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近乡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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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了不来梅很可能有陷阱，那自然是……还是得去。</p>
威廉最近才想明白，奥勒留在埃布罗半岛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或许不只是针对奥古斯丁。</p>
他前往半岛，主要原因是想给格尔缇治病，以及找汉尼拔对决，仔细想想，这两个原因背后，似乎都能找到奥勒留的影子。</p>
虽然不知道具体时机，他或许更早之前就进入了那个人的视线里。</p>
也不奇怪，瑟拉娜被屏蔽信号之前，等于是持续大功率发送坐标，没引来二向箔就已经很好了。</p>
但也没必要太过恐慌，奥勒留或许能在暗处引导别人，却不可能安排命运本身——这是奥古斯丁说的。</p>
威廉跟老头子聊过这事，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奥勒留，也只能是那家伙。</p>
甚至威廉还专门拷打过他，按照“真相只有一个”原理，那家伙和奥勒留难道不能是同一个人？</p>
且不说这个，奥古斯丁的判断是，奥勒留虽然能通过认知干扰操控必要的人，来达成近似操纵命运。</p>
但这更多得益于长久的布局，对人心、对世事的通达，换言之，拥有“哲人皇帝”之名的奥勒留，即使在没有吸血鬼之力的当年，也能把帝国治理得井井有条。</p>
反过来讲，奥古斯丁也承认了，给他足够时间，也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果然那个家伙是同等级的幕后黑手。</p>
威廉自问，如果更早之前知道奥勒留的谋划，他能不按其步调走吗？</p>
很难，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等意识到不对，奥勒留已经多算五步，早早挖好坑。</p>
这就是现在的情况，海伦娜婶婶的事，即便他们知道有问题，这不来梅，该去还是得去。</p>
只不过，威廉不认为，踩了陷阱就是必死的局面，“命运是事后观测的结果”，结束之前，没有什么是确定不变的。</p>
当然，直接往陷阱里跑也没必要，大可以准备准备，练到等级升满、技能熟练度升满、背包里终极道具装满……</p>
还是那句话，我们开放世界是这样的，公主不是不救，但要缓救、慢救、有计划地救。</p>
事已至此，先回老家吃饭吧。</p>
商量的最后结果，是先去格尔缇老家一趟，之后再去不来梅，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有空。</p>
莱尼也没反对，他刚刚才做出“不胡来声明”，看起来是打算遵守的。</p>
可惜没空找佛兰德斯伯爵告状，便宜那个色小鬼了，飞机再次起飞。</p>
原本是前往不来梅的，如今航线做了调整。</p>
仍然是先沿着北海的海岸线飞，但之后会在易北河入海口处进入内陆，而不是不来梅坐落的威悉河，尽管两条河相差的不算特别远。</p>
……</p>
北海与碧海蓝天的内海不同，整个就灰扑扑的。</p>
不只是海面呈一种不怎么均匀的灰蓝色，连天空都阴云密布——据说是这边的特色，也不是没有阳光灿烂的日子，但多云才是常态，不免让人担心这里居民的心理健康。</p>
不过也不能说风景惨淡，相反，陆地这一侧相当有看头。</p>
近海是一片开阔而绵长的滩涂，大大小小的沙洲散落其间。</p>
往里要“干”一些，开始出现堤坝围着的农田，地势稍高的地方还有村落。</p>
从空中能看到，堤坝、水渠的位置相当讲究，配合大量的风车，塑造出一种很实用的工程美感。</p>
“这就是‘低地’，原本是低洼积水、不适合居住的地方，当地人却硬是从大海那里夺来生存空间。</p>
“低地的历史，可说就是排水工程的历史。”</p>
格尔缇有些赞叹地为威廉介绍，不过她其实也是初次造访。</p>
威廉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田地看起来比海平面还稍微低一些，“低地”一点都没夸张。</p>
从刚才起，大家都没怎么说话，或许是因为被这宁静的海岸风光感染，也或许是心事太多。</p>
莱尼就不说了，海伦娜婶婶不在的第N天，想她。</p>
