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裁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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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哪天尤利娅带着一个花花公子回来，还说这是与人共享的……威廉认为自己大概率接受不了。</p>
所以将心比心，现在老爹一脸的难以置信、悲愤欲绝，他觉得很正常。</p>
甚至已经是克制的了，换成他，起手就是凋死术……阳炎射线……算了，奥术飞弹吧。</p>
而现在老爹只是盯着他，都没动手。</p>
不过就算老爹真动手，威廉也不会打不还手。</p>
亏欠是真的，但主要是对格尔缇，以及蕾伊姐和利兹。对于家人，希望他们能理解，但也不强求。</p>
只是他一下子有点想不到该怎么解释好，不论怎么说，他这情况都没说服力啊。</p>
“唉~所以你们大城市真的这么混乱吗？”</p>
威廉感激地看向奥托老哥，心说你真是我亲哥。</p>
亏得他以前还觉得跟格尔缇的老爹、老哥必有一战，现在看来，奥托老哥是友方，他有救了。</p>
“呃，其实也没那么混乱，该说是复杂吧……我只能保证，绝不会让格尔缇委屈……至少尽我全能……”</p>
但就算奥托老哥有意帮着打掩护，威廉还是难以保持从容。</p>
看到一向嘴上不肯输给任何人的他这般窘迫，格尔缇有些心疼，语气一转冷硬。</p>
“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不需要……”</p>
“格尔缇！”</p>
奥托老哥有些生气地打断。</p>
他还以为离家多年，连丈夫和女儿都带回来了的妹妹应该长进不少，结果到头来还是这么倔。</p>
不过经格尔缇这么一犟嘴，老爹的愤怒确实中断了，转为……悲哀。</p>
格尔缇不再说话，抿起嘴，双手抱胸。</p>
奥托老哥皱皱眉，还想说点什么，但开口前被莉泽嫂子抢先了。</p>
“奥托，格尔缇好久没回来了，让她和父亲单独聊聊吧。”</p>
奥托老哥闭上眼睛，重新睁开，摇摇头，拍拍老爹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格尔缇和威廉，最终走到一边。</p>
莱尼和梅塔婶婶，也默契地加入奥托老哥和莉泽嫂子，准备离开，顺便带走了一脸无趣的尤利娅。</p>
威廉有些犹豫，与格尔缇眼神交流后，决定还是留下，这不只是她们父女之间的问题。</p>
最后当房间里只剩下三人，威廉也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找到自己该扮演的角色。</p>
他先是略强硬地按着老爹坐下，然后走到另一边，拉起同样杵在原地的格尔缇的手，叹了口气，安抚她与老爹面对面坐下。</p>
“海因茨阁下。”</p>
这是威廉第一次用正经的态度面对对方。</p>
称呼的影响是很大的，老爹如梦初醒，坐正了姿势，看起来是打算认真听他说了。</p>
“我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但必须承认，我有地方对不起格尔缇，这点我不会辩解。”</p>
格尔缇似乎想帮衬一句，但这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她也不是没感到委屈过，虽然不算多。</p>
面对威廉的“诚意”，老爹大概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勉强点点头。</p>
威廉吸了口气，还不够，也差不多该找回主动了。</p>
“我的事放后面，先是你们的问题，应该与对方有不少话要说吧？”</p>
他自己也觉得有点狡猾，但现在应该先剥离他这个干扰源，让问题复归简单。</p>
格尔缇以前跟他说过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这里面谁对谁错，其实已经很难说的特别清楚。</p>
威廉当然更愿意偏袒格尔缇，那时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冲动很正常，但也不好说她一点错都没有。</p>
现在想来，奥托老哥当年“协助”格尔缇离家出走，也是没办法了。</p>
只是他肯定没预料到，妹妹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这些年显然挺后悔的，这次回来才稍微释然。</p>
本来的话应该让他们一家子自己沟通，但看这对父女现在这样子，威廉觉得，恐怕他不介入不行。</p>
“格尔缇，还记得吗？厘清责任是很重要的。”</p>
在他温声鼓励下，格尔缇轻轻点头，一脸复杂地看向老爹。</p>
