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被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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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好几变，转身快步回了屋。</p>
贾东旭正坐在炕沿上抽烟，秦淮如在旁边缝衣服。</p>
看见贾张氏风风火火地进来，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都停下了手里的活。</p>
“娘，咋了？”贾东旭问。</p>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炕沿上，</p>
压低声音把院里的动静说了一遍。</p>
龙秀英和易中海都被带走配合调查了，是军管会来人亲自带走的，吉普车就停在巷口，全院都看见了。</p>
贾东旭听了，眉头皱了起来：“不能吧，师父平时对咱家挺照应的，我和秦淮如结婚的彩礼钱和酒席钱都是他出的。”</p>
“照应什么照应！”贾张氏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溜圆，“东旭，你脑子给我拎拎清！</p>
他是你师父不假，可他跟特务扯上了关系！</p>
这事不管最后查出来是真是假，咱家都得赶紧跟他划清界限。</p>
明天一早你就去厂里找领导，跟他断绝师徒关系！”</p>
贾东旭犹豫了：“娘，易师傅平时对咱家真不错，</p>
再说现在只是配合调查，又不是定了罪，</p>
咱这一刀切下去，万一他没事回来了，以后在院里怎么见面？”</p>
“你懂什么！”贾张氏抬手就在贾东旭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眼前那点小恩小惠算什么？他要真是个特务，你是他徒弟，第一个受牵连的就是咱家！</p>
就算这回没事，往后他在组织上也是挂了号的人，到哪都被怀疑。</p>
你是他徒弟，你能跑得了？</p>
到时候你别说升小组长了，工位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p>
眼前这点恩惠重要，还是往后三代的未来重要？”</p>
秦淮如放下手里的针线，轻声接了句：“娘，东旭说得也有道理，</p>
易师傅平时对咱家确实不错，要不咱再等等，看看组织上怎么说？”</p>
“你也给我闭嘴！”贾张氏瞪了秦淮如一眼，“你一个刚过门的媳妇，院里的事你还没看明白。</p>
早断了关系早好，晚一步都得跟着倒霉！</p>
这事不用商量，明天东旭就去厂里找领导，就说要跟易中海断绝师徒关系，</p>
态度要坚决，话要说死，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家跟特务有牵连！”</p>
贾东旭低着头没再吭声。</p>
秦淮如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缝手里的衣服。</p>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出门前又被贾张氏拽住叮嘱了一番，让他到了厂里就去找车间主任，态度要坚决，话要说死，别给人留商量的余地。贾东旭闷声应了，拎着饭盒出了门。</p>
到了轧钢厂，他没像往常一样先去车间，而是拐进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p>
车间主任姓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正端着搪瓷缸子看排班表。</p>
看见贾东旭推门进来，有些意外：“东旭？一大早的有什么事？”</p>
贾东旭站在办公桌前，嘴唇嚅动了两下，终于硬着头皮把贾张氏教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孟主任，我，我是来跟您说个事的。</p>
易中海昨天被公安局带走配合调查了，他可能跟潜伏特务有牵扯。</p>
我是他徒弟，但我跟他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p>
从今天起，我跟易中海断绝师徒关系，往后他有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p>
请主任给我做个见证。”</p>
孟主任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复杂。</p>
他放下缸子，摘掉老花镜，看着贾东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了句：“东旭，易师傅是你师父，带你的时间不短，你就这么急着划清界限易中海是不是特务，还没下结论呢。”</p>
贾东旭低着头，闷声说了句：“我娘让我来的。”</p>
孟主任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排班表，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行吧，我知道了，你回去干活吧。”</p>
贾东旭如蒙大赦，转身推门出了办公室。</p>
贾东旭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工友们已经陆陆续续到了车间。</p>
他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干活，手有些发抖。</p>
旁边的老孙头看出不对劲，凑过来问了一句：“东旭，一大早的怎么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挨训了？”</p>
贾东旭没有回答，另一个工友放下手里的活，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了，易师傅昨天被带走了。</p>
东旭，你跟易师傅是师徒，</p>
这事你知道不？”</p>
贾东旭手里的活儿停了，说了一句：“我跟易中海断绝师徒关系了。”</p>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全听见了。</p>
车间的机器声还在轰鸣，但几个工友之间的空气却突然安静了。</p>
老孙头直起腰来，看了贾东旭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更多的是看不上。</p>
旁边一个年轻工友撇了撇嘴，没说话，转身继续干自己的活。</p>
另一个平时跟易中海走得近的工友冷冷地说了句“易师傅平时对你可不薄”。</p>
说完也不等贾东旭回话，拎着工具走到车间另一头去了。</p>
贾东旭埋着头干活。</p>
这事不管组织上最后怎么定，自己在车间里的名声已经不好听了。</p>
龙秀英和易中海被带走后，并没有像院里人想象的那样直接关进审讯室。</p>
组织上对他们确实只是配合调查。</p>
问了平时跟杨爱民平日往来细节、是否发现过异常。</p>
也问了他们自己的历史问题。</p>
但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被隔离了整整一天一夜，反复核实口供，反复比对细节。</p>
那种被长时间盘问的滋味并不好受，易中海几次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p>
龙秀英则始终低着脑袋，问一句答一句。</p>
第二天傍晚，两人先后被放了回来。</p>
虽然没有定罪，但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易中海的脸色白得像纸，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乱了。</p>
龙秀英拄着拐杖，走一步停一步，回到院里时街坊们看见她的样子都吓了一跳。</p>
