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再次提审吕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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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承认。”林长明“我签字，只是履行审批流程。</p>
我没有授意造假，也没有拿过什么好处。</p>
你们拿出来的所有材料，只能说明公社物资出了问题，不能证明是我主观故意。”</p>
谈话室内一时陷入僵持。</p>
周景山事前有过交代，不搞逼供，要靠证据击破心理防线，不能急于求成。</p>
监委干部看了一眼何大明，两人交换一个眼神。</p>
“林长明，你可以保持你的说法。</p>
但我们还有人证要核实。”监委干部缓缓说道，“吕维汉是整个物资流转的中间人，我们现在就去提审他。</p>
你好好想一想，等我们回来，希望你能正视事实。”</p>
说完，两人起身离开谈话室，留下林长明独自坐在屋内。灯光映着他的面孔，神色变幻不定，心底的侥幸正在一点点崩塌。</p>
另一边，看守所的提审室。</p>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吕维汉被带了进来。他穿着囚服，神色萎靡，这几日羁押下来，精神已经垮了大半。之前他的供述只交代了物资流转的经过，对于幕后主使，始终有所保留，只说是听从上级安排，刻意模糊林长明的责任。</p>
何大明与监委干部走进来，在桌前坐下。</p>
吕维汉垂着头，不敢抬头看人。</p>
“吕维汉，今天再跟你核实几件事。”何大明开口，语气平静，“红旗公社二十七笔炼钢补料调拨，每一次下达通知，是谁给你的指令？”</p>
吕维汉肩膀微微抖动，低声回话：“是……是区里的安排。我只是跑腿办事。”</p>
“谁的安排？”监委干部追问。</p>
吕维汉嘴唇动了动，迟迟不肯说出名字。</p>
“之前你交代，生铁外运之后，每季度都有好处输送。这笔好处，最终交到谁手上？”</p>
吕维汉把头埋得更低，闭口不答。</p>
何大明把老孙的笔录副本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份供述。</p>
老孙已经全部交代清楚，是林长明亲自到公社，当面许诺担责，逼着会计做假账。</p>
你下乡传话，也是奉林长明的命令。”</p>
吕维汉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愕。他万万没有想到，老孙竟然全部说了出来。</p>
“你以为把一切推成‘上级安排’，就能把自己摘干净？”何大明继续说道，“你是中间经手人，每一笔物资外运、每一次利益转交，你都亲身参与。</p>
现在老孙已经把源头指出来，你继续隐瞒，只会加重你的罪责。</p>
你要想清楚，如实交代幕后的主使，主动坦白，才是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出路。”</p>
吕维汉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额头冒出冷汗。他心里很清楚，林长明一旦倒台，自己再死扛，只会落得从重处理。</p>
他原本还心存幻想，觉得林长明身居高位，或许能想办法把他捞出去。</p>
可现在，老孙已经开口，再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p>
我说……我全部都说。”</p>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开始吐露实情：</p>
“那二十七笔虚假补料，全都是林长明亲口跟我交代的。</p>
每次要调拨生铁，都是他找我，让我去公社传话，让老孙按假名目走账。</p>
他交代我，对外就说是区里统筹炼钢用料，不能泄露真实去向。每季度把生铁运出去之后，换来的财物，也是由我经手，定期送到他手上。</p>
我本来也害怕，可他是我的上级，我不敢违抗。</p>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说出他的名字，这件事就不会捅破。”</p>
“那你知不知道，这批生铁，本是市里计划返还生产队、用来打造农具的储备铁料？”</p>
吕维汉身子一颤，低下头：“知道。林长明说，春耕还早，先挪用出去，事后再补上。可那笔钱和物资，从来没有补回来。”</p>
“林长明有没有跟你交代过，如果事情败露，该怎么推脱？”</p>
“交代过。”吕维汉声音沙哑，“他跟我说，万一被查，就把责任全部推给公社基层，就说是下面私自操作，他不知情。让我千万不能把他牵扯进来。”</p>
何大明一边记录，一边问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要去敲打老孙，封口堵嘴？”</p>
“提过。”吕维汉点头，“前几天他下乡之前，特意嘱咐我，要想办法稳住老孙，不能让会计乱讲。</p>
我没想到，他自己亲自过去施压，反倒把老孙逼得彻底吐露实情。”</p>
笔录一页页写满，吕维汉把所有经手的细节、时间、往来，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核对无误之后，在笔录上签下名字，按下鲜红的指印。</p>
提审结束，吕维汉被带走。</p>
何大明拿着这份全新的完整口供，和监委干部快步赶回区委谈话室。</p>
门推开，林长明依旧坐在椅子上，神色紧绷，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他暗自盘算，吕维汉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应当会死守口风，不会把自己供出来。</p>
看见两人进来，他抬眼，故作镇定：“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p>
监委干部将吕维汉签字按印的笔录，重重摊在桌面上，与老孙的供述并排摆在一起。</p>
“林长明，你自己看一看。”</p>
林长明的目光落下去，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底。吕维汉的供述清清楚楚：二十七笔虚假调拨均是他亲口下达指令，物资外运之后的利益由吕维汉经手转交给他；事发之前，他特意叮嘱吕维汉稳住老孙，一旦败露就把全部责任推给公社基层。</p>
每一处时间、细节，和老孙的口供严丝合缝。</p>
林长明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指节泛白。方才还撑着的那股硬气，一瞬间垮掉大半。</p>
“这是……这是吕维汉为了减轻罪责，胡乱攀咬！”</p>
