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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是莱尼放大一倍的黏土手办,半跪而下,彬彬有礼地朝海伦娜婶婶伸出手。</p>

    海伦娜婶婶顺势抱住,由着魔像抬起手,把她安置在肩膀上。</p>

    “威廉,去做你想做的事吧。”</p>

    她拍拍魔像的头,示意魔像跟随雷蒙德大主教,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给大主教打下手。</p>

    威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不舍地收回目光,点点头。</p>

    “我看那只垃圾佬龙并不积极,有大主教和婶婶帮忙压制应该就够了。”</p>

    圣器光辉闪过,格尔缇之翼显现。</p>

    “空中的话,即使是传奇层级,我应该也能帮上一点忙。”</p>

    雷蒙德大主教仍然维持着祈祷的姿势,轻声祝福:</p>

    “愿你自由翱翔天空之时,仍记得大地无尽的包容。”</p>

    宛如凉爽的秋风拂过,威廉似乎闻到了稻香,神清气爽。</p>

    “多谢。”</p>

    ……</p>

    轰!</p>

    埃弗拉尔上等兵近身缠上,挥动圣枪如利剑,残影间连结着噼里啪啦的电弧,结成一张笼罩而下的电网。</p>

    汉尼拔驭使骨龙左支右绌,在方寸间腾挪,躲开大部分的电弧。</p>

    剩余的则消失在他周身偶尔闪过的虚影中,那里仿佛叠加着过去的无数战场。</p>

    但偶尔,他和骨龙的姿势会不协调地一愣,差点挨上雷火。</p>

    瑟拉娜并没靠得很近,只有双手在灵活地舞动,像是指挥交响乐一样。</p>

    每次乐章到了高潮,她的手骤然握紧、一扯,便带得骨龙一偏。</p>

    虽然看着危险,但一时分不出胜负,或者说,汉尼拔暂时没这个打算。</p>

    他应该有不少心思放在结界中的战争,那里的胜负对他而言,并不比这里不重要。</p>

    爱德华的军队与死灵大军的冲突,仿佛一场史诗电影,无声反而更令其经典。</p>

    从上方看下去,死灵大军像是有生命一样,呼吸一般轻微变动阵型,不住试探、改变细微方向,试着把对手包裹起来。</p>

    还是经典的钳形攻势、极限微操,每个死灵士兵似乎都得到了自己的独一指令,有条不紊,整支军队的反应快得可怕。</p>

    反观他兄弟这边,尽管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军队,反应速度仍远远不及。</p>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放弃了正面对抗,而是排成近乎圆阵。</p>

    你要包抄侧翼就包抄吧,反正无论从哪里接近,都要面对长弓手的箭雨,就算勉强冲过来,也要脱一层皮。</p>

    汉尼拔估计研究过这支在瓦卢瓦打出大捷、声名大噪的军队,但毫无疑问,他还是低估了长弓手的火力密度。</p>

    上次会场一战,和谈双方带的兵都不多,依然给他留下深刻印象。</p>

    如今长弓增加数倍,杀伤力却并不是简单乘数,而是有了质的提升。</p>

    死者大军的前几次试探,均被轻易化解,像是被暴雨浇灭的火苗。</p>

    不过汉尼拔似乎很快悟到了什么,不再贸然前压战线,而是刻意分散队形。</p>

    这确实是面对高密度火力的正确方法,密集冲锋只是节省对方瞄准的时间而已。</p>

    但阵型一分散,汉尼拔一贯的机动作战威力也下降明显,难以迅速完成压制、合围。</p>

    威廉记得他兄弟跟他提过,一流的将领总是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p>

    而顶级将领,则是无论何时,都能将自己的判断坚持到底。</p>

    当双方的实力相近,决定胜负的,更多还是谁更坚韧。</p>

    现在结界内的战斗,经过初期试探,进入了相持阶段。</p>

    接下来谁犯的错更少,谁补救的能力更强,谁就能坚持到最后。</p>

    见此,威廉稍微放下心,不论如何,在这场“公平”的战斗里,他兄弟尚有不低的胜率。</p>

    每个人都有适合他自己的战场,他兄弟已经找到了,而他的战场,也早就找到了,正是这片天空。</p>

    上方的雾气较最初已经消散不少,可仍然难以看见太阳,或许有“死后世界”内空间紊乱的关系。</p>

    对于飞机而言,这样的天空有些狭窄了,但也没有让给对方的道理。</p>

    呼——轰——</p>

    飞机飞掠而过,瞬间拉起、远去,只留下数支隐约伴随爆鸣的钢箭,以及速度后来居上的“响尾蛇”。</p>

    即便是传奇的战斗,以这种速度突入的骚扰仍然无法无视。</p>

    轰!!</p>

    骨龙反应不及,被从翅膀之下死角钻入的“响尾蛇”炸得一滞,之后钢箭才抵达,撞得它的脊背一阵骨粉飘洒。</p>

    这样的失误还不足以改变战局,汉尼拔未尽全力,自然兜得住。</p>

    但经不起一次又一次,汉尼拔对持续高速移动的目标,暂时还真分不出过多精力应对。</p>

    骨龙被牵制得越发厉害,每每呼啸而过的飞机,专门盯着它打,即使汉尼拔也挡不下这么快、这么刁钻的袭击。</p>

    而如果过多关注这些攻击,两位传奇的杀招一旦命中,就更都不了走了。</p>

    骨龙终究没到传奇,没法无视这威力其实不算小的攻击,终于下了决断,与汉尼拔分离。</p>

    它是真龙的底子,即使只剩骨架,飞行还刻在灵魂里,机动性即使在传奇的战斗中,也能提供不少助力。</p>

    可现在莫名其妙成了累赘,还不如单独行动,至少不用面对传奇的压力。</p>

    见此,威廉一笑,终于勾出来了,打不过汉尼拔,还打不过你?</p>

    飞机再次呼啸而过,但没发射“响尾蛇”,库存有限,得省着点用了。</p>

    钢箭,以及,月光塑形的剑,速度奇快,骨龙又是一阵骨屑翻飞。</p>

    但骨龙也逐渐习惯了,虽然狼狈,却不致命。</p>

    它干脆放弃了追赶,对方的速度过于夸张,比拼速度,它怎么都讨不了好。</p>

    呵,倒是光棍,一点“真龙”的尊严都不讲,你特么不是天空霸主吗?</p>

    可惜骨龙的情绪稳定,眼眶中的火焰燃烧幅度都变化不大。</p>

    也好,虽然不成熟,新武器也该试试了。</p>

    “响尾蛇”对上这接近传奇的骨龙,效果还是不够,毕竟战斗部只是亚龙的燃料腺囊,火力不足。</p>

    解决办法,唯有提高当量。</p>

    新式武器,代号“地狱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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