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落袋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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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不规则涌动，很快抹去妖精来过的痕迹。</p>
矮人愣了一下，长叹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p>
威廉有些好奇：“你不生气吗？说不定我一开始就是与安德瓦利合伙耍你？”</p>
矮人反应平淡：“也许吧。”</p>
威廉倒确实没想耍他，点点头：</p>
“我刚刚想到，他很可能在附近观察，所以试试看。”</p>
不出所料，妖精出现了，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闲逛一样。</p>
说到底，这片丛林本来就是他的地盘。</p>
而菲的钥匙，威廉想明白了，大概率就是从安德瓦利手中流出的，也许妖精们存在互通有无的跳蚤市场？</p>
不管怎么说，“交易”至此完成。</p>
矮人帮他修复大剑，他帮矮人向妖精安德瓦利“申诉”，只是安德瓦利立刻通过实际行动驳回了。</p>
这使得结果看起来有点儿戏，像是他骗了矮人一样，但他一开始也没保证过成功。</p>
所以就算现在离开也可以，西萝哈带他一程就行，但就这么走，威廉总觉得心里有疙瘩。</p>
“我有一个好朋友，也是妖精眷者。”</p>
“妖精眷者？”</p>
矮人满是疑惑，不是不理解这个词，而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提起。</p>
“‘妖精是没什么耐心的，很少会长期缠着一个人’，刚才有人这么跟我说过。”</p>
威廉也搞不懂妖精是怎么想的，更多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p>
按矮人的说法，他是受到妖精的诅咒，为他的“贪婪”付出代价。</p>
这应该不是误会，妖精安德瓦利确实说不上宽容。</p>
按照传说，他的诅咒从矮人一家身上开始，逐步蔓延，最后以龙魔女毁灭一个国家收尾。</p>
但也不能全怪到妖精身上，他只是提供了一个“引子”，真正引发灾祸的，正如矮人所说，是贪婪。</p>
所以妖精安德瓦利的“报复”，从这个角度看，非常的“公平”，只是用诅咒起了个头，并没持续播散恶意。</p>
而这就引出了一点矛盾：囚禁这矮人的灵魂，使之长久无法安眠，是不是与妖精那奇特的“公平原则”不符呢？</p>
再就是，遭到这种待遇的，只有这个矮人。</p>
不论后面齐格弗里德与龙魔女的盛大悲剧，最先死于诅咒的矮人一家，只有眼前这人被妖精持续纠缠。</p>
而且矮人真的有在“受苦”吗？</p>
衣衫褴褛对于娇生惯养的现代人很难忍受，矮人只剩下灵魂，这未必算折磨。</p>
至少妖精没收矮人的工作台，没禁止他锻造，甚至还告诉他亲人的结局。</p>
所以威廉大胆地得出一个猜想，妖精安德瓦利囚禁这个矮人的灵魂，不管初衷如何，能持续这么长时间，或许也该说是“眷顾”。</p>
“我是不知道你与安德瓦利平时怎么相处，但你们的世界都早已毁灭，他还乐此不疲地‘看守’你，我觉得不像是出于恶意。”</p>
就如他和汉尼拔，前因不论，如今已是这世上仅有的“故人”，哪怕见面时下手绝不会留情，私人情感上，却称得上同病相怜、惺惺相惜。</p>
既然妖精安德瓦利回避了随诺德世界一起消亡，他作为妖精，可说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但仍然守着一个终将消散的灵魂，这说是“爱”也没问题了吧？</p>
毕竟爱也是有很多种形式的，锁链有些奇怪，威廉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p>
“……我不知道。我的命运早该结束，拖延至今，并无留恋。”</p>
矮人露出迷惘，似乎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思考。</p>
威廉摊摊手，言尽于此。他不可能真的明白妖精的想法。</p>
兴许只是安德瓦利特别小心眼，真就以“折磨”灵魂为乐。</p>
兴许妖精的囚徒不只这矮人一个，他的爱好就是收集灵魂，这个妖精领域是一个大监狱。</p>
但也说不定，安德瓦利对这矮人产生了长久的兴趣，完全不在意本人的想法，就是要保存下来，直到他厌了为止。</p>
顺带的，威廉想起他兄弟和菲。</p>
