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六折？让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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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折？”</p>
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p>
秦曼缓步走下，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冷冽起伏的线条，原本平静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p>
女会员站在吧台前，被正主撞个正着，神色难免有些尴尬。她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放软了些：</p>
“小王私下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p>
“他说跟朋友合伙盘了个小工作室，房租便宜，也没请多余的员工，运营成本低，课时费自然能压下一大截。”</p>
“我私下按去年的训练量算过，真要转过去，一年能省出小两万。”</p>
前台小妹听得暗暗咬牙。</p>
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人脸上了。人是从力量工厂辞职走的，刚出门，转头就拿着老东家的客户资源回头打价格战。</p>
秦曼走到吧台前，抽出压在桌面上的会员档案，目光飞快扫过履约栏：</p>
“姐，你之前在店里续的，也是这个课包吧？”</p>
“差不多。”</p>
“如果价格这块……”</p>
“别降。”</p>
旁边冷不丁插进来一道散漫低沉的声音。</p>
秦曼话头一滞，扭头看向刚把笔记本重新摊开的陈野：“我还没开出条件。”</p>
“你不就打算顺着她的话降价挽留？”陈野眼皮都没抬，指尖在触控板上轻划。</p>
秦曼胸口微起，冷笑一声：“我自家的店，连打折的权力都没有了？”</p>
“有。”</p>
“那我自掏腰包降价，你拦什么？”</p>
“你要真想不开去陪他卷价格，我绝不拦着。”</p>
陈野合拢手边的水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迎上她的视线。</p>
“他敢开六折。”</p>
“你今天就敢跟五折。”</p>
“明天他就能咬牙报四折。”</p>
“后天你俩干脆一人搬张折叠椅去商场大门口举牌子，看谁先关门。”</p>
前台小妹一个没忍住，当场噗嗤笑出了声。眼见秦曼冷眼风扫过来，她脖子一缩，赶紧抓起签字笔假装理单。</p>
女会员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p>
秦曼没笑。她双手抱胸，饱满的曲线将西装前襟撑得紧绷，眼眸微眯，盯着陈野看了两秒。</p>
“按你的说法，眼睁睁看着客源被撬走，我就得干站着当活菩萨？”</p>
“谁让你当菩萨了？”</p>
陈野侧过身，冲对面的女会员扬了扬下巴。</p>
“先问核心诉求。”</p>
秦曼蹙眉：“问什么？”</p>
陈野直视女人的眼睛，开门见山：</p>
“姐，你琢磨着跟他走，纯粹是因为六折便宜，还是非他这套手法不可？”</p>
女会员愣住了。</p>
在健身房泡了这么久，她见惯了销售绕弯子打感情牌，头一回撞见这么生硬直白的问法。</p>
“两方面都有吧。”</p>
女会员迟疑片刻，如实说道：“小王带了我快一年，彼此习惯了。他出来单干，我确实动过心思。”</p>
“但他那个新场地在城西，离我单位太远，看了照片地方也憋屈。”</p>
“今天特意跑一趟，就是想看看你们这边安排哪个教练接手，价格上能不能给个痛快话。”</p>
陈野双手一摊：“这不就结了。”</p>
秦曼眉头拧得更紧：“什么叫结了？”</p>
“人家根本不是非走不可，手里无非多了个比价选项。”</p>
陈野直言不讳：“听到个六折你就沉不住气要自断筋骨，这不叫懂经营，这叫被离职员工吓破了胆。”</p>
女会员忍不住抿嘴笑出声来。</p>
秦曼俏脸微寒：“陈野，用词注意点分寸。”</p>
“探讨定价策略而已。”陈野面色坦然，“秦老板联想到哪去了？”</p>
秦曼暗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火气。</p>
大庭广众，不跟他一般见识。</p>
陈野转头对女会员说道：“先让驻场教练带你上一节完整的评估课。觉得合适，走店里的正常规矩续约；觉得不对路，愿意去找小王拿六折，那是你的自由，没人拦你。”</p>
