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意外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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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外祖母这副样子，利兹也只能叹气，生不起责怪的念头。</p>
“奶奶，母亲和阿方索，都已经不在了。”</p>
面上一直毫无阴影的依瓦恩拉，第一次敛起笑容。</p>
她闷头把杯中的香草茶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怔怔地看着空杯子，好一会儿后，才重新抬头。</p>
笑容也重新盛开，但不再是原本没心没肺的笑，而是看透了世事后的淡然。</p>
“这样啊，人类总是这样，像清晨的露珠，回过神来就已经消失。”</p>
依瓦恩拉摇摇头，把咬着嘴唇、面色苍白的利兹揽入怀里，轻轻拍背。</p>
“抱歉我不在，小利兹这些年很辛苦吧？”</p>
“嗯。”</p>
利兹像是迷路许久的小船，终于回到了最熟悉的港湾，紧紧抱住外祖母，尽管时隔多年，自己的个子已经不比她小了。</p>
威廉和格尔缇没有打扰，静静看着祖孙二人互相舔舐伤口。</p>
威廉注意到，格尔缇的眼里有些许落寞，肯定是想到自己的家人了吧。</p>
好，等此间事了，送她衣锦还乡。如今的话，她爸和她哥一起上，自己应该也能打赢。</p>
“当初奶奶你消失后不久，王宫就派人来，把我和阿方索接回去了。”</p>
利兹慢慢说起这些年的经历。也就是，利兹的奇幻冒险·青春篇。</p>
之前她也跟威廉说过一些，但重点跟现在不一样，也更简略。</p>
这次利兹完整讲述了前因后果。</p>
那时候她将近十岁，母亲已经病得不轻，外祖母则经常外出，有时候是给母亲找草药，有时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p>
那次外祖母离开了一个月还没回来，但在她既往的经历里，这个时间既不算长，也不算短。</p>
而在利兹等待外祖母回来的过程中，王宫来人了。</p>
那一天，利兹终于回想起了，曾经一度被他们支配的恐怖，以及被囚禁在鸟笼中的屈辱。</p>
虽然表面上对她们一家很恭敬，但来接的人甚至不给她们多少时间准备。</p>
病重的母亲自然没有能力违抗王命，甚至她已经虚弱得大半时间都在睡觉。</p>
王兄的命令是，利兹和阿方索回王宫，没有提到母亲，大概并不在意。</p>
但那种状态的母亲自然是无法上路的，所以最后是利兹主动配合，带着哭闹的弟弟出发。</p>
条件是给留下的母亲找最好的医生，虽说以前的医生和外祖母都说，母亲是“心病”引起的身体崩坏，外人很难治疗。</p>
“结果，三个月后就传来母亲病故的消息，我和阿方索都没有机会见到她最后一面。”</p>
利兹摇摇头，自嘲一笑：</p>
“老实说，对母亲的死，我至今有些麻木。我其实，没那么了解母亲。”</p>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思念早已离开的人，对她们姐弟的关注很少。</p>
依瓦恩拉轻抚利兹的背，有些感伤地回忆起来：</p>
“贝拉她，是个一根筋的姑娘，而且运气不好，不然可以平平安安过一生的。”</p>
说起来，利兹的母亲也叫伊莎贝拉，威廉在王室谱系书册上见过，所以她先抢注了“贝拉”这个常见昵称。</p>
为了区分、也为了让利兹远离王宫，利兹才得到这个少见昵称，成为“蜥蜴女孩”的。</p>
不过威廉一说“蜥蜴女孩”，她就很生气，套用格尔缇的话，说他“把蜥蜴骗上了床”。</p>
威廉走神期间，利兹把青春篇简单带过，对她而言，那并不是愉快的记忆。</p>
本应扮演反派的刻薄大嫂甚至完全没戏份，毕竟都已经过去了。</p>
如今那位疯疯癫癫的王后已经“追随先王而去”，小公主也送去了少有人知的所在，王国上下，几乎无人关注。</p>
“最后是一年前，阿方索‘暴病而亡’。”</p>
讲到这里，利兹有些说不下去。有些事，哪怕有了交代，也无法轻易翻篇过去。</p>
威廉叹了口气，由他代为转述那场悲剧，尽量客观，也没太直白，但结论明确。</p>
“阿方索应该是死于慢性砷中毒基础上的急性中毒，跟恩里克先国王的情况很接近。”</p>
