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可以来拯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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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什么苍白君主，这个世界也已经面临危机。</p>
文明世界的“边疆”——无论是地理上的，还是技术上的——封固已久，随着人口接近饱和，战争和饥荒是必然结果。</p>
至于瘟疫，“黑之死”出现，说明其已经满足条件——同样是人口基数和密度。</p>
人口繁茂、牲畜兴旺的农业社会才容易演化出足够强力的传染病，在文明扩张过程中，这样的病菌作为被动武器，杀伤力甚至超过钢铁、枪炮。</p>
依威廉的观察，来自“边界”的压力，早就传导到这个世界文明的各个层面。</p>
拜龙教、东方草原蛮族的威胁，瓦卢瓦王室对内对外的压迫和战争，中央高原的贫瘠，“黑之死”瘟疫的肆虐……他一路行来所见的，或多或少都可以与这个理论框架挂上钩。</p>
记得听圣凯瑟琳说过，奥古斯丁把末日解读为应当跨越的试炼。</p>
威廉不得不承认，那家伙不管预言准不准，这份对文明发展脉络的洞察，已经不逊于后世最杰出的人类学学者。</p>
就这种意义而言，“末日”与文明发展相伴相随，人类必须自己跨越，而不该由他一介外星人来干预。</p>
或许也没必要干预，正如奥古斯丁把世界之外的奥杜因视为威胁，对人类文明内部的事，大部分时候却是袖手旁观。</p>
当然，毕竟是神明与魔法可以实证的世界，“苍白君主”也并非只是理论和象征，而是切实存在的威胁。</p>
直视末日看到的幻象，战火、死尸、蝗群、虫豸，是真是假、有否夸张不好说，烧灼灵魂的疼痛真实不虚。</p>
所以，“末日”至此产生了分歧。</p>
一者是根植于文明底层的顽疾，只能靠人类自己跨越，威廉不应该也没能力干预，给出“开拓边疆”的药方，已是极限。</p>
二者是“末日”的神秘化、具象化，终将降临的“苍白君主”。</p>
后者倒是魔法世界特有的问题，而且看起来，以教廷为首的凡俗土着似乎没太好办法。</p>
最适合解决这个问题的，自然是奥古斯丁，可那家伙不知道躲在哪里摸鱼。</p>
但威廉毫不怀疑，那家伙肯定有所准备。</p>
他只碰到过毒舌精灵和姐控臭小鬼一组执行者，但奥古斯丁作为这个世界的黑暗帝皇，连教廷内部也满是他的耳目，绝对少不了跑腿的工具人。</p>
甚至说不定，奥古斯丁自己就是苍白之火吃鸡大赛的参与者，等着晋升为新神，好弄死奥杜因。</p>
不管如何，此时此刻威廉面对的抉择，与其他人无关，只有他自己能决定。</p>
是否要以凡人之身，成为掌控这个世界“边界条件”的开关？</p>
“哈哈哈，何须多言？王来见证，王来背负，王来拯救！”</p>
下定决心的那刻，威廉有所明悟，他从一名旁观者，成为了这场游戏的真正参与者。</p>
苍白之火倒卷而回，化为抽象的符号，铭刻到左手背上。</p>
是曾经在土木老哥那里看见过的“苍白之眼”，但要复杂一些，灵动一些。</p>
威廉的第一反应是，不好，这里原本是留给“归亡之镰”的。</p>
右手背是安宁之羽，左手的空位，等准备好，自然要承接剩下的力量。</p>
到时候，左归亡之镰，右安宁之羽，奈芙莲大人在心中，忠不可言。</p>
但现在左手被占领了，他已经不干净了……只能自我安慰，总比纹在下腹部好。</p>
胡思乱想了一阵，威廉把目光从左手背移开，灵魂层面的灼痛也终于缓解。</p>
唉，奈芙莲大人是不是生气了，要给他一个教训，不然为什么刚才痛的动不了，安宁之羽也没抚慰他？</p>
叹了口气，威廉抬起头，看向空中的汉尼拔，以及垃圾佬德鲁伊，冥冥中产生了一丝同源的感应。</p>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方式、何种信念引燃苍白之火的，但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p>
“威廉，感觉如何？”</p>