从旁人角度看，一人一妖精“相依为命”，实在是温馨，可那也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磨合后才稳定下来的。</p>
他兄弟小时候可吃了不少苦头，换做一般人，未必能承受这样任性而沉重的“爱”。</p>
甚至于，当他兄弟离世，菲说不定也会找个地方把他的灵魂拴起来——她能换到那钥匙，大概也能换到锁链。</p>
……算了，妖精的事想再多，也只是浪费时间，他们的根本构造就与凡俗生灵不同。</p>
不论安德瓦利是怎么想的，他养的好好的“宠物”，不可能私自给他放了。</p>
开导一番，让矮人能以更积极的心态，面对看不到头的囚徒生涯，就是威廉仅能拿得出手的回报了。</p>
“走吧，西萝哈。”</p>
威廉轻抚西萝哈的喙和脖子，忍不住从她眸子里寻找残留的琥珀色，有点可惜，还好没有。</p>
……</p>
“他之前不会睡得这么沉，我早上去他房间喊他的时候，总是醒得很快，虽然满脸起床气。”</p>
“是吗？我印象里，除了逃亡最初那段时间，他都是这样的。”</p>
“呣……所以他跟格尔缇姐姐在一起才是真安心。”</p>
“别闹别扭嘛，信任是要一点一滴积累的。”</p>
“好有余裕……”</p>
威廉意识渐渐清晰，模模糊糊听到两人在轻声交谈。</p>
不只是交谈，脸上还传来痒痒的触感。</p>
“别戳啦。”</p>
威廉睁眼，没好气朝闲极无聊的利兹翻翻白眼。</p>
你看看格尔缇，多稳重……她撇开了视线，莫非她也参与了，甚至说不定是她起的头？</p>
“起来啦，哼哼，睡得很安稳嘛，像小宝宝一样。”</p>
利兹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指，舔舔嘴唇，似乎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p>
“呃，等下，有点事。我做了一个怪梦。”</p>
利兹有些不满：“梦到其他女人了？”</p>
威廉有些头疼地摆摆手，坐到床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发动第二十三军团。</p>
“真的修好了欸。”</p>
他颇为兴奋地看着合二为一的神剑巴尔蒙克。</p>
梦里发生的一切，他并不怀疑真实性，但还是求一个落袋为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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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不规则涌动，很快抹去妖精来过的痕迹。</p>
矮人愣了一下，长叹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p>
威廉有些好奇：“你不生气吗？说不定我一开始就是与安德瓦利合伙耍你？”</p>
矮人反应平淡：“也许吧。”</p>
威廉倒确实没想耍他，点点头：</p>
“我刚刚想到，他很可能在附近观察，所以试试看。”</p>
不出所料，妖精出现了，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闲逛一样。</p>
说到底，这片丛林本来就是他的地盘。</p>
而菲的钥匙，威廉想明白了，大概率就是从安德瓦利手中流出的，也许妖精们存在互通有无的跳蚤市场？</p>
不管怎么说，“交易”至此完成。</p>
矮人帮他修复大剑，他帮矮人向妖精安德瓦利“申诉”，只是安德瓦利立刻通过实际行动驳回了。</p>
这使得结果看起来有点儿戏，像是他骗了矮人一样，但他一开始也没保证过成功。</p>
所以就算现在离开也可以，西萝哈带他一程就行，但就这么走，威廉总觉得心里有疙瘩。</p>
“我有一个好朋友，也是妖精眷者。”</p>
“妖精眷者？”</p>
矮人满是疑惑，不是不理解这个词，而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提起。</p>
“‘妖精是没什么耐心的，很少会长期缠着一个人’，刚才有人这么跟我说过。”</p>
威廉也搞不懂妖精是怎么想的，更多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p>
按矮人的说法，他是受到妖精的诅咒，为他的“贪婪”付出代价。</p>
这应该不是误会，妖精安德瓦利确实说不上宽容。</p>
按照传说，他的诅咒从矮人一家身上开始，逐步蔓延，最后以龙魔女毁灭一个国家收尾。</p>
但也不能全怪到妖精身上，他只是提供了一个“引子”，真正引发灾祸的，正如矮人所说，是贪婪。</p>
