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许大茂写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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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匆匆进屋放下帆布包，手脚都有些发僵。</p>
事到临头，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p>
秦淮茹没直接招供，街道未必有实锤，只要自己咬死不认，顶多就是走个过场问话。</p>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脸慌乱，故作镇定地跟着两名街道干事，走出四合院，往街道办事处走去。</p>
一路之上，胡同里不少街坊探头探脑。</p>
这年头，被街道单独叫去问话，不是小事，人人心里都有数，多半是犯了作风问题、违规问题。</p>
许大茂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人，一路硬着头皮走到街道办公室。</p>
街道办公室的屋子不大，窗户开着条缝，风裹着秋凉钻进来。</p>
负责问话的干部把摊开的食堂出勤记录推到许大茂面前。</p>
“说说吧，秦淮茹没走正规登记，怎么能进公社食堂后厨干活的？”</p>
许大茂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脸上装出一脸无辜，两手一摊：“嗨，干部同志，这事说起来简单，秦淮茹家里困难，求我帮忙问问有没有活计。</p>
我就是顺口帮她托人打听打听，成不成我哪能说了算？</p>
我可没本事安排人进食堂。”</p>
“只是打听？”干部抬眼，“食堂后厨有人亲眼看见，是你去找翟主任、找文体干事打的招呼。</p>
没你的话，秦淮茹能直接进去上手干活？</p>
台账上没有她的名字，粮食补助也没有备案，这怎么解释。”</p>
许大茂心头一紧，嘴上还硬撑：“就是朋友之间搭个人情，想着帮困难街坊寻个糊口的临时活，我哪晓得手续要卡这么严，我不懂这些规矩。”</p>
“临时用工也要登记报批，集体食堂管着粮食，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去做工。”干部语气平稳，“翟主任方才已经过来谈话了，干事那边也把情况说了。</p>
人家已经如实讲了经过，你要是还隐瞒，性质就不一样了。”</p>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许大茂头上。</p>
他心里飞快盘算，翟主任都开口了，自己再硬扛，所有责任全扣在自己身上。</p>
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淡定一点点垮下去，肩膀塌了。</p>
“……行，我说。</p>
确实是我去找的翟主任，托干事通融一下，先让秦淮茹在后厨临时搭把手</p>
。我想着就是帮街坊一把，没料到这事不合规矩。”</p>
许大茂只承认自己托人情打招呼，反复强调初衷只是帮人找活，没有收受好处，尽力减轻自己的责任，不会主动往严重了认领罪名。</p>
干部拿笔在本子上记着，抬眼看他：“你要清楚，集体食堂的粮油物资都是公家统筹。</p>
私下安排没有备案的人进后厨，一旦出问题，后果不轻。”</p>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考虑不周。”许大茂连连点头，“我没拿贾家一分好处，纯粹是街坊情面。该写检讨我写，该认错我认错。”</p>
问话结束，干部让他签字确认笔录，叮嘱他回去等候片区后续通知。</p>
许大茂捏着那份笔录，低着头走出街道办公室。</p>
天已经擦黑，一路走回南锣鼓巷片区的四合院，脚步沉得厉害。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心里又气又悔。</p>
没想到会出那么大的篓子。</p>
推开中院门，贾家屋里的灯还亮着。</p>
秦淮茹和贾张氏压根没睡，一直在等消息。</p>
听见脚步声，秦淮茹赶紧掀开门帘迎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期盼。</p>
“大茂，怎么样？街道那边没为难你吧？食堂那边……还能接着干不？”</p>
这话一出，许大茂憋了一路的火气瞬间炸了。</p>
“还干？还想干！你可真是好算计！就为了你这份后厨的活，我被街道叫去问话半天！翟主任、公社干事全都牵扯进来，人家现在都在挨核查！”</p>
秦淮茹脸色唰地一白，往后退了半步：“怎么会这样……不就是临时搭把手，做点杂活吗？”</p>
“杂活？集体食堂管着粮食，用工全都要登记备案，哪能说进就进！”许大茂瞪着她，“我当初脑子发热，好心帮你托翟主任打招呼，现在倒好，人情没落下，反倒惹一身麻烦。街道说了，这次属于违规安排用工，要写情况说明，我还要跟着受批评。”</p>
屋里贾张氏听见动静，也拄着拐杖挪出来，脸上还带着蛮横：“许大茂，话不能这么说。当初可是你一口答应帮忙的，我们也没逼你。现在出了事，你怎么反倒怪起我们来了？”</p>
“不怪你们怪谁？”许大茂看向贾张氏，胸口起伏，“是秦淮茹三番五次找我，哭着说家里口粮不够，孩子饿肚子，求我想办法。</p>
我心一软才去托关系。早知道规矩卡得这么死，我说什么也不会揽这事！”</p>
