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陈教练，我们给你剪指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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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艺术大学艺术楼舞蹈房。</p>
“陈老师！”</p>
陈野刚跨进门，旁边几个正在压腿热身的女生就笑嘻嘻地起哄。他脚步一停，把运动包随手扔到墙边，板着脸纠正道：“别乱叫，我今天只是过来代体能课，又不是你们学校老师，叫陈教练。”</p>
一个短发女生眨巴着眼睛笑道：“陈教练就陈教练呗，这么认真干嘛？陈老师听着不是更亲切吗？”</p>
陈野斜了她一眼：“行，那你等会儿多做两组，老师单独关照你。”</p>
短发女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立刻站直身体，老老实实改口：“陈教练好！”</p>
舞蹈房里顿时笑成一片。</p>
李知妍站在前面抱着名单，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今天这趟纯属临时救场，艺术团正好缺个人盯体能，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了一句，没想到陈野刚好有空，直接就过来了。</p>
而且这家伙也没摆什么架子，还是以前那套作风，该热身热身，该抽查抽查，动作变形直接叫停，想偷懒基本没门。</p>
“李知妍。”</p>
“到！”</p>
李知妍条件反射般扯着嗓子应了一声。</p>
陈野挑眉看她：“叫这么大声干嘛？”</p>
屋里又是一阵偷笑。</p>
李知妍脸蛋刷地红了：“你突然点我名字，我条件反射不行啊？”</p>
“行，但动作不行。”陈野抬了抬下巴，“刚才下蹲的时候膝盖往里扣了，重来。”</p>
李知妍只能老老实实重新做。</p>
旁边的张琳猫着腰凑过来，压低声音幸灾乐祸：“李老师今天状态不行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被抓动作。”</p>
“滚，等会儿别轮到你。”</p>
结果还不到十分钟，陈野冷不丁又开口：“张琳，核心收紧，腰别塌。”</p>
张琳身体一僵，刚才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消失，只能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知道了，陈教练。”</p>
这下轮到李知妍站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p>
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结束以后，一群女生已经没了刚开始时的活力，有人坐在地上拉伸，有人靠墙休息，还有人拿着水瓶抱怨明天肯定起不来床。</p>
陈野看了一眼时间，拎起运动包准备离开：“今天到这，自己把拉伸做完。”</p>
身后立刻响起一片故意整齐的喊声：“陈老师再见！”</p>
陈野头也没回：“下次谁再叫老师，统一加练。”</p>
“陈教练再见！”</p>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张琳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揉着发酸的大腿一边抱怨：“这人真是一点情怀都没有，两小时下来除了纠动作就是加组。”</p>
李知妍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人家本来就是来带体能的，你还指望他给你放音乐讲人生？”</p>
张琳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凑到她旁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哎，白天他不是一直端着教练架子训咱们吗？晚上要不要想个办法，把场子找回来？”</p>
李知妍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p>
两个人对视两秒。</p>
瞬间秒懂。</p>
“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p>
张琳顿时来劲了，压低声音说道：“我那儿有黑框眼镜，还有白衬衫，晚上咱们搞个反向课堂，让他也体验一下被人点名、被人罚游戏是什么感觉。”</p>
“我也有。”</p>
白天一句“重来”，两个人就得老老实实多折腾半天，今晚怎么也得想办法扳回一局。</p>
两人当场击了个掌。</p>
“谁怂谁是狗！”</p>
正说着，两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亮了起来。</p>
李知妍划开屏幕，是阿哲发来的消息：</p>
【晚上有空吗？最近没怎么聊，出来吃个饭？我在你学校附近。】</p>
自从上次篮球场那件事以后，两个人之间就像始终隔着一根刺。阿哲最近的态度虽然明显缓和了不少，可看到这条消息时，李知妍脑子里冒出来的，却全是刚才陈野站在舞蹈房中间，板着脸让她重做动作的样子。</p>
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回复：</p>
【今天训练太累了，改天吧，我和张琳一起休息。】</p>
阿哲很快又发来：</p>
【那我给你送点吃的？】</p>
李知妍回了一句：</p>
【不用，早点休息。】</p>
旁边的张琳也在回消息。</p>
男朋友问她晚上要不要看电影，她同样以腿酸、想早点休息为理由回绝了，顺便把对方提出送奶茶的建议也推了回去。</p>
手机同时熄屏以后，两个人抬起头看向对方，莫名其妙都笑了。</p>
张琳先开口：“咱俩是不是有点过分？”</p>
李知妍把手机塞进包里：“少给自己加戏，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晚上不是还要报白天的仇吗？”</p>
