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进档案可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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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院门口贴了张街道办的新公示。</p>
大清早买菜的邻居一看见白纸黑字，全围上来了。</p>
“哎哎，你们快来看，这上面写的阎埠贵？”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娘眯着眼睛念完公示，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干扰对敌肃特摸排，还记档案了！”</p>
旁边一个大爷蹲墙根抽烟袋，吐了口烟。</p>
“记档案可不是小事啊？家里孩子都跟着受牵连。”</p>
一个妇女皱着眉：“阎老师平时看着本本分分的，教书也挺好，就是爱占点小便宜，怎么闹出这种事？”</p>
许富贵看完了，嗤笑一声：</p>
“看着本分？那是表面。</p>
老阎平日里院里谁家有便宜都占一点，现在应该是想干啥坏事，玩脱了吧。”</p>
“会不会是搞错了？”有人小声嘟囔。</p>
崔大可刚买菜回来，也挤过来看了一眼：</p>
“街道贴出来的公示，哪能随便乱写。</p>
写的主观臆断乱报线索，就是没实据就往上反映情况，耽误人家正经工作。”</p>
周围顿时嗡嗡一片。</p>
“哎哟，那不是没事找事嘛。”</p>
“最可惜他家解成，明年就要考中学。”</p>
“得，政审那一关直接卡死，再能读也没用。”</p>
人群后边，刘海中慢慢挪过来。</p>
自打自己出事之后，他在院里一直抬不起头，平时都尽量少往人堆里凑。</p>
今天看见公示，脚步不自觉就过来，幸灾乐祸地说了两句</p>
“啧啧，真没想到，老阎也有这么一天。”</p>
旁边王老头转头看他：“怎么，老刘，你还感慨上了？”</p>
刘海中脸上挂着一点藏不住的的解气：</p>
“以前我出事，全院谁不说我坑儿子？</p>
现在他跟我一样了。”</p>
旁边的人听完，也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p>
这边话音刚落，贾张氏挤到前面，乐得合不拢嘴。</p>
“该！真是活该！平时端个老师架子，眼睛都快长头顶上了！”</p>
“现在好了，轮到他自己栽大跟头！</p>
四个娃全都被他拖累，以后想进厂、上学，门都没有！”</p>
秦淮如跟在后面，赶紧伸手拽她胳膊。</p>
“妈，少说两句，别喊那么大声。”</p>
贾张氏甩开她的手：“怕啥？公示都贴墙上了，还不让人议论了？”</p>
“议论归议论，别往人家伤口上踩。”秦淮如眉头皱着，“阎老师这个人极好脸面，如今已经这样了。</p>
真把他逼急，一个院子住着，犯不上结死仇。”</p>
边上几个街坊也跟着劝。</p>
“就是，差不多就得了，人家也够难的。”</p>
贾张氏嘴里还嘟嘟囔囔，总算不再高声喊叫。</p>
第二天，阎解成没去学校。</p>
原本昨晚想跟刘光齐一样离家出走登报断亲的，结果手里没钱，只好窝囊的回来了。</p>
今天在家里闷坐了一上午，把课本翻过来、倒过去，最后狠狠心，全塞进了灶膛里。</p>
火苗子窜上来，阎解成很生气的跟杨瑞华说：</p>
“不念了，政审过不去，念也是白念。我去外头找活干。”</p>
“老大，你这…”杨瑞华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阎埠贵。</p>
阎埠贵坐在一旁，嘴里想骂他不争气，可那张嘴怎么也张不开。</p>
下午，阎解成空着手出了门。</p>
不知是心里存着气，还是特意躲着熟人，</p>
他一路往北走，越走越偏，</p>
最后竟鬼使神差地逛到了鼓楼东大街。</p>
路过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时，掌柜的正往外搬货，一个踉跄，箱子歪了。</p>
阎解成下意识搭了把手，帮着扶稳。</p>
那掌柜的抬起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挂着笑：“哟，这小兄弟身手利索。看着面生，不是这片的吧？”</p>