格尔缇的话，近乡情怯完全表露在脸上。</p>
仔细想想，威廉觉得也能理解。</p>
要是尤利娅离家出走多年，回来时染一头红发，还带着丈夫和女儿……</p>
“没事的格尔缇，就算父亲他打算杀了我们，其实也是完全打不过我们的。”</p>
“……你在说什么呢？！”</p>
格尔缇的声音带点破音，她有时候实在无法理解这家伙在想什么。</p>
“没事的格尔缇妈妈，我会保护妈妈的。”</p>
“尤利娅真是可靠，哈哈哈哈。”</p>
被这么一打岔，气氛活络了起来，梅塔婶婶不知为何看起来也有点紧张。</p>
“海因茨阁下是什么样的人啊？”</p>
她口中的“海因茨”，就是格尔缇父亲、莱尼兄长的名字。</p>
莱尼看了看格尔缇，有些无奈：</p>
“兄长他，怎么说呢，行事上比较古板……”</p>
“哼，哪只是古板，简直顽固的要命。奥托那家伙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p>
极少见的，格尔缇口吐抱怨。</p>
她所说的“奥托”，就是那个“不熟的兄长”了。</p>
虽然格尔缇这么说，威廉觉得她也挺顽固的。</p>
包括莱尼，根子上也差不多，这一家人除了统一的祖传花花公子光环，这方面也高度一致。</p>
不过这话他现在可不敢说，必须立场坚定地站在格尔缇这一边。</p>
“没事的格尔缇，我们连孩子都带回去了，他拿我们没办法的。”</p>
“……你不要尽捣乱！”</p>
“没事的格尔缇妈妈……”</p>
格尔缇有些受不了，即刻打断：</p>
“尤利娅，不要学你爸爸胡说八道。”</p>
尤利娅乖巧地点点头：“哦。”</p>
看着这奇特的一家人，莱尼摇摇头，面上露出些许怀念：</p>
“我也挺长时间没回去了，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p>
“应该还行吧。”</p>
格尔缇撇撇嘴：</p>
“上次我问了姨父，说是这几年边境还算安稳，没有大型战事。”</p>
威廉会心一笑，虽然嘴上不坦率，她还是念着家里的。</p>
……</p>
旅途总算坦顺，接近晚餐时分，飞机终于抵达目的地。</p>
阿斯坎尼家族勃兰登堡分支……的旁系所在，边境要塞博伊岑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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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了不来梅很可能有陷阱，那自然是……还是得去。</p>
威廉最近才想明白，奥勒留在埃布罗半岛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或许不只是针对奥古斯丁。</p>
他前往半岛，主要原因是想给格尔缇治病，以及找汉尼拔对决，仔细想想，这两个原因背后，似乎都能找到奥勒留的影子。</p>
虽然不知道具体时机，他或许更早之前就进入了那个人的视线里。</p>
也不奇怪，瑟拉娜被屏蔽信号之前，等于是持续大功率发送坐标，没引来二向箔就已经很好了。</p>
但也没必要太过恐慌，奥勒留或许能在暗处引导别人，却不可能安排命运本身——这是奥古斯丁说的。</p>
威廉跟老头子聊过这事，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奥勒留，也只能是那家伙。</p>
甚至威廉还专门拷打过他，按照“真相只有一个”原理，那家伙和奥勒留难道不能是同一个人？</p>
且不说这个，奥古斯丁的判断是，奥勒留虽然能通过认知干扰操控必要的人，来达成近似操纵命运。</p>
但这更多得益于长久的布局，对人心、对世事的通达，换言之，拥有“哲人皇帝”之名的奥勒留，即使在没有吸血鬼之力的当年，也能把帝国治理得井井有条。</p>
反过来讲，奥古斯丁也承认了，给他足够时间，也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果然那个家伙是同等级的幕后黑手。</p>
威廉自问，如果更早之前知道奥勒留的谋划，他能不按其步调走吗？</p>
很难，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等意识到不对，奥勒留已经多算五步，早早挖好坑。</p>
这就是现在的情况，海伦娜婶婶的事，即便他们知道有问题，这不来梅，该去还是得去。</p>
只不过，威廉不认为，踩了陷阱就是必死的局面，“命运是事后观测的结果”，结束之前，没有什么是确定不变的。</p>
