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掀桌子的世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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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在废墟里散开，没有回声，却比任何回声都要长。</p>
石陆把左手里的晶体翻了一面，黑色的心脏在透明外壳里慢慢跳动，每一下都沉得像要把周围的空气压出水来。</p>
“你说的是真的。”</p>
他没有问，是陈述。</p>
蓝色人影悬在五米之外，没有开口，但那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注视感，把石陆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p>
“属性数据，来源于你。”石陆抬起头，“技能、等级、血量，全都是你这个世界给的规则框架里生长出来的。”</p>
蓝色光团缓缓转动了一圈，没有否认。</p>
石陆低下头，重新去看那颗心脏，黑色的跳动继续，一下，一下，没有停的意思。</p>
周围安静了大概十来秒，远处偶尔传来废墟坍塌的声响，碎石砸在金属架上发出一声闷响，又消停了。</p>
“那你是真的没想清楚一件事。”</p>
石陆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高也不低，但蓝色人影的旋转停了下来。</p>
“什么事。”</p>
这是源世界意志第一次在这段对话里主动追问，不是命令，是问。</p>
石陆嘴角往上扯了扯，那个表情不是他常用的冷笑，更接近一个想通了某道难题、忍不住要把答案说出来的人会挂在脸上的神情。</p>
“你以为这些数据，是在给我们提供帮助？”</p>
他抬头直视蓝色人影，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传遍了这片扭曲的空间。</p>
“你错了。”</p>
“没了这些属性，我们只会……更强！”</p>
这话一出口，天空中那道蓝色裂缝猛地一顿，仿佛被这句话噎住了。</p>
石陆能感觉到，那股一直笼罩在他周身的压迫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p>
它没料到这种时候，自己竟然还能听到这样的回答。</p>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凡人”,不该是求饶、暴怒，或者拼死一搏吗?</p>
怎么会是狂喜?</p>
“你在虚张声势。”源世界意志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p>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p>
石陆晃了晃手里那块晶体,黑色心脏在里面撞得晶体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p>
“反正你这么想收回来，那就收啊。”</p>
“我倒要看看，你收回去之后，这第二区会变成什么样子。”</p>
蓝色巨手在半空中僵住了整整两秒。</p>
这两秒里，天地间的风都停了。</p>
石陆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和手里那颗心脏的跳动渐渐重合。</p>
他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p>
刚才那句话，一半是赌，一半是他从进入这个死寂空间开始，就一直在琢磨的一件事。</p>
技能全部锁死，能量外放完全失效。</p>
可自己的身体，属性面板，一个数字都没少。</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的从来都是那些依赖“系统”“数值”存在的力量,而不是纯粹的、扎根于肉体本身的东西。</p>
如果源世界意志真的把所有人的属性收回去。</p>
那些靠着系统数值堆起来的“超凡”,是不是也会跟着一起消失?</p>
而消失之后，剩下的东西是什么?</p>
是每一个玩家，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本身就有的东西。</p>
肌肉记忆。</p>
战斗直觉。</p>
还有现代武器最原始的物理伤害。</p>
石陆盯着那只巨手,眼底翻涌的不是恐惧，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p>
“来啊。”他张开手臂,像是在邀请一场赌局。</p>
“你不是最擅长制定规则吗?”</p>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规则,到底能不能困得住人。”</p>
蓝色裂缝剧烈地震动起来,一声低沉到几乎让人耳膜发疼的咆哮，从那道裂缝深处传出。</p>
那不是言语，是纯粹的怒意。</p>
石陆知道,自己这句话，是真的把它惹毛了。</p>
裂缝彻底裂开的瞬间，整个第二区都在颤。</p>
石陆站在悬浮的巨石上，看着那道蓝色裂缝里涌出的光，像潮水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p>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宣告。</p>
蓝色人影缓缓举起双手，姿态平静得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p>
“既然你想试。”</p>
它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上了一种耐着性子等结果的意味。</p>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p>
规则波动如同海啸，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p>
石陆感觉到自己视线左下角那片灰色的技能栏,忽然连灰色都开始褪去，变得透明,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p>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荒地上，石昊正一拳轰在一只变异体的脑袋上。</p>
拳头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胸口那股一直翻涌的血气，突然像被抽走了一样。</p>
他的视野里，那条一直显示在角落的血条,先是剧烈闪烁,然后彻底碎裂,化作一片虚无。</p>
“我的力量！”</p>
石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面翻涌的血管慢慢平静下来，那种鼓胀又收缩的感觉消失了。</p>
“技能栏灰了！不对！”</p>
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p>
“是整个面板都没了！”</p>
周围的惊呼声一瞬间此起彼伏。</p>
“我的攻击力！”</p>
“防御数值呢？我的防御数值去哪了？”</p>
一名重装战士下意识挥出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岩石上，力道飘忽得让他自己都愣住。</p>
以前这一拳，系统会告诉他打出了多少点伤害。</p>
现在，什么都没有。</p>
只有拳头传来的疼。</p>
李林举起重炮,透过瞄准镜看向远处,那些平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辅助红点，距离测算，弹道模拟。</p>
全部消失了。</p>
瞄准镜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光学画面。</p>
“操。”李林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微微收紧,握着炮管的手心里全是汗。</p>
潘宏死死抓住猎狗身上的缰绳,那只猎狗身上的机枪炮管突然停止了自动瞄准,变成了纯粹的机械结构。</p>
“它的自瞄没了！”潘宏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恐。</p>
张博站在阴影里，感觉到自己那个能藏匿身形的天赋，好像也变得不太稳定。</p>
他试着让自己隐身,身体确实模糊了,但那种绝对安全的感觉不见了。</p>