“找活干。”阎解成闷声道，“我想找个临时工，搬搬扛扛都行。”</p>
掌柜的眯了眯眼，目光在身上扫了一圈</p>
“找活干啊……”掌柜的若有所思，压低了声音，“那你进来说话，我这儿倒是有个跑腿的活，</p>
钱给得不少，就是得嘴严。”</p>
阎解成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迈进了门槛。</p>
进了后屋，掌柜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巴掌大包裹，</p>
也没封死，就在桌上一搁。</p>
“把这包裹送到地安门大街那边的‘聚贤茶馆’，交给柜台一个姓马的跑堂。”</p>
“送到了，这一趟给你一块钱。”</p>
一块钱？</p>
阎解成心里猛地一跳。</p>
这年头国家刚发了新票子，一块钱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p>
去大街上搬一天大包，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两三毛钱。</p>
这一趟跑腿就给一块？</p>
这可是天价！</p>
阎解成忍不住问了一句：“掌柜的，这就送个货，给这么多？”</p>
掌柜的皮笑肉不笑，眼皮撩起一丝冷意：</p>
“嫌多？</p>
嫌多你就别干。</p>
我这儿就是图个省事，那马跑堂是我远房表亲，</p>
有些家里话不好明着说，托我带个信儿。”</p>
“我看你是个学生模样，面生，不招人眼，这才让你去。”</p>
“你要是不想干，出门左拐，我不拦着你。”</p>
“我干！”</p>
阎解成咬了咬牙。</p>
他现在急需钱，急需证明自己能养活自己，哪怕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跑腿。</p>
“行，去了就说我姓周，让老马收着就行。”</p>
掌柜的摆摆手，不再看他。</p>
“好嘞。”阎解成正准备走。</p>
等下，你叫什么名字？</p>
掌柜突然又叫住了他，问</p>
“家住哪一片？”</p>
“我叫阎解成，住在南锣鼓巷那一片。</p>
阎解成停下脚步，转头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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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院门口贴了张街道办的新公示。</p>
大清早买菜的邻居一看见白纸黑字，全围上来了。</p>
“哎哎，你们快来看，这上面写的阎埠贵？”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娘眯着眼睛念完公示，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干扰对敌肃特摸排，还记档案了！”</p>
旁边一个大爷蹲墙根抽烟袋，吐了口烟。</p>
“记档案可不是小事啊？家里孩子都跟着受牵连。”</p>
一个妇女皱着眉：“阎老师平时看着本本分分的，教书也挺好，就是爱占点小便宜，怎么闹出这种事？”</p>
许富贵看完了，嗤笑一声：</p>
“看着本分？那是表面。</p>
老阎平日里院里谁家有便宜都占一点，现在应该是想干啥坏事，玩脱了吧。”</p>
“会不会是搞错了？”有人小声嘟囔。</p>
崔大可刚买菜回来，也挤过来看了一眼：</p>
“街道贴出来的公示，哪能随便乱写。</p>
写的主观臆断乱报线索，就是没实据就往上反映情况，耽误人家正经工作。”</p>
周围顿时嗡嗡一片。</p>
“哎哟，那不是没事找事嘛。”</p>
“最可惜他家解成，明年就要考中学。”</p>
“得，政审那一关直接卡死，再能读也没用。”</p>
人群后边，刘海中慢慢挪过来。</p>
自打自己出事之后，他在院里一直抬不起头，平时都尽量少往人堆里凑。</p>
今天看见公示，脚步不自觉就过来，幸灾乐祸地说了两句</p>
“啧啧，真没想到，老阎也有这么一天。”</p>
旁边王老头转头看他：“怎么，老刘，你还感慨上了？”</p>
刘海中脸上挂着一点藏不住的的解气：</p>
“以前我出事，全院谁不说我坑儿子？</p>
现在他跟我一样了。”</p>
旁边的人听完，也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p>