女会员显然没料到对方不仅不推销，甚至还主动把选择权推回来，面露诧异：“你们连挽留的话都不多说两句？”</p>
“为什么要劝？”</p>
陈野淡然反问：“钱在你自己卡里，用不着别人教你怎么花。”</p>
“真图便宜不介意路程，那就去；贪图离单位近、器械全面，教练上手对味，那就留。”</p>
“办卡健身而已，又不是扯证结婚，搞得那么沉重干什么。”</p>
前台小妹听得头皮一麻，下意识把脸埋得更低。</p>
不知怎的，从陈野嘴里冒出“结婚”两个字，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这几天频繁出入大厅的几张漂亮面孔。</p>
女会员反而极受用这种毫无压迫感的态度，紧绷的神色彻底舒展开来：</p>
“行，说得在理。”</p>
“那我先去摸摸底。”</p>
前台小妹立刻机灵地迎上去：“姐，里边请，我带您去找值班主管。”</p>
女人点了点头，跟着往深处走去。路过拐角时，她停下步子，饶有兴致地回望了陈野一眼：</p>
“帅哥，你到底是这儿的合伙人，还是普通打工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陈野利索地拔掉电源插头：“打工的。”</p>
女会员挑眉：“现在当员工的，跟老板说话底气都这么足？”</p>
站在一侧的秦曼唇角微动，终于溢出一丝笑意：“翅膀硬了，我也拿他没辙。”</p>
陈野收好线缆，斜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管住过？”</p>
女会员摇头失笑，转身进了更衣室。</p>
……</p>
待脚步声彻底走远，秦曼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p>
“上楼。”</p>
陈野把电脑塞进提包：“没空，折腾一天了，我先歇会儿。”</p>
秦曼抬腕扫了眼表盘：七点零八。</p>
她迈步上前，修长白皙的手指径直按在拉链刚拉到一半的电脑包上。</p>
指尖带着浅浅的凉意，说话语调却卸下了先前的居高临下：</p>
“十分钟，上去坐会儿。”</p>
陈野垂眸扫过她按在包上的手背：“秦总现在跟人商量事，态度都这么硬邦邦？”</p>
秦曼没接这茬，只是定定看着他：“就十分钟。”</p>
陈野眉峰微挑，也没继续拿乔，拎起包搭在肩上：“带路。”</p>
……</p>
二楼办公室门咔哒合拢。</p>
秦曼踩着细高跟走到落地窗前。</p>
窗外器械区灯火通明，跑步机履带匀速转动，深蹲架前有人正咬牙起落，陆陆续续赶来夜练的白领穿梭其间，放眼望去依旧是一派繁杂红火的模样。</p>
秦曼盯着玻璃倒影，冷不丁开口：</p>
“你嘴上说得轻巧，想走就放她走。”</p>
“可小王带出来的那批人，年客单价加在一起不是小数目。”</p>
陈野大马金刀地坐进沙发里：“大概多少？”</p>
“没细盘。”</p>
秦曼转过身来：“真被他撬走三四个，一年至少流失十几二十万的现金流。”</p>
“所以呢？”</p>
“所以我刚才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让他得逞。”</p>
秦曼迈步走回，拉开陈野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p>
她没像往常那样翘起二郎腿去碰他的鞋尖，只是双眉微蹙，神情透着掩饰不住的烦闷。</p>
“开门做买卖，正常的同行竞争我从不怕。”</p>
“恶心就恶心在这一手。”</p>
“拿着店里的底薪，用着我的场地设备，耗着我的引流成本把人给混熟了。临走拍拍屁股自立门户，反手再以低价把池子里的老客全钓走。”</p>
“换谁谁不膈应？”</p>
陈野静静听完，点了点扶手：“所以你想怎么解？”</p>
“我刚才是真打算把价格砸下去。”秦曼毫不避讳，“先稳住基本盘再说。”</p>
“然后呢？”</p>
“走一步看一步。”</p>
陈野短促地笑了一声：“根子就在这儿。”</p>
秦曼眼眸一转：“说清楚。”</p>
“你现在的脑回路，不是怎么把店盘活，是纯粹在跟跑路的员工较劲赌气。”</p>
陈野单肘撑在扶手上，条理清晰：</p>
“他给六折，你就肉疼；他带走两个人，你就想掀桌子抢回来。”</p>
“明天要是再走个姓张的在隔壁开个四折小作坊，你是不是得赔本赚吆喝白送？”</p>
秦曼抿唇不语。</p>
“你管着三家连锁大店。”</p>
陈野敲击着桌面：“不可能天天把自己拴在前台当守门员，盯死每一个跳槽的教练和犹豫的会员。”</p>
“有些客户认人不认牌子，只图便宜，这种人今天留得住，明天也迟早会走。”</p>
“你该做的是搭好筛子，把那些本来就不想挪窝的人，别再因为稀里糊涂的烂管理给漏光了。”</p>
办公室落入片刻的沉寂。</p>
秦曼眼底的躁意一点点褪去。</p>
