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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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保住。”</p>
威廉头也不抬，充满肯定。</p>
但没等倒霉王子高兴，下一句却是泼冷水：</p>
“只是要完全恢复原本的功能，不现实，我建议你适当调低心理预期。”</p>
阿普杜拉王子沉默片刻，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又开始自闭。</p>
威廉暂时没管他，仔细固定腿骨。</p>
缺乏X片定位，很难直观地看出断段两侧是否准确对齐、与健康的腿是否对称，所以这一步必须慎重，不然倒霉王子可能一条腿长、一条腿短。</p>
差不多了，修复骨质，然后是把剩下还算完整的骨膜，清除坏死、修剪整齐后重新覆盖上去。</p>
“外观看起来应该问题不大。”</p>
做完这一部分，威廉给出进一步的判断，试图让倒霉王子安心一点。</p>
但倒霉王子显然高兴不起来，囔囔道：</p>
“杀了我吧，我已经是废人了。”</p>
威廉手上的动作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对齐、缝合肌肉。</p>
“那可不行，我的手术不便宜，你还清费用之前不能死。”</p>
就算突然听闻背上了一笔巨大的债务，倒霉王子的表情也毫无波澜。</p>
“我没有要求你救。留着我也没用。”</p>
“是吗？唉，你现在是神圣同盟的战俘，我没法决定你的生死。”</p>
威廉用镊子触碰了一下缝好的肌肉，能正常收缩，可以。</p>
“不过，既然你不想活了，给你治腿也是浪费时间，我现在改截肢手术？”</p>
“……”</p>
倒霉王子沉默下来，没有给出爽快的答复。</p>
威廉也不管他，继续梳理肌肉走行，检查伴行的神经和血管完整性。</p>
格尔缇、爱德华和利兹，总算是看的多了，会心一笑。</p>
而查理王太子、贝特朗，也包括贡萨洛，虽然对威廉的神奇医术有所耳闻，但都是第一次围观手术，均是震撼不已。</p>
不只是闻所未闻的精湛技术，那份举重若轻，实在令人印象深刻。</p>
三言两语之间，本来自暴自弃的倒霉王子，情绪一下子活络起来，脸上满是纠结和挣扎。</p>
“骨折的恢复呢，手术只是一部分，剩下要看你自己。如果努力复健，长期来讲，是可以达到基本正常的。”</p>
中等程度的骨裂，部分肌肉坏死、被移除，血管和神经受损范围还能接受。</p>
依威廉的一般性估计，后续只要感染控制，经过一年左右的科学复健，大概能恢复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功能。</p>
外观上不会有明显的残疾，轻度活动，比如走路、小跑、骑马，问题不大。</p>
但快跑、长跑、搬运重物大概不行，多久都很难完全恢复。</p>
不过考虑到万能的魔法，情况会好很多。</p>
本来倒霉王子的骨折断端缺损了一部分，之后骨头难免缩短一点点，但有威廉的骨质修复，应该能最大程度避免长短腿。</p>
问题主要还是在肌肉。</p>
尽管威廉已经尽量保留能用的部分，但坏死的部分不能留情，所以最终腓肠肌缺损了大概三分之一。</p>
肌肉的再生能力还可以，但这么大范围的缺失，能代偿的有限，剩下只能靠瘢痕增生来填补，所以肌肉的弹性、力量肯定是要下降的。</p>
但威廉评估过了，倒霉王子勉强是中阶战士，再生能力比普通人自然更强，只要认真复健，应该能恢复到不差。</p>
如果换成萨尔瓦多老头那样的高阶战士，这根本不是事。</p>
“所以啊，只要你晋升到高阶，嘿，医学奇迹就发生了。”</p>
“……”</p>
倒霉王子看起来不再绝望，就是有点无语。</p>
其他人也是，面色古怪的很。</p>
瓦卢瓦、安吉文、卡利亚，这里汇聚了三个王国的首脑，他们手下也找不出几个高阶战士。</p>
教廷和冒险者公会里，平均个人实力会强些，但高阶战士也完全足以出任高层。</p>
比如莱尼，加上埃弗拉尔上等兵亲传弟子的身份，足以被任命为骑士团团长代理。</p>
而萨尔瓦多老头，是弗洛伦蒂亚这种冒险者公会重镇的头目，当初听到可疑传奇的“灾祸”，他都得顶上去。</p>
不过威廉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想法，仍是不紧不慢地收尾，慢工出细活嘛。</p>
