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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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对手，但雷厉风行，威廉很满意这位王太子的务实态度，这一趟应该会比预想的节省时间。</p>
“稍等一下。”</p>
只是“德才兼备”这边似乎要搞幺蛾子。</p>
“殿下，”</p>
他看着利兹，眼神跟当初他老爹一开始的时候很像，</p>
“陛下很担心您的安危，是否要先去见一见？”</p>
说起来，威廉本来以为得跟国王交涉，一路上都在嫌麻烦。</p>
但指挥官意外的变成了查理王太子，而且交涉过于顺利，以至于他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p>
“陛下，现在何处？”</p>
虽然不是很想去见国王，但利兹也不好在异国援军面前，明说她和她哥不对付，只能公事公办地问上一句。</p>
“德才兼备”立刻恭敬地回答：</p>
“陛下目前在巴利亚多利德修养。”</p>
利兹眉头皱起，只觉得荒谬。</p>
巴利亚多利德是塞戈维亚的后方城市，两者之间的距离还要远过托莱多到马德里，全程快马也得大半天。</p>
她耐住性子，冷冷地否决：</p>
“军务紧急，之后再去探望。”</p>
“德才兼备”却不依不饶：</p>
“殿下，军务交给我等臣属便是。殿下不必涉险，待在安全的地方为好。”</p>
“安全的地方？”</p>
利兹终于发火了：</p>
“连王都都能被重重包围，哪里是安全的地方？！”</p>
“德才兼备”一时被气势所迫，愣了一下才缓过来：</p>
“可是，陛下有命令，让公主殿下尽快回去……”</p>
利兹耐心耗尽，直接打断他：</p>
“战局危急，王室岂能躲在后方？兄长病重，我作为继承人，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p>
听到语音加重的“继承人”一词，“德才兼备”终于反应过来，公主殿下此前并不是单纯离家出走，而是去整大活了。</p>
不等他再说什么，利兹看向威廉，后者配合地拿出托莱多战时三级会议的临时法案。</p>
政变这么大的事，当然不能仅凭口头约定，必须留下正式的文书。</p>
所以今早返回托莱多时，雷蒙德大主教把这份整理好的临时法案交给利兹。</p>
一式多份，其他人都已签字，只差她了，签完正式生效。</p>
“战局危急，念及恩里克陛下病重，难以履行诸神授予王室之神圣使命。</p>
“托莱多战时三级会议，兹承认伊莎贝拉公主殿下为王国摄政、战时统帅。”</p>
这份文件本来是作为与国王交涉的底牌，不打算随便拿出来的。</p>
但国王都不在一线，那就没必要客气了，干脆接管这座城市。</p>
“德才兼备”面色大变，像是见了鬼一样：</p>
“这，这怎么可能……”</p>
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认错自己父亲的印鉴，自然知道这是真的。他父亲已经先一步投了？</p>
利兹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查理王太子，正式请托：</p>
“殿下，我之后需要兼顾托莱多和马德里的军政，难以抽身。现以王国摄政的身份，将塞戈维亚的卡利亚军，全权托付殿下指挥。”</p>
其实如今查理王太子已经是塞戈维亚的最高指挥官，大概此前被国王“托付”过一次了。</p>
利兹暂时没有精力处理这边的事，干脆慷他人之慨，以自己的名义再“托付”一次。</p>
查理王太子本来默默地看好戏，暂时不打算介入。</p>
但这位公主殿下的气魄着实惊人，将来由她主导卡利亚的概率极高。</p>
他也是有决断的人，如今瓦卢瓦外交局面不利，不妨在这卖个人情。</p>
“感谢殿下的信任。”</p>
言下之意，便是他承认利兹的“摄政”地位。等战事完毕，被“托付”的军政大权，自然也会“归还”给她。</p>
事已至此，“德才兼备”既没能力也没立场反对。</p>
但他似乎还有些不死心，试探着问道：</p>
“殿下，我父亲有让您给我带话吗？”</p>
利兹眯了眯眼睛，声音极度冰冷：</p>
“曼里克大人说，拉腊家族的忠诚，不会打一丝折扣。”</p>
“德才兼备”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许久之后才苦涩地点点头：</p>
“是，殿下。”</p>
这时，贝特朗“好心”提醒了一句：</p>
