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复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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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地面上后，一行人更能体会到勃艮第有多富裕。</p>
宽敞的石板大道上，满载货物的马车往来极为密集，甚至排起长队。</p>
城门口则是不少装备精良的骑士在巡逻、维持秩序。</p>
之前威廉就有疑惑，就军容而言，勃艮第骑士甚至比瓦卢瓦王室的直属骑士还整齐、有魄力。</p>
要知道，重装骑士在这个时代相当于主力装甲部队，最耗钱不过，可怎么勃艮第人每次出手，都是成建制的，家底这么丰厚吗？</p>
现在看来，是的。还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勃艮第这边根本不差钱。</p>
不过这就麻烦了，他们赶时间，没空在城门口排队。</p>
“难道是，圣威廉阁下？”</p>
威廉有些疑惑地看着策马上前的重装骑士，这谁啊？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封圣了？</p>
骑士二话不说翻身下马，有些激动地摘下头盔，是个表情坚毅的大叔。</p>
他看着威廉的眼神颇为热切，先是鞠了一躬，再开口解释：</p>
“抱歉，忘记介绍了，我是洛朗，此前跟着约翰大人前往半岛参战过。圣威廉阁下大概忘了，在托莱多，阁下救过我的命。”</p>
威廉还是有些迷茫，不过大体明白过来，这是当初小老弟约翰手下的骑士，大概是受伤后、经他治疗活了下来？</p>
骑士洛朗见他沉默，想了想，在左侧腹部比划了几下：</p>
“这边，一道很大的手术口子……”</p>
“哦！是那个脾脏破裂、切除的！”</p>
说到这个威廉就记起来了。</p>
当时有个腹部无明显外伤，但伴随急腹症症状和失血性休克的病人。</p>
情况紧急，他果断开腹探查，发现是脾破裂，本来打算做全脾切除的，但有瑟拉娜兜底，所以做了部分切除和局部止血。</p>
“对了，后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更容易生病？或者头晕头痛之类？”</p>
脾切除后，会提高远期的感染和血栓风险，所以威廉才想办法给他保住一部分的脾。</p>
即便是低阶战士，生命力也比普通人强很多，他之后应该能通过代偿性增生，恢复不少脾本来的功能，甚至达到正常水准。</p>
“托阁下的福，我感觉身体好的很。只是让娜女士、约翰大人不这么觉得，打发我来看守城门了……唉，圣威廉阁下，能不能帮我说一声？”</p>
威廉有些好笑：“就我的话，也是建议你转到相对轻松的岗位。但如果你坚持……我得先评估一下。”</p>
说完，他停了一下，不知不觉就进入状态了，想当场做个查体和魔力版超声探查，差点忘了正事。</p>
不过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包括尤利娅，也是带点懵懂，又带点自豪。</p>
格尔缇轻声笑了笑：“挺好的啊，难得碰上。”</p>
莱尼和梅塔婶婶也点点头。</p>
骑士洛朗大喜过望：“可以吗？”</p>
威廉再无犹豫：“机会难得，自己的病人肯定想复查一下。”</p>
这边的谈话渐渐引来看热闹人群的围观，不过隔着不少距离。</p>
威廉等人和骑士洛朗都不想引起骚动，故不再客套，由他引着走“贵宾通道”入城。</p>
之后威廉快速给他做了体格检查和魔力探查，顺便评估了血液的黏稠度。</p>
脾切除后会引起血小板的反应性增加，提高动静脉血栓风险。</p>
威廉没能力给他查血常规和血细胞涂片，但借助瑟拉娜的能力，还是可以感受一下他的血流动力学。</p>
“挺好的，残脾增生了一部分，看起来血栓风险也没特别提高。”</p>
“那……”</p>
“一般的岗位应该没问题，但战场一线的极端环境，我还是不建议。”</p>
威廉诚心地劝诫道，比起事业，还是生命要紧吧。</p>
骑士洛朗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听阁下的。”</p>
到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有些不好意思：</p>
