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不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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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尔缇不满的眼神里，威廉讪讪地闭上了嘴。</p>
仔细想想，他其实没那么了解这位“熟悉”的家人。</p>
威廉对她的印象，一是神秘强大的传奇强者，一是心理创伤、有些依赖他和格尔缇的小女孩，此外就是空白。</p>
但瑟拉娜肯定不是只有两面的二次元女孩。</p>
她也有自己的原生家庭、成长环境、经历、个性，有自己喜好、厌恶的人和事物，有想要分享、和不愿他人知晓的小秘密。</p>
只是从一开始，威廉就很难把她当一个普通人看待。</p>
从最初的恐怖、威胁，慢慢成了助力、需要帮助的对象，回过神来，已经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家人。</p>
真是不可思议，不知何时起，瑟拉娜成了他和格尔缇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p>
但都这样了，威廉却从未试着真正了解她，想来真是忘恩负义。</p>
太差劲了，因为是家人，所以就一直心安理得地“使唤”她。</p>
甚至心里还找好了借口：瑟拉娜如今的处境是他害的，只有等他想到办法、让瑟拉娜能重新独立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自己才有资格好好道歉、道谢。</p>
越想越觉得愧疚，威廉有些可怜地看向格尔缇。</p>
后者反倒有些不解，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反省了？平时乱开玩笑的时候，不都是没心没肺的吗？</p>
“说起来，那位姐姐的事，你们还没告诉我。”</p>
利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甘。</p>
没办法啊，昨晚给她解密安宁之羽和末日印记，她就已经信息过载、神志恍惚了，瑟拉娜的事只能留到后面说。</p>
但既然问起，两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p>
“瑟拉娜，是预备役宇航员，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之一。”</p>
“你闭嘴。”</p>
格尔缇有些受不了，这家伙就没个正经的时候。</p>
之后格尔缇闭上眼睛，似乎在征求同意，过后才娓娓道来，这一路上与瑟拉娜有关的点点滴滴。</p>
实际上这段时间，两人像真正的姐妹一样亲密，早就聊了不少过往的事，其中自然有所涉及，只是没有深入。</p>
如今战争结束，仿佛心中紧绷的弦松下来，格尔缇才真正有闲，正式介绍瑟拉娜的存在。</p>
说到最后，利兹满眼星星：</p>
“瑟拉娜姐姐好帅气！还这么温柔……”</p>
说着，她似乎有点不安：</p>
“我也能跟瑟拉娜姐姐，成为家人吗？”</p>
威廉一眼鉴定，最多一半真诚，剩下一半是“技巧”，故意装乖。</p>
但想到她是在努力维护这个家，威廉还是挺感激的。</p>
格尔缇又闭上眼睛，片刻后睁眼，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p>
“姐姐说，她会努力的。”</p>
这句没头没脑的，以威廉的经验，是没有经过她润色的、瑟拉娜的原话。</p>
“瑟拉娜休息的怎么样了？没事的话，多出来逛逛呗。”</p>
格尔缇摇摇头，眯着眼睛，嘴角翘起：“姐姐她很害羞的。”</p>
利兹眨眨眼睛，似乎觉得很有趣：“瑟拉娜姐姐好可爱。”</p>
不过她转念一想，有些奇怪：</p>
“不是说，瑟拉娜姐姐的心脏在格尔缇姐姐体内吗？是怎么做到分身出来的？”</p>
瑟拉娜陪了他们一路，能讲的太多，格尔缇没有仔细介绍过那面镜子。</p>
威廉也忘了这事，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期待的不行，抢先回答：</p>
“嘿嘿，真魔女的神奇，你这假魔女是不会懂的。”</p>
“才不是假魔女！我可是大魔女喀尔刻大人的后裔，货真价实的魔女！”</p>
利兹下意识反驳，格尔缇也终于反应过来，莫名有股感动。</p>
她珍惜无比地掏出那面帮了她很多的镜子，翻过来，递给利兹。</p>
“一切都多亏了喀尔刻大人呢，如今回头看过去，命运真是不可思议。”</p>
“啊？”</p>
利兹呆呆地看着镜子背面的浮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p>
