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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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兹深深看了他一眼，顽固地拒绝了：“不。”</p>
威廉心里一紧，但完全不敢回头，“听话。”</p>
利兹却是拗在这里：“有结界，能感知到的。去大教堂费时间，也没意义。”</p>
威廉知道她说得有理，临时找援兵根本来不及，只能寄望那个依托圣器的结界。</p>
啧，雷蒙德大主教不是说能侦测、压制入侵的敌人吗？忒不靠谱。</p>
这个顽固的蠢女人也是，这种时候倒是冷静、干脆得过头了，明明离得远远的不就好了吗？</p>
“呵呵，不用紧张，我什么都不打算做。”</p>
独眼老者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像是闲聊一样：</p>
“我真打算做点什么的话，现在想走也迟了。”</p>
威廉咬牙切齿地咽下一口口水，姿势稍放松，略略转过身，驱赶小鬼们。</p>
“都回去吧，这人我认识，让我们叙叙旧。还有，下次不要捡奇怪的东西了。”</p>
时间太短，小鬼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均是一头雾水。但威廉表情很是凝重，他们只好乖乖点头离开。</p>
至于利兹，这女人倔得像头驴，一手抓住他的衣角，目光丝毫不肯退让。</p>
“呼~我想了很久你可能会在哪里，但确实没猜到，你会在托莱多要饭。真不愧攻其不备的‘军神’。”</p>
汉尼拔完全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笑得很是畅快：</p>
“哈哈哈，你也不差嘛。孤身深入敌境，要气魄有气魄，要手段有手段。这才是值得我毁灭的‘宿敌’，哈哈哈。”</p>
听到汉尼拔亲口承认，利兹倒吸一口凉气，威廉感觉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更用力了。</p>
现在知道怕了？现在想跑也晚了。这么不机灵，以后当女王了怎么办哦？</p>
“哒。”</p>
威廉下意识转头，只看到利兹咬着嘴唇往前踏了一步，跟他站到并排。</p>
……不是，姐们儿你这么勇干什么？</p>
“一起。”</p>
一起干嘛哦？殉情吗？我可是有妻子的人。</p>
威廉只能叹气，朝向汉尼拔：</p>
“既然不打算干什么，好回去了吧？这座城市又没什么好看的，还有重金属工业污染。”</p>
“哈哈哈，不急，我进来一趟也不容易。”</p>
汉尼拔抬头望望天空，有些感慨：</p>
“时代真是不同了，看似毫无防备的城市，真进来，要花不少心思。”</p>
也就是说，结界还是有用的，或许是他把自身气息压制到了极点，才暂时漏过监控，一旦动手就会暴露。</p>
“可还是被你钻进来了，就像，你当年跨越卢柯斯山脉一样。”</p>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爆破城门或城堡，而是躲在这里晒太阳，但一名传奇死灵法师，哪怕只有一瞬动手的机会，也足以造成可观的伤害，和无穷无尽的恐慌。</p>
就像历史上他率军跨越卢柯斯山脉的天险，出现在罗曼诺卢的腹地，此时再做什么，都慢他一步，只能被动挨打。</p>
似乎被勾起了回忆，汉尼拔又望向天空：</p>
“相当久远的事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虽然就我个人来说，那只是不得已的选择。”</p>
“怎么说？”</p>
汉尼拔笑笑，似乎很高兴有人陪他聊天，拍拍一旁的台阶：</p>
“维利海姆斯，你坐啊。”</p>
“……”</p>
威廉拍拍利兹的手背，示意她放开，然后走上前。</p>
打是打不过他的，但气势不能输。</p>
威廉一屁股坐下，但心里有点慌，没敢坐太近。啧，刚才就发出魔力示警了，大主教不知道收到没？</p>
利兹稍作犹豫，也跟了上来。但没坐下，而是保持着警惕，站在一旁。</p>
汉尼拔似乎觉得有趣，但没特别在意她。</p>
“当时迦太基的海军被罗曼诺卢压制，陆上从拉提诺半岛到盖拉赫，一路上都是你们的盟友，稳扎稳打比消耗，我们是没有胜算的。</p>
“而冒险奇袭，本质是想用战术胜利扭转战略劣势，结果上讲，没能成功。你们的盟友体系比我想象的坚韧，战争最终还是滑向消耗。”</p>
威廉点点头，虽然主要目的是拖时间，但难得能听到这位说上几句。</p>