……</p>
晚上十点二十。</p>
酒店房间里，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冰镇起泡酒、骰子、扑克，还有一堆两个人临时写出来的游戏纸条。</p>
李知妍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张琳则坐在沙发上检查规则，一张张念过去：</p>
【输的人和指定对象对视二十秒。】</p>
【输的人接受真心话提问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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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的人模仿指定对象说话三十秒。】</p>
【输的人必须服从一次合理指令。】</p>
张琳越看越满意：“够不够？”</p>
“先这些，别一上来就让他看出来咱俩是一伙的。”</p>
十点四十，门铃准时响起。</p>
张琳刚准备过去开门，就被李知妍一把拉住。</p>
李知妍晃了晃手里的两副黑框眼镜，忍着笑说道：“这个先别戴，后半场再上，刚开始就暴露主题太刻意了。”</p>
门打开以后，陈野穿着黑色短袖和运动裤站在外面，整个人比白天随意了不少。</p>
他进门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酒和各种游戏道具，径直往单人沙发上一坐：“先声明，我明天还有事，不陪你们喝醉。”</p>
“谁让你喝醉了？”张琳晃了晃骰盒，“今晚就是玩游戏，而且规则由我们定。”</p>
陈野挑眉：“行，我配合。”</p>
他答应得太干脆，反倒让两个提前谋划了半天的女人心里同时有点没底。</p>
第一轮。</p>
张琳输了。</p>
抽到的规则是跟右手边的人对视二十秒。</p>
她原本还觉得这有什么难的，真转过身对上陈野那双沉静的眼睛以后，却没过十秒就开始忍不住乱飘视线，最后更是直接提前认输。</p>
李知妍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张老师，这心理素质不行啊！”</p>
“你闭嘴，轮到你就知道了。”</p>
下一轮果然轮到了李知妍。</p>
她抽到的是【坐到指定对象旁边，保持严肃三十秒，谁先笑谁输】。</p>
李知妍原本信心十足，结果刚在陈野旁边坐下，陈野便偏过头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李同学，白天蹲腿膝盖内扣的问题反思了吗？”</p>
她当场破功。</p>
“你作弊！”</p>
“规则只说不能笑，没说不能说话。”</p>
“张琳！重新写规则！”</p>
房间里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p>
酒没喝多少，游戏却越玩越投入。</p>
几轮以后，李知妍和张琳已经不装了，明显开始互相配合着针对陈野，一会儿让他模仿白天上课时的冷脸，一会儿让他接受真心话，还有一次甚至逼着他站起来完整复述那句“动作变形，重来”。</p>
偏偏陈野从头到尾都不急。</p>
两个人使出来的招数，他基本照单全收，偶尔还能反过来抓住规则漏洞，把她们气得牙痒痒。</p>
眼看迟迟占不到便宜，两个人终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p>
大招登场。</p>
李知妍起身拿过提前准备好的黑框眼镜戴上，张琳也迅速把头发盘起来，又从旁边抓过一本便签本，煞有介事地站到了茶几另一侧。</p>
李知妍拿着笔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推了推镜框，一本正经说道：“陈同学，白天你不是很会教吗？现在下课了，晚上轮到我们检查你的学习态度。”</p>
张琳立刻在旁边接话：“第一条纪律，不准顶嘴。”</p>
陈野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终于明白这两个人折腾了一晚上的真正目的。</p>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p>
“行。”</p>
“听两位老师的。”</p>
结果半小时以后。</p>
两副眼镜已经不知道被随手扔到了哪里。</p>
陈野气定神闲地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已经被自己的规则漏洞绕晕的两个人：“还有课吗？不是说今晚你们教我？”</p>
李知妍往沙发上一靠，闭着眼睛摆手：“下课，今天提前放学。”</p>
“这么早？晚自习呢？”</p>
张琳抓起抱枕扔了过去，结果连陈野身边都没砸到：“取消！永久取消！”</p>
陈野乐得不行。</p>
白天让她们训练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嘴硬。</p>
真到了晚上想翻身当老师，结果折腾半天，还是没占到什么便宜。</p>
闹腾完以后，房间终于慢慢安静下来。</p>
张琳休息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陈野拿水时的手，皱眉说道：“你这指甲是不是有点长了？天天抓杠铃、搬器械，也不注意一下。”</p>
她说完，直接从包里翻出一套便携指甲剪。</p>
李知妍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还真是，右手有两个边缘都不齐。”</p>
陈野低头看了看。</p>
“有吗？”</p>
“手伸过来。”</p>
张琳完全不给他废话的机会。</p>
刚才还嚷嚷着要给陈野“上课”的两个人，这会儿倒突然安静下来，一个负责修剪，一个负责拿着锉刀把不平整的边缘磨顺，偶尔还因为到底剪多短争两句。</p>
“这个别剪太短，他平时抓杠铃容易磨。”</p>
“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剪指甲。”</p>
“你给谁剪过？”</p>