片刻后，她一把抱住格尔缇，同样感动的不行。</p>
“原来如此，我们的相遇，是先祖安排的命运，好棒。”</p>
威廉只觉得她太感性、太迷信了，明明是巧合好吧？</p>
哪有什么命运，不过是神棍胡诌多了的幸存者偏差罢了。</p>
说起来，他学习三叉夜辉的时候，还见到过本人呢。</p>
虽然很感激她的馈赠，但要说“安排命运”，威廉不觉得大魔女有这么神通广大。</p>
“快吃早餐吧，牛奶都凉了。”</p>
“哼，不解风情、不看气氛的家伙。”</p>
利兹松开抱住格尔缇的手，恭敬地看了一眼镜子，心情看起来很不错。</p>
但重新坐下，拿起面包时，她突然愣住，像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盲点。</p>
“格尔缇姐姐，我有一个问题。”</p>
“嗯？”</p>
格尔缇端着杯子，慢慢放到嘴边。</p>
“瑟拉娜姐姐能透过你，看到、听到外面发生的事，对吧？”</p>
“是啊，姐姐她现在也听着呢。”</p>
利兹的脸突然变的通红，拿着面包的手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p>
“……那样的话，晚上她也在看、在听吗？”</p>
声音渐低，细若蚊蚋，格尔缇却如遭重击，端着的杯子差点倾倒。</p>
这是她和威廉一直不敢细想、平时特意避免提及的禁忌话题。</p>
包括瑟拉娜姐姐，也从来不提这个话题。</p>
威廉此时也是呆若木鸡，一点声音不敢发出。</p>
绝对、绝对不可以多想，必须当作没这回事，不然这个世界的根基就不稳定了。</p>
“咳咳，那个……”</p>
但利兹没有理会威廉拼尽全力的救场，继续深入凡人绝对不该触碰的禁忌。</p>
“甚至于，既然能看、能听，是不是还不只如此……”</p>
“别说了！别说了！”</p>
格尔缇像是烫手一样放下杯子，跳了起来。</p>
利兹很是惊讶地看着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原来成熟稳重的格尔缇姐姐，也有逃避、自欺欺人的时候啊。</p>
……</p>
结束早餐，利兹准备出门，她有不少事要忙。</p>
格尔缇则是去大教堂找雷蒙德大主教，完成今日份的治疗。</p>
威廉本来想送她去的，可被她拒绝了，说是要静一静。</p>
也罢，威廉也得静一静。</p>
越是努力不去想，某个禁忌话题就越是在脑海里跳出来，太恐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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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尔缇不满的眼神里，威廉讪讪地闭上了嘴。</p>
仔细想想，他其实没那么了解这位“熟悉”的家人。</p>
威廉对她的印象，一是神秘强大的传奇强者，一是心理创伤、有些依赖他和格尔缇的小女孩，此外就是空白。</p>
但瑟拉娜肯定不是只有两面的二次元女孩。</p>
她也有自己的原生家庭、成长环境、经历、个性，有自己喜好、厌恶的人和事物，有想要分享、和不愿他人知晓的小秘密。</p>
只是从一开始，威廉就很难把她当一个普通人看待。</p>
从最初的恐怖、威胁，慢慢成了助力、需要帮助的对象，回过神来，已经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家人。</p>
真是不可思议，不知何时起，瑟拉娜成了他和格尔缇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p>
但都这样了，威廉却从未试着真正了解她，想来真是忘恩负义。</p>
太差劲了，因为是家人，所以就一直心安理得地“使唤”她。</p>
甚至心里还找好了借口：瑟拉娜如今的处境是他害的，只有等他想到办法、让瑟拉娜能重新独立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自己才有资格好好道歉、道谢。</p>
越想越觉得愧疚，威廉有些可怜地看向格尔缇。</p>
后者反倒有些不解，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反省了？平时乱开玩笑的时候，不都是没心没肺的吗？</p>
“说起来，那位姐姐的事，你们还没告诉我。”</p>
利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甘。</p>
没办法啊，昨晚给她解密安宁之羽和末日印记，她就已经信息过载、神志恍惚了，瑟拉娜的事只能留到后面说。</p>
但既然问起，两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p>
“瑟拉娜，是预备役宇航员，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之一。”</p>