所以妖精安德瓦利的“报复”，从这个角度看，非常的“公平”，只是用诅咒起了个头，并没持续播散恶意。</p>
而这就引出了一点矛盾：囚禁这矮人的灵魂，使之长久无法安眠，是不是与妖精那奇特的“公平原则”不符呢？</p>
再就是，遭到这种待遇的，只有这个矮人。</p>
不论后面齐格弗里德与龙魔女的盛大悲剧，最先死于诅咒的矮人一家，只有眼前这人被妖精持续纠缠。</p>
而且矮人真的有在“受苦”吗？</p>
衣衫褴褛对于娇生惯养的现代人很难忍受，矮人只剩下灵魂，这未必算折磨。</p>
至少妖精没收矮人的工作台，没禁止他锻造，甚至还告诉他亲人的结局。</p>
所以威廉大胆地得出一个猜想，妖精安德瓦利囚禁这个矮人的灵魂，不管初衷如何，能持续这么长时间，或许也该说是“眷顾”。</p>
“我是不知道你与安德瓦利平时怎么相处，但你们的世界都早已毁灭，他还乐此不疲地‘看守’你，我觉得不像是出于恶意。”</p>
就如他和汉尼拔，前因不论，如今已是这世上仅有的“故人”，哪怕见面时下手绝不会留情，私人情感上，却称得上同病相怜、惺惺相惜。</p>
既然妖精安德瓦利回避了随诺德世界一起消亡，他作为妖精，可说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但仍然守着一个终将消散的灵魂，这说是“爱”也没问题了吧？</p>
毕竟爱也是有很多种形式的，锁链有些奇怪，威廉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p>
“……我不知道。我的命运早该结束，拖延至今，并无留恋。”</p>
矮人露出迷惘，似乎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思考。</p>
威廉摊摊手，言尽于此。他不可能真的明白妖精的想法。</p>
兴许只是安德瓦利特别小心眼，真就以“折磨”灵魂为乐。</p>
兴许妖精的囚徒不只这矮人一个，他的爱好就是收集灵魂，这个妖精领域是一个大监狱。</p>
但也说不定，安德瓦利对这矮人产生了长久的兴趣，完全不在意本人的想法，就是要保存下来，直到他厌了为止。</p>
顺带的，威廉想起他兄弟和菲。</p>
从旁人角度看，一人一妖精“相依为命”，实在是温馨，可那也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磨合后才稳定下来的。</p>
他兄弟小时候可吃了不少苦头，换做一般人，未必能承受这样任性而沉重的“爱”。</p>
甚至于，当他兄弟离世，菲说不定也会找个地方把他的灵魂拴起来——她能换到那钥匙，大概也能换到锁链。</p>
……算了，妖精的事想再多，也只是浪费时间，他们的根本构造就与凡俗生灵不同。</p>
不论安德瓦利是怎么想的，他养的好好的“宠物”，不可能私自给他放了。</p>
开导一番，让矮人能以更积极的心态，面对看不到头的囚徒生涯，就是威廉仅能拿得出手的回报了。</p>
“走吧，西萝哈。”</p>
威廉轻抚西萝哈的喙和脖子，忍不住从她眸子里寻找残留的琥珀色，有点可惜，还好没有。</p>
……</p>
“他之前不会睡得这么沉，我早上去他房间喊他的时候，总是醒得很快，虽然满脸起床气。”</p>
“是吗？我印象里，除了逃亡最初那段时间，他都是这样的。”</p>
“呣……所以他跟格尔缇姐姐在一起才是真安心。”</p>
“别闹别扭嘛，信任是要一点一滴积累的。”</p>
“好有余裕……”</p>
威廉意识渐渐清晰，模模糊糊听到两人在轻声交谈。</p>
不只是交谈，脸上还传来痒痒的触感。</p>
“别戳啦。”</p>
威廉睁眼，没好气朝闲极无聊的利兹翻翻白眼。</p>
你看看格尔缇，多稳重……她撇开了视线，莫非她也参与了，甚至说不定是她起的头？</p>
“起来啦，哼哼，睡得很安稳嘛，像小宝宝一样。”</p>
利兹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指，舔舔嘴唇，似乎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p>
“呃，等下，有点事。我做了一个怪梦。”</p>
利兹有些不满：“梦到其他女人了？”</p>
威廉有些头疼地摆摆手，坐到床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发动第二十三军团。</p>
“真的修好了欸。”</p>
他颇为兴奋地看着合二为一的神剑巴尔蒙克。</p>
梦里发生的一切，他并不怀疑真实性，但还是求一个落袋为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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