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冚家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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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原本以为，这是帮对方解除锁链，重获自由。</p>
但从对方角度看，这是帮他拔掉维生的氧气管，让他解脱？</p>
“不是哥们儿，你再考虑考虑？”</p>
稀里糊涂解锁“告死者威廉”的隐藏称号？可这是西萝哈的工作啊。</p>
对了，西萝哈呢？我这么大只西萝哈？</p>
威廉这才想起，一贯如影随形的西萝哈不在。</p>
说起来，前两次进入冥想状态时，也没见到她。</p>
也就是说，虽然联系极为紧密，但西萝哈至少并非他的“一部分”。或者说，奈芙莲大人还是照顾了他的基本隐私。</p>
“你……持‘命运’而来。”</p>
与其给人的粗犷、老实印象相反，矮人意外的是个谜语人。</p>
威廉撇撇嘴，之前准备掏出钥匙的手停下，重新塞回口袋：</p>
“我怎么不知道？”</p>
矮人没有试图争辩，而是开始“报价”：</p>
“你希望我做什么？”</p>
说话比一开始流畅了些，但反而更令威廉烦躁。</p>
当然有希望他做的事。之前提出为对方“解除束缚”，为的就是等价交换。</p>
可明白“解除束缚”的真正意思是拔氧气管后，他作为医生，心理障碍实在太大。</p>
如果病人极端痛苦，且再无希望，出于自身意志决定结束生命，威廉觉得，审查个案后给予“帮助”，尚情有可原。</p>
现在这矮人……好吧，威廉设身处地，这哥们儿看起来确实挺痛苦。</p>
且他早已死去、灵魂濒临消散，只是被强行束缚住，“希望”也是完全没有的。</p>
“先不说这个，是谁把你‘挽留’在这的？有跟你沟通过吗？”</p>
如果是出于恶意，违背本人的意志，强行将一个灵魂拘束在此，长时间折磨，那威廉肯定得帮他解脱。</p>
至于“复活”之类，威廉完全没想过。</p>
他没这个技术，也没这个动机——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毕竟真的很有挑战性。</p>
但不可能真去试，作为奈芙莲大人最忠诚的头号信徒，他要誓死扞卫冥界的规则。</p>
矮人缓缓摇头，语气第一次出现起伏：</p>
“束缚我的，是‘贪婪’。”</p>
威廉的拳头硬了，就不能好好说话是吧？连死都治不好谜语人吗？</p>
“怎么个‘贪婪’？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p>
虽然听不懂，但威廉的不满似乎传达到了，矮人犹豫片刻，又憋出一句：</p>
“为了黄金，我布局杀害了兄长。”</p>
……竟然是谋杀或者教唆谋杀！看不出来啊，这浓眉大眼的。</p>
“那你这是重罪，我没法‘释放’你。”</p>
虽然看着很惨，但原因明确，理由充足。出手惩戒他的，就算不是正义的伙伴，也是坏心办了好事。</p>
不过，说不定有减刑因素，比如他哥其实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靠普通手段无法阻止，才这么干？</p>
可矮人完全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打算：</p>
“这样啊，我知道了。”</p>
说完，他就不再理威廉，重新拿起铁胚开始锻打。</p>
“……你被锁在这多久了？呃，如果你真心悔改，我倒是可以帮你‘上诉减刑’。”</p>
刑罚的目的在于惩戒加害者，告慰受害者，警示后来人。</p>
但诺德早就完蛋了，所有当事人都死了，这牢饭一直吃下去，似乎意义不大。</p>
矮人没有回应，一下一下锻打铁胚，也不知道锻成了要给谁。</p>
“把你锁在这的，是艾弗伦？”</p>
威廉来到这里后，见到的只有那个戏弄他的鱼妖精，也没其他选项可蒙。</p>
矮人的动作停了一下，含糊地回应：“是。”</p>
说到囚禁他的典狱长，矮人似乎并无愤恨，不介意说说：</p>
“一切的起因是妖精艾弗伦，在我们那时候更习惯叫他，安德瓦利。</p>
“安德瓦利被迫交出他的珍宝，于是在宝物上施加诅咒，‘谁拥有这笔财富，谁就会遭遇毁灭’。</p>
“可惜没人在意，俱是被黄金迷惑了眼睛，我正是其中一个。”</p>
那个妖精还挺狠的嘛。</p>
“其他人呢？他们也被束缚在这？”</p>
矮人迟疑了一下：</p>
