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叶公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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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廉跟格尔缇商量下一个孩子该叫什么名字的时候，马拉加战役结束了。</p>
最后出现的黑洞、奥杜因分身，相比之前的战斗反而没什么声势。</p>
没人知道，他和瑟拉娜驾驶着红色霜巨人，击沉了一艘宇宙战舰。</p>
往前一些，霜巨人压制黑袍法师、在城头逞威之时，卡利亚各方的士气抵达了顶点。</p>
贡萨洛的新军率先登上城墙，吸引了城内大部分后备守军。</p>
贵族联军也不示弱，在一场看起来会赢的战役里，保留实力可不是好买卖。</p>
最后是他兄弟的陆战队登陆，伙同莱尼的炮兵团，从已经被打烂一半的南边城墙轻松攻入，终结了战斗。</p>
期间威廉和格尔缇作为新手父母，只是忙着在城墙上逗孩子，没有参与。</p>
荆棘冠冕还给了荆棘冠冕老头，他似乎有很多疑问，但选择沉默。</p>
德鲁伊艾丹也是，话本就不多，如今夙愿已偿，更多时候拄着发芽的手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p>
两人没有打扰和乐融融的一家人，继续在战区上方巡视，以防敌人后手。</p>
“……总有一天，我的生命将抵达终点，而你，将加冕为王。”</p>
“你给小孩子灌输什么呢？”</p>
格尔缇有些恼怒，这家伙都当爸爸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p>
“英才教育啊，从娃娃抓起，尤利乌斯家的女儿，注定要担负起共和事业的未来。”</p>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教坏小孩子。”</p>
威廉满面笑容看着尤利娅，告起状：</p>
“格尔缇妈妈好严格。”</p>
格尔缇的脸立刻又添红晕：</p>
“你这人……”</p>
见“女儿”有些懵懂地看过来，她的声音不由放低：</p>
“尤利娅什么都不懂，你不要乱说话。”</p>
看到她的表情，威廉有点想笑，但也有几分隐忧。</p>
自己之前做决定时，是否被尤利娅的神性“魅惑”了呢？事后反省时，他不免疑虑。</p>
影响肯定有，但应该不至于决定性，毕竟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更大的“魅惑源”。</p>
而且奈芙莲大人也没特别提醒，说明这种程度的神性魅惑，大概还是“安全”水平的。</p>
尤利娅是苍白君主的一种可能性，尚不是真正的苍白君主，加上还有奈芙莲大人的封印，按威廉评估，她现在的“魅力”，超过妖精不少，不如那位鹰之大魔女。</p>
但这就已经很有破坏性了，唉，一养女儿，老父亲就得开始担心黄毛。</p>
“呐，尤利娅，以后要擦亮眼睛哦，不要跟坏孩子玩。”</p>
尤利娅只是歪歪小脑袋，不知道能不能听懂。</p>
又待了一会儿，小家伙似乎稍微习惯了格尔缇，对她战战兢兢伸过来的手不再抵触，但还是不愿离开威廉的怀抱。</p>
就在威廉满心规划着回去后、该怎么壮大家族时，贡萨洛派了人过来找他。</p>
其实对于他而言，马拉加战役的收尾，甚至收复失地战争的最后阶段，都不怎么值得关注了。</p>
他有种预感，奥勒留在这边的安排已经结束，下一次交手的舞台不会在这里。</p>
因而剩下的就是凡人的战争，他已经不适合参与。</p>
但威廉还是决定过去一趟，去见见那位重要的战俘。</p>
……</p>
蘑菇头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那夸张的蘑菇头和华丽的袍子都没弄乱。</p>
“伊本帕夏很干脆地投降了，并要求贵族战俘待遇。”</p>
贡萨洛小声介绍，他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疲惫，但更多是一种掌握胜利的自信。</p>
威廉点点头，有些好奇看向蘑菇头：</p>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p>
蘑菇头的另一个要求，是想找这里的“最高负责人”谈谈。</p>
威廉并不觉得自己是“最高负责人”，但对方就是这么认为的。</p>