“对了，阁下到勃艮第，是为了……”</p>
威廉正在给手消毒，顺便回应：</p>
“嗯，我来给公爵大人复诊。另外，想请你帮个忙。”</p>
找色小鬼公爵是既定事项，另外就是……</p>
莱尼接上话题：</p>
“洛朗阁下，我是神殿骑士团的莱因哈特。我正在找一名女士，法师院的魔女海伦娜，不知道阁下最近是否有见到过？”</p>
如果海伦娜婶婶经过勃艮第，守城门的人肯定最清楚，找这位骑士打听，直接节省时间。</p>
“海伦娜阁下吗？”</p>
骑士洛朗的表情明显变化，略微有些古怪。</p>
威廉也想起来了，当初海伦娜婶婶就是跟着西路军一起去半岛的，刚好跟勃艮第骑士们顺路，这位骑士应该认识。</p>
果不其然，他点点头：</p>
“是的。昨天早晨我手下巡逻的人，跟我报告过，有一名强大的女性法师，在路上快速经过。听其描述，我就猜可能是海伦娜阁下。”</p>
几人互相对视，均叹了口气，总算抓到痕迹了。</p>
不过海伦娜婶婶也真厉害，离开阿维尼翁是三天前，昨天早晨就到勃艮第，是一路骑着莱因哈特暴走吗？</p>
“非常感谢。”</p>
面对莱尼的谢礼，骑士洛朗摆摆手：</p>
“没什么，本来我还想打个招呼，不能失了勃艮第人的礼数，可惜海伦娜阁下似乎有急事，并未停留片刻。”</p>
不管如何，至少可以确定海伦路婶婶的路线，她没有丝毫隐藏，正一路朝北狂奔。</p>
莱尼的表情总算明朗了些，但虽然他很急迫，这边的事还没办完。</p>
好在有骑士洛朗帮忙，帮他们带到公爵所在的第戎宫，且不需要通报，直接进入。</p>
“威廉大师！”</p>
跑在迎接队伍最前面的，是当初见过的色小鬼的主治医生托马斯。他还是老样子，热情的很。</p>
“久违了，托马斯大师。”</p>
威廉招呼了同行，然后是跟在后方的让娜女士，以及她牵着的色小鬼。</p>
“威廉大师。”</p>
让娜女士行了一个贵族的礼节，然后催促了色小鬼一下。</p>
但色小鬼愣着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威廉抱着的尤利娅。</p>
威廉顿时脸色一黑，这臭小鬼！</p>
竟然敢打他女儿的主意，胆子真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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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地面上后，一行人更能体会到勃艮第有多富裕。</p>
宽敞的石板大道上，满载货物的马车往来极为密集，甚至排起长队。</p>
城门口则是不少装备精良的骑士在巡逻、维持秩序。</p>
之前威廉就有疑惑，就军容而言，勃艮第骑士甚至比瓦卢瓦王室的直属骑士还整齐、有魄力。</p>
要知道，重装骑士在这个时代相当于主力装甲部队，最耗钱不过，可怎么勃艮第人每次出手，都是成建制的，家底这么丰厚吗？</p>
现在看来，是的。还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勃艮第这边根本不差钱。</p>
不过这就麻烦了，他们赶时间，没空在城门口排队。</p>
“难道是，圣威廉阁下？”</p>
威廉有些疑惑地看着策马上前的重装骑士，这谁啊？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封圣了？</p>
骑士二话不说翻身下马，有些激动地摘下头盔，是个表情坚毅的大叔。</p>
他看着威廉的眼神颇为热切，先是鞠了一躬，再开口解释：</p>
“抱歉，忘记介绍了，我是洛朗，此前跟着约翰大人前往半岛参战过。圣威廉阁下大概忘了，在托莱多，阁下救过我的命。”</p>
威廉还是有些迷茫，不过大体明白过来，这是当初小老弟约翰手下的骑士，大概是受伤后、经他治疗活了下来？</p>
骑士洛朗见他沉默，想了想，在左侧腹部比划了几下：</p>
“这边，一道很大的手术口子……”</p>
“哦！是那个脾脏破裂、切除的！”</p>
说到这个威廉就记起来了。</p>
当时有个腹部无明显外伤，但伴随急腹症症状和失血性休克的病人。</p>
情况紧急，他果断开腹探查，发现是脾破裂，本来打算做全脾切除的，但有瑟拉娜兜底，所以做了部分切除和局部止血。</p>
“对了，后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更容易生病？或者头晕头痛之类？”</p>