秦淮茹眼圈一下子红了，伸手想去拉许大茂胳膊：“大茂，我也是实在没办法。</p>
东旭还没回来，家里张嘴吃饭的人多，我要是有别的路子，绝不会麻烦你。你再想想办法，能不能跟街道那边说说情？”</p>
“说情？我拿什么去说情！”许大茂甩开她的手，语气冷了下来，“翟主任都被约谈了，干事那边也交代了全部经过，板上钉钉的事。这份活，彻底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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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里没了往日对秦淮茹的那点迁就，斩钉截铁开口：</p>
“秦淮茹，从今往后，这种走后门找工作的事，别再来找我。这次我算是栽了，我可不想下次再被你们贾家拖下水。咱们之间，这份人情到此为止。”</p>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嚷嚷起来：“许大茂！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p>
“不是我翻脸，是规矩摆在那里。”许大茂不愿再多纠缠，往自家屋子走，丢下一句话，“这事要是再扯下去，不光是我，你们贾家也要完蛋，自己掂量掂量。”</p>
贾张氏还在原地嘟囔，嗓门压得低，怨气却一点不少。</p>
“什么东西！当初拍胸脯应下的事，一出状况就撒手不管，平日里嘴甜哄人的本事哪去了。”</p>
秦淮茹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望着许大茂紧闭的屋门半天没吭声。油灯被穿堂风一吹，火苗忽闪，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p>
“娘，少说两句。”秦淮茹声音发哑，“这事怪不得许大茂，是咱们想简单了。</p>
集体食堂的口子卡得紧，没有备案，确实没法做工。”</p>
“那咱们一家子口粮怎么办？棒梗、小当天天饿肚子，东旭还没回来。”贾张氏拐杖往地上一顿，“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再寻条路子。”</p>
秦淮茹垂着头，心里反复盘算。</p>
许大茂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再去找他只会招人厌烦。</p>
她想起院里街坊，又琢磨街道的零活，只是眼下各处都在核查用工，临时的粗活也卡得严。</p>
“我明天去街道问问，看看有没有不需要备案的零散手工活。</p>
食堂那边，不要再托任何人去打招呼了，再惹出事，咱们全家都要写检讨。”秦淮茹长长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p>
她心里清楚，经这一遭，再想找人托关系找稳定活计，难上加难。</p>
食堂违规用工的风波慢慢平息，南锣鼓巷片区迎来一批减刑释放返乡人员。</p>
贾东旭和阎埠贵因为私拿公家物资，被单位开除，判了劳改，如今在劳改队里表现良好，减了刑期，提前释放回家。</p>
这天下午，街道干事陪着两人走进四合院。院里街坊都停下手里的活，探头张望。</p>
贾东旭瘦了不少，脸上没什么神采，目光直直望向自家屋门。</p>
阎埠贵看着老了一大截，往日不离手的算盘早就没了，头发白了大半，脚步沉重。</p>
走到家门口，门一开，媳妇杨瑞华站在门里，脸色冷冰冰的，儿子阎解成站在她身侧，低着头，不敢吭声。</p>
杨瑞华看着阎埠贵，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你回来干什么？当年你出事去劳改，这两年我们娘几个好不容易把日子撑住。</p>
你回来，一家人都要跟着受拖累，解成往后找活，家里小辈都要被人戳脊梁骨。”</p>
阎埠贵站在门槛外头，心里凉透了。</p>
他一辈子精打细算，省吃俭用都是为了这个家，哪里想到减刑回来，连家门都差点进不去。</p>
“瑞华，你这是不让我进门？”阎埠贵声音沙哑。</p>
“家里本就口粮紧张，再多一张嘴，日子更熬不下去。”杨瑞华身子挡在门口，摆明不想让他进屋。</p>
阎埠贵脚下纹丝不动，硬气回话：“想撵我走不行，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p>
他看看杨瑞华，又看向阎解成，不肯退让：“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气。</p>
我还能出去找活，挣点补贴，不是回来白吃白喝。我不走，这是我的家。”</p>
阎解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小声劝：“娘，爹既然回来了……”</p>
杨瑞华被这话堵得没话说，咬了咬牙，不情愿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门口。</p>
阎埠贵拎着简单的包裹跨进屋里。屋里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杨瑞华满脸不痛快，阎解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p>
