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体面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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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中心大堂真皮沙发区，空气凝固得像挂了一层白霜。</p>
前台李阿姨伸长了脖子，两只眼睛在顾明川与陈野之间来回打转，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p>
顾明川僵在半空的那只手，指节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p>
他脸上的温润笑意已经彻底褪去，眼底那层海外经历与老牌家族浸润出的从容假面，像是被生生凿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痕。但他毕竟是江州名流圈子里浸淫多年的聪明人，没有当场拍桌子，更没有像没见过世面的混混那样破口大骂。</p>
几秒钟后，顾明川极缓地收回手，将那只贴着老字号封条的保温食盒轻轻往茶几中央推了半寸。</p>
“学校规矩严格，合规第一是对的。”</p>
顾明川重新抬起眼帘，目光越过陈野的肩头，落在沈楚幼苍白而紧绷的侧脸上。他的嗓音依旧温和得体，甚至听不出半点火药味，可每一个字咬出来的力道，都带着体制外资本审视高校行政人员的隐性施压：</p>
“不过楚幼，学校项目的经费和付款流程，向来得一项项核。数字化采购不比普通耗材，合同、验收、后续材料，哪一项都不能含糊。陈顾问走的是独立流程，年轻创业不容易，别到时候因为材料不够扎实，让你们行政处在财务会上难做。”</p>
话里话外，全是“上流圈子的人脉规训”。</p>
他在拿那些繁复的流程提醒沈楚幼：学校与顾家的基金往来还在，眼前这个校外男人的合同，也还有后续要走。</p>
沈楚幼垂在风衣口袋旁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二十八年被体制与家庭层层包裹起来的生存本能，像一把冰冷的锁链，瞬间扯紧了她的心脏。</p>
大堂陷入死寂。</p>
就在沈楚幼咬紧下唇、喉咙发干准备开口周旋的瞬间，一直单手插兜立在旁边的陈野动了。</p>
陈野甚至连正眼都没往顾明川脸上抬一下。</p>
他神色冷淡地迈出半步，高大宽阔的肩背不偏不倚，正好将顾明川落向沈楚幼的视线硬生生切断。</p>
“顾先生操心过了。”</p>
陈野的声音不高，低沉而冷硬，像刀锋刮过粗糙的砂纸：</p>
“今天下午，江州艺大第一期体能训练数据化试点，合同签过字、盖了章，首轮现场验收也已经完成。数据怎么采，身份信息留在哪儿，校外端保留哪些字段，全在合同和附件里写着。”</p>
陈野微微偏过头，漆黑狭长的眸子居高临下扫了顾明川一眼，语气毫无波澜：</p>
“学校按校内采购流程买技术服务，看的是数据边界、动作留痕和实际交付。后续验收、付款怎么走，按校方流程和合同条款办，不劳校外闲杂人士费心。”</p>
“闲杂人士”四个字咬得极平，却像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干脆利落地抽在顾明川那张深色风衣领口上方的脸上。</p>
顾明川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p>
站在沙发区边缘的助理脸色骤变，刚要上前一步呵斥，顾明川却抬手制止了。他死死盯着陈野，那双原本温润的瞳孔彻底冷了下来，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僵硬的冷笑：“陈顾问口气挺硬。希望后续结项的时候，陈顾问的技术还能这么硬。”</p>
陈野甚至懒得再听他放第二句场面话。</p>
他直接转过身，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下属：“沈老师，时间不早了。上去把明早口头汇报要用的材料过一遍。”</p>
沈楚幼心头猛地一颤。</p>
她看着陈野宽阔冷硬的后背，又看了一眼站在茶几前面色阴郁的顾明川，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她终于彻底丢掉了那个总想先顾全场面、替所有人留足体面的“乖巧沈老师”。</p>
她没有去拿茶几上的燕窝，甚至没有给顾明川留下任何温和圆滑的退路，只是极其克制地微微欠身：</p>
“明川，你早点回去吧。开车慢点。”</p>
说完，沈楚幼没有半分犹豫，踩着低跟单鞋快步跟上陈野的步伐，径直走向东侧电梯厅。</p>
沙发区前，顾明川独自站在冷白的光线下。</p>
他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沈楚幼那句平淡至极的“开车慢点”，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狠狠割了一记。他猛地伸手抓起茶几上的食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发颤。</p>
旁边那只白瓷保温杯也被他一并拎起。</p>
几秒钟后，顾明川转过身，带着助理大步走出了交流中心。</p>
……</p>
叮。</p>
电梯上行键亮起暖橘色的微光。</p>