“我自己不算人啊？”</p>
房间里只剩下指甲剪偶尔发出的轻响。</p>
陈野原本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白天连续带了两个小时的体能课，晚上又陪这两个女人玩了半天游戏，精神放松下来以后，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p>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p>
茶几上的手机正在连续震动。</p>
陈野拿起来看了一眼。</p>
第一条来自林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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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空吗？陪我去趟游乐场。】</p>
陈野回复：</p>
【赵远呢？】</p>
林晚几乎秒回：</p>
【出差了。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p>
陈野刚准备继续问，微信顶部忽然又弹出来一条新消息。</p>
来自沈楚幼。</p>
【安全到家了吗？】</p>
……</p>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p>
沈楚幼躺在床上，盯着手机里那句已经发出去的话，越看越觉得多余。</p>
明明白天亲眼看着陈野离开的，现在又突然补一句“安全到家了吗”，怎么看都显得自己特别上心。</p>
她把手机反扣在床边。</p>
过了不到半分钟，又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p>
没有回复。</p>
她重新放下。</p>
十几秒以后又拿起来。</p>
终于。</p>
屏幕亮了。</p>
【到了。】</p>
只有短短两个字。</p>
沈楚幼盯着看了几秒，原本一直悬着的那点心思终于落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一点。</p>
她想了想，只回了三个字：</p>
【那就好。】</p>
酒店房间里。</p>
林晚的消息又一次跳了出来：</p>
【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接你，别问什么事，见面说。】</p>
陈野看着聊天界面，又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各自抱着抱枕休息的李知妍和张琳，忍不住挑了挑眉。</p>
白天有人让他来代课。</p>
晚上有人非要反过来给他“上课”。</p>
现在睡觉前，还有两个女人先后给他发消息。</p>
最近这是怎么了？</p>
一个个的。</p>
好像突然都忙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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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艺术大学艺术楼舞蹈房。</p>
“陈老师！”</p>
陈野刚跨进门，旁边几个正在压腿热身的女生就笑嘻嘻地起哄。他脚步一停，把运动包随手扔到墙边，板着脸纠正道：“别乱叫，我今天只是过来代体能课，又不是你们学校老师，叫陈教练。”</p>
一个短发女生眨巴着眼睛笑道：“陈教练就陈教练呗，这么认真干嘛？陈老师听着不是更亲切吗？”</p>
陈野斜了她一眼：“行，那你等会儿多做两组，老师单独关照你。”</p>
短发女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立刻站直身体，老老实实改口：“陈教练好！”</p>
舞蹈房里顿时笑成一片。</p>
李知妍站在前面抱着名单，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今天这趟纯属临时救场，艺术团正好缺个人盯体能，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了一句，没想到陈野刚好有空，直接就过来了。</p>
而且这家伙也没摆什么架子，还是以前那套作风，该热身热身，该抽查抽查，动作变形直接叫停，想偷懒基本没门。</p>
“李知妍。”</p>
“到！”</p>
李知妍条件反射般扯着嗓子应了一声。</p>
陈野挑眉看她：“叫这么大声干嘛？”</p>
屋里又是一阵偷笑。</p>
李知妍脸蛋刷地红了：“你突然点我名字，我条件反射不行啊？”</p>
“行，但动作不行。”陈野抬了抬下巴，“刚才下蹲的时候膝盖往里扣了，重来。”</p>
李知妍只能老老实实重新做。</p>
旁边的张琳猫着腰凑过来，压低声音幸灾乐祸：“李老师今天状态不行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被抓动作。”</p>
“滚，等会儿别轮到你。”</p>
结果还不到十分钟，陈野冷不丁又开口：“张琳，核心收紧，腰别塌。”</p>
张琳身体一僵，刚才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消失，只能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知道了，陈教练。”</p>
这下轮到李知妍站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p>
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结束以后，一群女生已经没了刚开始时的活力，有人坐在地上拉伸，有人靠墙休息，还有人拿着水瓶抱怨明天肯定起不来床。</p>
陈野看了一眼时间，拎起运动包准备离开：“今天到这，自己把拉伸做完。”</p>
身后立刻响起一片故意整齐的喊声：“陈老师再见！”</p>
陈野头也没回：“下次谁再叫老师，统一加练。”</p>