他是为了自保，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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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承认。”林长明“我签字，只是履行审批流程。</p>
我没有授意造假，也没有拿过什么好处。</p>
你们拿出来的所有材料，只能说明公社物资出了问题，不能证明是我主观故意。”</p>
谈话室内一时陷入僵持。</p>
周景山事前有过交代，不搞逼供，要靠证据击破心理防线，不能急于求成。</p>
监委干部看了一眼何大明，两人交换一个眼神。</p>
“林长明，你可以保持你的说法。</p>
但我们还有人证要核实。”监委干部缓缓说道，“吕维汉是整个物资流转的中间人，我们现在就去提审他。</p>
你好好想一想，等我们回来，希望你能正视事实。”</p>
说完，两人起身离开谈话室，留下林长明独自坐在屋内。灯光映着他的面孔，神色变幻不定，心底的侥幸正在一点点崩塌。</p>
另一边，看守所的提审室。</p>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吕维汉被带了进来。他穿着囚服，神色萎靡，这几日羁押下来，精神已经垮了大半。之前他的供述只交代了物资流转的经过，对于幕后主使，始终有所保留，只说是听从上级安排，刻意模糊林长明的责任。</p>
何大明与监委干部走进来，在桌前坐下。</p>
吕维汉垂着头，不敢抬头看人。</p>
“吕维汉，今天再跟你核实几件事。”何大明开口，语气平静，“红旗公社二十七笔炼钢补料调拨，每一次下达通知，是谁给你的指令？”</p>
吕维汉肩膀微微抖动，低声回话：“是……是区里的安排。我只是跑腿办事。”</p>
“谁的安排？”监委干部追问。</p>
吕维汉嘴唇动了动，迟迟不肯说出名字。</p>
“之前你交代，生铁外运之后，每季度都有好处输送。这笔好处，最终交到谁手上？”</p>
吕维汉把头埋得更低，闭口不答。</p>
何大明把老孙的笔录副本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份供述。</p>
老孙已经全部交代清楚，是林长明亲自到公社，当面许诺担责，逼着会计做假账。</p>
你下乡传话，也是奉林长明的命令。”</p>
吕维汉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愕。他万万没有想到，老孙竟然全部说了出来。</p>
“你以为把一切推成‘上级安排’，就能把自己摘干净？”何大明继续说道，“你是中间经手人，每一笔物资外运、每一次利益转交，你都亲身参与。</p>
现在老孙已经把源头指出来，你继续隐瞒，只会加重你的罪责。</p>
你要想清楚，如实交代幕后的主使，主动坦白，才是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出路。”</p>
吕维汉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额头冒出冷汗。他心里很清楚，林长明一旦倒台，自己再死扛，只会落得从重处理。</p>
他原本还心存幻想，觉得林长明身居高位，或许能想办法把他捞出去。</p>
可现在，老孙已经开口，再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p>
我说……我全部都说。”</p>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开始吐露实情：</p>
“那二十七笔虚假补料，全都是林长明亲口跟我交代的。</p>
每次要调拨生铁，都是他找我，让我去公社传话，让老孙按假名目走账。</p>
他交代我，对外就说是区里统筹炼钢用料，不能泄露真实去向。每季度把生铁运出去之后，换来的财物，也是由我经手，定期送到他手上。</p>
我本来也害怕，可他是我的上级，我不敢违抗。</p>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说出他的名字，这件事就不会捅破。”</p>
“那你知不知道，这批生铁，本是市里计划返还生产队、用来打造农具的储备铁料？”</p>
吕维汉身子一颤，低下头：“知道。林长明说，春耕还早，先挪用出去，事后再补上。可那笔钱和物资，从来没有补回来。”</p>
“林长明有没有跟你交代过，如果事情败露，该怎么推脱？”</p>
“交代过。”吕维汉声音沙哑，“他跟我说，万一被查，就把责任全部推给公社基层，就说是下面私自操作，他不知情。让我千万不能把他牵扯进来。”</p>
何大明一边记录，一边问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要去敲打老孙，封口堵嘴？”</p>
“提过。”吕维汉点头，“前几天他下乡之前，特意嘱咐我，要想办法稳住老孙，不能让会计乱讲。</p>
我没想到，他自己亲自过去施压，反倒把老孙逼得彻底吐露实情。”</p>
笔录一页页写满，吕维汉把所有经手的细节、时间、往来，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核对无误之后，在笔录上签下名字，按下鲜红的指印。</p>
提审结束，吕维汉被带走。</p>
何大明拿着这份全新的完整口供，和监委干部快步赶回区委谈话室。</p>
门推开，林长明依旧坐在椅子上，神色紧绷，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他暗自盘算，吕维汉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应当会死守口风，不会把自己供出来。</p>
看见两人进来，他抬眼，故作镇定：“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p>
监委干部将吕维汉签字按印的笔录，重重摊在桌面上，与老孙的供述并排摆在一起。</p>
“林长明，你自己看一看。”</p>
林长明的目光落下去，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底。吕维汉的供述清清楚楚：二十七笔虚假调拨均是他亲口下达指令，物资外运之后的利益由吕维汉经手转交给他；事发之前，他特意叮嘱吕维汉稳住老孙，一旦败露就把全部责任推给公社基层。</p>
每一处时间、细节，和老孙的口供严丝合缝。</p>
林长明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指节泛白。方才还撑着的那股硬气，一瞬间垮掉大半。</p>
“这是……这是吕维汉为了减轻罪责，胡乱攀咬！”</p>
他是为了自保，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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