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欠债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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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布店里。</p>
许清雨站在柜台前，面前摆着几匹精心挑选好的布料。</p>
她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脸上带着浅浅的笑。</p>
“柳老板，就这几匹吧。”她抬起头，轻声道，“麻烦帮我包起来。”</p>
柳老板凑过来一看，顿时笑开了花：“哎哟，清雨妹子好眼光！这匹青色的细布，质地柔软又耐穿，做长衫最合适不过。”</p>
她絮絮叨叨地夸着，手上的动作却麻利，很快就把布匹一一叠好。</p>
许清雨听着她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p>
“嗯。”她点点头，“我也是想着给相公再做几身衣裳。他穿起来，定然极好看。”</p>
说着，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宁白渡穿着新衣的模样。</p>
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眉眼清俊。</p>
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p>
柳老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几匹布，忽然发现不对劲。</p>
这几匹布，大多是男子适用的颜色和料子。</p>
而许清雨给自己挑的，只有角落里那一小匹素色的细棉布，也就够做一身衣裳的量。</p>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p>
这丫头，满心满眼都是她那个相公。</p>
自己穿什么都行，相公出门在外，却一定要体体面面的，不能让外人瞧不起。</p>
柳老板心里轻轻叹了口气。</p>
这丫头，当真是善良贤惠。</p>
只希望她那相公，以后莫要辜负了她才好。</p>
“行，我给你包起来。”柳老板笑着点头，手上的活计不停。</p>
“对了清雨妹子，你再在店里逛逛，一会儿等你相公来接你。这布沉得很，你一个女人家拿不动，让他来拿。”</p>
许清雨乖巧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p>
“嗯，我等相公来接我。”</p>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p>
许清雨脸上浮现喜色，以为是宁白渡回来了，急忙转头看去。</p>
笑容僵在脸上。</p>
进来的不是宁白渡。</p>
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面容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p>
为首那人走进店里，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柳老板身上。</p>
许清雨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躲到柜台边上。</p>
“我说柳老板...”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这个月的份子钱是不是该交了？怎么，还得我提醒？”</p>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进来。</p>
许清雨看清那人的脸，脸色瞬间白了。</p>
王三。</p>
是那天来家里收债的王三！</p>
柳老板面色发苦，却不敢声张，强撑起笑脸迎上去：“哟，原来是三爷来了！您瞧我这记性，钱早就给您备好了，就等您来拿呢！”</p>
她转身从柜台底下取出一个钱袋子，双手递上去，恭恭敬敬的。</p>
王三接过钱袋子，在手里掂了掂，脸色这才好看了些。</p>
“下次早点交。”他斜睨了柳老板一眼，“再敢这么迟，这价钱可就不是这么多了。”</p>
“是是是，三爷教训的是。”柳老板连连称是，态度恭敬至极。</p>
王三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柜台边。</p>
他愣住了。</p>
许清雨？</p>
那个欠债不还的许庆严的妹子？</p>
他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眼，没有发现那个可怕的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p>
旋即，他脸上浮现一抹狞笑。</p>
“哟呵，小娘子。”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没想到你也在这儿？还真是冤家路窄啊。”</p>
许清雨脸色惨白，一步一步往后退。</p>
“王、王三爷……”</p>
“别怕啊。”王三笑得更得意了，一挥手，“来人，给我围起来。”</p>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把许清雨围在中间。</p>
柳老板见状急了，赶紧上前劝说：“三爷三爷，您息怒！这清雨妹子是老实人，肯定有什么误会。”</p>
“误会？”王三一扬手，把柳老板甩到一边，“能有什么误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p>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举到许清雨面前。</p>
“看清楚！你哥许庆严，三个月前从我们这儿借了银子。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现在他人跑了，找不着了，这债自然就该你这个当妹子的来还！”</p>
他指了指借据上的字，冷笑道：“本金加利息，一共四十两！快还钱！”</p>
许清雨看着那张借据，看着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嘴唇咬得发白。</p>
那是她哥的字迹。</p>
她认得。</p>
“我、我没有借你们的钱……”她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倔强地开口，“我哥借的，你应该找他要去……”</p>
“放屁！”</p>
王三大怒，一巴掌拍在柜台上，砰的一声巨响。</p>
“别跟我废话！今日不还钱，就拿你这身子来抵债！”</p>
他一使眼色，几个手下当即就要上前抓人。</p>
许清雨被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中抓起一匹布挡在身前，尖叫道：“你们不要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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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走！”</p>
王三一声令下，手下们当即就要冲上去。</p>
“谁敢动手。”</p>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是寒冬腊月里刮过的北风。</p>
“死！”</p>
许清雨听到那个声音，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p>
下一秒，她脸上浮现出狂喜，一把扔下布匹，朝门口冲去。</p>
门口，宁白渡站在那里。</p>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黑衣劲装的女子，正是沈红绫。</p>
许清雨一头扎进宁白渡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p>
“相公……你回来了……”</p>
宁白渡低头看她，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拍。</p>
“别怕。”</p>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p>
然后他把许清雨护在身后，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王三等人。</p>
那目光冷得像是淬过冰的刀，看得王三心里直发毛。</p>
“哟呵，你小子。”</p>
一个手下认出了宁白渡，却记吃不记打，骂骂咧咧地冲上前，抬手就要推人。</p>
“找死！”</p>
王三来不及阻止，那手下已经冲了上去。</p>
下一秒。</p>
砰！</p>
那手下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爬都爬不起来。</p>
宁白渡负手而立，目光依旧冰冷。</p>
“看来上次饶你一命，是个错误的决定。”</p>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王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p>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这个人是怎么一脚把人踹飞几丈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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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布店里。</p>
