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演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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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面色古怪，格尔缇这又是发什么疯？</p>
瑟拉娜则是不知所措，像是被吵架的父母逼问“你要跟谁”的衰小孩。</p>
威廉横下心，朝瑟拉娜点点头。</p>
“……”</p>
两人轻轻抱了抱，以把格尔缇夹在中间的形式。</p>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p>
现在轮到格尔缇尴尬了。</p>
“呵，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嘛，这题我会。”</p>
听到威廉说到“家人”，瑟拉娜重重地点了点头。</p>
格尔缇有些扭捏，“我就是看你们两个都沉着脸，希望你们放松点。</p>
“毕竟，接下来大家要分开一段时间，我不想你们两个在分别前还有误会。”</p>
她的声音小了下来，威廉和瑟拉娜也是有些低落。</p>
威廉要回图卢兹推进他的“次世代空中霸权”计划，格尔缇则要去阿维尼翁养病。</p>
圣凯瑟琳作为多明我会的圣者、教宗返回罗曼诺卢的主要倡议者，之后自然要回去主持工作。</p>
她毕竟不是格尔缇的家庭医生，没法跟着格尔缇治疗，只能由格尔缇上门求诊。</p>
专职治疗的高级神术师，搭配圣器，完全是顶级专家、学科带头人，能挂上号、预约到床位已经很难得了，没法奢求更多。</p>
这还是身为内部人士的格尔缇自己、传奇强者瑟拉娜、以及作为同行的威廉，三重面子上的通融。</p>
作为“报酬”，威廉提供了一份小册子，不涉及特别具体的医学知识，主要是一些行业发展的建议。</p>
例如应更重视解剖学；应建立“洁净”，也就是无菌的理念；应正规化医疗流程，以规范化文书的形式积累病例。</p>
再就是，初步导入“循证医学”的概念。</p>
传统医学主要是“经验医学”，医生从大量个例中总结群体规律，再应用到下一名患者身上。</p>
方法论上这是不完整的，“归纳”得到的理论，必须经过验证，才能得到“确定性”，也就是需要“演绎”。</p>
循证医学就是这个“演绎”过程。</p>
当医学理论通过严谨的试验设计，得到了可重复、可证伪的结果，医生的脚才算踩在了实地上。</p>
哪怕人类的理性是幻觉，数学-统计学构筑的地基，也总是有几分真实的。</p>
当然，医学是八只脚走路的，不只要配套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样的基础学科，也要等待技术发展到相应水准。</p>
威廉没能力、也不打算凭空拔高一截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能稍微往前跨一步，就很好了。</p>
一座“空中花园”看起来很美，但科学最好还是脚踏实地。</p>
这些他好好权衡过，并跟医学生、初学者瑟拉娜好好探讨过后整理出来的想法，此时就在格尔缇的手上。</p>
“话说回来，你平时在思考这么复杂的事吗？我看着看着，都睡过去了。”</p>
她平时不需要睡觉，教科书就是有这么好的催眠功效……唉，伤得太重了。</p>
威廉压下担心，笑了笑，</p>
“正常的，我看书也会睡过去，考试周到了就精神了。”</p>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p>
“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瑟拉娜，我可是讲解了好几遍，就算背，她也背下来了。”</p>
威廉似笑非笑地看向瑟拉娜。</p>
得给她上点压力，接下来一段时间分开，她就只能靠自学了，不能松懈下来。</p>
即便是平素没什么表情的瑟拉娜，此时也露出了医学生面容，艰难地点点头。</p>
这本册子并不好理解，所以她有一项任务是，担任威廉与圣凯瑟琳学术交流的中介，为她们讲解这本册子，并收集反馈。</p>
“我的学生去参加学术交流，肯定不会给我丢脸的。”</p>
威廉继续加码，瑟拉娜头压得更低。</p>
格尔缇哭笑不得，“不要趁机欺负姐姐。”</p>
“我这是寄予厚望，瑟拉娜可是要成为医生王的女人。”</p>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p>
几个玩笑下来，终于冲淡了些离别的忧愁，与瑟拉娜之间的气氛也恢复了自然。</p>
威廉放松下来，摸摸格尔缇的头，轻声说道：</p>
“过段时间我会去看你们的。”</p>
“用这个吗？”</p>
格尔缇翻到手稿的最后几页，那是另外的内容，一个怪模怪样的机械的设计图。</p>
说到这个，威廉有些兴奋，</p>
“是啊，很帅气吧？</p>
“对了，我今天做成一单大生意，设计的思路也更通达了，这东西落地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p>
格尔缇神色有些复杂。</p>
那份医学册子，她属于绝对外行，看不懂就看不懂，也没什么。</p>
但她是军事工程师，这张机械设计图却完全超出理解，这就很难受了。</p>
威廉自顾自取过设计图，又开始勾画起来。</p>
“有些新想法，现在可以把配置再提升些了。</p>
“我刚得到一颗不错的宝石，打算用来固化大范围‘羽落术’，在起飞阶段发动，应该能临时提升升力，缩短起飞距离……”</p>
听着威廉自得其乐的囔囔，格尔缇露出不服输的神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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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p>