“埃尔南多骑士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先去休息。”</p>
这人一直表情不多，像是谁都欠他的一样，但这会儿明显带着一丝愉悦。</p>
威廉算看出来了，这位耿直过头的天选打工人，也并非毫无脾气，大概看“德才兼备”不爽很久了。</p>
“德才兼备”虽然大受打击，但基本的贵族素养不缺，知道这时候若是离开，就是完全出局，强行打起精神。</p>
“感谢贝特朗大人关心，我希望能在一旁学习。”</p>
虽然不如他那个能屈能伸的枭雄老爹，但也不完全是草包嘛。</p>
众人不再看他，这么一闹耽搁了不少时间，但总算可以开始了。</p>
托莱多一次，马德里一次，今天第三次讲解“五军之战”，威廉已经驾轻就熟。</p>
“这！这真是……”</p>
接近尾声，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p>
但不是查理王太子，而是他的耿直下属贝特朗。</p>
他旁若无人地大声赞叹：</p>
“不愧是纯爱战神，我不如他。”</p>
话说，你当着自己上司的面，毫不犹豫地称赞击败了上司一家的敌人，这样真的好吗？</p>
查理王太子脸都绿了一阵，但还是压下去，像是给自己挽尊一样，用自嘲的语气介绍了这位下属的来历。</p>
“之前的战争里，我瓦卢瓦败多胜少。但在布列塔尼，贝特朗却打出了相当亮眼的战绩。</p>
“我本想着，他或许能抗衡爱德华殿下一二，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啊。”</p>
贝特朗像是听不出上司的调侃，严肃地点点头：</p>
“我此前就说了，没有信心对抗爱德华殿下这等名将，只能避免正面决战，以拖延、消耗的方式，让我军败得慢点。”</p>
查理王太子抽抽嘴角，忍了。</p>
威廉眼睛中闪过光彩，他明白过来，跨越山脉后不远的警戒哨，应该就是这位的手笔。</p>
避免决战，拖延消耗为主，也即“费边战术”。</p>
听起来容易，但面对强势的敌人，能不骄不躁执行，不求胜，先虑败，这是名将之姿啊，怪不得查理王太子愿意容忍他。</p>
但瓦卢瓦王室已经被他坑得这么惨，再从人家手底下挖人，是不是不太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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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对手，但雷厉风行，威廉很满意这位王太子的务实态度，这一趟应该会比预想的节省时间。</p>
“稍等一下。”</p>
只是“德才兼备”这边似乎要搞幺蛾子。</p>
“殿下，”</p>
他看着利兹，眼神跟当初他老爹一开始的时候很像，</p>
“陛下很担心您的安危，是否要先去见一见？”</p>
说起来，威廉本来以为得跟国王交涉，一路上都在嫌麻烦。</p>
但指挥官意外的变成了查理王太子，而且交涉过于顺利，以至于他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p>
“陛下，现在何处？”</p>
虽然不是很想去见国王，但利兹也不好在异国援军面前，明说她和她哥不对付，只能公事公办地问上一句。</p>
“德才兼备”立刻恭敬地回答：</p>
“陛下目前在巴利亚多利德修养。”</p>
利兹眉头皱起，只觉得荒谬。</p>
巴利亚多利德是塞戈维亚的后方城市，两者之间的距离还要远过托莱多到马德里，全程快马也得大半天。</p>
她耐住性子，冷冷地否决：</p>
“军务紧急，之后再去探望。”</p>
“德才兼备”却不依不饶：</p>
“殿下，军务交给我等臣属便是。殿下不必涉险，待在安全的地方为好。”</p>
“安全的地方？”</p>
利兹终于发火了：</p>
“连王都都能被重重包围，哪里是安全的地方？！”</p>
“德才兼备”一时被气势所迫，愣了一下才缓过来：</p>
“可是，陛下有命令，让公主殿下尽快回去……”</p>
利兹耐心耗尽，直接打断他：</p>
“战局危急，王室岂能躲在后方？兄长病重，我作为继承人，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p>
听到语音加重的“继承人”一词，“德才兼备”终于反应过来，公主殿下此前并不是单纯离家出走，而是去整大活了。</p>
不等他再说什么，利兹看向威廉，后者配合地拿出托莱多战时三级会议的临时法案。</p>
政变这么大的事，当然不能仅凭口头约定，必须留下正式的文书。</p>
所以今早返回托莱多时，雷蒙德大主教把这份整理好的临时法案交给利兹。</p>