“怎么，没信心？不成为高阶，怎么跟你叔叔争王位啊？”</p>
倒霉王子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威廉注意到，他的另一条腿绷紧了一些。</p>
“……结果到最后，我什么也做不到。如果王叔他接任王位，或许能让格拉纳达的明天到来吧。”</p>
威廉不信，“你确定？你叔丢下你的时候，可没犹豫。”</p>
“不必离间，王叔果断突围，为我国保存有生力量，我没有一丝怨恨。”</p>
“呵，那你要保住腿做什么？瘸腿王子又不影响你叔让格拉纳达再次伟大。”</p>
“……”</p>
倒霉王子又闭上了嘴巴，拒绝交流。</p>
手术进入尾声，威廉细致地一层层关闭，但没有完全缝上，避免仍有污染残留，保险起见还放了一根引流管。</p>
“说起来，你老爹呢？压上全国军力的豪赌，就让你和你叔来，他自己怎么不来？”</p>
倒霉王子似乎觉得被看轻了，下意识反驳：</p>
“我父亲并非畏战，他只是病了，不适合远征。”</p>
“哦？”</p>
威廉抬头看了一眼利兹，倒真是巧，两边的国王都病了。</p>
“但这样一来，你叔要上位岂不是更容易了？”</p>
“……如果是为了国家，这是必要的。”</p>
呵，还在嘴硬。</p>
“你老爹病了，你看起来不够资历，那这次战争不就是你叔发动的吗？结果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你还放心你叔继续瞎搞？”</p>
倒霉王子继续沉默，片刻后才叹了口气：“也只能相信王叔了。”</p>
威廉观察了一会儿创口，觉得还行，叮嘱瑟拉娜结束麻醉。</p>
“嘶——”</p>
看来瑟拉娜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没多久，倒霉王子就恢复了部分痛觉。</p>
威廉满意地点点头，能感觉到痛是好事。</p>
“嘿，怎么样？活着的感觉还不错吧？”</p>
“……多谢。”</p>
倒霉王子还怪有礼貌的。</p>
威廉又盯着伤口看了片刻，随口道：</p>
“但只活着，总是不甘心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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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保住。”</p>
威廉头也不抬，充满肯定。</p>
但没等倒霉王子高兴，下一句却是泼冷水：</p>
“只是要完全恢复原本的功能，不现实，我建议你适当调低心理预期。”</p>
阿普杜拉王子沉默片刻，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又开始自闭。</p>
威廉暂时没管他，仔细固定腿骨。</p>
缺乏X片定位，很难直观地看出断段两侧是否准确对齐、与健康的腿是否对称，所以这一步必须慎重，不然倒霉王子可能一条腿长、一条腿短。</p>
差不多了，修复骨质，然后是把剩下还算完整的骨膜，清除坏死、修剪整齐后重新覆盖上去。</p>
“外观看起来应该问题不大。”</p>
做完这一部分，威廉给出进一步的判断，试图让倒霉王子安心一点。</p>
但倒霉王子显然高兴不起来，囔囔道：</p>
“杀了我吧，我已经是废人了。”</p>
威廉手上的动作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对齐、缝合肌肉。</p>
“那可不行，我的手术不便宜，你还清费用之前不能死。”</p>
就算突然听闻背上了一笔巨大的债务，倒霉王子的表情也毫无波澜。</p>
“我没有要求你救。留着我也没用。”</p>
“是吗？唉，你现在是神圣同盟的战俘，我没法决定你的生死。”</p>
威廉用镊子触碰了一下缝好的肌肉，能正常收缩，可以。</p>
“不过，既然你不想活了，给你治腿也是浪费时间，我现在改截肢手术？”</p>
“……”</p>
倒霉王子沉默下来，没有给出爽快的答复。</p>
威廉也不管他，继续梳理肌肉走行，检查伴行的神经和血管完整性。</p>
格尔缇、爱德华和利兹，总算是看的多了，会心一笑。</p>
而查理王太子、贝特朗，也包括贡萨洛，虽然对威廉的神奇医术有所耳闻，但都是第一次围观手术，均是震撼不已。</p>
不只是闻所未闻的精湛技术，那份举重若轻，实在令人印象深刻。</p>