“抱歉，格尔缇，我那时不该逼你。”</p>
但她开口前，先听到了父亲的道歉。</p>
威廉记的很清楚，那时候格尔缇的母亲出事了，老爹似乎陷入了创伤后应激综合征，固执地要把格尔缇送离边境，甚至想把才十四岁的她嫁出去。</p>
这是格尔缇离家出走的直接原因，虽说老爹是否真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推动，威廉后来也问过格尔缇，她其实也觉得未必，只是那时的她没有余裕思考了。</p>
确实如此，很多问题事后想来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从一个孩子的角度看，却像是天塌了，是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p>
这种时候怪孩子“脆弱”是没道理的，他们确实走投无路了，只是很难把绝望传达给早已忘了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大人。</p>
太晚了，这句道歉迟到了好多年，应该让十四岁的格尔缇听听的。</p>
格尔缇没回应，之前准备说的话也打了回去，只有眼眶变的通红。</p>
威廉暗叹一声，这是她的心结啊，虽然她自己说不恨父亲，但也不是一点抱怨都没有。</p>
“不及格，但还有救。”</p>
威廉微妙的评价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p>
他也不在意两人有些奇怪的眼神，自顾自总结道：</p>
“虽然晚了，但至少知道道歉，作为一名长辈而言，还算是有救的。”</p>
按他的标准，也就是努力一下还能从“老东西”变为“老头”。</p>
虽说古怪，但有这么一名“仲裁者”在，气氛莫名地松动了些。</p>
“我原谅你，父亲。我也要说声抱歉，当初离家出走是我太冲动了，这些年让你和奥托担心了。”</p>
随着格尔缇语气放软，老爹的僵硬也有所改善。</p>
“嗯，你能回来就好。”</p>
说完这句，两人又沉默下来。</p>
接着几乎同时开口：</p>
“母亲的事……”</p>
“你母亲的事……”</p>
两人都停下，之后老爹抢在格尔缇之前开口：</p>
“你母亲的事，不是你的错，我从没怪过你。这些年，我一直想告诉你这个，其实应该更早说出口的。”</p>
“……”</p>
格尔缇的眼泪再也止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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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哪天尤利娅带着一个花花公子回来，还说这是与人共享的……威廉认为自己大概率接受不了。</p>
所以将心比心，现在老爹一脸的难以置信、悲愤欲绝，他觉得很正常。</p>
甚至已经是克制的了，换成他，起手就是凋死术……阳炎射线……算了，奥术飞弹吧。</p>
而现在老爹只是盯着他，都没动手。</p>
不过就算老爹真动手，威廉也不会打不还手。</p>
亏欠是真的，但主要是对格尔缇，以及蕾伊姐和利兹。对于家人，希望他们能理解，但也不强求。</p>
只是他一下子有点想不到该怎么解释好，不论怎么说，他这情况都没说服力啊。</p>
“唉~所以你们大城市真的这么混乱吗？”</p>
威廉感激地看向奥托老哥，心说你真是我亲哥。</p>
亏得他以前还觉得跟格尔缇的老爹、老哥必有一战，现在看来，奥托老哥是友方，他有救了。</p>
“呃，其实也没那么混乱，该说是复杂吧……我只能保证，绝不会让格尔缇委屈……至少尽我全能……”</p>
但就算奥托老哥有意帮着打掩护，威廉还是难以保持从容。</p>
看到一向嘴上不肯输给任何人的他这般窘迫，格尔缇有些心疼，语气一转冷硬。</p>
“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不需要……”</p>
“格尔缇！”</p>
奥托老哥有些生气地打断。</p>
他还以为离家多年，连丈夫和女儿都带回来了的妹妹应该长进不少，结果到头来还是这么倔。</p>
不过经格尔缇这么一犟嘴，老爹的愤怒确实中断了，转为……悲哀。</p>
格尔缇不再说话，抿起嘴，双手抱胸。</p>
奥托老哥皱皱眉，还想说点什么，但开口前被莉泽嫂子抢先了。</p>
“奥托，格尔缇好久没回来了，让她和父亲单独聊聊吧。”</p>
奥托老哥闭上眼睛，重新睁开，摇摇头，拍拍老爹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格尔缇和威廉，最终走到一边。</p>
莱尼和梅塔婶婶，也默契地加入奥托老哥和莉泽嫂子，准备离开，顺便带走了一脸无趣的尤利娅。</p>
威廉有些犹豫，与格尔缇眼神交流后，决定还是留下，这不只是她们父女之间的问题。</p>