那场战争中，罗曼诺卢被打到濒临崩溃，但就差那么一线，还是挺住了。</p>
他们可以一次次跌倒，再爬起来继续打，汉尼拔却耗不起，个人天才最终输给成体系的战争机器。</p>
“但你离成功已经很近了。”</p>
“哈哈哈，”汉尼拔似乎有点得意，又有点不满，</p>
“上次这么对我说的，是打败我的那个家伙。胜者的余裕真是讨人厌。”</p>
打败他的，是赫赫有名的“阿非利加征服者”，西庇阿。</p>
据说这两人虽为对手，却惺惺相惜，西庇阿在战术战略上对他有不少借鉴。</p>
“那你潜入托莱多，也是为了战术胜利？可这次战略优势在你们那边吧？”</p>
“不，我一开始就说了，不打算做什么。”</p>
面对威廉的试探，汉尼拔表现得很坦然。</p>
他拍拍那条断腿的膝盖：</p>
“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就三成。当然，如果早知道你要来，说不定会准备准备，哈哈哈。”</p>
威廉盯着那断腿，恍然大悟：</p>
“你现在是分身，断腿才是本体？”</p>
“真是奇怪的说法，”汉尼拔丝毫不在意底细暴露：</p>
“但差不多，为了不引起结界注意，我得想办法把自己实力压下来。”</p>
还能这样啊？威廉成为高环死灵法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没想过还能这么运用。</p>
把自己拆开、模块化，按需配置，这不比涡虫还强？</p>
再就是，三成的实力……好吧，还是不一定打得过，但应该不至于一面倒。</p>
威廉身板挺直了一些：</p>
“那你跑来这里干什么，闲得慌？”</p>
语气也随意了些。</p>
汉尼拔哈哈大笑，这年轻人挺有意思的。</p>
“算是怀旧吧。”</p>
老年人就是难搞，“怀旧？你以前来过这？”</p>
威廉专门查找过资料，记得汉尼拔经营的是迦太基在埃布罗半岛的殖民地，基本集中在南方，也就是如今拜龙教的势力范围。</p>
看似巧合，又是必然，拜龙教之所以能把这老头“复活”，大概就是在他老家挖出了什么“圣遗物”。</p>
“没怎么来过。只不过老家物是人非，到这里找找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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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兹深深看了他一眼，顽固地拒绝了：“不。”</p>
威廉心里一紧，但完全不敢回头，“听话。”</p>
利兹却是拗在这里：“有结界，能感知到的。去大教堂费时间，也没意义。”</p>
威廉知道她说得有理，临时找援兵根本来不及，只能寄望那个依托圣器的结界。</p>
啧，雷蒙德大主教不是说能侦测、压制入侵的敌人吗？忒不靠谱。</p>
这个顽固的蠢女人也是，这种时候倒是冷静、干脆得过头了，明明离得远远的不就好了吗？</p>
“呵呵，不用紧张，我什么都不打算做。”</p>
独眼老者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像是闲聊一样：</p>
“我真打算做点什么的话，现在想走也迟了。”</p>
威廉咬牙切齿地咽下一口口水，姿势稍放松，略略转过身，驱赶小鬼们。</p>
“都回去吧，这人我认识，让我们叙叙旧。还有，下次不要捡奇怪的东西了。”</p>
时间太短，小鬼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均是一头雾水。但威廉表情很是凝重，他们只好乖乖点头离开。</p>
至于利兹，这女人倔得像头驴，一手抓住他的衣角，目光丝毫不肯退让。</p>
“呼~我想了很久你可能会在哪里，但确实没猜到，你会在托莱多要饭。真不愧攻其不备的‘军神’。”</p>
汉尼拔完全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笑得很是畅快：</p>
“哈哈哈，你也不差嘛。孤身深入敌境，要气魄有气魄，要手段有手段。这才是值得我毁灭的‘宿敌’，哈哈哈。”</p>
听到汉尼拔亲口承认，利兹倒吸一口凉气，威廉感觉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更用力了。</p>
现在知道怕了？现在想跑也晚了。这么不机灵，以后当女王了怎么办哦？</p>
“哒。”</p>
威廉下意识转头，只看到利兹咬着嘴唇往前踏了一步，跟他站到并排。</p>