且王后已经在秘密审判中承认，前者是她指使的，后者则是亲手下毒，供词经由雷蒙德大主教的诚实之域确认过。</p>
依瓦恩拉抱紧利兹：“抱歉，如果我在就好了。”</p>
但她又皱起眉头：</p>
“雷蒙德为什么没保护好阿方索？明明拜托过他的。”</p>
三人均是意外，特别是利兹：</p>
“奶奶你认识雷蒙德大主教？”</p>
她的印象里，外祖母是突然有一天出现在家里的，完全搞不懂她的来历。</p>
实际上她的母亲伊莎贝拉，见到这位外祖母时也是喊“奶奶”，似乎小时候见过。</p>
而外祖母随意的很，让她也喊奶奶就行，反正已经搞不清楚几代人了。</p>
但利兹完全没想过，自家奶奶会与王国重镇雷蒙德大主教认识，八竿子打不着吧。</p>
“我们一直认识啊。贝拉带着你们离开王宫，来到这里，就是他安排的啊。”</p>
“……”</p>
利兹一下子明白这些年来的不少困惑。</p>
原来这里本来就是外祖母的家，她们是过来投靠的，而非外祖母突然找过来。</p>
怪不得雷蒙德大主教对她和阿方索很好，一直照顾有加。</p>
“不，我不明白，奶奶你和大主教是怎么认识的？”</p>
依瓦恩拉特意回忆了一番：</p>
“应该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嗯，那时我离开伊达沃尔，也就是我们精灵的老家没多久，记得那时候雷蒙德刚来埃布罗半岛……”</p>
那确实很久了，那位晋升传奇、以托莱多大主教的身份坐镇半岛都一两百年了。</p>
威廉和格尔缇对视一眼，均有些无语，既然认识，那位大主教也不说一声。</p>
但外祖母接下来的话让威廉忍不住站了起来。</p>
“之后有一段时间里，我和他搭档，帮奥古斯丁处理杂事。”</p>
“奥古斯丁！”</p>
威廉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p>
不，实际上有线索的。毒舌精灵说过，精灵是死亡教派的盟友，他自己也和姐控臭小鬼一起在为奥古斯丁办事。</p>
而以精灵的少见程度，说不定该把每一个见到的精灵，都算作奥古斯丁的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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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外祖母这副样子，利兹也只能叹气，生不起责怪的念头。</p>
“奶奶，母亲和阿方索，都已经不在了。”</p>
面上一直毫无阴影的依瓦恩拉，第一次敛起笑容。</p>
她闷头把杯中的香草茶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怔怔地看着空杯子，好一会儿后，才重新抬头。</p>
笑容也重新盛开，但不再是原本没心没肺的笑，而是看透了世事后的淡然。</p>
“这样啊，人类总是这样，像清晨的露珠，回过神来就已经消失。”</p>
依瓦恩拉摇摇头，把咬着嘴唇、面色苍白的利兹揽入怀里，轻轻拍背。</p>
“抱歉我不在，小利兹这些年很辛苦吧？”</p>
“嗯。”</p>
利兹像是迷路许久的小船，终于回到了最熟悉的港湾，紧紧抱住外祖母，尽管时隔多年，自己的个子已经不比她小了。</p>
威廉和格尔缇没有打扰，静静看着祖孙二人互相舔舐伤口。</p>
威廉注意到，格尔缇的眼里有些许落寞，肯定是想到自己的家人了吧。</p>
好，等此间事了，送她衣锦还乡。如今的话，她爸和她哥一起上，自己应该也能打赢。</p>
“当初奶奶你消失后不久，王宫就派人来，把我和阿方索接回去了。”</p>
利兹慢慢说起这些年的经历。也就是，利兹的奇幻冒险·青春篇。</p>
之前她也跟威廉说过一些，但重点跟现在不一样，也更简略。</p>
这次利兹完整讲述了前因后果。</p>
那时候她将近十岁，母亲已经病得不轻，外祖母则经常外出，有时候是给母亲找草药，有时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p>
那次外祖母离开了一个月还没回来，但在她既往的经历里，这个时间既不算长，也不算短。</p>
而在利兹等待外祖母回来的过程中，王宫来人了。</p>
那一天，利兹终于回想起了，曾经一度被他们支配的恐怖，以及被囚禁在鸟笼中的屈辱。</p>