海伦娜婶婶骑乘双倍莱尼，有些担心地来到他身边。</p>
“多谢婶婶关心，没有大碍。”</p>
海伦娜婶婶肯定有不少想问的，但最终只是点点头。</p>
雷蒙德大主教也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不过眼下还是先专注战斗。</p>
威廉也回过神，立刻看向军旗结界，两军此时已经战成一团。</p>
所幸他兄弟并无大碍，显眼地站在王旗之下，而王旗正坚挺地立于军阵中央。</p>
虽然是外行，威廉也看出来了，局势是他兄弟这边有利。</p>
比拼到最后，差异或许在装备上。</p>
骑士们的精良铠甲且不说，武装到牙齿，堪比人形坦克。</p>
即便是普通士兵，严密的锁子甲也不是死灵大军锈蚀的刀能轻易刺穿的。</p>
当然，死灵没有要害，不会疲劳，不会恐惧，即使活人的防御再好，也经不起长久的消耗。</p>
但眼下他们是挺住了，军容整齐，士气高昂，高效地清理只能正面迎上来的步兵，和始终难以大规模靠近的骑兵。</p>
如果换个稍次一点的将领，或许这份差距会被战术优势轻易填平。</p>
但他兄弟扛住了，把战斗拉到自己更擅长的领域里，不知道汉尼拔是否觉得这样“公平”？</p>
结界，在动摇？</p>
威廉看向空中，汉尼拔还在与埃弗拉尔上等兵缠斗，即使加上瑟拉娜、荆棘冠冕，以及大后方压阵的雷蒙德大主教，胜负仍是难分。</p>
但他有种感觉，虽然无奈，汉尼拔已经“认输”了。</p>
失败就是失败。不管外部条件多么不利，哪怕自己孤军奋战，对手却资源充沛、盟友众多，失败就是失败。</p>
汉尼拔在自己的时代，赢得了几乎所有的战役，最后仍输掉必输的战争。</p>
兜兜转转，命运残酷地打了个弯，又让他重复体验了一次无奈。</p>
啪——</p>
结界破碎，战场的喧嚣重新响起。</p>
就在此时，瑟拉娜睁开了眼睛。</p>
空间毫不讲理地扭曲，这时的汉尼拔本就因反噬慢了一拍，没有能力完全躲开。</p>
而埃弗拉尔上等兵的圣枪，却无视扭曲的空间，直直扎出。</p>
枪尖亮起，宛如超新星爆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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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什么苍白君主，这个世界也已经面临危机。</p>
文明世界的“边疆”——无论是地理上的，还是技术上的——封固已久，随着人口接近饱和，战争和饥荒是必然结果。</p>
至于瘟疫，“黑之死”出现，说明其已经满足条件——同样是人口基数和密度。</p>
人口繁茂、牲畜兴旺的农业社会才容易演化出足够强力的传染病，在文明扩张过程中，这样的病菌作为被动武器，杀伤力甚至超过钢铁、枪炮。</p>
依威廉的观察，来自“边界”的压力，早就传导到这个世界文明的各个层面。</p>
拜龙教、东方草原蛮族的威胁，瓦卢瓦王室对内对外的压迫和战争，中央高原的贫瘠，“黑之死”瘟疫的肆虐……他一路行来所见的，或多或少都可以与这个理论框架挂上钩。</p>
记得听圣凯瑟琳说过，奥古斯丁把末日解读为应当跨越的试炼。</p>
威廉不得不承认，那家伙不管预言准不准，这份对文明发展脉络的洞察，已经不逊于后世最杰出的人类学学者。</p>
就这种意义而言，“末日”与文明发展相伴相随，人类必须自己跨越，而不该由他一介外星人来干预。</p>
或许也没必要干预，正如奥古斯丁把世界之外的奥杜因视为威胁，对人类文明内部的事，大部分时候却是袖手旁观。</p>
当然，毕竟是神明与魔法可以实证的世界，“苍白君主”也并非只是理论和象征，而是切实存在的威胁。</p>
直视末日看到的幻象，战火、死尸、蝗群、虫豸，是真是假、有否夸张不好说，烧灼灵魂的疼痛真实不虚。</p>
所以，“末日”至此产生了分歧。</p>
一者是根植于文明底层的顽疾，只能靠人类自己跨越，威廉不应该也没能力干预，给出“开拓边疆”的药方，已是极限。</p>
二者是“末日”的神秘化、具象化，终将降临的“苍白君主”。</p>
后者倒是魔法世界特有的问题，而且看起来，以教廷为首的凡俗土着似乎没太好办法。</p>