个中利害她自然想得通透，只是真金白银被人硬生生从兜里往外掏的时候，再理智的生意人也难免肉疼。</p>
“合着不是你的盘子，你一点不心疼？”她冷不丁冒出一句。</p>
陈野挑眉：“又不是扣我的分账。”</p>
秦曼面色一滞。</p>
陈野跟着补了一句：“等哪天你真掏钱买这套系统的使用权，那才是我的进账，到时候我替你心疼。”</p>
秦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倒也没再驳斥，身子后仰陷进沙发靠背，胸腔里浊气吐尽。</p>
“行，听你的。”</p>
陈野面带调侃：“不跟风砸价了？”</p>
“不降了。”</p>
“真有人打定主意要跟他走，放行？”</p>
秦曼沉吟两秒：“……放。”</p>
陈野咧开嘴角：“舍得？”</p>
秦曼抬眼凝视着他，平日里那股咄咄逼人的锐气莫名软了半截。</p>
“舍不得银子，但我信你的判断。”</p>
陈野眼底的戏谑微敛。</p>
这女人平日里雷厉风行，讲利益、立规矩，向来不肯在下属面前露怯。即便私底下接触早已越界，也极少用这种近乎托底的软调子同他讲话。</p>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p>
陈野笑了笑：“秦老板今天转性了？”</p>
秦曼恢复了往日的媚意，白他一眼：“少占了便宜还卖乖。这趟要是真把我的老客全给折腾没了，你拿什么赔？”</p>
“拿什么赔？”</p>
秦曼上下打量了他那副宽阔结实的骨架，意味深长：“到时候自有用得着你的地方。”</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陈野嗤笑一声：“又打空手套白狼的主意。”</p>
“这叫提前记你一笔。”</p>
秦曼施施然起身绕到办公桌后，拉开黄铜把手，从抽屉底层摸出一盒未拆封的铁盒薄荷糖，隔空扔了过去。</p>
陈野抬手稳稳接住：“拿糖堵嘴？”</p>
“刚灌完冰美式，满嘴焦苦味。”</p>
陈野抬眸看她：“隔着大半张桌子你都能闻着？”</p>
秦曼整理文件的手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睫：“顺风闻到的，不行？”</p>
陈野慢条斯理地扯开塑封胶条，剥出一粒扔进嘴里：“行，秦总鼻子灵。”</p>
简短几个字，听得秦曼耳垂隐隐泛起一阵热意。她干脆扬起下巴指向实木大门：</p>
“正事谈完了。”</p>
“赶紧走人。”</p>
“这才对味。”</p>
陈野咬碎嘴里的硬糖，拎起包迈步出门。</p>
身后传来文件摔在皮垫上的闷响。</p>
……</p>
七点四十五分。</p>
更衣室旁的私教区内，女会员的评估课已然结束。</p>
换了接手的主管教练后，整堂体态矫正动作十分严密，两人坐在体测仪旁聊了十几分钟，女人甚至主动加练了一组核心控制。</p>
陈野从二楼走下来时，女会员正坐在软垫区擦汗喝水。</p>
前台小妹规规矩矩地递上塑封价格单，没像过去那样死缠烂打地背话术，只是安静退在半步开外等她决断。</p>
女会员擦干额角，伸手在表格其中一栏点了点：</p>
“就办这个吧。”</p>
小妹神情一振：“姐，您选好了？”</p>
“定这档，先续一个季度的十二节课包。后续练得合拍再续年卡。”</p>
“好嘞！这就给您走系统流程！”</p>
终端很快发出清晰的到账播报：</p>
【微信收款一万二千八百元整。】</p>
站在楼梯转角的秦曼脚步微顿，视线第一时间穿过吧台，牢牢锁在陈野身上。</p>
陈野正咬着薄荷糖，侧倚在立柱边看热闹：“盯着我能看出花来？”</p>
秦曼眼波流转，唇线分明地扬了起来。</p>
女会员收起手机走过来，主动开口解释：“说实在的，单价确实比小王报的狠。”</p>
“但大店离得近、器械全面，刚才那位教练手底下动作挺扎实，关键是……”</p>
她笑了笑：“今天你们店里这股做事说话的利落劲儿，没一上来就按着头让我退群退课，听着舒坦。反倒没那么急着换地方了。”</p>
陈野点头：“自愿消费，谁也不乐意掏了钱还要被人摆布。”</p>
女会员多看了他两眼，莞尔一笑，拎起包走向出口。</p>
人影一走，前台小妹整个人几乎要原地蹦起来：</p>
“秦总！一万二千八！”</p>
“这单要不是陈哥昨晚从记录里捞出来重新跟进，今晚差点就直接飞了！”</p>
秦曼看着财务机上的到账记录，从昨晚压在心头的阴霾被冲散大半。</p>
数额不算惊天动地，但这笔单子昨天还是一笔被搁置半个月、连责任人都找不着的死档。</p>
今天不仅把人接住了，真金白银也实打实落了袋。</p>
秦曼将手机抛回吧台，转身正视陈野：“陈总。”</p>
陈野眉毛微挑：“别乱扣帽子。”</p>
秦曼嘴角噙着笑：“首单旗开得胜，一万二千八落袋，恭喜啊。”</p>
陈野不为所动：“钱全进了你店里的账户，跟我这打工的有什么关系。”</p>