另一边贾家，贾张氏看见贾东旭，眼圈一下子红了。</p>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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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匆匆进屋放下帆布包，手脚都有些发僵。</p>
事到临头，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p>
秦淮茹没直接招供，街道未必有实锤，只要自己咬死不认，顶多就是走个过场问话。</p>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脸慌乱，故作镇定地跟着两名街道干事，走出四合院，往街道办事处走去。</p>
一路之上，胡同里不少街坊探头探脑。</p>
这年头，被街道单独叫去问话，不是小事，人人心里都有数，多半是犯了作风问题、违规问题。</p>
许大茂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人，一路硬着头皮走到街道办公室。</p>
街道办公室的屋子不大，窗户开着条缝，风裹着秋凉钻进来。</p>
负责问话的干部把摊开的食堂出勤记录推到许大茂面前。</p>
“说说吧，秦淮茹没走正规登记，怎么能进公社食堂后厨干活的？”</p>
许大茂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脸上装出一脸无辜，两手一摊：“嗨，干部同志，这事说起来简单，秦淮茹家里困难，求我帮忙问问有没有活计。</p>
我就是顺口帮她托人打听打听，成不成我哪能说了算？</p>
我可没本事安排人进食堂。”</p>
“只是打听？”干部抬眼，“食堂后厨有人亲眼看见，是你去找翟主任、找文体干事打的招呼。</p>
没你的话，秦淮茹能直接进去上手干活？</p>
台账上没有她的名字，粮食补助也没有备案，这怎么解释。”</p>
许大茂心头一紧，嘴上还硬撑：“就是朋友之间搭个人情，想着帮困难街坊寻个糊口的临时活，我哪晓得手续要卡这么严，我不懂这些规矩。”</p>
“临时用工也要登记报批，集体食堂管着粮食，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去做工。”干部语气平稳，“翟主任方才已经过来谈话了，干事那边也把情况说了。</p>
人家已经如实讲了经过，你要是还隐瞒，性质就不一样了。”</p>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许大茂头上。</p>
他心里飞快盘算，翟主任都开口了，自己再硬扛，所有责任全扣在自己身上。</p>
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淡定一点点垮下去，肩膀塌了。</p>
“……行，我说。</p>
确实是我去找的翟主任，托干事通融一下，先让秦淮茹在后厨临时搭把手</p>
。我想着就是帮街坊一把，没料到这事不合规矩。”</p>
许大茂只承认自己托人情打招呼，反复强调初衷只是帮人找活，没有收受好处，尽力减轻自己的责任，不会主动往严重了认领罪名。</p>
干部拿笔在本子上记着，抬眼看他：“你要清楚，集体食堂的粮油物资都是公家统筹。</p>
私下安排没有备案的人进后厨，一旦出问题，后果不轻。”</p>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考虑不周。”许大茂连连点头，“我没拿贾家一分好处，纯粹是街坊情面。该写检讨我写，该认错我认错。”</p>
问话结束，干部让他签字确认笔录，叮嘱他回去等候片区后续通知。</p>
许大茂捏着那份笔录，低着头走出街道办公室。</p>
天已经擦黑，一路走回南锣鼓巷片区的四合院，脚步沉得厉害。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心里又气又悔。</p>
没想到会出那么大的篓子。</p>
推开中院门，贾家屋里的灯还亮着。</p>
秦淮茹和贾张氏压根没睡，一直在等消息。</p>
听见脚步声，秦淮茹赶紧掀开门帘迎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期盼。</p>
“大茂，怎么样？街道那边没为难你吧？食堂那边……还能接着干不？”</p>
这话一出，许大茂憋了一路的火气瞬间炸了。</p>
“还干？还想干！你可真是好算计！就为了你这份后厨的活，我被街道叫去问话半天！翟主任、公社干事全都牵扯进来，人家现在都在挨核查！”</p>
秦淮茹脸色唰地一白，往后退了半步：“怎么会这样……不就是临时搭把手，做点杂活吗？”</p>
“杂活？集体食堂管着粮食，用工全都要登记备案，哪能说进就进！”许大茂瞪着她，“我当初脑子发热，好心帮你托翟主任打招呼，现在倒好，人情没落下，反倒惹一身麻烦。街道说了，这次属于违规安排用工，要写情况说明，我还要跟着受批评。”</p>
屋里贾张氏听见动静，也拄着拐杖挪出来，脸上还带着蛮横：“许大茂，话不能这么说。当初可是你一口答应帮忙的，我们也没逼你。现在出了事，你怎么反倒怪起我们来了？”</p>
“不怪你们怪谁？”许大茂看向贾张氏，胸口起伏，“是秦淮茹三番五次找我，哭着说家里口粮不够，孩子饿肚子，求我想办法。</p>
我心一软才去托关系。早知道规矩卡得这么死，我说什么也不会揽这事！”</p>
秦淮茹眼圈一下子红了，伸手想去拉许大茂胳膊：“大茂，我也是实在没办法。</p>
东旭还没回来，家里张嘴吃饭的人多，我要是有别的路子，绝不会麻烦你。你再想想办法，能不能跟街道那边说说情？”</p>