“嗯？”</p>
威廉停下笔，看向她。</p>
“等之后有时间了，你绝对要给我讲清楚设计思路。”</p>
威廉乐开了花，这就是他最</p>
威廉面色古怪，格尔缇这又是发什么疯？</p>
瑟拉娜则是不知所措，像是被吵架的父母逼问“你要跟谁”的衰小孩。</p>
威廉横下心，朝瑟拉娜点点头。</p>
“……”</p>
两人轻轻抱了抱，以把格尔缇夹在中间的形式。</p>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p>
现在轮到格尔缇尴尬了。</p>
“呵，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嘛，这题我会。”</p>
听到威廉说到“家人”，瑟拉娜重重地点了点头。</p>
格尔缇有些扭捏，“我就是看你们两个都沉着脸，希望你们放松点。</p>
“毕竟，接下来大家要分开一段时间，我不想你们两个在分别前还有误会。”</p>
她的声音小了下来，威廉和瑟拉娜也是有些低落。</p>
威廉要回图卢兹推进他的“次世代空中霸权”计划，格尔缇则要去阿维尼翁养病。</p>
圣凯瑟琳作为多明我会的圣者、教宗返回罗曼诺卢的主要倡议者，之后自然要回去主持工作。</p>
她毕竟不是格尔缇的家庭医生，没法跟着格尔缇治疗，只能由格尔缇上门求诊。</p>
专职治疗的高级神术师，搭配圣器，完全是顶级专家、学科带头人，能挂上号、预约到床位已经很难得了，没法奢求更多。</p>
这还是身为内部人士的格尔缇自己、传奇强者瑟拉娜、以及作为同行的威廉，三重面子上的通融。</p>
作为“报酬”，威廉提供了一份小册子，不涉及特别具体的医学知识，主要是一些行业发展的建议。</p>
例如应更重视解剖学；应建立“洁净”，也就是无菌的理念；应正规化医疗流程，以规范化文书的形式积累病例。</p>
再就是，初步导入“循证医学”的概念。</p>
传统医学主要是“经验医学”，医生从大量个例中总结群体规律，再应用到下一名患者身上。</p>
方法论上这是不完整的，“归纳”得到的理论，必须经过验证，才能得到“确定性”，也就是需要“演绎”。</p>
循证医学就是这个“演绎”过程。</p>
当医学理论通过严谨的试验设计，得到了可重复、可证伪的结果，医生的脚才算踩在了实地上。</p>
哪怕人类的理性是幻觉，数学-统计学构筑的地基，也总是有几分真实的。</p>
当然，医学是八只脚走路的，不只要配套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样的基础学科，也要等待技术发展到相应水准。</p>
威廉没能力、也不打算凭空拔高一截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能稍微往前跨一步，就很好了。</p>
一座“空中花园”看起来很美，但科学最好还是脚踏实地。</p>
这些他好好权衡过，并跟医学生、初学者瑟拉娜好好探讨过后整理出来的想法，此时就在格尔缇的手上。</p>
“话说回来，你平时在思考这么复杂的事吗？我看着看着，都睡过去了。”</p>
她平时不需要睡觉，教科书就是有这么好的催眠功效……唉，伤得太重了。</p>
威廉压下担心，笑了笑，</p>
“正常的，我看书也会睡过去，考试周到了就精神了。”</p>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p>
“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瑟拉娜，我可是讲解了好几遍，就算背，她也背下来了。”</p>
威廉似笑非笑地看向瑟拉娜。</p>
得给她上点压力，接下来一段时间分开，她就只能靠自学了，不能松懈下来。</p>
即便是平素没什么表情的瑟拉娜，此时也露出了医学生面容，艰难地点点头。</p>
这本册子并不好理解，所以她有一项任务是，担任威廉与圣凯瑟琳学术交流的中介，为她们讲解这本册子，并收集反馈。</p>
“我的学生去参加学术交流，肯定不会给我丢脸的。”</p>
威廉继续加码，瑟拉娜头压得更低。</p>
格尔缇哭笑不得，“不要趁机欺负姐姐。”</p>
“我这是寄予厚望，瑟拉娜可是要成为医生王的女人。”</p>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p>
几个玩笑下来，终于冲淡了些离别的忧愁，与瑟拉娜之间的气氛也恢复了自然。</p>
威廉放松下来，摸摸格尔缇的头，轻声说道：</p>
“过段时间我会去看你们的。”</p>
“用这个吗？”</p>
格尔缇翻到手稿的最后几页，那是另外的内容，一个怪模怪样的机械的设计图。</p>
说到这个，威廉有些兴奋，</p>
“是啊，很帅气吧？</p>
“对了，我今天做成一单大生意，设计的思路也更通达了，这东西落地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p>
格尔缇神色有些复杂。</p>
那份医学册子，她属于绝对外行，看不懂就看不懂，也没什么。</p>
但她是军事工程师，这张机械设计图却完全超出理解，这就很难受了。</p>
威廉自顾自取过设计图，又开始勾画起来。</p>
“有些新想法，现在可以把配置再提升些了。</p>
“我刚得到一颗不错的宝石，打算用来固化大范围‘羽落术’，在起飞阶段发动，应该能临时提升升力，缩短起飞距离……”</p>
听着威廉自得其乐的囔囔，格尔缇露出不服输的神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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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p>
“嗯？”</p>
威廉停下笔，看向她。</p>
“等之后有时间了，你绝对要给我讲清楚设计思路。”</p>
威廉乐开了花，这就是他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