秦曼上前一步，放低了嗓门：“现在是我的，保不齐过几天采购款就划到你账上了呢？”</p>
前台小妹竖着耳朵偷听，眼睛里八卦的火苗蹭蹭直冒。</p>
陈野面不改色地把薄荷糖铁盒揣进裤兜：“少画饼充饥，七天测试跑完再看真章。”</p>
秦曼破天荒没反驳，轻轻应下：“行，依你的节奏来。”</p>
一旁的小妹悄悄咽了口唾沫。</p>
在店里干了快两年，何曾见过秦总对谁这么好脾气地说过“依你的”？</p>
……</p>
然而大厅里的轻松氛围，连十分钟都没撑过去。</p>
八点刚过。</p>
前台的工作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方连续弹出两条置顶微信。</p>
小妹划开扫了一眼，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p>
“秦总……”</p>
秦曼心头微跳：“怎么？”</p>
“又有两个高频会员发消息，说后面不续了。”</p>
小妹把亮起的屏幕递了上去。</p>
第一条：</p>
【前台妹妹，我卡里剩的六节课照常上完，下个月就不在这边续约了哈。小王新店那边我已经答应过去了。】</p>
紧接着是第二条：</p>
【秦总，实在抱歉，小王跟了我一年多，动作习惯了。他新工作室开业我得过去支持一下。店里剩下的四节私教我按合同销完，绝不给咱们店添麻烦。】</p>
刚进账一万二千八的欣喜荡然无存。</p>
前台小妹声音微颤：“真……真被撬走了两个。”</p>
秦曼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面色紧绷，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转头盯住陈野。</p>
陈野神色如常，连眉毛都没动一下。</p>
“看我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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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磨了磨银牙：“丢了俩老客，你就没半句表态？”</p>
陈野拿过手机扫视一番，直接递了回去。</p>
“人家言辞客气，课照常销，后续不续，既没闹着退差价，也没跑到网上带节奏，合规履约，挺讲规矩。”</p>
秦曼气得额角青筋微跳：“讲规矩？这是明摆着从我兜里硬抢客户！”</p>
陈野不以为意地笑笑：“刚才在办公室我就说了，铁了心要走的，大罗神仙也拉不回来。”</p>
秦曼闭眼深吸一口气，把快要冲顶的邪火死死压回肚子里。</p>
刚才自己亲口说了信他，总不能转头就翻脸不认人。</p>
“行。”</p>
她睁开眼，语气发冷：“走两个，留一个。今天这一局，算老娘认栽。”</p>
陈野纠正道：“谈不上输赢。”</p>
“换作昨天，你甚至连人家哪天流失的都一无所知。”</p>
“现在至少走得明明白白。”</p>
秦曼微怔，有些错愕地看着他。</p>
陈野已经转过身去，抬手在软件后台飞快调整状态标签：</p>
【剩余课时正常履行】</p>
【后续不再续费】</p>
没有挽留短信，没有骨折价挽救，也没有多余的人情拉扯。</p>
陈野敲下回车，直接翻到下一页：“行了，别愣着，下一批。”</p>
秦曼站在侧后方，望着男人沉稳利落的侧影，心口那股烦躁莫名消退了个干净。</p>
她忽然意识到，陈野身上最让人心安的特质，绝非百战百胜的狂妄。</p>
而是面对损失时那股近乎冷酷的清醒。</p>
该放就放，该收就收，哪怕明摆着丢了利益，也绝不因小失大乱了自身的阵脚。</p>
秦曼立在旁边看了半晌，没再追问半句，只是顺手拿起陈野留在吧台上的空矿泉水瓶，随手丢进了废纸篓。</p>
前台小妹把头埋在电脑后，大气不敢出。</p>
下一刻。</p>
叮咚！</p>
工作机发出一声尖锐的提示音。</p>
不是私聊，而是两百多人的门店会员核心群被公开@了前台账号。</p>
【@力量工厂前台你们店最近是不是偷摸装了什么AI监控系统啊？】</p>
紧接着弹出了第二条：</p>
【我也听说了！说是能直接读取带练教练的私人微信，连我们会员平时的聊天隐私全给扒得一清二楚，真的假的啊？】</p>
群消息瞬间引爆，满屏问号狂刷：</p>
【？？？】</p>
【连私人聊天都能监控？】</p>
【开什么玩笑，这不涉嫌违法侵犯隐私吗？！】</p>
【出来给个说法！@力量工厂前台 @秦曼】</p>
屏幕上的红点眨眼爆到了“99+”。</p>
前台小妹吓得花容失色：“秦、秦总！群里彻底炸了……”</p>
秦曼抓起手机，扫过几行质疑发言，美眸骤然含霜。</p>
陈野停下手中的操作，看着不断滚动的质疑：</p>
“有点意思。”</p>
</p>
“六折？”</p>
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p>