双扇金属门在眼前缓缓闭合，将一楼大堂里前台李阿姨探究的视线与沙发区的冷白光线彻底隔绝在外。</p>
电梯厢内极其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细微嗡鸣。</p>
沈楚幼背靠在冰凉的镜面不锈钢厢壁上，胸口起伏剧烈。方才在大堂里强撑出来的体面与从容，在进入密闭空间的瞬间彻底瓦解。</p>
她的指尖还在隐隐发抖。</p>
当着顾明川和学校熟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站在一个校外男人的身侧，再亲口让顾明川离开，那股公然拂逆家庭期许的后劲，直到此刻才彻底涌了上来。背叛家庭规训的恐慌感与刚才陈野当面硬撕顾明川的极端爽感在胸腔里疯狂碰撞，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狂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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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了？”</p>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狭窄的轿厢里响起。</p>
沈楚幼猛地抬起头。</p>
陈野已经转过身来，高大的身躯带着纯粹侵略性的压迫感，将她牢牢笼罩在阴影里。</p>
“我……我没有。”沈楚幼咬着下唇，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泛起一层水汽，嗓音有些发飘，“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直接找到交流中心来。”</p>
叮。</p>
电梯停在六楼，双扇门无声滑开。</p>
陈野拉着她走出轿厢，脚步却在电梯厅侧面的镜面墙前停了下来。</p>
走廊空空荡荡，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压在墙边。</p>
“你怕他拿学校的流程压你，还是怕他回江州圈子里嚼舌根？”陈野眼底带着淡淡的嘲弄，单手撑在她耳侧冰冷的镜面上，逼近了半寸。</p>
浓烈而冷硬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沈楚幼呼吸一滞，整个人几乎被逼得嵌进镜面墙里。</p>
“陈野，你根本不知道顾家跟学校这些基金项目来往了多少年……”沈楚幼眼眶微红，仰起白皙修长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破罐破摔的颤抖，“他要是真想找茬，光是让人反复核材料，就够折腾的！你刚才……你刚才犯不着把话说得那么绝，平白替你自己惹麻烦……”</p>
“惹麻烦？”</p>
陈野轻嗤一声，粗粝的大拇指直接按在她微颤的下巴上，强迫她迎上自己的视线：</p>
“沈楚幼，你搞清楚一件事。今天签合同的是我和学校，采购、信息化、财务走的都是校内流程。他要是真能一手遮天，刚才盖在合同上的就不是公章，而是他的名字。”</p>
男人的手指带着硬拉留下的硬茧，烫得沈楚幼皮肤发紧。</p>
陈野居高临下注视着她慌乱的瞳孔，语气冷得不带半点温度：“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挺果断，这会儿人走了，又开始替我操心了？沈处长，你这算盘打得挺响。”</p>
“我没有拿你当挡箭牌！”</p>
沈楚幼像是被戳中了最羞耻的心思，情绪彻底失控，眼角甚至逼出了一滴水光。她伸手一把抓住陈野胸前的黑色衬衫，指节死死收紧，声音发哑：</p>
“我刚才……我是真的不想再看他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不想跟他吃饭，不想喝他的燕窝，我更不想听我爸妈在耳边念叨什么门当户对！”</p>
她仰着头，近距离直视着陈野深邃冷峻的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吐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男人的颈侧：</p>
“陈野……我今晚只想跟你待在这儿。你到底懂不懂？”</p>
走廊尽头，不知哪间客房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p>
陈野看着她眼底那股撕裂开来的倔强与欲望，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他反手扣住沈楚幼纤细的手腕，没有多说半个废话，直接将她带进了长廊。</p>
走廊铺着厚重的暗红地毯，脚步声沉闷而急促。</p>
608号房门前。</p>
陈野从她手里接过房卡。</p>
房卡在感应区“嘀”地响了一声，机械锁舌弹开。</p>
陈野推开门，反手将沈楚幼拉进屋内，长腿一勾——</p>
砰！</p>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重重甩上，锁舌啪嗒一声落定。</p>
玄关没有开灯。</p>