“陈教练再见！”</p>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张琳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揉着发酸的大腿一边抱怨：“这人真是一点情怀都没有，两小时下来除了纠动作就是加组。”</p>
李知妍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人家本来就是来带体能的，你还指望他给你放音乐讲人生？”</p>
张琳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凑到她旁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哎，白天他不是一直端着教练架子训咱们吗？晚上要不要想个办法，把场子找回来？”</p>
李知妍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p>
两个人对视两秒。</p>
瞬间秒懂。</p>
“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p>
张琳顿时来劲了，压低声音说道：“我那儿有黑框眼镜，还有白衬衫，晚上咱们搞个反向课堂，让他也体验一下被人点名、被人罚游戏是什么感觉。”</p>
“我也有。”</p>
白天一句“重来”，两个人就得老老实实多折腾半天，今晚怎么也得想办法扳回一局。</p>
两人当场击了个掌。</p>
“谁怂谁是狗！”</p>
正说着，两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亮了起来。</p>
李知妍划开屏幕，是阿哲发来的消息：</p>
【晚上有空吗？最近没怎么聊，出来吃个饭？我在你学校附近。】</p>
自从上次篮球场那件事以后，两个人之间就像始终隔着一根刺。阿哲最近的态度虽然明显缓和了不少，可看到这条消息时，李知妍脑子里冒出来的，却全是刚才陈野站在舞蹈房中间，板着脸让她重做动作的样子。</p>
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回复：</p>
【今天训练太累了，改天吧，我和张琳一起休息。】</p>
阿哲很快又发来：</p>
【那我给你送点吃的？】</p>
李知妍回了一句：</p>
【不用，早点休息。】</p>
旁边的张琳也在回消息。</p>
男朋友问她晚上要不要看电影，她同样以腿酸、想早点休息为理由回绝了，顺便把对方提出送奶茶的建议也推了回去。</p>
手机同时熄屏以后，两个人抬起头看向对方，莫名其妙都笑了。</p>
张琳先开口：“咱俩是不是有点过分？”</p>
李知妍把手机塞进包里：“少给自己加戏，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晚上不是还要报白天的仇吗？”</p>
……</p>
晚上十点二十。</p>
酒店房间里，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冰镇起泡酒、骰子、扑克，还有一堆两个人临时写出来的游戏纸条。</p>
李知妍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张琳则坐在沙发上检查规则，一张张念过去：</p>
【输的人和指定对象对视二十秒。】</p>
【输的人接受真心话提问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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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的人模仿指定对象说话三十秒。】</p>
【输的人必须服从一次合理指令。】</p>
张琳越看越满意：“够不够？”</p>
“先这些，别一上来就让他看出来咱俩是一伙的。”</p>
十点四十，门铃准时响起。</p>
张琳刚准备过去开门，就被李知妍一把拉住。</p>
李知妍晃了晃手里的两副黑框眼镜，忍着笑说道：“这个先别戴，后半场再上，刚开始就暴露主题太刻意了。”</p>
门打开以后，陈野穿着黑色短袖和运动裤站在外面，整个人比白天随意了不少。</p>
他进门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酒和各种游戏道具，径直往单人沙发上一坐：“先声明，我明天还有事，不陪你们喝醉。”</p>
“谁让你喝醉了？”张琳晃了晃骰盒，“今晚就是玩游戏，而且规则由我们定。”</p>
陈野挑眉：“行，我配合。”</p>
他答应得太干脆，反倒让两个提前谋划了半天的女人心里同时有点没底。</p>
第一轮。</p>
张琳输了。</p>
抽到的规则是跟右手边的人对视二十秒。</p>
她原本还觉得这有什么难的，真转过身对上陈野那双沉静的眼睛以后，却没过十秒就开始忍不住乱飘视线，最后更是直接提前认输。</p>
李知妍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张老师，这心理素质不行啊！”</p>
“你闭嘴，轮到你就知道了。”</p>
下一轮果然轮到了李知妍。</p>
她抽到的是【坐到指定对象旁边，保持严肃三十秒，谁先笑谁输】。</p>
李知妍原本信心十足，结果刚在陈野旁边坐下，陈野便偏过头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李同学，白天蹲腿膝盖内扣的问题反思了吗？”</p>
她当场破功。</p>
“你作弊！”</p>
“规则只说不能笑，没说不能说话。”</p>
“张琳！重新写规则！”</p>
房间里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p>
酒没喝多少，游戏却越玩越投入。</p>
几轮以后，李知妍和张琳已经不装了，明显开始互相配合着针对陈野，一会儿让他模仿白天上课时的冷脸，一会儿让他接受真心话，还有一次甚至逼着他站起来完整复述那句“动作变形，重来”。</p>
偏偏陈野从头到尾都不急。</p>
两个人使出来的招数，他基本照单全收，偶尔还能反过来抓住规则漏洞，把她们气得牙痒痒。</p>