秦曼缓步走下，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冷冽起伏的线条，原本平静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p>
女会员站在吧台前，被正主撞个正着，神色难免有些尴尬。她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放软了些：</p>
“小王私下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p>
“他说跟朋友合伙盘了个小工作室，房租便宜，也没请多余的员工，运营成本低，课时费自然能压下一大截。”</p>
“我私下按去年的训练量算过，真要转过去，一年能省出小两万。”</p>
前台小妹听得暗暗咬牙。</p>
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人脸上了。人是从力量工厂辞职走的，刚出门，转头就拿着老东家的客户资源回头打价格战。</p>
秦曼走到吧台前，抽出压在桌面上的会员档案，目光飞快扫过履约栏：</p>
“姐，你之前在店里续的，也是这个课包吧？”</p>
“差不多。”</p>
“如果价格这块……”</p>
“别降。”</p>
旁边冷不丁插进来一道散漫低沉的声音。</p>
秦曼话头一滞，扭头看向刚把笔记本重新摊开的陈野：“我还没开出条件。”</p>
“你不就打算顺着她的话降价挽留？”陈野眼皮都没抬，指尖在触控板上轻划。</p>
秦曼胸口微起，冷笑一声：“我自家的店，连打折的权力都没有了？”</p>
“有。”</p>
“那我自掏腰包降价，你拦什么？”</p>
“你要真想不开去陪他卷价格，我绝不拦着。”</p>
陈野合拢手边的水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迎上她的视线。</p>
“他敢开六折。”</p>
“你今天就敢跟五折。”</p>
“明天他就能咬牙报四折。”</p>
“后天你俩干脆一人搬张折叠椅去商场大门口举牌子，看谁先关门。”</p>
前台小妹一个没忍住，当场噗嗤笑出了声。眼见秦曼冷眼风扫过来，她脖子一缩，赶紧抓起签字笔假装理单。</p>
女会员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p>
秦曼没笑。她双手抱胸，饱满的曲线将西装前襟撑得紧绷，眼眸微眯，盯着陈野看了两秒。</p>
“按你的说法，眼睁睁看着客源被撬走，我就得干站着当活菩萨？”</p>
“谁让你当菩萨了？”</p>
陈野侧过身，冲对面的女会员扬了扬下巴。</p>
“先问核心诉求。”</p>
秦曼蹙眉：“问什么？”</p>
陈野直视女人的眼睛，开门见山：</p>
“姐，你琢磨着跟他走，纯粹是因为六折便宜，还是非他这套手法不可？”</p>
女会员愣住了。</p>
在健身房泡了这么久，她见惯了销售绕弯子打感情牌，头一回撞见这么生硬直白的问法。</p>
“两方面都有吧。”</p>
女会员迟疑片刻，如实说道：“小王带了我快一年，彼此习惯了。他出来单干，我确实动过心思。”</p>
“但他那个新场地在城西，离我单位太远，看了照片地方也憋屈。”</p>
“今天特意跑一趟，就是想看看你们这边安排哪个教练接手，价格上能不能给个痛快话。”</p>
陈野双手一摊：“这不就结了。”</p>
秦曼眉头拧得更紧：“什么叫结了？”</p>
“人家根本不是非走不可，手里无非多了个比价选项。”</p>
陈野直言不讳：“听到个六折你就沉不住气要自断筋骨，这不叫懂经营，这叫被离职员工吓破了胆。”</p>
女会员忍不住抿嘴笑出声来。</p>
秦曼俏脸微寒：“陈野，用词注意点分寸。”</p>
“探讨定价策略而已。”陈野面色坦然，“秦老板联想到哪去了？”</p>
秦曼暗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火气。</p>
大庭广众，不跟他一般见识。</p>
陈野转头对女会员说道：“先让驻场教练带你上一节完整的评估课。觉得合适，走店里的正常规矩续约；觉得不对路，愿意去找小王拿六折，那是你的自由，没人拦你。”</p>
女会员显然没料到对方不仅不推销，甚至还主动把选择权推回来，面露诧异：“你们连挽留的话都不多说两句？”</p>
“为什么要劝？”</p>
陈野淡然反问：“钱在你自己卡里，用不着别人教你怎么花。”</p>
“真图便宜不介意路程，那就去；贪图离单位近、器械全面，教练上手对味，那就留。”</p>
“办卡健身而已，又不是扯证结婚，搞得那么沉重干什么。”</p>
前台小妹听得头皮一麻，下意识把脸埋得更低。</p>
