父很爽快，“这个没问题，反正在你手上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p>
“不过我手边也没多少，甚至家族里库存也不多。</p>
“如果你需要的量大，我可以帮你介绍商人，刚好这次他们有来这里。”</p>
埃弗拉尔插嘴道，“威尼提亚，对吧？”</p>
姨父点点头，“这种矿石一般没人要，我家也是祖上和他们有点交情，才帮我们留意的。”</p>
威尼提亚，是与弗洛伦蒂亚共和国、米迪欧兰公国并列的北拉提诺半岛三巨头，又被称为“最尊贵的共和国”。</p>
威廉的出生点是弗洛伦蒂亚，北上逃亡穿越米迪欧兰，但唯独没有和威尼提亚打过交道，或者说，没被他们围追堵截过。</p>
“就是那次吧，帝国皇帝远征拉提诺半岛，跟伦巴第同盟对抗，狮子亨利不肯出兵，导致皇帝战败。</p>
“之后他被报复，大公头衔被褫夺，人也被流放。”</p>
说起这个，埃弗拉尔心有戚戚，他的这位老友下场不怎么样。</p>
都是陈年往事了，姨父没什么所谓，“是啊，所以威尼提亚多少得承我家情。”</p>
魔法学到手了，聊天也聊得差不多，格尔缇那边正好结束治疗。</p>
她是由瑟拉娜扶着出来的，只不过本应是“分身”的瑟拉娜，看起来比她这个“本体”还凝实一点。</p>
姨父看着进入一个人、出来两个人的大变活人戏码，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朝着格尔缇微笑着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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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神秘宝石，不就是天青石嘛，没人要的矿石，也就你们家族当宝贝。”</p>
埃弗拉尔果然知道，一语道破。</p>
姨父也是无奈，自家先祖把底子都漏光了，他想向小辈吹牛都做不到。</p>
“这东西又软又脆，一碰就碎，亨利那家伙每次都得带好多块备用。”</p>
老不死开始得意洋洋地回忆往事，</p>
“他找骑士团里的炼金大师研究过，除了他们家的破魔法，根本找不到其他用途。</p>
“嗯，有点倒是很有趣，这石头看着是天蓝色，砸成粉末烧的话，会有鲜红色火焰。</p>
“可惜也就看看，没什么魔法效果，拿来当信号火焰也嫌不稳定。”</p>
话都让他讲完了，姨父颇为憋屈。</p>
威廉却是心里一动。</p>
他认不出这矿石是什么，但听埃弗拉尔描述，粉末燃烧会有鲜红色，应该是某种金属离子的焰色反应。</p>
所以这矿石，本质估计是金属矿物。</p>
而其又软又脆，或许是硫酸盐之类，氧化物的话通常会更坚固。</p>
但知道这点也没用，不同金属矿的冶炼方式并不相同，况且发挥作用的未必是金属本身，而是晶体结构之类的。</p>
“粉末还能用来发动‘风之轮’吗？”</p>
姨父摊摊手，“不行，似乎其中的魔力跟天青石大小、纯度有关。</p>
“太小不行，太大了，效率并不会高多少，反而很容易碎。”</p>
威廉点点头，那看来确实跟晶体结构有关了。</p>
“其他的矿物，就是形状跟它比较像的，棱柱形的，有试过吗？”</p>
姨父赞叹一声，“你这脑子就是灵活，马上就能想到。</p>
“唉，我家祖上比较阔的时候，召集过炼金学者来研究，是找到过一些类似矿物。</p>
“但都没这个稳定，而且那些矿物也易碎，没什么用处。”</p>
埃弗拉尔有些幸灾乐祸，“哈哈哈，你们家就是收破烂的。”</p>
是不是自家先祖得罪过他啊？</p>
这把年纪了，整天被一个糟老头子当小辈捉弄，姨父面上有些挂不住，拉着威廉到一边。</p>
“来，威廉，我教你。</p>
“这个法术的诀窍呢，其实是反复用魔力冲击，而且要从弱到强，连续变化……”</p>
威廉试着按照他的教学，慢慢输入魔力。</p>
“哦，有点像了，果然是有才能的……”</p>
姨父一开始还摆出一副长辈的慈祥模样，后来话就渐渐变少了。</p>