虽然表面上对她们一家很恭敬，但来接的人甚至不给她们多少时间准备。</p>
病重的母亲自然没有能力违抗王命，甚至她已经虚弱得大半时间都在睡觉。</p>
王兄的命令是，利兹和阿方索回王宫，没有提到母亲，大概并不在意。</p>
但那种状态的母亲自然是无法上路的，所以最后是利兹主动配合，带着哭闹的弟弟出发。</p>
条件是给留下的母亲找最好的医生，虽说以前的医生和外祖母都说，母亲是“心病”引起的身体崩坏，外人很难治疗。</p>
“结果，三个月后就传来母亲病故的消息，我和阿方索都没有机会见到她最后一面。”</p>
利兹摇摇头，自嘲一笑：</p>
“老实说，对母亲的死，我至今有些麻木。我其实，没那么了解母亲。”</p>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思念早已离开的人，对她们姐弟的关注很少。</p>
依瓦恩拉轻抚利兹的背，有些感伤地回忆起来：</p>
“贝拉她，是个一根筋的姑娘，而且运气不好，不然可以平平安安过一生的。”</p>
说起来，利兹的母亲也叫伊莎贝拉，威廉在王室谱系书册上见过，所以她先抢注了“贝拉”这个常见昵称。</p>
为了区分、也为了让利兹远离王宫，利兹才得到这个少见昵称，成为“蜥蜴女孩”的。</p>
不过威廉一说“蜥蜴女孩”，她就很生气，套用格尔缇的话，说他“把蜥蜴骗上了床”。</p>
威廉走神期间，利兹把青春篇简单带过，对她而言，那并不是愉快的记忆。</p>
本应扮演反派的刻薄大嫂甚至完全没戏份，毕竟都已经过去了。</p>
如今那位疯疯癫癫的王后已经“追随先王而去”，小公主也送去了少有人知的所在，王国上下，几乎无人关注。</p>
“最后是一年前，阿方索‘暴病而亡’。”</p>
讲到这里，利兹有些说不下去。有些事，哪怕有了交代，也无法轻易翻篇过去。</p>
威廉叹了口气，由他代为转述那场悲剧，尽量客观，也没太直白，但结论明确。</p>
“阿方索应该是死于慢性砷中毒基础上的急性中毒，跟恩里克先国王的情况很接近。”</p>
且王后已经在秘密审判中承认，前者是她指使的，后者则是亲手下毒，供词经由雷蒙德大主教的诚实之域确认过。</p>
依瓦恩拉抱紧利兹：“抱歉，如果我在就好了。”</p>
但她又皱起眉头：</p>
“雷蒙德为什么没保护好阿方索？明明拜托过他的。”</p>
三人均是意外，特别是利兹：</p>
“奶奶你认识雷蒙德大主教？”</p>
她的印象里，外祖母是突然有一天出现在家里的，完全搞不懂她的来历。</p>
实际上她的母亲伊莎贝拉，见到这位外祖母时也是喊“奶奶”，似乎小时候见过。</p>
而外祖母随意的很，让她也喊奶奶就行，反正已经搞不清楚几代人了。</p>
但利兹完全没想过，自家奶奶会与王国重镇雷蒙德大主教认识，八竿子打不着吧。</p>
“我们一直认识啊。贝拉带着你们离开王宫，来到这里，就是他安排的啊。”</p>
“……”</p>
利兹一下子明白这些年来的不少困惑。</p>
原来这里本来就是外祖母的家，她们是过来投靠的，而非外祖母突然找过来。</p>
怪不得雷蒙德大主教对她和阿方索很好，一直照顾有加。</p>
“不，我不明白，奶奶你和大主教是怎么认识的？”</p>
依瓦恩拉特意回忆了一番：</p>
“应该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嗯，那时我离开伊达沃尔，也就是我们精灵的老家没多久，记得那时候雷蒙德刚来埃布罗半岛……”</p>
那确实很久了，那位晋升传奇、以托莱多大主教的身份坐镇半岛都一两百年了。</p>
威廉和格尔缇对视一眼，均有些无语，既然认识，那位大主教也不说一声。</p>
但外祖母接下来的话让威廉忍不住站了起来。</p>
“之后有一段时间里，我和他搭档，帮奥古斯丁处理杂事。”</p>
“奥古斯丁！”</p>
威廉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p>
不，实际上有线索的。毒舌精灵说过，精灵是死亡教派的盟友，他自己也和姐控臭小鬼一起在为奥古斯丁办事。</p>
而以精灵的少见程度，说不定该把每一个见到的精灵，都算作奥古斯丁的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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