“你闭嘴。”</p>
格尔缇有些受不了，这家伙就没个正经的时候。</p>
之后格尔缇闭上眼睛，似乎在征求同意，过后才娓娓道来，这一路上与瑟拉娜有关的点点滴滴。</p>
实际上这段时间，两人像真正的姐妹一样亲密，早就聊了不少过往的事，其中自然有所涉及，只是没有深入。</p>
如今战争结束，仿佛心中紧绷的弦松下来，格尔缇才真正有闲，正式介绍瑟拉娜的存在。</p>
说到最后，利兹满眼星星：</p>
“瑟拉娜姐姐好帅气！还这么温柔……”</p>
说着，她似乎有点不安：</p>
“我也能跟瑟拉娜姐姐，成为家人吗？”</p>
威廉一眼鉴定，最多一半真诚，剩下一半是“技巧”，故意装乖。</p>
但想到她是在努力维护这个家，威廉还是挺感激的。</p>
格尔缇又闭上眼睛，片刻后睁眼，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p>
“姐姐说，她会努力的。”</p>
这句没头没脑的，以威廉的经验，是没有经过她润色的、瑟拉娜的原话。</p>
“瑟拉娜休息的怎么样了？没事的话，多出来逛逛呗。”</p>
格尔缇摇摇头，眯着眼睛，嘴角翘起：“姐姐她很害羞的。”</p>
利兹眨眨眼睛，似乎觉得很有趣：“瑟拉娜姐姐好可爱。”</p>
不过她转念一想，有些奇怪：</p>
“不是说，瑟拉娜姐姐的心脏在格尔缇姐姐体内吗？是怎么做到分身出来的？”</p>
瑟拉娜陪了他们一路，能讲的太多，格尔缇没有仔细介绍过那面镜子。</p>
威廉也忘了这事，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期待的不行，抢先回答：</p>
“嘿嘿，真魔女的神奇，你这假魔女是不会懂的。”</p>
“才不是假魔女！我可是大魔女喀尔刻大人的后裔，货真价实的魔女！”</p>
利兹下意识反驳，格尔缇也终于反应过来，莫名有股感动。</p>
她珍惜无比地掏出那面帮了她很多的镜子，翻过来，递给利兹。</p>
“一切都多亏了喀尔刻大人呢，如今回头看过去，命运真是不可思议。”</p>
“啊？”</p>
利兹呆呆地看着镜子背面的浮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p>
片刻后，她一把抱住格尔缇，同样感动的不行。</p>
“原来如此，我们的相遇，是先祖安排的命运，好棒。”</p>
威廉只觉得她太感性、太迷信了，明明是巧合好吧？</p>
哪有什么命运，不过是神棍胡诌多了的幸存者偏差罢了。</p>
说起来，他学习三叉夜辉的时候，还见到过本人呢。</p>
虽然很感激她的馈赠，但要说“安排命运”，威廉不觉得大魔女有这么神通广大。</p>
“快吃早餐吧，牛奶都凉了。”</p>
“哼，不解风情、不看气氛的家伙。”</p>
利兹松开抱住格尔缇的手，恭敬地看了一眼镜子，心情看起来很不错。</p>
但重新坐下，拿起面包时，她突然愣住，像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盲点。</p>
“格尔缇姐姐，我有一个问题。”</p>
“嗯？”</p>
格尔缇端着杯子，慢慢放到嘴边。</p>
“瑟拉娜姐姐能透过你，看到、听到外面发生的事，对吧？”</p>
“是啊，姐姐她现在也听着呢。”</p>
利兹的脸突然变的通红，拿着面包的手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p>
“……那样的话，晚上她也在看、在听吗？”</p>
声音渐低，细若蚊蚋，格尔缇却如遭重击，端着的杯子差点倾倒。</p>
这是她和威廉一直不敢细想、平时特意避免提及的禁忌话题。</p>
包括瑟拉娜姐姐，也从来不提这个话题。</p>
威廉此时也是呆若木鸡，一点声音不敢发出。</p>
绝对、绝对不可以多想，必须当作没这回事，不然这个世界的根基就不稳定了。</p>
“咳咳，那个……”</p>
但利兹没有理会威廉拼尽全力的救场，继续深入凡人绝对不该触碰的禁忌。</p>
“甚至于，既然能看、能听，是不是还不只如此……”</p>
“别说了！别说了！”</p>
格尔缇像是烫手一样放下杯子，跳了起来。</p>
利兹很是惊讶地看着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原来成熟稳重的格尔缇姐姐，也有逃避、自欺欺人的时候啊。</p>
……</p>
结束早餐，利兹准备出门，她有不少事要忙。</p>
格尔缇则是去大教堂找雷蒙德大主教，完成今日份的治疗。</p>
威廉本来想送她去的，可被她拒绝了，说是要静一静。</p>
也罢，威廉也得静一静。</p>
越是努力不去想，某个禁忌话题就越是在脑海里跳出来，太恐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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