“又见面了，亲王殿下。”</p>
……威廉绷住脸，懒得解释。</p>
见他没什么表示，蘑菇头似乎当默认了，继续说下去：</p>
“拜龙教是一个和平的宗教，我希望能再次传达给亲王殿下。”</p>
“是吗？”</p>
威廉挑挑眉：“我跟贵教的相处，一直不太愉快，跟奥杜因也很不对付。”</p>
虽然听着像挑衅，他只是实话实说，刚才还击沉了一个奥杜因的投影呢。</p>
蘑菇头静静摇头，语含深意：</p>
“那不重要。”</p>
“……”</p>
威廉眯起眼睛，与他对视，确认这不是说错了。</p>
所谓拜龙教，不应该是把奥杜因当唯一真神崇拜的吗？连冒犯“神”，都不重要……</p>
原来如此。</p>
“你们不希望奥杜因真正降临吗？”</p>
蘑菇头立刻否认：“怎么会呢？龙神终将降临，不以人的意志转移。”</p>
但顿了一下，轻声补充道：</p>
“所以也不需特意去促成这个结果，龙神何其伟大，怎么会需要凡人的帮助？”</p>
呵，字面意义上的“叶公好龙”。</p>
说起来，最近刚好听过类似的表述。</p>
所有德鲁伊都接受“末日将至，森林终将腐朽、新生”的预言，但在怎么面对上产生分歧，分裂成了西风之环和灰烬之环。</p>
而拜龙教内部，看来也发生了同样的分化，威廉此前开玩笑的“改革宗”，看来猜对了。</p>
蘑菇头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虔诚，狂热得恰到好处：</p>
“大图尔科伊苏丹国追寻的，是在人世间建立和平与公义的‘腹中之国’，静静等待龙神降临。”</p>
至于奥杜因什么时候降临，威廉暗暗腹诽，你们希望的是一万年以后。</p>
“那你们的苏丹为什么派你来这里？”</p>
威廉与贡萨洛眼神交流一番，觉得这蘑菇头属于是能交流的。</p>
蘑菇头似乎松了口气，看来也怕这边不由分说，把他当一般的邪教徒头目给处理了。</p>
“事实上，这是我国的前身，塞尔柱克苏丹国留下的历史遗产。”</p>
他花了一些时间，给威廉两人上了一堂历史课。</p>
南大陆、东方的古代大精灵信仰异族，广泛转向拜龙教，其中源自东方草原的一支，影响力最大，一度成为东方拜龙教的共主，其名塞尔柱克。</p>
而图尔科伊，便是自称塞尔柱克的后裔，要带领拜龙教再次伟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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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廉跟格尔缇商量下一个孩子该叫什么名字的时候，马拉加战役结束了。</p>
最后出现的黑洞、奥杜因分身，相比之前的战斗反而没什么声势。</p>
没人知道，他和瑟拉娜驾驶着红色霜巨人，击沉了一艘宇宙战舰。</p>
往前一些，霜巨人压制黑袍法师、在城头逞威之时，卡利亚各方的士气抵达了顶点。</p>
贡萨洛的新军率先登上城墙，吸引了城内大部分后备守军。</p>
贵族联军也不示弱，在一场看起来会赢的战役里，保留实力可不是好买卖。</p>
最后是他兄弟的陆战队登陆，伙同莱尼的炮兵团，从已经被打烂一半的南边城墙轻松攻入，终结了战斗。</p>
期间威廉和格尔缇作为新手父母，只是忙着在城墙上逗孩子，没有参与。</p>
荆棘冠冕还给了荆棘冠冕老头，他似乎有很多疑问，但选择沉默。</p>
德鲁伊艾丹也是，话本就不多，如今夙愿已偿，更多时候拄着发芽的手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p>
两人没有打扰和乐融融的一家人，继续在战区上方巡视，以防敌人后手。</p>
“……总有一天，我的生命将抵达终点，而你，将加冕为王。”</p>
“你给小孩子灌输什么呢？”</p>
格尔缇有些恼怒，这家伙都当爸爸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p>
“英才教育啊，从娃娃抓起，尤利乌斯家的女儿，注定要担负起共和事业的未来。”</p>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教坏小孩子。”</p>
威廉满面笑容看着尤利娅，告起状：</p>
“格尔缇妈妈好严格。”</p>
格尔缇的脸立刻又添红晕：</p>
“你这人……”</p>
见“女儿”有些懵懂地看过来，她的声音不由放低：</p>
“尤利娅什么都不懂，你不要乱说话。”</p>
看到她的表情，威廉有点想笑，但也有几分隐忧。</p>
