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荣光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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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一片肃静，再没人敢小看这位展露锋芒的预备女王。</p>
见状，利兹稍微降低声音，开始自然地引导议程。</p>
“我在刚才，也见到了汉尼拔。老实说，那绝不是能轻易对付的敌人。”</p>
她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至少，以往的方式不行。”</p>
“殿下认为该怎么做？”</p>
胖子总管适时捧哏。</p>
他刚才吓得不轻，如果公主殿下不发话，这里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p>
虽然这位公主殿下也跟他的顶头上司不对付，但好歹是正牌王族，投了也不是问题——至少他是这么说服自己的，毕竟得为将来考虑。</p>
利兹带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浅笑，先是看了威廉一眼，再环视一圈。</p>
“汉尼拔虽然是军神，但不是没有败过，甚至败得很彻底。”</p>
众人若有所思，不等他们催促，利兹给出自己的答案。</p>
“所以，我们需要效仿罗曼诺卢古事。”</p>
说这话时她没有看向威廉，反而注视着西西布托法官。</p>
后者似乎明白了什么，略作沉吟，开始配合推进话题。</p>
“殿下可否赐教，要如何‘效仿’？”</p>
利兹满意地点点头：“一，是忠诚而坚韧的盟友。”</p>
她偏过身，伸出手，凸显威廉的存在感。</p>
“诸神佑护，我们现在有强大而忠贞的盟友，甚至超过罗曼诺卢当年。”</p>
威廉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很是正式：</p>
“神圣同盟誓要扞卫文明边界，不只是打赢这场战争，更要完全地、彻底地、毫不妥协地，收复所有失地。”</p>
利兹等他说完，怡怡然接续道：</p>
“眼下同盟的大军正在汇聚，不日便将抵达，威廉阁下更是一马当先。</p>
“阁下他刚才谬赞我孤身返回战区，但他同样如此，而他此前与卡利亚王国毫无关联。”</p>
她顿了一下，提高音量，郑重表态：</p>
“这，就是同盟的意志与诚意。我作为卡利亚王国的代表，愿意对同盟表示十足的信任与敬意。”</p>
“……殿下，他们终究是外人。”</p>
出声质疑的是曼里克，他从刚才的震慑中多少恢复过来，但语气已经恭敬得多。</p>
看到这两人一唱一和，他明白过来，局势正在超出他的预期和掌控。</p>
利兹没有恼怒，很平淡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p>
“没错，盟友再是可靠，这场战争也首先是我们自己的战争。</p>
“若是卡利亚王国无所作为，全让盟友收拾烂摊子，在场所有人，包括不在此地的国王陛下，都愧对几百年来先烈的牺牲，亦将让后人蒙羞！”</p>
威廉心下赞叹，她已经完全进入女王的角色，灰绒毛与幼羽快速褪去，纯白天鹅堂堂登场，耀眼夺目，王者威仪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好兄弟。</p>
“所以，卡利亚王国能做什么？我们，能做什么？”</p>
利兹像是本能一样，开始牢牢掌控节奏和主导权。</p>
问完问题稍作沉淀，她没等捧哏，自问自答：</p>
“这就是我想说的第二点，更高程度的动员。像罗曼诺卢的公民战士那样，让所有爱国者都有机会参与保家卫国。”</p>
以平民为主体的，国家常备军。贡萨洛在马德里也是这个提议，而利兹的规模显然更大，她要推动整个国家改变。</p>
一个一个的，都这么有魄力和行动力，只有他这个军团长只是动动嘴皮子，威廉都不免有点羞愧了。</p>
不过这样也好，他只是“贤者”，推一把也罢了，作为“英雄”入场还是太麻烦，就让他清闲一点吧。</p>
“殿下，鼓励平民保家卫国是不错，但保护领民和领地，说到底是王室和贵族的责任吧？”</p>
这种触及国家根本的改革，必然会有很多人反对。</p>
战争既是义务，也是“特权”，原本只有贵族才有资格行使武力、并获取武力伴随而来的权力与荣耀。</p>
现在把“特权”下放给泥腿子们，他们的立场怎么办？更实际的，平民军队作为贵族军队的廉价替代品，早晚会把他们从武力市场上淘汰出去。</p>