威廉手中的“风之轮”，从生疏到熟练只花了很短时间。</p>
但没就此止步，甚至慢慢开始变味。</p>
他自己施展的风之轮，都是每轮魔力冲击，释放一次风弹，速度和威力受魔力输入快慢、强弱控制。</p>
他自认为已经掌握得很熟练，能够近乎完美地输出他预期中的风弹。</p>
但威廉释放风弹，频率越来越快，轻易超过了他的极限，而且还在继续攀升，到最后近乎变成了连续冲击。</p>
威力也是，持续的强风被收束在很小范围内，在地上冲出一个浅坑。</p>
不只姨父，埃弗拉尔也是惊讶得很，难道这才是“风之轮”这个魔法的原本面貌。</p>
“嗡——嗡——啪——”</p>
短剑上的天青石，出现了明显的颤动，伴随越来越尖锐的鸣响，其上一条条裂痕快速显现，最后在威廉反应过来前，直接崩碎。</p>
威廉皱着眉，看着破碎的天青石碎片，陷入沉思，两人都不敢打扰他。</p>
许久之后，他才呼出一口气，然后有些尴尬，</p>
“呃，抱歉姨父，没收住手。”</p>
姨父倒没怎么介意，毕竟只是除了他们家族没人要的矿石。</p>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p>
有点难以解释，“嗯，核心大概是，共振。”</p>
连续的魔力冲击，其实是寻找特定频率，让晶体共振，释放其中的特殊魔力。</p>
威廉得出这个猜想后，开始寻找这个特定频率。</p>
晶体的共振模式记得挺复杂的，往往存在多个层面，以及各向异性，威廉也只能多做尝试。</p>
所幸他的魔力控制是安宁之羽教的，足够精细、稳定，终于让他试出了几个共振频率。</p>
之后就是固定住频率，慢慢加大输出，让晶体不断共振、耦合，得以持续输出空气射流。</p>
但结果嘛，天青石脆得很，大量魔力释放时，晶体结构被破坏，直接炸碎。</p>
听威廉解释了一遍，姨父只能摇头苦笑，感慨道：</p>
“唉，这魔法一代代传下来，大家都只当是个传统，没真觉得它有什么用。</p>
“这东西，看来还得是你们罗曼诺卢人才能玩得转。”</p>
埃弗拉尔欲言又止，心说罗曼诺卢人应该也没这么多才多艺，多少有点“神启”的味道了。</p>
威廉对这魔法还是挺满意的，除了上限比较低，基本符合他的构想。</p>
这样的话，计划就有着落了，问题就是，</p>
“姨父，能不能转让我一些天青石？”</p>
姨父很爽快，“这个没问题，反正在你手上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p>
“不过我手边也没多少，甚至家族里库存也不多。</p>
“如果你需要的量大，我可以帮你介绍商人，刚好这次他们有来这里。”</p>
埃弗拉尔插嘴道，“威尼提亚，对吧？”</p>
姨父点点头，“这种矿石一般没人要，我家也是祖上和他们有点交情，才帮我们留意的。”</p>
威尼提亚，是与弗洛伦蒂亚共和国、米迪欧兰公国并列的北拉提诺半岛三巨头，又被称为“最尊贵的共和国”。</p>
威廉的出生点是弗洛伦蒂亚，北上逃亡穿越米迪欧兰，但唯独没有和威尼提亚打过交道，或者说，没被他们围追堵截过。</p>
“就是那次吧，帝国皇帝远征拉提诺半岛，跟伦巴第同盟对抗，狮子亨利不肯出兵，导致皇帝战败。</p>
“之后他被报复，大公头衔被褫夺，人也被流放。”</p>
说起这个，埃弗拉尔心有戚戚，他的这位老友下场不怎么样。</p>
都是陈年往事了，姨父没什么所谓，“是啊，所以威尼提亚多少得承我家情。”</p>
魔法学到手了，聊天也聊得差不多，格尔缇那边正好结束治疗。</p>
她是由瑟拉娜扶着出来的，只不过本应是“分身”的瑟拉娜，看起来比她这个“本体”还凝实一点。</p>
姨父看着进入一个人、出来两个人的大变活人戏码，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朝着格尔缇微笑着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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