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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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威廉意料的是，都到这一步了，阻止他们前进的，却是物理关卡。</p>
岩石堆被排成一圈，中心是隆起的土丘，构成了简陋但莫名庄重的墓葬。</p>
墓穴入口没有墓碑，只有一块巨石挡在那里，需要移开才能进入。</p>
虽然威廉完全不想进入，他只想将整座墓穴炸掉。</p>
但在那之前，巨石太诡异了，必须先处理。</p>
其上缠绕着数不清的蛇，仿佛这一带减少的蛇都汇聚到了这里。</p>
它们蠕动着摩擦鳞片，声音低沉又尖锐，像是在用手指甲刮黑板。</p>
墓室的另一象征，圣甲虫也没有缺席。</p>
它们推着像是雾气液化形成的小球，从四面八方涌来，投入蛇与蛇之间的空隙，就此消散在石头表面。</p>
“婶婶，这又是什么？”</p>
四人警惕地保持一段距离，各自准备好出手，但还是希望先听听专家的说法。</p>
可即便是海伦娜婶婶，这次也被难住了。</p>
“……死亡与复生象征的交汇？不，这些蛇现在并没有做出互相‘杀害’、‘杀害’之类的行为……”</p>
她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才有了大致思路：</p>
“蛇的蜕皮，象征从旧的躯壳中解放，获得新生。所以神话里，蛇除了死亡，有时也代表复生。”</p>
神话、民俗学并不讲究逻辑上的严密，吃设定是常事，正着反着都能说通，主打一个对立统一。</p>
“这样的话，就不是‘死与新生’，而是复生加倍了。难不成，那石头其实是个蛋，蛇在孵蛋？哈哈哈。”</p>
威廉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p>
真说起来，石头的形状确实是卵圆形。但与其说是蛋，不如说是蛋的化石。</p>
而且大部分蛇是不孵蛋的，作为变温动物，自身提供不了多少热量，找个温暖潮湿的地方埋起来就算负责了。</p>
只不过，也有少部分蛇确实存在孵蛋，或者守巢的行为。</p>
而且圣甲虫也在往里“输送”什么东西，死去士兵处掠夺来的生机？</p>
这么一想，威廉有点笑不出来。</p>
“……石头里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在复活吧？”</p>
利兹的目光有些古怪，虽然这家伙思路跳脱、怪话连篇，但意外的敏锐，没法无视他的猜想。</p>
海伦娜婶婶仔细地盯着“石蛋”，最后竟是点点头：</p>
“有道理，两种复生的象征叠加，肯定是在强行复生某种死物。”</p>
威廉撇撇嘴，严肃起来：</p>
“那会是什么呢？汉尼拔……不，他应该不需要‘复生’。”</p>
“应该不是。石卵的位置是墓室入口，墓室主人葬在里面。仪式很注重这种‘顺序’，不能乱来。”</p>
利兹帮着完善推论：</p>
“所以，这可能是汉尼拔为自己留下的‘守墓者’？”</p>
威廉想了想：“也可能是某种试验，测试‘复生’的极限。”</p>
他摇摇头，看向海伦娜婶婶：</p>
“形势所限，没有功夫慢慢探究了，直接毁掉，怎么样？”</p>
海伦娜婶婶明显有些惋惜，但没反对。</p>
好，管你复生什么玩意儿，吃我阳炎射线！</p>
但就在他打算动手时，萨尔瓦多老头突然提出一个想法。</p>
“会不会，是鸡蛇兽？”</p>
“啊？”</p>
冒险者公会的创始三英杰，“十二试炼”中的一项，就是消灭鸡蛇兽，而且恰好是在埃布罗半岛。</p>
威廉听过这故事，此前还向利兹打听过，看看有没有地方抓。</p>
而萨尔瓦多老头作为资深冒险者，对公会最初的传奇，自然是耳熟能详，会在这里联想到也不奇怪。</p>
他进一步解释：“传说中鸡蛇兽的由来，是公鸡产卵，蛇孵化。但根据公会考证，公鸡产卵应该是讹传，蛇孵化却可能是真事。”</p>
这完全是民间故事在流传中添油加醋吧？</p>
真公鸡当然不会下蛋，极偶尔的情况下，有的母鸡会表现出雄性特征，理论上还保留下蛋的可能。</p>
但威廉不觉得这种蛋能孵出怪物，更不觉得蛇会把食物当宝贝孵化。</p>
只是，这种巫术色彩很浓的仪式，说不定会通过“重演”传说的方式，来制造特定怪物。</p>
威廉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能养吗？”</p>
利兹气得不行：“当然不行啊！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p>