“只有我。我的父亲、兄长、义子，以及更多的人，均因宝物而死，但只有我在此。”</p>
听起来倒不是愤愤不平，而是真的困惑。</p>
不过真狠，冚家铲了都，那位叫艾弗伦或者安德瓦利的妖精或许不好说话啊。</p>
“行吧，我其实也想找安德瓦利，碰到的话帮你问问。”</p>
威廉觉得自己和那个妖精也算有点“交情”，说不定能说上话。但老实说，不太想打交道，有点吓人。</p>
矮人看了威廉一眼，似乎就这么相信他的承诺了：</p>
“多谢。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请开口。”</p>
虽然是谜语人，但是个有礼貌的谜语人，威廉决定原谅他。</p>
“那我就不客气了。实际上，我有一件或许与你们一族有关的武器，想让你看看，能不能修复。”</p>
虽然交涉一开始不顺利，但总算到这一步了。</p>
威廉从第二十三军团中取出两截神剑巴尔蒙克，递向矮人。</p>
“真是，难以揣测的命运啊。”</p>
看到断剑的一瞬间，矮人的四肢颤抖，伴随锁链哗哗作响，情绪出现明显波动。</p>
最后满含深意地感慨了这么一句，谜语人属性拉满。</p>
威廉试探着发问：“莫非你见过这把剑？”</p>
矮人再次叹气，接过断剑，仔细查看。</p>
“曾经，我修复过它一次。”</p>
威廉感觉后背闪过一阵寒意。我靠，这么巧，真是那什么“命运”啊。</p>
但不管如何，既然修过一次，一回生两回熟嘛，先修起来再说。</p>
“也就是说，能修？”</p>
“不能。”</p>
干脆得让威廉以为自己听错了。</p>
“哈？为什么啊？哥们儿你耍我呢？”</p>
矮人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断剑，摇摇头：</p>
“它的命运已经结束了。”</p>
又是特么狗屁命运，一把剑哪来的命运啊？</p>
“你给它修好，不就是延续命运，或者创造新的命运吗？”</p>
但矮人还是摇摇头，要把断剑还给他。</p>
“不是哥们儿……”</p>
“它的命运尚未结束。”</p>
“啊？”</p>
威廉下意识转头，看着肩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西萝哈，冒出了冷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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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原本以为，这是帮对方解除锁链，重获自由。</p>
但从对方角度看，这是帮他拔掉维生的氧气管，让他解脱？</p>
“不是哥们儿，你再考虑考虑？”</p>
稀里糊涂解锁“告死者威廉”的隐藏称号？可这是西萝哈的工作啊。</p>
对了，西萝哈呢？我这么大只西萝哈？</p>
威廉这才想起，一贯如影随形的西萝哈不在。</p>
说起来，前两次进入冥想状态时，也没见到她。</p>
也就是说，虽然联系极为紧密，但西萝哈至少并非他的“一部分”。或者说，奈芙莲大人还是照顾了他的基本隐私。</p>
“你……持‘命运’而来。”</p>
与其给人的粗犷、老实印象相反，矮人意外的是个谜语人。</p>
威廉撇撇嘴，之前准备掏出钥匙的手停下，重新塞回口袋：</p>
“我怎么不知道？”</p>
矮人没有试图争辩，而是开始“报价”：</p>
“你希望我做什么？”</p>
说话比一开始流畅了些，但反而更令威廉烦躁。</p>
当然有希望他做的事。之前提出为对方“解除束缚”，为的就是等价交换。</p>
可明白“解除束缚”的真正意思是拔氧气管后，他作为医生，心理障碍实在太大。</p>
如果病人极端痛苦，且再无希望，出于自身意志决定结束生命，威廉觉得，审查个案后给予“帮助”，尚情有可原。</p>
现在这矮人……好吧，威廉设身处地，这哥们儿看起来确实挺痛苦。</p>
且他早已死去、灵魂濒临消散，只是被强行束缚住，“希望”也是完全没有的。</p>
“先不说这个，是谁把你‘挽留’在这的？有跟你沟通过吗？”</p>
如果是出于恶意，违背本人的意志，强行将一个灵魂拘束在此，长时间折磨，那威廉肯定得帮他解脱。</p>
至于“复活”之类，威廉完全没想过。</p>
他没这个技术，也没这个动机——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毕竟真的很有挑战性。</p>
但不可能真去试，作为奈芙莲大人最忠诚的头号信徒，他要誓死扞卫冥界的规则。</p>
矮人缓缓摇头，语气第一次出现起伏：</p>