平日里那个端着架子坐在院当中晒太阳的老太太，现在佝偻着腰，连抬头跟人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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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好几变，转身快步回了屋。</p>
贾东旭正坐在炕沿上抽烟，秦淮如在旁边缝衣服。</p>
看见贾张氏风风火火地进来，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都停下了手里的活。</p>
“娘，咋了？”贾东旭问。</p>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炕沿上，</p>
压低声音把院里的动静说了一遍。</p>
龙秀英和易中海都被带走配合调查了，是军管会来人亲自带走的，吉普车就停在巷口，全院都看见了。</p>
贾东旭听了，眉头皱了起来：“不能吧，师父平时对咱家挺照应的，我和秦淮如结婚的彩礼钱和酒席钱都是他出的。”</p>
“照应什么照应！”贾张氏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溜圆，“东旭，你脑子给我拎拎清！</p>
他是你师父不假，可他跟特务扯上了关系！</p>
这事不管最后查出来是真是假，咱家都得赶紧跟他划清界限。</p>
明天一早你就去厂里找领导，跟他断绝师徒关系！”</p>
贾东旭犹豫了：“娘，易师傅平时对咱家真不错，</p>
再说现在只是配合调查，又不是定了罪，</p>
咱这一刀切下去，万一他没事回来了，以后在院里怎么见面？”</p>
“你懂什么！”贾张氏抬手就在贾东旭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眼前那点小恩小惠算什么？他要真是个特务，你是他徒弟，第一个受牵连的就是咱家！</p>
就算这回没事，往后他在组织上也是挂了号的人，到哪都被怀疑。</p>
你是他徒弟，你能跑得了？</p>
到时候你别说升小组长了，工位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p>
眼前这点恩惠重要，还是往后三代的未来重要？”</p>
秦淮如放下手里的针线，轻声接了句：“娘，东旭说得也有道理，</p>
易师傅平时对咱家确实不错，要不咱再等等，看看组织上怎么说？”</p>
“你也给我闭嘴！”贾张氏瞪了秦淮如一眼，“你一个刚过门的媳妇，院里的事你还没看明白。</p>
早断了关系早好，晚一步都得跟着倒霉！</p>
这事不用商量，明天东旭就去厂里找领导，就说要跟易中海断绝师徒关系，</p>
态度要坚决，话要说死，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家跟特务有牵连！”</p>
贾东旭低着头没再吭声。</p>
秦淮如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缝手里的衣服。</p>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出门前又被贾张氏拽住叮嘱了一番，让他到了厂里就去找车间主任，态度要坚决，话要说死，别给人留商量的余地。贾东旭闷声应了，拎着饭盒出了门。</p>
到了轧钢厂，他没像往常一样先去车间，而是拐进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p>
车间主任姓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正端着搪瓷缸子看排班表。</p>
看见贾东旭推门进来，有些意外：“东旭？一大早的有什么事？”</p>
贾东旭站在办公桌前，嘴唇嚅动了两下，终于硬着头皮把贾张氏教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孟主任，我，我是来跟您说个事的。</p>
易中海昨天被公安局带走配合调查了，他可能跟潜伏特务有牵扯。</p>
我是他徒弟，但我跟他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p>
从今天起，我跟易中海断绝师徒关系，往后他有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p>
请主任给我做个见证。”</p>
孟主任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复杂。</p>
他放下缸子，摘掉老花镜，看着贾东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了句：“东旭，易师傅是你师父，带你的时间不短，你就这么急着划清界限易中海是不是特务，还没下结论呢。”</p>
贾东旭低着头，闷声说了句：“我娘让我来的。”</p>
孟主任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排班表，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行吧，我知道了，你回去干活吧。”</p>
贾东旭如蒙大赦，转身推门出了办公室。</p>
贾东旭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工友们已经陆陆续续到了车间。</p>
他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干活，手有些发抖。</p>
旁边的老孙头看出不对劲，凑过来问了一句：“东旭，一大早的怎么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挨训了？”</p>
贾东旭没有回答，另一个工友放下手里的活，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了，易师傅昨天被带走了。</p>
东旭，你跟易师傅是师徒，</p>
这事你知道不？”</p>
贾东旭手里的活儿停了，说了一句：“我跟易中海断绝师徒关系了。”</p>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全听见了。</p>
车间的机器声还在轰鸣，但几个工友之间的空气却突然安静了。</p>
老孙头直起腰来，看了贾东旭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更多的是看不上。</p>
旁边一个年轻工友撇了撇嘴，没说话，转身继续干自己的活。</p>
另一个平时跟易中海走得近的工友冷冷地说了句“易师傅平时对你可不薄”。</p>
说完也不等贾东旭回话，拎着工具走到车间另一头去了。</p>
贾东旭埋着头干活。</p>
这事不管组织上最后怎么定，自己在车间里的名声已经不好听了。</p>
龙秀英和易中海被带走后，并没有像院里人想象的那样直接关进审讯室。</p>
组织上对他们确实只是配合调查。</p>
问了平时跟杨爱民平日往来细节、是否发现过异常。</p>
也问了他们自己的历史问题。</p>
但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被隔离了整整一天一夜，反复核实口供，反复比对细节。</p>
那种被长时间盘问的滋味并不好受，易中海几次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p>
龙秀英则始终低着脑袋，问一句答一句。</p>
第二天傍晚，两人先后被放了回来。</p>
虽然没有定罪，但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易中海的脸色白得像纸，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乱了。</p>
龙秀英拄着拐杖，走一步停一步，回到院里时街坊们看见她的样子都吓了一跳。</p>
平日里那个端着架子坐在院当中晒太阳的老太太，现在佝偻着腰，连抬头跟人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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