不知怎的，从陈野嘴里冒出“结婚”两个字，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这几天频繁出入大厅的几张漂亮面孔。</p>
女会员反而极受用这种毫无压迫感的态度，紧绷的神色彻底舒展开来：</p>
“行，说得在理。”</p>
“那我先去摸摸底。”</p>
前台小妹立刻机灵地迎上去：“姐，里边请，我带您去找值班主管。”</p>
女人点了点头，跟着往深处走去。路过拐角时，她停下步子，饶有兴致地回望了陈野一眼：</p>
“帅哥，你到底是这儿的合伙人，还是普通打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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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利索地拔掉电源插头：“打工的。”</p>
女会员挑眉：“现在当员工的，跟老板说话底气都这么足？”</p>
站在一侧的秦曼唇角微动，终于溢出一丝笑意：“翅膀硬了，我也拿他没辙。”</p>
陈野收好线缆，斜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管住过？”</p>
女会员摇头失笑，转身进了更衣室。</p>
……</p>
待脚步声彻底走远，秦曼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p>
“上楼。”</p>
陈野把电脑塞进提包：“没空，折腾一天了，我先歇会儿。”</p>
秦曼抬腕扫了眼表盘：七点零八。</p>
她迈步上前，修长白皙的手指径直按在拉链刚拉到一半的电脑包上。</p>
指尖带着浅浅的凉意，说话语调却卸下了先前的居高临下：</p>
“十分钟，上去坐会儿。”</p>
陈野垂眸扫过她按在包上的手背：“秦总现在跟人商量事，态度都这么硬邦邦？”</p>
秦曼没接这茬，只是定定看着他：“就十分钟。”</p>
陈野眉峰微挑，也没继续拿乔，拎起包搭在肩上：“带路。”</p>
……</p>
二楼办公室门咔哒合拢。</p>
秦曼踩着细高跟走到落地窗前。</p>
窗外器械区灯火通明，跑步机履带匀速转动，深蹲架前有人正咬牙起落，陆陆续续赶来夜练的白领穿梭其间，放眼望去依旧是一派繁杂红火的模样。</p>
秦曼盯着玻璃倒影，冷不丁开口：</p>
“你嘴上说得轻巧，想走就放她走。”</p>
“可小王带出来的那批人，年客单价加在一起不是小数目。”</p>
陈野大马金刀地坐进沙发里：“大概多少？”</p>
“没细盘。”</p>
秦曼转过身来：“真被他撬走三四个，一年至少流失十几二十万的现金流。”</p>
“所以呢？”</p>
“所以我刚才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让他得逞。”</p>
秦曼迈步走回，拉开陈野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p>
她没像往常那样翘起二郎腿去碰他的鞋尖，只是双眉微蹙，神情透着掩饰不住的烦闷。</p>
“开门做买卖，正常的同行竞争我从不怕。”</p>
“恶心就恶心在这一手。”</p>
“拿着店里的底薪，用着我的场地设备，耗着我的引流成本把人给混熟了。临走拍拍屁股自立门户，反手再以低价把池子里的老客全钓走。”</p>
“换谁谁不膈应？”</p>
陈野静静听完，点了点扶手：“所以你想怎么解？”</p>
“我刚才是真打算把价格砸下去。”秦曼毫不避讳，“先稳住基本盘再说。”</p>
“然后呢？”</p>
“走一步看一步。”</p>
陈野短促地笑了一声：“根子就在这儿。”</p>
秦曼眼眸一转：“说清楚。”</p>
“你现在的脑回路，不是怎么把店盘活，是纯粹在跟跑路的员工较劲赌气。”</p>
陈野单肘撑在扶手上，条理清晰：</p>
“他给六折，你就肉疼；他带走两个人，你就想掀桌子抢回来。”</p>
“明天要是再走个姓张的在隔壁开个四折小作坊，你是不是得赔本赚吆喝白送？”</p>
秦曼抿唇不语。</p>
“你管着三家连锁大店。”</p>
陈野敲击着桌面：“不可能天天把自己拴在前台当守门员，盯死每一个跳槽的教练和犹豫的会员。”</p>
“有些客户认人不认牌子，只图便宜，这种人今天留得住，明天也迟早会走。”</p>
“你该做的是搭好筛子，把那些本来就不想挪窝的人，别再因为稀里糊涂的烂管理给漏光了。”</p>
办公室落入片刻的沉寂。</p>
秦曼眼底的躁意一点点褪去。</p>
个中利害她自然想得通透，只是真金白银被人硬生生从兜里往外掏的时候，再理智的生意人也难免肉疼。</p>
“合着不是你的盘子，你一点不心疼？”她冷不丁冒出一句。</p>
陈野挑眉：“又不是扣我的分账。”</p>
秦曼面色一滞。</p>
陈野跟着补了一句：“等哪天你真掏钱买这套系统的使用权，那才是我的进账，到时候我替你心疼。”</p>