最后当房间里只剩下三人，威廉也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找到自己该扮演的角色。</p>
他先是略强硬地按着老爹坐下，然后走到另一边，拉起同样杵在原地的格尔缇的手，叹了口气，安抚她与老爹面对面坐下。</p>
“海因茨阁下。”</p>
这是威廉第一次用正经的态度面对对方。</p>
称呼的影响是很大的，老爹如梦初醒，坐正了姿势，看起来是打算认真听他说了。</p>
“我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但必须承认，我有地方对不起格尔缇，这点我不会辩解。”</p>
格尔缇似乎想帮衬一句，但这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她也不是没感到委屈过，虽然不算多。</p>
面对威廉的“诚意”，老爹大概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勉强点点头。</p>
威廉吸了口气，还不够，也差不多该找回主动了。</p>
“我的事放后面，先是你们的问题，应该与对方有不少话要说吧？”</p>
他自己也觉得有点狡猾，但现在应该先剥离他这个干扰源，让问题复归简单。</p>
格尔缇以前跟他说过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这里面谁对谁错，其实已经很难说的特别清楚。</p>
威廉当然更愿意偏袒格尔缇，那时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冲动很正常，但也不好说她一点错都没有。</p>
现在想来，奥托老哥当年“协助”格尔缇离家出走，也是没办法了。</p>
只是他肯定没预料到，妹妹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这些年显然挺后悔的，这次回来才稍微释然。</p>
本来的话应该让他们一家子自己沟通，但看这对父女现在这样子，威廉觉得，恐怕他不介入不行。</p>
“格尔缇，还记得吗？厘清责任是很重要的。”</p>
在他温声鼓励下，格尔缇轻轻点头，一脸复杂地看向老爹。</p>
“抱歉，格尔缇，我那时不该逼你。”</p>
但她开口前，先听到了父亲的道歉。</p>
威廉记的很清楚，那时候格尔缇的母亲出事了，老爹似乎陷入了创伤后应激综合征，固执地要把格尔缇送离边境，甚至想把才十四岁的她嫁出去。</p>
这是格尔缇离家出走的直接原因，虽说老爹是否真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推动，威廉后来也问过格尔缇，她其实也觉得未必，只是那时的她没有余裕思考了。</p>
确实如此，很多问题事后想来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从一个孩子的角度看，却像是天塌了，是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p>
这种时候怪孩子“脆弱”是没道理的，他们确实走投无路了，只是很难把绝望传达给早已忘了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大人。</p>
太晚了，这句道歉迟到了好多年，应该让十四岁的格尔缇听听的。</p>
格尔缇没回应，之前准备说的话也打了回去，只有眼眶变的通红。</p>
威廉暗叹一声，这是她的心结啊，虽然她自己说不恨父亲，但也不是一点抱怨都没有。</p>
“不及格，但还有救。”</p>
威廉微妙的评价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p>
他也不在意两人有些奇怪的眼神，自顾自总结道：</p>
“虽然晚了，但至少知道道歉，作为一名长辈而言，还算是有救的。”</p>
按他的标准，也就是努力一下还能从“老东西”变为“老头”。</p>
虽说古怪，但有这么一名“仲裁者”在，气氛莫名地松动了些。</p>
“我原谅你，父亲。我也要说声抱歉，当初离家出走是我太冲动了，这些年让你和奥托担心了。”</p>
随着格尔缇语气放软，老爹的僵硬也有所改善。</p>
“嗯，你能回来就好。”</p>
说完这句，两人又沉默下来。</p>
接着几乎同时开口：</p>
“母亲的事……”</p>
“你母亲的事……”</p>
两人都停下，之后老爹抢在格尔缇之前开口：</p>
“你母亲的事，不是你的错，我从没怪过你。这些年，我一直想告诉你这个，其实应该更早说出口的。”</p>
“……”</p>
格尔缇的眼泪再也止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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