黑暗中，沈楚幼被抵在冰凉的玄关墙壁上，呼吸彻底乱成了一团。她手里拎着的精致皮包啪嗒掉在地毯上，双手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没有推拒，反而猛地环上了陈野宽阔结实的肩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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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中心大堂真皮沙发区，空气凝固得像挂了一层白霜。</p>
前台李阿姨伸长了脖子，两只眼睛在顾明川与陈野之间来回打转，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p>
顾明川僵在半空的那只手，指节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p>
他脸上的温润笑意已经彻底褪去，眼底那层海外经历与老牌家族浸润出的从容假面，像是被生生凿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痕。但他毕竟是江州名流圈子里浸淫多年的聪明人，没有当场拍桌子，更没有像没见过世面的混混那样破口大骂。</p>
几秒钟后，顾明川极缓地收回手，将那只贴着老字号封条的保温食盒轻轻往茶几中央推了半寸。</p>
“学校规矩严格，合规第一是对的。”</p>
顾明川重新抬起眼帘，目光越过陈野的肩头，落在沈楚幼苍白而紧绷的侧脸上。他的嗓音依旧温和得体，甚至听不出半点火药味，可每一个字咬出来的力道，都带着体制外资本审视高校行政人员的隐性施压：</p>
“不过楚幼，学校项目的经费和付款流程，向来得一项项核。数字化采购不比普通耗材，合同、验收、后续材料，哪一项都不能含糊。陈顾问走的是独立流程，年轻创业不容易，别到时候因为材料不够扎实，让你们行政处在财务会上难做。”</p>
话里话外，全是“上流圈子的人脉规训”。</p>
他在拿那些繁复的流程提醒沈楚幼：学校与顾家的基金往来还在，眼前这个校外男人的合同，也还有后续要走。</p>
沈楚幼垂在风衣口袋旁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二十八年被体制与家庭层层包裹起来的生存本能，像一把冰冷的锁链，瞬间扯紧了她的心脏。</p>
大堂陷入死寂。</p>
就在沈楚幼咬紧下唇、喉咙发干准备开口周旋的瞬间，一直单手插兜立在旁边的陈野动了。</p>
陈野甚至连正眼都没往顾明川脸上抬一下。</p>
他神色冷淡地迈出半步，高大宽阔的肩背不偏不倚，正好将顾明川落向沈楚幼的视线硬生生切断。</p>
“顾先生操心过了。”</p>
陈野的声音不高，低沉而冷硬，像刀锋刮过粗糙的砂纸：</p>
“今天下午，江州艺大第一期体能训练数据化试点，合同签过字、盖了章，首轮现场验收也已经完成。数据怎么采，身份信息留在哪儿，校外端保留哪些字段，全在合同和附件里写着。”</p>
陈野微微偏过头，漆黑狭长的眸子居高临下扫了顾明川一眼，语气毫无波澜：</p>
“学校按校内采购流程买技术服务，看的是数据边界、动作留痕和实际交付。后续验收、付款怎么走，按校方流程和合同条款办，不劳校外闲杂人士费心。”</p>
“闲杂人士”四个字咬得极平，却像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干脆利落地抽在顾明川那张深色风衣领口上方的脸上。</p>
顾明川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p>
站在沙发区边缘的助理脸色骤变，刚要上前一步呵斥，顾明川却抬手制止了。他死死盯着陈野，那双原本温润的瞳孔彻底冷了下来，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僵硬的冷笑：“陈顾问口气挺硬。希望后续结项的时候，陈顾问的技术还能这么硬。”</p>
陈野甚至懒得再听他放第二句场面话。</p>
他直接转过身，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下属：“沈老师，时间不早了。上去把明早口头汇报要用的材料过一遍。”</p>
沈楚幼心头猛地一颤。</p>
她看着陈野宽阔冷硬的后背，又看了一眼站在茶几前面色阴郁的顾明川，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她终于彻底丢掉了那个总想先顾全场面、替所有人留足体面的“乖巧沈老师”。</p>
她没有去拿茶几上的燕窝，甚至没有给顾明川留下任何温和圆滑的退路，只是极其克制地微微欠身：</p>
“明川，你早点回去吧。开车慢点。”</p>
说完，沈楚幼没有半分犹豫，踩着低跟单鞋快步跟上陈野的步伐，径直走向东侧电梯厅。</p>
沙发区前，顾明川独自站在冷白的光线下。</p>
他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沈楚幼那句平淡至极的“开车慢点”，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狠狠割了一记。他猛地伸手抓起茶几上的食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发颤。</p>
旁边那只白瓷保温杯也被他一并拎起。</p>
几秒钟后，顾明川转过身，带着助理大步走出了交流中心。</p>
……</p>
叮。</p>
电梯上行键亮起暖橘色的微光。</p>
双扇金属门在眼前缓缓闭合，将一楼大堂里前台李阿姨探究的视线与沙发区的冷白光线彻底隔绝在外。</p>