秦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倒也没再驳斥，身子后仰陷进沙发靠背，胸腔里浊气吐尽。</p>
“行，听你的。”</p>
陈野面带调侃：“不跟风砸价了？”</p>
“不降了。”</p>
“真有人打定主意要跟他走，放行？”</p>
秦曼沉吟两秒：“……放。”</p>
陈野咧开嘴角：“舍得？”</p>
秦曼抬眼凝视着他，平日里那股咄咄逼人的锐气莫名软了半截。</p>
“舍不得银子，但我信你的判断。”</p>
陈野眼底的戏谑微敛。</p>
这女人平日里雷厉风行，讲利益、立规矩，向来不肯在下属面前露怯。即便私底下接触早已越界，也极少用这种近乎托底的软调子同他讲话。</p>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p>
陈野笑了笑：“秦老板今天转性了？”</p>
秦曼恢复了往日的媚意，白他一眼：“少占了便宜还卖乖。这趟要是真把我的老客全给折腾没了，你拿什么赔？”</p>
“拿什么赔？”</p>
秦曼上下打量了他那副宽阔结实的骨架，意味深长：“到时候自有用得着你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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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嗤笑一声：“又打空手套白狼的主意。”</p>
“这叫提前记你一笔。”</p>
秦曼施施然起身绕到办公桌后，拉开黄铜把手，从抽屉底层摸出一盒未拆封的铁盒薄荷糖，隔空扔了过去。</p>
陈野抬手稳稳接住：“拿糖堵嘴？”</p>
“刚灌完冰美式，满嘴焦苦味。”</p>
陈野抬眸看她：“隔着大半张桌子你都能闻着？”</p>
秦曼整理文件的手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睫：“顺风闻到的，不行？”</p>
陈野慢条斯理地扯开塑封胶条，剥出一粒扔进嘴里：“行，秦总鼻子灵。”</p>
简短几个字，听得秦曼耳垂隐隐泛起一阵热意。她干脆扬起下巴指向实木大门：</p>
“正事谈完了。”</p>
“赶紧走人。”</p>
“这才对味。”</p>
陈野咬碎嘴里的硬糖，拎起包迈步出门。</p>
身后传来文件摔在皮垫上的闷响。</p>
……</p>
七点四十五分。</p>
更衣室旁的私教区内，女会员的评估课已然结束。</p>
换了接手的主管教练后，整堂体态矫正动作十分严密，两人坐在体测仪旁聊了十几分钟，女人甚至主动加练了一组核心控制。</p>
陈野从二楼走下来时，女会员正坐在软垫区擦汗喝水。</p>
前台小妹规规矩矩地递上塑封价格单，没像过去那样死缠烂打地背话术，只是安静退在半步开外等她决断。</p>
女会员擦干额角，伸手在表格其中一栏点了点：</p>
“就办这个吧。”</p>
小妹神情一振：“姐，您选好了？”</p>
“定这档，先续一个季度的十二节课包。后续练得合拍再续年卡。”</p>
“好嘞！这就给您走系统流程！”</p>
终端很快发出清晰的到账播报：</p>
【微信收款一万二千八百元整。】</p>
站在楼梯转角的秦曼脚步微顿，视线第一时间穿过吧台，牢牢锁在陈野身上。</p>
陈野正咬着薄荷糖，侧倚在立柱边看热闹：“盯着我能看出花来？”</p>
秦曼眼波流转，唇线分明地扬了起来。</p>
女会员收起手机走过来，主动开口解释：“说实在的，单价确实比小王报的狠。”</p>
“但大店离得近、器械全面，刚才那位教练手底下动作挺扎实，关键是……”</p>
她笑了笑：“今天你们店里这股做事说话的利落劲儿，没一上来就按着头让我退群退课，听着舒坦。反倒没那么急着换地方了。”</p>
陈野点头：“自愿消费，谁也不乐意掏了钱还要被人摆布。”</p>
女会员多看了他两眼，莞尔一笑，拎起包走向出口。</p>
人影一走，前台小妹整个人几乎要原地蹦起来：</p>
“秦总！一万二千八！”</p>
“这单要不是陈哥昨晚从记录里捞出来重新跟进，今晚差点就直接飞了！”</p>
秦曼看着财务机上的到账记录，从昨晚压在心头的阴霾被冲散大半。</p>
数额不算惊天动地，但这笔单子昨天还是一笔被搁置半个月、连责任人都找不着的死档。</p>
今天不仅把人接住了，真金白银也实打实落了袋。</p>
秦曼将手机抛回吧台，转身正视陈野：“陈总。”</p>
陈野眉毛微挑：“别乱扣帽子。”</p>
秦曼嘴角噙着笑：“首单旗开得胜，一万二千八落袋，恭喜啊。”</p>
陈野不为所动：“钱全进了你店里的账户，跟我这打工的有什么关系。”</p>
秦曼上前一步，放低了嗓门：“现在是我的，保不齐过几天采购款就划到你账上了呢？”</p>
前台小妹竖着耳朵偷听，眼睛里八卦的火苗蹭蹭直冒。</p>