“说情？我拿什么去说情！”许大茂甩开她的手，语气冷了下来，“翟主任都被约谈了，干事那边也交代了全部经过，板上钉钉的事。这份活，彻底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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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里没了往日对秦淮茹的那点迁就，斩钉截铁开口：</p>
“秦淮茹，从今往后，这种走后门找工作的事，别再来找我。这次我算是栽了，我可不想下次再被你们贾家拖下水。咱们之间，这份人情到此为止。”</p>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嚷嚷起来：“许大茂！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p>
“不是我翻脸，是规矩摆在那里。”许大茂不愿再多纠缠，往自家屋子走，丢下一句话，“这事要是再扯下去，不光是我，你们贾家也要完蛋，自己掂量掂量。”</p>
贾张氏还在原地嘟囔，嗓门压得低，怨气却一点不少。</p>
“什么东西！当初拍胸脯应下的事，一出状况就撒手不管，平日里嘴甜哄人的本事哪去了。”</p>
秦淮茹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望着许大茂紧闭的屋门半天没吭声。油灯被穿堂风一吹，火苗忽闪，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p>
“娘，少说两句。”秦淮茹声音发哑，“这事怪不得许大茂，是咱们想简单了。</p>
集体食堂的口子卡得紧，没有备案，确实没法做工。”</p>
“那咱们一家子口粮怎么办？棒梗、小当天天饿肚子，东旭还没回来。”贾张氏拐杖往地上一顿，“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再寻条路子。”</p>
秦淮茹垂着头，心里反复盘算。</p>
许大茂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再去找他只会招人厌烦。</p>
她想起院里街坊，又琢磨街道的零活，只是眼下各处都在核查用工，临时的粗活也卡得严。</p>
“我明天去街道问问，看看有没有不需要备案的零散手工活。</p>
食堂那边，不要再托任何人去打招呼了，再惹出事，咱们全家都要写检讨。”秦淮茹长长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p>
她心里清楚，经这一遭，再想找人托关系找稳定活计，难上加难。</p>
食堂违规用工的风波慢慢平息，南锣鼓巷片区迎来一批减刑释放返乡人员。</p>
贾东旭和阎埠贵因为私拿公家物资，被单位开除，判了劳改，如今在劳改队里表现良好，减了刑期，提前释放回家。</p>
这天下午，街道干事陪着两人走进四合院。院里街坊都停下手里的活，探头张望。</p>
贾东旭瘦了不少，脸上没什么神采，目光直直望向自家屋门。</p>
阎埠贵看着老了一大截，往日不离手的算盘早就没了，头发白了大半，脚步沉重。</p>
走到家门口，门一开，媳妇杨瑞华站在门里，脸色冷冰冰的，儿子阎解成站在她身侧，低着头，不敢吭声。</p>
杨瑞华看着阎埠贵，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你回来干什么？当年你出事去劳改，这两年我们娘几个好不容易把日子撑住。</p>
你回来，一家人都要跟着受拖累，解成往后找活，家里小辈都要被人戳脊梁骨。”</p>
阎埠贵站在门槛外头，心里凉透了。</p>
他一辈子精打细算，省吃俭用都是为了这个家，哪里想到减刑回来，连家门都差点进不去。</p>
“瑞华，你这是不让我进门？”阎埠贵声音沙哑。</p>
“家里本就口粮紧张，再多一张嘴，日子更熬不下去。”杨瑞华身子挡在门口，摆明不想让他进屋。</p>
阎埠贵脚下纹丝不动，硬气回话：“想撵我走不行，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p>
他看看杨瑞华，又看向阎解成，不肯退让：“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气。</p>
我还能出去找活，挣点补贴，不是回来白吃白喝。我不走，这是我的家。”</p>
阎解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小声劝：“娘，爹既然回来了……”</p>
杨瑞华被这话堵得没话说，咬了咬牙，不情愿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门口。</p>
阎埠贵拎着简单的包裹跨进屋里。屋里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杨瑞华满脸不痛快，阎解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p>
另一边贾家，贾张氏看见贾东旭，眼圈一下子红了。</p>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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