自己之前做决定时，是否被尤利娅的神性“魅惑”了呢？事后反省时，他不免疑虑。</p>
影响肯定有，但应该不至于决定性，毕竟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更大的“魅惑源”。</p>
而且奈芙莲大人也没特别提醒，说明这种程度的神性魅惑，大概还是“安全”水平的。</p>
尤利娅是苍白君主的一种可能性，尚不是真正的苍白君主，加上还有奈芙莲大人的封印，按威廉评估，她现在的“魅力”，超过妖精不少，不如那位鹰之大魔女。</p>
但这就已经很有破坏性了，唉，一养女儿，老父亲就得开始担心黄毛。</p>
“呐，尤利娅，以后要擦亮眼睛哦，不要跟坏孩子玩。”</p>
尤利娅只是歪歪小脑袋，不知道能不能听懂。</p>
又待了一会儿，小家伙似乎稍微习惯了格尔缇，对她战战兢兢伸过来的手不再抵触，但还是不愿离开威廉的怀抱。</p>
就在威廉满心规划着回去后、该怎么壮大家族时，贡萨洛派了人过来找他。</p>
其实对于他而言，马拉加战役的收尾，甚至收复失地战争的最后阶段，都不怎么值得关注了。</p>
他有种预感，奥勒留在这边的安排已经结束，下一次交手的舞台不会在这里。</p>
因而剩下的就是凡人的战争，他已经不适合参与。</p>
但威廉还是决定过去一趟，去见见那位重要的战俘。</p>
……</p>
蘑菇头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那夸张的蘑菇头和华丽的袍子都没弄乱。</p>
“伊本帕夏很干脆地投降了，并要求贵族战俘待遇。”</p>
贡萨洛小声介绍，他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疲惫，但更多是一种掌握胜利的自信。</p>
威廉点点头，有些好奇看向蘑菇头：</p>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p>
蘑菇头的另一个要求，是想找这里的“最高负责人”谈谈。</p>
威廉并不觉得自己是“最高负责人”，但对方就是这么认为的。</p>
“又见面了，亲王殿下。”</p>
……威廉绷住脸，懒得解释。</p>
见他没什么表示，蘑菇头似乎当默认了，继续说下去：</p>
“拜龙教是一个和平的宗教，我希望能再次传达给亲王殿下。”</p>
“是吗？”</p>
威廉挑挑眉：“我跟贵教的相处，一直不太愉快，跟奥杜因也很不对付。”</p>
虽然听着像挑衅，他只是实话实说，刚才还击沉了一个奥杜因的投影呢。</p>
蘑菇头静静摇头，语含深意：</p>
“那不重要。”</p>
“……”</p>
威廉眯起眼睛，与他对视，确认这不是说错了。</p>
所谓拜龙教，不应该是把奥杜因当唯一真神崇拜的吗？连冒犯“神”，都不重要……</p>
原来如此。</p>
“你们不希望奥杜因真正降临吗？”</p>
蘑菇头立刻否认：“怎么会呢？龙神终将降临，不以人的意志转移。”</p>
但顿了一下，轻声补充道：</p>
“所以也不需特意去促成这个结果，龙神何其伟大，怎么会需要凡人的帮助？”</p>
呵，字面意义上的“叶公好龙”。</p>
说起来，最近刚好听过类似的表述。</p>
所有德鲁伊都接受“末日将至，森林终将腐朽、新生”的预言，但在怎么面对上产生分歧，分裂成了西风之环和灰烬之环。</p>
而拜龙教内部，看来也发生了同样的分化，威廉此前开玩笑的“改革宗”，看来猜对了。</p>
蘑菇头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虔诚，狂热得恰到好处：</p>
“大图尔科伊苏丹国追寻的，是在人世间建立和平与公义的‘腹中之国’，静静等待龙神降临。”</p>
至于奥杜因什么时候降临，威廉暗暗腹诽，你们希望的是一万年以后。</p>
“那你们的苏丹为什么派你来这里？”</p>
威廉与贡萨洛眼神交流一番，觉得这蘑菇头属于是能交流的。</p>
蘑菇头似乎松了口气，看来也怕这边不由分说，把他当一般的邪教徒头目给处理了。</p>
“事实上，这是我国的前身，塞尔柱克苏丹国留下的历史遗产。”</p>
他花了一些时间，给威廉两人上了一堂历史课。</p>
南大陆、东方的古代大精灵信仰异族，广泛转向拜龙教，其中源自东方草原的一支，影响力最大，一度成为东方拜龙教的共主，其名塞尔柱克。</p>
而图尔科伊，便是自称塞尔柱克的后裔，要带领拜龙教再次伟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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