三言两语之间，本来自暴自弃的倒霉王子，情绪一下子活络起来，脸上满是纠结和挣扎。</p>
“骨折的恢复呢，手术只是一部分，剩下要看你自己。如果努力复健，长期来讲，是可以达到基本正常的。”</p>
中等程度的骨裂，部分肌肉坏死、被移除，血管和神经受损范围还能接受。</p>
依威廉的一般性估计，后续只要感染控制，经过一年左右的科学复健，大概能恢复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功能。</p>
外观上不会有明显的残疾，轻度活动，比如走路、小跑、骑马，问题不大。</p>
但快跑、长跑、搬运重物大概不行，多久都很难完全恢复。</p>
不过考虑到万能的魔法，情况会好很多。</p>
本来倒霉王子的骨折断端缺损了一部分，之后骨头难免缩短一点点，但有威廉的骨质修复，应该能最大程度避免长短腿。</p>
问题主要还是在肌肉。</p>
尽管威廉已经尽量保留能用的部分，但坏死的部分不能留情，所以最终腓肠肌缺损了大概三分之一。</p>
肌肉的再生能力还可以，但这么大范围的缺失，能代偿的有限，剩下只能靠瘢痕增生来填补，所以肌肉的弹性、力量肯定是要下降的。</p>
但威廉评估过了，倒霉王子勉强是中阶战士，再生能力比普通人自然更强，只要认真复健，应该能恢复到不差。</p>
如果换成萨尔瓦多老头那样的高阶战士，这根本不是事。</p>
“所以啊，只要你晋升到高阶，嘿，医学奇迹就发生了。”</p>
“……”</p>
倒霉王子看起来不再绝望，就是有点无语。</p>
其他人也是，面色古怪的很。</p>
瓦卢瓦、安吉文、卡利亚，这里汇聚了三个王国的首脑，他们手下也找不出几个高阶战士。</p>
教廷和冒险者公会里，平均个人实力会强些，但高阶战士也完全足以出任高层。</p>
比如莱尼，加上埃弗拉尔上等兵亲传弟子的身份，足以被任命为骑士团团长代理。</p>
而萨尔瓦多老头，是弗洛伦蒂亚这种冒险者公会重镇的头目，当初听到可疑传奇的“灾祸”，他都得顶上去。</p>
不过威廉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想法，仍是不紧不慢地收尾，慢工出细活嘛。</p>
“怎么，没信心？不成为高阶，怎么跟你叔叔争王位啊？”</p>
倒霉王子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威廉注意到，他的另一条腿绷紧了一些。</p>
“……结果到最后，我什么也做不到。如果王叔他接任王位，或许能让格拉纳达的明天到来吧。”</p>
威廉不信，“你确定？你叔丢下你的时候，可没犹豫。”</p>
“不必离间，王叔果断突围，为我国保存有生力量，我没有一丝怨恨。”</p>
“呵，那你要保住腿做什么？瘸腿王子又不影响你叔让格拉纳达再次伟大。”</p>
“……”</p>
倒霉王子又闭上了嘴巴，拒绝交流。</p>
手术进入尾声，威廉细致地一层层关闭，但没有完全缝上，避免仍有污染残留，保险起见还放了一根引流管。</p>
“说起来，你老爹呢？压上全国军力的豪赌，就让你和你叔来，他自己怎么不来？”</p>
倒霉王子似乎觉得被看轻了，下意识反驳：</p>
“我父亲并非畏战，他只是病了，不适合远征。”</p>
“哦？”</p>
威廉抬头看了一眼利兹，倒真是巧，两边的国王都病了。</p>
“但这样一来，你叔要上位岂不是更容易了？”</p>
“……如果是为了国家，这是必要的。”</p>
呵，还在嘴硬。</p>
“你老爹病了，你看起来不够资历，那这次战争不就是你叔发动的吗？结果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你还放心你叔继续瞎搞？”</p>
倒霉王子继续沉默，片刻后才叹了口气：“也只能相信王叔了。”</p>
威廉观察了一会儿创口，觉得还行，叮嘱瑟拉娜结束麻醉。</p>
“嘶——”</p>
看来瑟拉娜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没多久，倒霉王子就恢复了部分痛觉。</p>
威廉满意地点点头，能感觉到痛是好事。</p>
“嘿，怎么样？活着的感觉还不错吧？”</p>
“……多谢。”</p>
倒霉王子还怪有礼貌的。</p>
威廉又盯着伤口看了片刻，随口道：</p>
“但只活着，总是不甘心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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