眼看迟迟占不到便宜，两个人终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p>
大招登场。</p>
李知妍起身拿过提前准备好的黑框眼镜戴上，张琳也迅速把头发盘起来，又从旁边抓过一本便签本，煞有介事地站到了茶几另一侧。</p>
李知妍拿着笔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推了推镜框，一本正经说道：“陈同学，白天你不是很会教吗？现在下课了，晚上轮到我们检查你的学习态度。”</p>
张琳立刻在旁边接话：“第一条纪律，不准顶嘴。”</p>
陈野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终于明白这两个人折腾了一晚上的真正目的。</p>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p>
“行。”</p>
“听两位老师的。”</p>
结果半小时以后。</p>
两副眼镜已经不知道被随手扔到了哪里。</p>
陈野气定神闲地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已经被自己的规则漏洞绕晕的两个人：“还有课吗？不是说今晚你们教我？”</p>
李知妍往沙发上一靠，闭着眼睛摆手：“下课，今天提前放学。”</p>
“这么早？晚自习呢？”</p>
张琳抓起抱枕扔了过去，结果连陈野身边都没砸到：“取消！永久取消！”</p>
陈野乐得不行。</p>
白天让她们训练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嘴硬。</p>
真到了晚上想翻身当老师，结果折腾半天，还是没占到什么便宜。</p>
闹腾完以后，房间终于慢慢安静下来。</p>
张琳休息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陈野拿水时的手，皱眉说道：“你这指甲是不是有点长了？天天抓杠铃、搬器械，也不注意一下。”</p>
她说完，直接从包里翻出一套便携指甲剪。</p>
李知妍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还真是，右手有两个边缘都不齐。”</p>
陈野低头看了看。</p>
“有吗？”</p>
“手伸过来。”</p>
张琳完全不给他废话的机会。</p>
刚才还嚷嚷着要给陈野“上课”的两个人，这会儿倒突然安静下来，一个负责修剪，一个负责拿着锉刀把不平整的边缘磨顺，偶尔还因为到底剪多短争两句。</p>
“这个别剪太短，他平时抓杠铃容易磨。”</p>
“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剪指甲。”</p>
“你给谁剪过？”</p>
“我自己不算人啊？”</p>
房间里只剩下指甲剪偶尔发出的轻响。</p>
陈野原本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白天连续带了两个小时的体能课，晚上又陪这两个女人玩了半天游戏，精神放松下来以后，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p>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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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拿起来看了一眼。</p>
第一条来自林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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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呢？】</p>
林晚几乎秒回：</p>
【出差了。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p>
陈野刚准备继续问，微信顶部忽然又弹出来一条新消息。</p>
来自沈楚幼。</p>
【安全到家了吗？】</p>
……</p>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p>
沈楚幼躺在床上，盯着手机里那句已经发出去的话，越看越觉得多余。</p>
明明白天亲眼看着陈野离开的，现在又突然补一句“安全到家了吗”，怎么看都显得自己特别上心。</p>
她把手机反扣在床边。</p>
过了不到半分钟，又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p>
没有回复。</p>
她重新放下。</p>
十几秒以后又拿起来。</p>
终于。</p>
屏幕亮了。</p>
【到了。】</p>
只有短短两个字。</p>
沈楚幼盯着看了几秒，原本一直悬着的那点心思终于落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一点。</p>
她想了想，只回了三个字：</p>
【那就好。】</p>
酒店房间里。</p>
林晚的消息又一次跳了出来：</p>
【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接你，别问什么事，见面说。】</p>
陈野看着聊天界面，又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各自抱着抱枕休息的李知妍和张琳，忍不住挑了挑眉。</p>
白天有人让他来代课。</p>
晚上有人非要反过来给他“上课”。</p>
现在睡觉前，还有两个女人先后给他发消息。</p>
最近这是怎么了？</p>
一个个的。</p>
好像突然都忙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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