“束缚我的，是‘贪婪’。”</p>
威廉的拳头硬了，就不能好好说话是吧？连死都治不好谜语人吗？</p>
“怎么个‘贪婪’？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p>
虽然听不懂，但威廉的不满似乎传达到了，矮人犹豫片刻，又憋出一句：</p>
“为了黄金，我布局杀害了兄长。”</p>
……竟然是谋杀或者教唆谋杀！看不出来啊，这浓眉大眼的。</p>
“那你这是重罪，我没法‘释放’你。”</p>
虽然看着很惨，但原因明确，理由充足。出手惩戒他的，就算不是正义的伙伴，也是坏心办了好事。</p>
不过，说不定有减刑因素，比如他哥其实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靠普通手段无法阻止，才这么干？</p>
可矮人完全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打算：</p>
“这样啊，我知道了。”</p>
说完，他就不再理威廉，重新拿起铁胚开始锻打。</p>
“……你被锁在这多久了？呃，如果你真心悔改，我倒是可以帮你‘上诉减刑’。”</p>
刑罚的目的在于惩戒加害者，告慰受害者，警示后来人。</p>
但诺德早就完蛋了，所有当事人都死了，这牢饭一直吃下去，似乎意义不大。</p>
矮人没有回应，一下一下锻打铁胚，也不知道锻成了要给谁。</p>
“把你锁在这的，是艾弗伦？”</p>
威廉来到这里后，见到的只有那个戏弄他的鱼妖精，也没其他选项可蒙。</p>
矮人的动作停了一下，含糊地回应：“是。”</p>
说到囚禁他的典狱长，矮人似乎并无愤恨，不介意说说：</p>
“一切的起因是妖精艾弗伦，在我们那时候更习惯叫他，安德瓦利。</p>
“安德瓦利被迫交出他的珍宝，于是在宝物上施加诅咒，‘谁拥有这笔财富，谁就会遭遇毁灭’。</p>
“可惜没人在意，俱是被黄金迷惑了眼睛，我正是其中一个。”</p>
那个妖精还挺狠的嘛。</p>
“其他人呢？他们也被束缚在这？”</p>
矮人迟疑了一下：</p>
“只有我。我的父亲、兄长、义子，以及更多的人，均因宝物而死，但只有我在此。”</p>
听起来倒不是愤愤不平，而是真的困惑。</p>
不过真狠，冚家铲了都，那位叫艾弗伦或者安德瓦利的妖精或许不好说话啊。</p>
“行吧，我其实也想找安德瓦利，碰到的话帮你问问。”</p>
威廉觉得自己和那个妖精也算有点“交情”，说不定能说上话。但老实说，不太想打交道，有点吓人。</p>
矮人看了威廉一眼，似乎就这么相信他的承诺了：</p>
“多谢。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请开口。”</p>
虽然是谜语人，但是个有礼貌的谜语人，威廉决定原谅他。</p>
“那我就不客气了。实际上，我有一件或许与你们一族有关的武器，想让你看看，能不能修复。”</p>
虽然交涉一开始不顺利，但总算到这一步了。</p>
威廉从第二十三军团中取出两截神剑巴尔蒙克，递向矮人。</p>
“真是，难以揣测的命运啊。”</p>
看到断剑的一瞬间，矮人的四肢颤抖，伴随锁链哗哗作响，情绪出现明显波动。</p>
最后满含深意地感慨了这么一句，谜语人属性拉满。</p>
威廉试探着发问：“莫非你见过这把剑？”</p>
矮人再次叹气，接过断剑，仔细查看。</p>
“曾经，我修复过它一次。”</p>
威廉感觉后背闪过一阵寒意。我靠，这么巧，真是那什么“命运”啊。</p>
但不管如何，既然修过一次，一回生两回熟嘛，先修起来再说。</p>
“也就是说，能修？”</p>
“不能。”</p>
干脆得让威廉以为自己听错了。</p>
“哈？为什么啊？哥们儿你耍我呢？”</p>
矮人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断剑，摇摇头：</p>
“它的命运已经结束了。”</p>
又是特么狗屁命运，一把剑哪来的命运啊？</p>
“你给它修好，不就是延续命运，或者创造新的命运吗？”</p>
但矮人还是摇摇头，要把断剑还给他。</p>
“不是哥们儿……”</p>
“它的命运尚未结束。”</p>
“啊？”</p>
威廉下意识转头，看着肩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西萝哈，冒出了冷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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