蓝色人影静静地悬浮在天空之上，俯视着这场混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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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在废墟里散开，没有回声，却比任何回声都要长。</p>
石陆把左手里的晶体翻了一面，黑色的心脏在透明外壳里慢慢跳动，每一下都沉得像要把周围的空气压出水来。</p>
“你说的是真的。”</p>
他没有问，是陈述。</p>
蓝色人影悬在五米之外，没有开口，但那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注视感，把石陆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p>
“属性数据，来源于你。”石陆抬起头，“技能、等级、血量，全都是你这个世界给的规则框架里生长出来的。”</p>
蓝色光团缓缓转动了一圈，没有否认。</p>
石陆低下头，重新去看那颗心脏，黑色的跳动继续，一下，一下，没有停的意思。</p>
周围安静了大概十来秒，远处偶尔传来废墟坍塌的声响，碎石砸在金属架上发出一声闷响，又消停了。</p>
“那你是真的没想清楚一件事。”</p>
石陆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高也不低，但蓝色人影的旋转停了下来。</p>
“什么事。”</p>
这是源世界意志第一次在这段对话里主动追问，不是命令，是问。</p>
石陆嘴角往上扯了扯，那个表情不是他常用的冷笑，更接近一个想通了某道难题、忍不住要把答案说出来的人会挂在脸上的神情。</p>
“你以为这些数据，是在给我们提供帮助？”</p>
他抬头直视蓝色人影，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传遍了这片扭曲的空间。</p>
“你错了。”</p>
“没了这些属性，我们只会……更强！”</p>
这话一出口，天空中那道蓝色裂缝猛地一顿，仿佛被这句话噎住了。</p>
石陆能感觉到，那股一直笼罩在他周身的压迫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p>
它没料到这种时候，自己竟然还能听到这样的回答。</p>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凡人”,不该是求饶、暴怒，或者拼死一搏吗?</p>
怎么会是狂喜?</p>
“你在虚张声势。”源世界意志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p>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p>
石陆晃了晃手里那块晶体,黑色心脏在里面撞得晶体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p>
“反正你这么想收回来，那就收啊。”</p>
“我倒要看看，你收回去之后，这第二区会变成什么样子。”</p>
蓝色巨手在半空中僵住了整整两秒。</p>
这两秒里，天地间的风都停了。</p>
石陆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和手里那颗心脏的跳动渐渐重合。</p>
他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p>
刚才那句话，一半是赌，一半是他从进入这个死寂空间开始，就一直在琢磨的一件事。</p>
技能全部锁死，能量外放完全失效。</p>
可自己的身体，属性面板，一个数字都没少。</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的从来都是那些依赖“系统”“数值”存在的力量,而不是纯粹的、扎根于肉体本身的东西。</p>
如果源世界意志真的把所有人的属性收回去。</p>
那些靠着系统数值堆起来的“超凡”,是不是也会跟着一起消失?</p>
而消失之后，剩下的东西是什么?</p>
是每一个玩家，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本身就有的东西。</p>
肌肉记忆。</p>
战斗直觉。</p>
还有现代武器最原始的物理伤害。</p>
石陆盯着那只巨手,眼底翻涌的不是恐惧，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p>
“来啊。”他张开手臂,像是在邀请一场赌局。</p>
“你不是最擅长制定规则吗?”</p>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规则,到底能不能困得住人。”</p>
蓝色裂缝剧烈地震动起来,一声低沉到几乎让人耳膜发疼的咆哮，从那道裂缝深处传出。</p>
那不是言语，是纯粹的怒意。</p>
石陆知道,自己这句话，是真的把它惹毛了。</p>
裂缝彻底裂开的瞬间，整个第二区都在颤。</p>
石陆站在悬浮的巨石上，看着那道蓝色裂缝里涌出的光，像潮水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p>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宣告。</p>
蓝色人影缓缓举起双手，姿态平静得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p>
“既然你想试。”</p>
它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上了一种耐着性子等结果的意味。</p>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p>
规则波动如同海啸，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p>
石陆感觉到自己视线左下角那片灰色的技能栏,忽然连灰色都开始褪去，变得透明,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p>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荒地上，石昊正一拳轰在一只变异体的脑袋上。</p>
拳头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胸口那股一直翻涌的血气，突然像被抽走了一样。</p>
他的视野里，那条一直显示在角落的血条,先是剧烈闪烁,然后彻底碎裂,化作一片虚无。</p>
“我的力量！”</p>
石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面翻涌的血管慢慢平静下来，那种鼓胀又收缩的感觉消失了。</p>
“技能栏灰了！不对！”</p>
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p>
“是整个面板都没了！”</p>
周围的惊呼声一瞬间此起彼伏。</p>
“我的攻击力！”</p>
“防御数值呢？我的防御数值去哪了？”</p>
一名重装战士下意识挥出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岩石上，力道飘忽得让他自己都愣住。</p>
以前这一拳，系统会告诉他打出了多少点伤害。</p>
现在，什么都没有。</p>
只有拳头传来的疼。</p>
李林举起重炮,透过瞄准镜看向远处,那些平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辅助红点，距离测算，弹道模拟。</p>
全部消失了。</p>
瞄准镜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光学画面。</p>
“操。”李林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微微收紧,握着炮管的手心里全是汗。</p>
潘宏死死抓住猎狗身上的缰绳,那只猎狗身上的机枪炮管突然停止了自动瞄准,变成了纯粹的机械结构。</p>
“它的自瞄没了！”潘宏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恐。</p>
张博站在阴影里，感觉到自己那个能藏匿身形的天赋，好像也变得不太稳定。</p>
他试着让自己隐身,身体确实模糊了,但那种绝对安全的感觉不见了。</p>
蓝色人影静静地悬浮在天空之上，俯视着这场混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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