不过这次反对的并不是贵族首领曼里克，意外的是平民代表，西西布托法官。</p>
利兹没有回避老者的审视，面容坚定：</p>
“正是如此。有人告诉我，‘权力与责任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享有权力者。必须承担责任；勇于承担责任者，必然冠冕加身。’</p>
“我深以为意。所以我承诺，将赋予平民与责任相当的权利与荣耀。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p>
西西布托法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p>
“殿下！”</p>
这下曼里克真的坐不住了。</p>
先是获得盟军支持，再是拉拢平民，公主殿下真的要绕开他们贵族，开启全新的时代。</p>
如此一来，他手中的筹码虽说不是完全失效，但已经难以决定大局。</p>
通常来说，这等程度的改革，烈度比叛乱还高，即使再一意孤行的君主，也不敢轻易诉诸行动。</p>
但眼下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卡利亚王国的贵族主力军队被重创，如今也是龟缩王城，此时正等着盟军援救，实力、威望都是最低点。</p>
利兹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停下。</p>
“西西布托先生，为我重申三级会议的传统。”</p>
西西布托法官郑重站起，以一种雄厚庄严的声音大声宣告：</p>
“卡利亚王国之国王，在诸神见证之下，有权召开三级会议，传召教士、贵族，以及城市市民代表，共同协商王国要事。”</p>
利兹赞许地点点头：“不错，‘共同协商’。</p>
“王国非国王一人之王国，而是各阶层共同之王国。”</p>
说到这，她嘴角稍稍勾起，话题一转：</p>
“刚才曼里克大人说得也没错，我尚且年幼，难以独挑大梁。”</p>
厉害啊，威廉忍不住赞叹，此女类我。</p>
曼里克则是满脸苦涩，说不出话来。</p>
他之前挑起的话头，先是成了那名“特使”摆弄的口实，现在又成了落到公主殿下手中的话柄。</p>
“所以，这是我的承诺与请求。</p>
“诸位，请与我一同，恢复这个国家的荣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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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一片肃静，再没人敢小看这位展露锋芒的预备女王。</p>
见状，利兹稍微降低声音，开始自然地引导议程。</p>
“我在刚才，也见到了汉尼拔。老实说，那绝不是能轻易对付的敌人。”</p>
她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至少，以往的方式不行。”</p>
“殿下认为该怎么做？”</p>
胖子总管适时捧哏。</p>
他刚才吓得不轻，如果公主殿下不发话，这里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p>
虽然这位公主殿下也跟他的顶头上司不对付，但好歹是正牌王族，投了也不是问题——至少他是这么说服自己的，毕竟得为将来考虑。</p>
利兹带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浅笑，先是看了威廉一眼，再环视一圈。</p>
“汉尼拔虽然是军神，但不是没有败过，甚至败得很彻底。”</p>
众人若有所思，不等他们催促，利兹给出自己的答案。</p>
“所以，我们需要效仿罗曼诺卢古事。”</p>
说这话时她没有看向威廉，反而注视着西西布托法官。</p>
后者似乎明白了什么，略作沉吟，开始配合推进话题。</p>
“殿下可否赐教，要如何‘效仿’？”</p>
利兹满意地点点头：“一，是忠诚而坚韧的盟友。”</p>
她偏过身，伸出手，凸显威廉的存在感。</p>
“诸神佑护，我们现在有强大而忠贞的盟友，甚至超过罗曼诺卢当年。”</p>
威廉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很是正式：</p>
“神圣同盟誓要扞卫文明边界，不只是打赢这场战争，更要完全地、彻底地、毫不妥协地，收复所有失地。”</p>
利兹等他说完，怡怡然接续道：</p>
“眼下同盟的大军正在汇聚，不日便将抵达，威廉阁下更是一马当先。</p>
“阁下他刚才谬赞我孤身返回战区，但他同样如此，而他此前与卡利亚王国毫无关联。”</p>