可惜了，如果是鸡蛇兽，威廉还真想养一只，用来研究传说中的石化魔眼。</p>
唉，看到稀有怪物的蛋，却得出手击杀，神奇动物训练大师失格。</p>
“阳炎射线。”</p>
这片阻绝阳光的雾气里，时隔多日又耀起炽烈的亮斑，化成焚毁一切的高能光柱。</p>
其他人也是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手。</p>
“嗯？”</p>
威廉停下射线，有些疑惑。</p>
石卵表面的蛇和圣甲虫，已经被完全清除，射线照射的地方甚至有点玻璃化。</p>
但也就这样了，石卵真就像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这么烤下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p>
“老头，你能一剑劈开石头吗？我知道的剑圣都能做到。”</p>
萨尔瓦多老头看着石头，缓缓点头：“可以试试。”</p>
还真行啊？这老头有点东西，剑术或许比他还强上一点点。</p>
但萨尔瓦多准备动手时，众人发现，石头有反应了。</p>
“咔嚓——”</p>
以高温玻璃化的地方为起点，数道龟裂一瞬间传遍整块石头，碎片和粉末在震动中簌簌落下。</p>
“如果被‘石化’了，应该怎么解除？”</p>
威廉饶有兴味地看着石卵，反而不急着动手了。</p>
海伦娜看了他一眼：“高等复原术，我有带着一个卷轴，你要试试吗？”</p>
利兹和萨尔瓦多有点跟不上这两人的对话。</p>
但很快，利兹焦急起来：</p>
“你疯了？！想干什么呢？”</p>
“我有个想法要验证一下。等下你们不急着动手。如果情况不对，捞我一把。”</p>
威廉拿出墨镜戴上，不知道能不能阻隔视线。</p>
再就是，即使他闭着眼睛，不还有西萝哈吗？就不信，“石化魔眼”能对神明的信使有效。</p>
“威廉先生，太冒险了吧？”</p>
萨尔瓦多婉言劝阻，传说里，冒险者公会三英杰都要苦战的怪物，他要独自挑战，是不是有点托大？</p>
利兹更是无法接受，准备上前拉住他。</p>
但海伦娜把手搭在了她肩上，轻轻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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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威廉意料的是，都到这一步了，阻止他们前进的，却是物理关卡。</p>
岩石堆被排成一圈，中心是隆起的土丘，构成了简陋但莫名庄重的墓葬。</p>
墓穴入口没有墓碑，只有一块巨石挡在那里，需要移开才能进入。</p>
虽然威廉完全不想进入，他只想将整座墓穴炸掉。</p>
但在那之前，巨石太诡异了，必须先处理。</p>
其上缠绕着数不清的蛇，仿佛这一带减少的蛇都汇聚到了这里。</p>
它们蠕动着摩擦鳞片，声音低沉又尖锐，像是在用手指甲刮黑板。</p>
墓室的另一象征，圣甲虫也没有缺席。</p>
它们推着像是雾气液化形成的小球，从四面八方涌来，投入蛇与蛇之间的空隙，就此消散在石头表面。</p>
“婶婶，这又是什么？”</p>
四人警惕地保持一段距离，各自准备好出手，但还是希望先听听专家的说法。</p>
可即便是海伦娜婶婶，这次也被难住了。</p>
“……死亡与复生象征的交汇？不，这些蛇现在并没有做出互相‘杀害’、‘杀害’之类的行为……”</p>
她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才有了大致思路：</p>
“蛇的蜕皮，象征从旧的躯壳中解放，获得新生。所以神话里，蛇除了死亡，有时也代表复生。”</p>
神话、民俗学并不讲究逻辑上的严密，吃设定是常事，正着反着都能说通，主打一个对立统一。</p>
“这样的话，就不是‘死与新生’，而是复生加倍了。难不成，那石头其实是个蛋，蛇在孵蛋？哈哈哈。”</p>
威廉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p>
真说起来，石头的形状确实是卵圆形。但与其说是蛋，不如说是蛋的化石。</p>
而且大部分蛇是不孵蛋的，作为变温动物，自身提供不了多少热量，找个温暖潮湿的地方埋起来就算负责了。</p>
只不过，也有少部分蛇确实存在孵蛋，或者守巢的行为。</p>
而且圣甲虫也在往里“输送”什么东西，死去士兵处掠夺来的生机？</p>
这么一想，威廉有点笑不出来。</p>