这边话音刚落，贾张氏挤到前面，乐得合不拢嘴。</p>
“该！真是活该！平时端个老师架子，眼睛都快长头顶上了！”</p>
“现在好了，轮到他自己栽大跟头！</p>
四个娃全都被他拖累，以后想进厂、上学，门都没有！”</p>
秦淮如跟在后面，赶紧伸手拽她胳膊。</p>
“妈，少说两句，别喊那么大声。”</p>
贾张氏甩开她的手：“怕啥？公示都贴墙上了，还不让人议论了？”</p>
“议论归议论，别往人家伤口上踩。”秦淮如眉头皱着，“阎老师这个人极好脸面，如今已经这样了。</p>
真把他逼急，一个院子住着，犯不上结死仇。”</p>
边上几个街坊也跟着劝。</p>
“就是，差不多就得了，人家也够难的。”</p>
贾张氏嘴里还嘟嘟囔囔，总算不再高声喊叫。</p>
第二天，阎解成没去学校。</p>
原本昨晚想跟刘光齐一样离家出走登报断亲的，结果手里没钱，只好窝囊的回来了。</p>
今天在家里闷坐了一上午，把课本翻过来、倒过去，最后狠狠心，全塞进了灶膛里。</p>
火苗子窜上来，阎解成很生气的跟杨瑞华说：</p>
“不念了，政审过不去，念也是白念。我去外头找活干。”</p>
“老大，你这…”杨瑞华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阎埠贵。</p>
阎埠贵坐在一旁，嘴里想骂他不争气，可那张嘴怎么也张不开。</p>
下午，阎解成空着手出了门。</p>
不知是心里存着气，还是特意躲着熟人，</p>
他一路往北走，越走越偏，</p>
最后竟鬼使神差地逛到了鼓楼东大街。</p>
路过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时，掌柜的正往外搬货，一个踉跄，箱子歪了。</p>
阎解成下意识搭了把手，帮着扶稳。</p>
那掌柜的抬起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挂着笑：“哟，这小兄弟身手利索。看着面生，不是这片的吧？”</p>
“找活干。”阎解成闷声道，“我想找个临时工，搬搬扛扛都行。”</p>
掌柜的眯了眯眼，目光在身上扫了一圈</p>
“找活干啊……”掌柜的若有所思，压低了声音，“那你进来说话，我这儿倒是有个跑腿的活，</p>
钱给得不少，就是得嘴严。”</p>
阎解成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迈进了门槛。</p>
进了后屋，掌柜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巴掌大包裹，</p>
也没封死，就在桌上一搁。</p>
“把这包裹送到地安门大街那边的‘聚贤茶馆’，交给柜台一个姓马的跑堂。”</p>
“送到了，这一趟给你一块钱。”</p>
一块钱？</p>
阎解成心里猛地一跳。</p>
这年头国家刚发了新票子，一块钱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p>
去大街上搬一天大包，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两三毛钱。</p>
这一趟跑腿就给一块？</p>
这可是天价！</p>
阎解成忍不住问了一句：“掌柜的，这就送个货，给这么多？”</p>
掌柜的皮笑肉不笑，眼皮撩起一丝冷意：</p>
“嫌多？</p>
嫌多你就别干。</p>
我这儿就是图个省事，那马跑堂是我远房表亲，</p>
有些家里话不好明着说，托我带个信儿。”</p>
“我看你是个学生模样，面生，不招人眼，这才让你去。”</p>
“你要是不想干，出门左拐，我不拦着你。”</p>
“我干！”</p>
阎解成咬了咬牙。</p>
他现在急需钱，急需证明自己能养活自己，哪怕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跑腿。</p>
“行，去了就说我姓周，让老马收着就行。”</p>
掌柜的摆摆手，不再看他。</p>
“好嘞。”阎解成正准备走。</p>
等下，你叫什么名字？</p>
掌柜突然又叫住了他，问</p>
“家住哪一片？”</p>
“我叫阎解成，住在南锣鼓巷那一片。</p>
阎解成停下脚步，转头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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