她顿了一下，提高音量，郑重表态：</p>
“这，就是同盟的意志与诚意。我作为卡利亚王国的代表，愿意对同盟表示十足的信任与敬意。”</p>
“……殿下，他们终究是外人。”</p>
出声质疑的是曼里克，他从刚才的震慑中多少恢复过来，但语气已经恭敬得多。</p>
看到这两人一唱一和，他明白过来，局势正在超出他的预期和掌控。</p>
利兹没有恼怒，很平淡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p>
“没错，盟友再是可靠，这场战争也首先是我们自己的战争。</p>
“若是卡利亚王国无所作为，全让盟友收拾烂摊子，在场所有人，包括不在此地的国王陛下，都愧对几百年来先烈的牺牲，亦将让后人蒙羞！”</p>
威廉心下赞叹，她已经完全进入女王的角色，灰绒毛与幼羽快速褪去，纯白天鹅堂堂登场，耀眼夺目，王者威仪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好兄弟。</p>
“所以，卡利亚王国能做什么？我们，能做什么？”</p>
利兹像是本能一样，开始牢牢掌控节奏和主导权。</p>
问完问题稍作沉淀，她没等捧哏，自问自答：</p>
“这就是我想说的第二点，更高程度的动员。像罗曼诺卢的公民战士那样，让所有爱国者都有机会参与保家卫国。”</p>
以平民为主体的，国家常备军。贡萨洛在马德里也是这个提议，而利兹的规模显然更大，她要推动整个国家改变。</p>
一个一个的，都这么有魄力和行动力，只有他这个军团长只是动动嘴皮子，威廉都不免有点羞愧了。</p>
不过这样也好，他只是“贤者”，推一把也罢了，作为“英雄”入场还是太麻烦，就让他清闲一点吧。</p>
“殿下，鼓励平民保家卫国是不错，但保护领民和领地，说到底是王室和贵族的责任吧？”</p>
这种触及国家根本的改革，必然会有很多人反对。</p>
战争既是义务，也是“特权”，原本只有贵族才有资格行使武力、并获取武力伴随而来的权力与荣耀。</p>
现在把“特权”下放给泥腿子们，他们的立场怎么办？更实际的，平民军队作为贵族军队的廉价替代品，早晚会把他们从武力市场上淘汰出去。</p>
不过这次反对的并不是贵族首领曼里克，意外的是平民代表，西西布托法官。</p>
利兹没有回避老者的审视，面容坚定：</p>
“正是如此。有人告诉我，‘权力与责任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享有权力者。必须承担责任；勇于承担责任者，必然冠冕加身。’</p>
“我深以为意。所以我承诺，将赋予平民与责任相当的权利与荣耀。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p>
西西布托法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p>
“殿下！”</p>
这下曼里克真的坐不住了。</p>
先是获得盟军支持，再是拉拢平民，公主殿下真的要绕开他们贵族，开启全新的时代。</p>
如此一来，他手中的筹码虽说不是完全失效，但已经难以决定大局。</p>
通常来说，这等程度的改革，烈度比叛乱还高，即使再一意孤行的君主，也不敢轻易诉诸行动。</p>
但眼下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卡利亚王国的贵族主力军队被重创，如今也是龟缩王城，此时正等着盟军援救，实力、威望都是最低点。</p>
利兹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停下。</p>
“西西布托先生，为我重申三级会议的传统。”</p>
西西布托法官郑重站起，以一种雄厚庄严的声音大声宣告：</p>
“卡利亚王国之国王，在诸神见证之下，有权召开三级会议，传召教士、贵族，以及城市市民代表，共同协商王国要事。”</p>
利兹赞许地点点头：“不错，‘共同协商’。</p>
“王国非国王一人之王国，而是各阶层共同之王国。”</p>
说到这，她嘴角稍稍勾起，话题一转：</p>
“刚才曼里克大人说得也没错，我尚且年幼，难以独挑大梁。”</p>
厉害啊，威廉忍不住赞叹，此女类我。</p>
曼里克则是满脸苦涩，说不出话来。</p>
他之前挑起的话头，先是成了那名“特使”摆弄的口实，现在又成了落到公主殿下手中的话柄。</p>
“所以，这是我的承诺与请求。</p>
“诸位，请与我一同，恢复这个国家的荣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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