……不是，姐们儿你这么勇干什么？</p>
“一起。”</p>
一起干嘛哦？殉情吗？我可是有妻子的人。</p>
威廉只能叹气，朝向汉尼拔：</p>
“既然不打算干什么，好回去了吧？这座城市又没什么好看的，还有重金属工业污染。”</p>
“哈哈哈，不急，我进来一趟也不容易。”</p>
汉尼拔抬头望望天空，有些感慨：</p>
“时代真是不同了，看似毫无防备的城市，真进来，要花不少心思。”</p>
也就是说，结界还是有用的，或许是他把自身气息压制到了极点，才暂时漏过监控，一旦动手就会暴露。</p>
“可还是被你钻进来了，就像，你当年跨越卢柯斯山脉一样。”</p>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爆破城门或城堡，而是躲在这里晒太阳，但一名传奇死灵法师，哪怕只有一瞬动手的机会，也足以造成可观的伤害，和无穷无尽的恐慌。</p>
就像历史上他率军跨越卢柯斯山脉的天险，出现在罗曼诺卢的腹地，此时再做什么，都慢他一步，只能被动挨打。</p>
似乎被勾起了回忆，汉尼拔又望向天空：</p>
“相当久远的事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虽然就我个人来说，那只是不得已的选择。”</p>
“怎么说？”</p>
汉尼拔笑笑，似乎很高兴有人陪他聊天，拍拍一旁的台阶：</p>
“维利海姆斯，你坐啊。”</p>
“……”</p>
威廉拍拍利兹的手背，示意她放开，然后走上前。</p>
打是打不过他的，但气势不能输。</p>
威廉一屁股坐下，但心里有点慌，没敢坐太近。啧，刚才就发出魔力示警了，大主教不知道收到没？</p>
利兹稍作犹豫，也跟了上来。但没坐下，而是保持着警惕，站在一旁。</p>
汉尼拔似乎觉得有趣，但没特别在意她。</p>
“当时迦太基的海军被罗曼诺卢压制，陆上从拉提诺半岛到盖拉赫，一路上都是你们的盟友，稳扎稳打比消耗，我们是没有胜算的。</p>
“而冒险奇袭，本质是想用战术胜利扭转战略劣势，结果上讲，没能成功。你们的盟友体系比我想象的坚韧，战争最终还是滑向消耗。”</p>
威廉点点头，虽然主要目的是拖时间，但难得能听到这位说上几句。</p>
那场战争中，罗曼诺卢被打到濒临崩溃，但就差那么一线，还是挺住了。</p>
他们可以一次次跌倒，再爬起来继续打，汉尼拔却耗不起，个人天才最终输给成体系的战争机器。</p>
“但你离成功已经很近了。”</p>
“哈哈哈，”汉尼拔似乎有点得意，又有点不满，</p>
“上次这么对我说的，是打败我的那个家伙。胜者的余裕真是讨人厌。”</p>
打败他的，是赫赫有名的“阿非利加征服者”，西庇阿。</p>
据说这两人虽为对手，却惺惺相惜，西庇阿在战术战略上对他有不少借鉴。</p>
“那你潜入托莱多，也是为了战术胜利？可这次战略优势在你们那边吧？”</p>
“不，我一开始就说了，不打算做什么。”</p>
面对威廉的试探，汉尼拔表现得很坦然。</p>
他拍拍那条断腿的膝盖：</p>
“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就三成。当然，如果早知道你要来，说不定会准备准备，哈哈哈。”</p>
威廉盯着那断腿，恍然大悟：</p>
“你现在是分身，断腿才是本体？”</p>
“真是奇怪的说法，”汉尼拔丝毫不在意底细暴露：</p>
“但差不多，为了不引起结界注意，我得想办法把自己实力压下来。”</p>
还能这样啊？威廉成为高环死灵法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没想过还能这么运用。</p>
把自己拆开、模块化，按需配置，这不比涡虫还强？</p>
再就是，三成的实力……好吧，还是不一定打得过，但应该不至于一面倒。</p>
威廉身板挺直了一些：</p>
“那你跑来这里干什么，闲得慌？”</p>
语气也随意了些。</p>
汉尼拔哈哈大笑，这年轻人挺有意思的。</p>
“算是怀旧吧。”</p>
老年人就是难搞，“怀旧？你以前来过这？”</p>
威廉专门查找过资料，记得汉尼拔经营的是迦太基在埃布罗半岛的殖民地，基本集中在南方，也就是如今拜龙教的势力范围。</p>
看似巧合，又是必然，拜龙教之所以能把这老头“复活”，大概就是在他老家挖出了什么“圣遗物”。</p>
“没怎么来过。只不过老家物是人非，到这里找找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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