许清雨站在柜台前，面前摆着几匹精心挑选好的布料。</p>
她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脸上带着浅浅的笑。</p>
“柳老板，就这几匹吧。”她抬起头，轻声道，“麻烦帮我包起来。”</p>
柳老板凑过来一看，顿时笑开了花：“哎哟，清雨妹子好眼光！这匹青色的细布，质地柔软又耐穿，做长衫最合适不过。”</p>
她絮絮叨叨地夸着，手上的动作却麻利，很快就把布匹一一叠好。</p>
许清雨听着她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p>
“嗯。”她点点头，“我也是想着给相公再做几身衣裳。他穿起来，定然极好看。”</p>
说着，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宁白渡穿着新衣的模样。</p>
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眉眼清俊。</p>
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p>
柳老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几匹布，忽然发现不对劲。</p>
这几匹布，大多是男子适用的颜色和料子。</p>
而许清雨给自己挑的，只有角落里那一小匹素色的细棉布，也就够做一身衣裳的量。</p>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p>
这丫头，满心满眼都是她那个相公。</p>
自己穿什么都行，相公出门在外，却一定要体体面面的，不能让外人瞧不起。</p>
柳老板心里轻轻叹了口气。</p>
这丫头，当真是善良贤惠。</p>
只希望她那相公，以后莫要辜负了她才好。</p>
“行，我给你包起来。”柳老板笑着点头，手上的活计不停。</p>
“对了清雨妹子，你再在店里逛逛，一会儿等你相公来接你。这布沉得很，你一个女人家拿不动，让他来拿。”</p>
许清雨乖巧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p>
“嗯，我等相公来接我。”</p>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p>
许清雨脸上浮现喜色，以为是宁白渡回来了，急忙转头看去。</p>
笑容僵在脸上。</p>
进来的不是宁白渡。</p>
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面容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p>
为首那人走进店里，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柳老板身上。</p>
许清雨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躲到柜台边上。</p>
“我说柳老板...”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这个月的份子钱是不是该交了？怎么，还得我提醒？”</p>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进来。</p>
许清雨看清那人的脸，脸色瞬间白了。</p>
王三。</p>
是那天来家里收债的王三！</p>
柳老板面色发苦，却不敢声张，强撑起笑脸迎上去：“哟，原来是三爷来了！您瞧我这记性，钱早就给您备好了，就等您来拿呢！”</p>
她转身从柜台底下取出一个钱袋子，双手递上去，恭恭敬敬的。</p>
王三接过钱袋子，在手里掂了掂，脸色这才好看了些。</p>
“下次早点交。”他斜睨了柳老板一眼，“再敢这么迟，这价钱可就不是这么多了。”</p>
“是是是，三爷教训的是。”柳老板连连称是，态度恭敬至极。</p>
王三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柜台边。</p>
他愣住了。</p>
许清雨？</p>
那个欠债不还的许庆严的妹子？</p>
他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眼，没有发现那个可怕的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p>
旋即，他脸上浮现一抹狞笑。</p>
“哟呵，小娘子。”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没想到你也在这儿？还真是冤家路窄啊。”</p>
许清雨脸色惨白，一步一步往后退。</p>
“王、王三爷……”</p>
“别怕啊。”王三笑得更得意了，一挥手，“来人，给我围起来。”</p>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把许清雨围在中间。</p>
柳老板见状急了，赶紧上前劝说：“三爷三爷，您息怒！这清雨妹子是老实人，肯定有什么误会。”</p>
“误会？”王三一扬手，把柳老板甩到一边，“能有什么误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p>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举到许清雨面前。</p>
“看清楚！你哥许庆严，三个月前从我们这儿借了银子。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现在他人跑了，找不着了，这债自然就该你这个当妹子的来还！”</p>
他指了指借据上的字，冷笑道：“本金加利息，一共四十两！快还钱！”</p>
许清雨看着那张借据，看着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嘴唇咬得发白。</p>
那是她哥的字迹。</p>
她认得。</p>
“我、我没有借你们的钱……”她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倔强地开口，“我哥借的，你应该找他要去……”</p>
“放屁！”</p>
王三大怒，一巴掌拍在柜台上，砰的一声巨响。</p>
“别跟我废话！今日不还钱，就拿你这身子来抵债！”</p>
他一使眼色，几个手下当即就要上前抓人。</p>
许清雨被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中抓起一匹布挡在身前，尖叫道：“你们不要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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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走！”</p>
王三一声令下，手下们当即就要冲上去。</p>
“谁敢动手。”</p>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是寒冬腊月里刮过的北风。</p>
“死！”</p>
许清雨听到那个声音，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p>
下一秒，她脸上浮现出狂喜，一把扔下布匹，朝门口冲去。</p>
门口，宁白渡站在那里。</p>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黑衣劲装的女子，正是沈红绫。</p>
许清雨一头扎进宁白渡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p>
“相公……你回来了……”</p>
宁白渡低头看她，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拍。</p>
“别怕。”</p>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p>
然后他把许清雨护在身后，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王三等人。</p>
那目光冷得像是淬过冰的刀，看得王三心里直发毛。</p>
“哟呵，你小子。”</p>
一个手下认出了宁白渡，却记吃不记打，骂骂咧咧地冲上前，抬手就要推人。</p>
“找死！”</p>
王三来不及阻止，那手下已经冲了上去。</p>
下一秒。</p>
砰！</p>
那手下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爬都爬不起来。</p>
宁白渡负手而立，目光依旧冰冷。</p>
“看来上次饶你一命，是个错误的决定。”</p>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王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p>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这个人是怎么一脚把人踹飞几丈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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