“……石头里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在复活吧？”</p>
利兹的目光有些古怪，虽然这家伙思路跳脱、怪话连篇，但意外的敏锐，没法无视他的猜想。</p>
海伦娜婶婶仔细地盯着“石蛋”，最后竟是点点头：</p>
“有道理，两种复生的象征叠加，肯定是在强行复生某种死物。”</p>
威廉撇撇嘴，严肃起来：</p>
“那会是什么呢？汉尼拔……不，他应该不需要‘复生’。”</p>
“应该不是。石卵的位置是墓室入口，墓室主人葬在里面。仪式很注重这种‘顺序’，不能乱来。”</p>
利兹帮着完善推论：</p>
“所以，这可能是汉尼拔为自己留下的‘守墓者’？”</p>
威廉想了想：“也可能是某种试验，测试‘复生’的极限。”</p>
他摇摇头，看向海伦娜婶婶：</p>
“形势所限，没有功夫慢慢探究了，直接毁掉，怎么样？”</p>
海伦娜婶婶明显有些惋惜，但没反对。</p>
好，管你复生什么玩意儿，吃我阳炎射线！</p>
但就在他打算动手时，萨尔瓦多老头突然提出一个想法。</p>
“会不会，是鸡蛇兽？”</p>
“啊？”</p>
冒险者公会的创始三英杰，“十二试炼”中的一项，就是消灭鸡蛇兽，而且恰好是在埃布罗半岛。</p>
威廉听过这故事，此前还向利兹打听过，看看有没有地方抓。</p>
而萨尔瓦多老头作为资深冒险者，对公会最初的传奇，自然是耳熟能详，会在这里联想到也不奇怪。</p>
他进一步解释：“传说中鸡蛇兽的由来，是公鸡产卵，蛇孵化。但根据公会考证，公鸡产卵应该是讹传，蛇孵化却可能是真事。”</p>
这完全是民间故事在流传中添油加醋吧？</p>
真公鸡当然不会下蛋，极偶尔的情况下，有的母鸡会表现出雄性特征，理论上还保留下蛋的可能。</p>
但威廉不觉得这种蛋能孵出怪物，更不觉得蛇会把食物当宝贝孵化。</p>
只是，这种巫术色彩很浓的仪式，说不定会通过“重演”传说的方式，来制造特定怪物。</p>
威廉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能养吗？”</p>
利兹气得不行：“当然不行啊！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p>
可惜了，如果是鸡蛇兽，威廉还真想养一只，用来研究传说中的石化魔眼。</p>
唉，看到稀有怪物的蛋，却得出手击杀，神奇动物训练大师失格。</p>
“阳炎射线。”</p>
这片阻绝阳光的雾气里，时隔多日又耀起炽烈的亮斑，化成焚毁一切的高能光柱。</p>
其他人也是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手。</p>
“嗯？”</p>
威廉停下射线，有些疑惑。</p>
石卵表面的蛇和圣甲虫，已经被完全清除，射线照射的地方甚至有点玻璃化。</p>
但也就这样了，石卵真就像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这么烤下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p>
“老头，你能一剑劈开石头吗？我知道的剑圣都能做到。”</p>
萨尔瓦多老头看着石头，缓缓点头：“可以试试。”</p>
还真行啊？这老头有点东西，剑术或许比他还强上一点点。</p>
但萨尔瓦多准备动手时，众人发现，石头有反应了。</p>
“咔嚓——”</p>
以高温玻璃化的地方为起点，数道龟裂一瞬间传遍整块石头，碎片和粉末在震动中簌簌落下。</p>
“如果被‘石化’了，应该怎么解除？”</p>
威廉饶有兴味地看着石卵，反而不急着动手了。</p>
海伦娜看了他一眼：“高等复原术，我有带着一个卷轴，你要试试吗？”</p>
利兹和萨尔瓦多有点跟不上这两人的对话。</p>
但很快，利兹焦急起来：</p>
“你疯了？！想干什么呢？”</p>
“我有个想法要验证一下。等下你们不急着动手。如果情况不对，捞我一把。”</p>
威廉拿出墨镜戴上，不知道能不能阻隔视线。</p>
再就是，即使他闭着眼睛，不还有西萝哈吗？就不信，“石化魔眼”能对神明的信使有效。</p>
“威廉先生，太冒险了吧？”</p>
萨尔瓦多婉言劝阻，传说里，冒险者公会三英杰都要苦战的怪物，他要独自挑战，是不是有点托大？</p>
利兹更是无法接受，准备上前拉住他。</p>
但海伦娜把手搭在了她肩上，轻轻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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