最适合解决这个问题的，自然是奥古斯丁，可那家伙不知道躲在哪里摸鱼。</p>
但威廉毫不怀疑，那家伙肯定有所准备。</p>
他只碰到过毒舌精灵和姐控臭小鬼一组执行者，但奥古斯丁作为这个世界的黑暗帝皇，连教廷内部也满是他的耳目，绝对少不了跑腿的工具人。</p>
甚至说不定，奥古斯丁自己就是苍白之火吃鸡大赛的参与者，等着晋升为新神，好弄死奥杜因。</p>
不管如何，此时此刻威廉面对的抉择，与其他人无关，只有他自己能决定。</p>
是否要以凡人之身，成为掌控这个世界“边界条件”的开关？</p>
“哈哈哈，何须多言？王来见证，王来背负，王来拯救！”</p>
下定决心的那刻，威廉有所明悟，他从一名旁观者，成为了这场游戏的真正参与者。</p>
苍白之火倒卷而回，化为抽象的符号，铭刻到左手背上。</p>
是曾经在土木老哥那里看见过的“苍白之眼”，但要复杂一些，灵动一些。</p>
威廉的第一反应是，不好，这里原本是留给“归亡之镰”的。</p>
右手背是安宁之羽，左手的空位，等准备好，自然要承接剩下的力量。</p>
到时候，左归亡之镰，右安宁之羽，奈芙莲大人在心中，忠不可言。</p>
但现在左手被占领了，他已经不干净了……只能自我安慰，总比纹在下腹部好。</p>
胡思乱想了一阵，威廉把目光从左手背移开，灵魂层面的灼痛也终于缓解。</p>
唉，奈芙莲大人是不是生气了，要给他一个教训，不然为什么刚才痛的动不了，安宁之羽也没抚慰他？</p>
叹了口气，威廉抬起头，看向空中的汉尼拔，以及垃圾佬德鲁伊，冥冥中产生了一丝同源的感应。</p>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方式、何种信念引燃苍白之火的，但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p>
“威廉，感觉如何？”</p>
海伦娜婶婶骑乘双倍莱尼，有些担心地来到他身边。</p>
“多谢婶婶关心，没有大碍。”</p>
海伦娜婶婶肯定有不少想问的，但最终只是点点头。</p>
雷蒙德大主教也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不过眼下还是先专注战斗。</p>
威廉也回过神，立刻看向军旗结界，两军此时已经战成一团。</p>
所幸他兄弟并无大碍，显眼地站在王旗之下，而王旗正坚挺地立于军阵中央。</p>
虽然是外行，威廉也看出来了，局势是他兄弟这边有利。</p>
比拼到最后，差异或许在装备上。</p>
骑士们的精良铠甲且不说，武装到牙齿，堪比人形坦克。</p>
即便是普通士兵，严密的锁子甲也不是死灵大军锈蚀的刀能轻易刺穿的。</p>
当然，死灵没有要害，不会疲劳，不会恐惧，即使活人的防御再好，也经不起长久的消耗。</p>
但眼下他们是挺住了，军容整齐，士气高昂，高效地清理只能正面迎上来的步兵，和始终难以大规模靠近的骑兵。</p>
如果换个稍次一点的将领，或许这份差距会被战术优势轻易填平。</p>
但他兄弟扛住了，把战斗拉到自己更擅长的领域里，不知道汉尼拔是否觉得这样“公平”？</p>
结界，在动摇？</p>
威廉看向空中，汉尼拔还在与埃弗拉尔上等兵缠斗，即使加上瑟拉娜、荆棘冠冕，以及大后方压阵的雷蒙德大主教，胜负仍是难分。</p>
但他有种感觉，虽然无奈，汉尼拔已经“认输”了。</p>
失败就是失败。不管外部条件多么不利，哪怕自己孤军奋战，对手却资源充沛、盟友众多，失败就是失败。</p>
汉尼拔在自己的时代，赢得了几乎所有的战役，最后仍输掉必输的战争。</p>
兜兜转转，命运残酷地打了个弯，又让他重复体验了一次无奈。</p>
啪——</p>
结界破碎，战场的喧嚣重新响起。</p>
就在此时，瑟拉娜睁开了眼睛。</p>
空间毫不讲理地扭曲，这时的汉尼拔本就因反噬慢了一拍，没有能力完全躲开。</p>
而埃弗拉尔上等兵的圣枪，却无视扭曲的空间，直直扎出。</p>
枪尖亮起，宛如超新星爆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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