电梯厢内极其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细微嗡鸣。</p>
沈楚幼背靠在冰凉的镜面不锈钢厢壁上，胸口起伏剧烈。方才在大堂里强撑出来的体面与从容，在进入密闭空间的瞬间彻底瓦解。</p>
她的指尖还在隐隐发抖。</p>
当着顾明川和学校熟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站在一个校外男人的身侧，再亲口让顾明川离开，那股公然拂逆家庭期许的后劲，直到此刻才彻底涌了上来。背叛家庭规训的恐慌感与刚才陈野当面硬撕顾明川的极端爽感在胸腔里疯狂碰撞，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狂跳。</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害怕了？”</p>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狭窄的轿厢里响起。</p>
沈楚幼猛地抬起头。</p>
陈野已经转过身来，高大的身躯带着纯粹侵略性的压迫感，将她牢牢笼罩在阴影里。</p>
“我……我没有。”沈楚幼咬着下唇，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泛起一层水汽，嗓音有些发飘，“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直接找到交流中心来。”</p>
叮。</p>
电梯停在六楼，双扇门无声滑开。</p>
陈野拉着她走出轿厢，脚步却在电梯厅侧面的镜面墙前停了下来。</p>
走廊空空荡荡，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压在墙边。</p>
“你怕他拿学校的流程压你，还是怕他回江州圈子里嚼舌根？”陈野眼底带着淡淡的嘲弄，单手撑在她耳侧冰冷的镜面上，逼近了半寸。</p>
浓烈而冷硬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沈楚幼呼吸一滞，整个人几乎被逼得嵌进镜面墙里。</p>
“陈野，你根本不知道顾家跟学校这些基金项目来往了多少年……”沈楚幼眼眶微红，仰起白皙修长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破罐破摔的颤抖，“他要是真想找茬，光是让人反复核材料，就够折腾的！你刚才……你刚才犯不着把话说得那么绝，平白替你自己惹麻烦……”</p>
“惹麻烦？”</p>
陈野轻嗤一声，粗粝的大拇指直接按在她微颤的下巴上，强迫她迎上自己的视线：</p>
“沈楚幼，你搞清楚一件事。今天签合同的是我和学校，采购、信息化、财务走的都是校内流程。他要是真能一手遮天，刚才盖在合同上的就不是公章，而是他的名字。”</p>
男人的手指带着硬拉留下的硬茧，烫得沈楚幼皮肤发紧。</p>
陈野居高临下注视着她慌乱的瞳孔，语气冷得不带半点温度：“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挺果断，这会儿人走了，又开始替我操心了？沈处长，你这算盘打得挺响。”</p>
“我没有拿你当挡箭牌！”</p>
沈楚幼像是被戳中了最羞耻的心思，情绪彻底失控，眼角甚至逼出了一滴水光。她伸手一把抓住陈野胸前的黑色衬衫，指节死死收紧，声音发哑：</p>
“我刚才……我是真的不想再看他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不想跟他吃饭，不想喝他的燕窝，我更不想听我爸妈在耳边念叨什么门当户对！”</p>
她仰着头，近距离直视着陈野深邃冷峻的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吐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男人的颈侧：</p>
“陈野……我今晚只想跟你待在这儿。你到底懂不懂？”</p>
走廊尽头，不知哪间客房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p>
陈野看着她眼底那股撕裂开来的倔强与欲望，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他反手扣住沈楚幼纤细的手腕，没有多说半个废话，直接将她带进了长廊。</p>
走廊铺着厚重的暗红地毯，脚步声沉闷而急促。</p>
608号房门前。</p>
陈野从她手里接过房卡。</p>
房卡在感应区“嘀”地响了一声，机械锁舌弹开。</p>
陈野推开门，反手将沈楚幼拉进屋内，长腿一勾——</p>
砰！</p>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重重甩上，锁舌啪嗒一声落定。</p>
玄关没有开灯。</p>
黑暗中，沈楚幼被抵在冰凉的玄关墙壁上，呼吸彻底乱成了一团。她手里拎着的精致皮包啪嗒掉在地毯上，双手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没有推拒，反而猛地环上了陈野宽阔结实的肩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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