陈野面不改色地把薄荷糖铁盒揣进裤兜：“少画饼充饥，七天测试跑完再看真章。”</p>
秦曼破天荒没反驳，轻轻应下：“行，依你的节奏来。”</p>
一旁的小妹悄悄咽了口唾沫。</p>
在店里干了快两年，何曾见过秦总对谁这么好脾气地说过“依你的”？</p>
……</p>
然而大厅里的轻松氛围，连十分钟都没撑过去。</p>
八点刚过。</p>
前台的工作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方连续弹出两条置顶微信。</p>
小妹划开扫了一眼，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p>
“秦总……”</p>
秦曼心头微跳：“怎么？”</p>
“又有两个高频会员发消息，说后面不续了。”</p>
小妹把亮起的屏幕递了上去。</p>
第一条：</p>
【前台妹妹，我卡里剩的六节课照常上完，下个月就不在这边续约了哈。小王新店那边我已经答应过去了。】</p>
紧接着是第二条：</p>
【秦总，实在抱歉，小王跟了我一年多，动作习惯了。他新工作室开业我得过去支持一下。店里剩下的四节私教我按合同销完，绝不给咱们店添麻烦。】</p>
刚进账一万二千八的欣喜荡然无存。</p>
前台小妹声音微颤：“真……真被撬走了两个。”</p>
秦曼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面色紧绷，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转头盯住陈野。</p>
陈野神色如常，连眉毛都没动一下。</p>
“看我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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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磨了磨银牙：“丢了俩老客，你就没半句表态？”</p>
陈野拿过手机扫视一番，直接递了回去。</p>
“人家言辞客气，课照常销，后续不续，既没闹着退差价，也没跑到网上带节奏，合规履约，挺讲规矩。”</p>
秦曼气得额角青筋微跳：“讲规矩？这是明摆着从我兜里硬抢客户！”</p>
陈野不以为意地笑笑：“刚才在办公室我就说了，铁了心要走的，大罗神仙也拉不回来。”</p>
秦曼闭眼深吸一口气，把快要冲顶的邪火死死压回肚子里。</p>
刚才自己亲口说了信他，总不能转头就翻脸不认人。</p>
“行。”</p>
她睁开眼，语气发冷：“走两个，留一个。今天这一局，算老娘认栽。”</p>
陈野纠正道：“谈不上输赢。”</p>
“换作昨天，你甚至连人家哪天流失的都一无所知。”</p>
“现在至少走得明明白白。”</p>
秦曼微怔，有些错愕地看着他。</p>
陈野已经转过身去，抬手在软件后台飞快调整状态标签：</p>
【剩余课时正常履行】</p>
【后续不再续费】</p>
没有挽留短信，没有骨折价挽救，也没有多余的人情拉扯。</p>
陈野敲下回车，直接翻到下一页：“行了，别愣着，下一批。”</p>
秦曼站在侧后方，望着男人沉稳利落的侧影，心口那股烦躁莫名消退了个干净。</p>
她忽然意识到，陈野身上最让人心安的特质，绝非百战百胜的狂妄。</p>
而是面对损失时那股近乎冷酷的清醒。</p>
该放就放，该收就收，哪怕明摆着丢了利益，也绝不因小失大乱了自身的阵脚。</p>
秦曼立在旁边看了半晌，没再追问半句，只是顺手拿起陈野留在吧台上的空矿泉水瓶，随手丢进了废纸篓。</p>
前台小妹把头埋在电脑后，大气不敢出。</p>
下一刻。</p>
叮咚！</p>
工作机发出一声尖锐的提示音。</p>
不是私聊，而是两百多人的门店会员核心群被公开@了前台账号。</p>
【@力量工厂前台你们店最近是不是偷摸装了什么AI监控系统啊？】</p>
紧接着弹出了第二条：</p>
【我也听说了！说是能直接读取带练教练的私人微信，连我们会员平时的聊天隐私全给扒得一清二楚，真的假的啊？】</p>
群消息瞬间引爆，满屏问号狂刷：</p>
【？？？】</p>
【连私人聊天都能监控？】</p>
【开什么玩笑，这不涉嫌违法侵犯隐私吗？！】</p>
【出来给个说法！@力量工厂前台 @秦曼】</p>
屏幕上的红点眨眼爆到了“99+”。</p>
前台小妹吓得花容失色：“秦、秦总！群里彻底炸了……”</p>
秦曼抓起手机，扫过几行质疑发言，美眸骤然含霜。</p>
陈野停下手中的操作，看着不断滚动的质疑：</p>
“有点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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