脾切除后，会提高远期的感染和血栓风险，所以威廉才想办法给他保住一部分的脾。</p>
即便是低阶战士，生命力也比普通人强很多，他之后应该能通过代偿性增生，恢复不少脾本来的功能，甚至达到正常水准。</p>
“托阁下的福，我感觉身体好的很。只是让娜女士、约翰大人不这么觉得，打发我来看守城门了……唉，圣威廉阁下，能不能帮我说一声？”</p>
威廉有些好笑：“就我的话，也是建议你转到相对轻松的岗位。但如果你坚持……我得先评估一下。”</p>
说完，他停了一下，不知不觉就进入状态了，想当场做个查体和魔力版超声探查，差点忘了正事。</p>
不过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包括尤利娅，也是带点懵懂，又带点自豪。</p>
格尔缇轻声笑了笑：“挺好的啊，难得碰上。”</p>
莱尼和梅塔婶婶也点点头。</p>
骑士洛朗大喜过望：“可以吗？”</p>
威廉再无犹豫：“机会难得，自己的病人肯定想复查一下。”</p>
这边的谈话渐渐引来看热闹人群的围观，不过隔着不少距离。</p>
威廉等人和骑士洛朗都不想引起骚动，故不再客套，由他引着走“贵宾通道”入城。</p>
之后威廉快速给他做了体格检查和魔力探查，顺便评估了血液的黏稠度。</p>
脾切除后会引起血小板的反应性增加，提高动静脉血栓风险。</p>
威廉没能力给他查血常规和血细胞涂片，但借助瑟拉娜的能力，还是可以感受一下他的血流动力学。</p>
“挺好的，残脾增生了一部分，看起来血栓风险也没特别提高。”</p>
“那……”</p>
“一般的岗位应该没问题，但战场一线的极端环境，我还是不建议。”</p>
威廉诚心地劝诫道，比起事业，还是生命要紧吧。</p>
骑士洛朗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听阁下的。”</p>
到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有些不好意思：</p>
“对了，阁下到勃艮第，是为了……”</p>
威廉正在给手消毒，顺便回应：</p>
“嗯，我来给公爵大人复诊。另外，想请你帮个忙。”</p>
找色小鬼公爵是既定事项，另外就是……</p>
莱尼接上话题：</p>
“洛朗阁下，我是神殿骑士团的莱因哈特。我正在找一名女士，法师院的魔女海伦娜，不知道阁下最近是否有见到过？”</p>
如果海伦娜婶婶经过勃艮第，守城门的人肯定最清楚，找这位骑士打听，直接节省时间。</p>
“海伦娜阁下吗？”</p>
骑士洛朗的表情明显变化，略微有些古怪。</p>
威廉也想起来了，当初海伦娜婶婶就是跟着西路军一起去半岛的，刚好跟勃艮第骑士们顺路，这位骑士应该认识。</p>
果不其然，他点点头：</p>
“是的。昨天早晨我手下巡逻的人，跟我报告过，有一名强大的女性法师，在路上快速经过。听其描述，我就猜可能是海伦娜阁下。”</p>
几人互相对视，均叹了口气，总算抓到痕迹了。</p>
不过海伦娜婶婶也真厉害，离开阿维尼翁是三天前，昨天早晨就到勃艮第，是一路骑着莱因哈特暴走吗？</p>
“非常感谢。”</p>
面对莱尼的谢礼，骑士洛朗摆摆手：</p>
“没什么，本来我还想打个招呼，不能失了勃艮第人的礼数，可惜海伦娜阁下似乎有急事，并未停留片刻。”</p>
不管如何，至少可以确定海伦路婶婶的路线，她没有丝毫隐藏，正一路朝北狂奔。</p>
莱尼的表情总算明朗了些，但虽然他很急迫，这边的事还没办完。</p>
好在有骑士洛朗帮忙，帮他们带到公爵所在的第戎宫，且不需要通报，直接进入。</p>
“威廉大师！”</p>
跑在迎接队伍最前面的，是当初见过的色小鬼的主治医生托马斯。他还是老样子，热情的很。</p>
“久违了，托马斯大师。”</p>
威廉招呼了同行，然后是跟在后方的让娜女士，以及她牵着的色小鬼。</p>
“威廉大师。”</p>
让娜女士行了一个贵族的礼节，然后催促了色小鬼一下。</p>
但色小鬼愣着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威廉抱着的尤利娅。</p>
威廉顿时脸色一黑，这臭小鬼！</p>
竟然敢打他女儿的主意，胆子真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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