当然，直接往陷阱里跑也没必要，大可以准备准备，练到等级升满、技能熟练度升满、背包里终极道具装满……</p>
还是那句话，我们开放世界是这样的，公主不是不救，但要缓救、慢救、有计划地救。</p>
事已至此，先回老家吃饭吧。</p>
商量的最后结果，是先去格尔缇老家一趟，之后再去不来梅，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有空。</p>
莱尼也没反对，他刚刚才做出“不胡来声明”，看起来是打算遵守的。</p>
可惜没空找佛兰德斯伯爵告状，便宜那个色小鬼了，飞机再次起飞。</p>
原本是前往不来梅的，如今航线做了调整。</p>
仍然是先沿着北海的海岸线飞，但之后会在易北河入海口处进入内陆，而不是不来梅坐落的威悉河，尽管两条河相差的不算特别远。</p>
……</p>
北海与碧海蓝天的内海不同，整个就灰扑扑的。</p>
不只是海面呈一种不怎么均匀的灰蓝色，连天空都阴云密布——据说是这边的特色，也不是没有阳光灿烂的日子，但多云才是常态，不免让人担心这里居民的心理健康。</p>
不过也不能说风景惨淡，相反，陆地这一侧相当有看头。</p>
近海是一片开阔而绵长的滩涂，大大小小的沙洲散落其间。</p>
往里要“干”一些，开始出现堤坝围着的农田，地势稍高的地方还有村落。</p>
从空中能看到，堤坝、水渠的位置相当讲究，配合大量的风车，塑造出一种很实用的工程美感。</p>
“这就是‘低地’，原本是低洼积水、不适合居住的地方，当地人却硬是从大海那里夺来生存空间。</p>
“低地的历史，可说就是排水工程的历史。”</p>
格尔缇有些赞叹地为威廉介绍，不过她其实也是初次造访。</p>
威廉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田地看起来比海平面还稍微低一些，“低地”一点都没夸张。</p>
从刚才起，大家都没怎么说话，或许是因为被这宁静的海岸风光感染，也或许是心事太多。</p>
莱尼就不说了，海伦娜婶婶不在的第N天，想她。</p>
格尔缇的话，近乡情怯完全表露在脸上。</p>
仔细想想，威廉觉得也能理解。</p>
要是尤利娅离家出走多年，回来时染一头红发，还带着丈夫和女儿……</p>
“没事的格尔缇，就算父亲他打算杀了我们，其实也是完全打不过我们的。”</p>
“……你在说什么呢？！”</p>
格尔缇的声音带点破音，她有时候实在无法理解这家伙在想什么。</p>
“没事的格尔缇妈妈，我会保护妈妈的。”</p>
“尤利娅真是可靠，哈哈哈哈。”</p>
被这么一打岔，气氛活络了起来，梅塔婶婶不知为何看起来也有点紧张。</p>
“海因茨阁下是什么样的人啊？”</p>
她口中的“海因茨”，就是格尔缇父亲、莱尼兄长的名字。</p>
莱尼看了看格尔缇，有些无奈：</p>
“兄长他，怎么说呢，行事上比较古板……”</p>
“哼，哪只是古板，简直顽固的要命。奥托那家伙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p>
极少见的，格尔缇口吐抱怨。</p>
她所说的“奥托”，就是那个“不熟的兄长”了。</p>
虽然格尔缇这么说，威廉觉得她也挺顽固的。</p>
包括莱尼，根子上也差不多，这一家人除了统一的祖传花花公子光环，这方面也高度一致。</p>
不过这话他现在可不敢说，必须立场坚定地站在格尔缇这一边。</p>
“没事的格尔缇，我们连孩子都带回去了，他拿我们没办法的。”</p>
“……你不要尽捣乱！”</p>
“没事的格尔缇妈妈……”</p>
格尔缇有些受不了，即刻打断：</p>
“尤利娅，不要学你爸爸胡说八道。”</p>
尤利娅乖巧地点点头：“哦。”</p>
看着这奇特的一家人，莱尼摇摇头，面上露出些许怀念：</p>
“我也挺长时间没回去了，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p>
“应该还行吧。”</p>
格尔缇撇撇嘴：</p>
“上次我问了姨父，说是这几年边境还算安稳，没有大型战事。”</p>
威廉会心一笑，虽然嘴上不坦率，她还是念着家里的。</p>
……</p>
旅途总算坦顺，接近晚餐时分，飞机终于抵达目的地。</p>
阿斯坎尼家族勃兰登堡分支……的旁系所在，边境要塞博伊岑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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