一式多份，其他人都已签字，只差她了，签完正式生效。</p>
“战局危急，念及恩里克陛下病重，难以履行诸神授予王室之神圣使命。</p>
“托莱多战时三级会议，兹承认伊莎贝拉公主殿下为王国摄政、战时统帅。”</p>
这份文件本来是作为与国王交涉的底牌，不打算随便拿出来的。</p>
但国王都不在一线，那就没必要客气了，干脆接管这座城市。</p>
“德才兼备”面色大变，像是见了鬼一样：</p>
“这，这怎么可能……”</p>
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认错自己父亲的印鉴，自然知道这是真的。他父亲已经先一步投了？</p>
利兹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查理王太子，正式请托：</p>
“殿下，我之后需要兼顾托莱多和马德里的军政，难以抽身。现以王国摄政的身份，将塞戈维亚的卡利亚军，全权托付殿下指挥。”</p>
其实如今查理王太子已经是塞戈维亚的最高指挥官，大概此前被国王“托付”过一次了。</p>
利兹暂时没有精力处理这边的事，干脆慷他人之慨，以自己的名义再“托付”一次。</p>
查理王太子本来默默地看好戏，暂时不打算介入。</p>
但这位公主殿下的气魄着实惊人，将来由她主导卡利亚的概率极高。</p>
他也是有决断的人，如今瓦卢瓦外交局面不利，不妨在这卖个人情。</p>
“感谢殿下的信任。”</p>
言下之意，便是他承认利兹的“摄政”地位。等战事完毕，被“托付”的军政大权，自然也会“归还”给她。</p>
事已至此，“德才兼备”既没能力也没立场反对。</p>
但他似乎还有些不死心，试探着问道：</p>
“殿下，我父亲有让您给我带话吗？”</p>
利兹眯了眯眼睛，声音极度冰冷：</p>
“曼里克大人说，拉腊家族的忠诚，不会打一丝折扣。”</p>
“德才兼备”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许久之后才苦涩地点点头：</p>
“是，殿下。”</p>
这时，贝特朗“好心”提醒了一句：</p>
“埃尔南多骑士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先去休息。”</p>
这人一直表情不多，像是谁都欠他的一样，但这会儿明显带着一丝愉悦。</p>
威廉算看出来了，这位耿直过头的天选打工人，也并非毫无脾气，大概看“德才兼备”不爽很久了。</p>
“德才兼备”虽然大受打击，但基本的贵族素养不缺，知道这时候若是离开，就是完全出局，强行打起精神。</p>
“感谢贝特朗大人关心，我希望能在一旁学习。”</p>
虽然不如他那个能屈能伸的枭雄老爹，但也不完全是草包嘛。</p>
众人不再看他，这么一闹耽搁了不少时间，但总算可以开始了。</p>
托莱多一次，马德里一次，今天第三次讲解“五军之战”，威廉已经驾轻就熟。</p>
“这！这真是……”</p>
接近尾声，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p>
但不是查理王太子，而是他的耿直下属贝特朗。</p>
他旁若无人地大声赞叹：</p>
“不愧是纯爱战神，我不如他。”</p>
话说，你当着自己上司的面，毫不犹豫地称赞击败了上司一家的敌人，这样真的好吗？</p>
查理王太子脸都绿了一阵，但还是压下去，像是给自己挽尊一样，用自嘲的语气介绍了这位下属的来历。</p>
“之前的战争里，我瓦卢瓦败多胜少。但在布列塔尼，贝特朗却打出了相当亮眼的战绩。</p>
“我本想着，他或许能抗衡爱德华殿下一二，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啊。”</p>
贝特朗像是听不出上司的调侃，严肃地点点头：</p>
“我此前就说了，没有信心对抗爱德华殿下这等名将，只能避免正面决战，以拖延、消耗的方式，让我军败得慢点。”</p>
查理王太子抽抽嘴角，忍了。</p>
威廉眼睛中闪过光彩，他明白过来，跨越山脉后不远的警戒哨，应该就是这位的手笔。</p>
避免决战，拖延消耗为主，也即“费边战术”。</p>
听起来容易，但面对强势的敌人，能不骄不躁执行，不求胜，先虑败，这是名将之姿啊，怪不得查理王太子愿意容忍他。</p>
但瓦卢瓦王室已经被他坑得这么惨，再从人家手底下挖人，是不是不太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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