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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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小小的土屋里却还亮着昏黄的灯光。</p>
许清雨蹲在床边，翻出那个木头箱子，把里面的衣裳一件件拿出来，叠好，又放回去，再拿出来，再叠好。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p>
宁白渡坐在桌边，借着油灯的光，低头看着手里的蓝皮书籍。</p>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流云刀法》。</p>
他翻开封页，里面写着这功法的来历，流云刀宗，一个凡间江湖上不起眼的小门派，早已没落多年。</p>
这套刀法是那门派的镇派功法，共十八式，据说练到大成，刀出如流云，连绵不绝。</p>
宁白渡一页页翻过去，目光在那些招式图上停留片刻，便移向下一页。</p>
第十八页翻完，他合上书，闭上眼睛。</p>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p>
十八式刀法，他已经领悟了七八成。</p>
剩下的那两三成，不过是需要时间打磨熟练度罢了。</p>
到底是凡间的武学。</p>
他曾在修仙界见过无数精妙的功法剑诀，那些东西都需要灵力催动，比这复杂百倍不止。</p>
如今看这凡间刀法，就像读一本浅显的启蒙读物，一眼就能看透。</p>
不过用来傍身，倒是足够了。</p>
他把书放在桌上，转过头。</p>
许清雨还蹲在那儿，对着一堆衣裳傻笑。</p>
宁白渡看着她，有些好笑：“就那么高兴？”</p>
许清雨抬起头，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当然高兴啦！相公主动说要陪我回娘家呢！”</p>
她站起身，抱着一件白色的长衫走过来，眼睛亮亮的。</p>
“相公，你明日穿这件吧！”她把长衫举起来，“快试试合不合适！”</p>
宁白渡接过来看了看。</p>
面料是普通的细棉布，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却被缝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匀称。</p>
白色的衣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领口和袖口都绣着浅浅的云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却平添了几分雅致。</p>
他站起身，任由许清雨帮他把长衫穿上。</p>
许清雨绕着他转了一圈，帮他整理衣襟，又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p>
然后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p>
那件普普通通的白色长衫，穿在宁白渡身上，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p>
他的身姿本就挺拔，此刻被这白色一衬，愈发显得清俊出尘。</p>
许清雨满意地点点头：“相公穿这件真好看。”</p>
宁白渡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她，伸手摸了摸衣料。</p>
“娘子的女红手艺当真不错。”他说。</p>
许清雨听了，当即挺直腰板，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小得意。</p>
“那当然。”她扬起下巴，“我娘从小就教我，女红是女子立身的根本。我做的衣裳，村里好多人都夸过呢。”</p>
宁白渡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p>
“行了，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p>
许清雨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着两件换洗的衣裳，还有一些路上吃的干粮。</p>
弄完这些，她吹了灯，爬上床。</p>
宁白渡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她，睡在床的另一头。</p>
许清雨躺在自己的位置，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p>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p>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p>
等了很久，那边始终没有动静。</p>
许清雨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探出脑袋，声音轻得像蚊子。</p>
“相公……你睡了吗？”</p>
那边沉默了一瞬。</p>
没有回答。</p>
许清雨等了等，又等了一等。</p>
还是没有声音。</p>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压住。</p>
她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睫毛却微微颤抖。</p>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出门了。</p>
许清雨的娘家在裂碑村，离青梧村三十多里地，要走大半天的路。</p>
她背着小包袱，走在前面，脚步很快。</p>
宁白渡跟在她身后，走得不紧不慢。</p>
一路上，许清雨没说话。</p>
宁白渡张了几次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p>
就这样走了一个时辰。</p>
太阳渐渐升起来，照在两人身上。</p>
许清雨忽然停下脚步。</p>
宁白渡也跟着停下来，看着她。</p>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他站着。</p>
那个小小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p>
过了一会儿，许清雨的声音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p>
“相公……”</p>
宁白渡有些疑惑：“嗯？”</p>
“你是不是……嫌弃清雨？”</p>
宁白渡一愣：“没有啊。怎么会？”</p>
许清雨猛地转过身。</p>
她的眼眶红红的，里面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委屈。</p>
“那为什么...”</p>
她的声音有些颤，“为什么相公回来这么久了，却从来不碰我一下？”</p>
宁白渡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p>
“难道不是因为清雨入不了相公的眼吗？”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长得也不是顶好看的，手上都是茧子，脸也不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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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p>
“那是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相公你给我个理由，让我死心也好。”</p>
宁白渡看着她咬得发白的嘴唇以及脸上那两道泪痕。</p>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p>
理由……理由……</p>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元婴修士，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p>
他忽然想到什么，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p>
“并非是娘子的问题。”他的声音放低了些，“是我的问题。”</p>
许清雨愣住了。</p>
她的目光落在宁白渡身上，忽然想起村里那些嫂子们以前闲聊时说过的话。</p>
“男人要是那方面不行啊，得用偏方……”</p>
“什么鹿鞭酒、虎鞭酒的，我听说……”</p>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听得面红耳赤，捂着耳朵跑开了。</p>
可那些话，她多少还是记得一些。</p>
许清雨的脸色变了变，语气变得迟疑起来：“难道相公你……”</p>
宁白渡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p>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小脑袋想什么呢？”</p>
许清雨眨了眨眼：“那相公说的是什么问题？”</p>
宁白渡叹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p>
“我受过伤。”他说，“伤势一直没好利索。”</p>
这是实话。</p>
他的伤是师父封的修为，只不过此伤非彼伤罢了。</p>
许清雨面色大变。</p>
“受伤了？！”</p>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扒他的衣服，“伤在哪里了？要不要紧？严不严重？相公你怎么都不跟我说——”</p>
宁白渡被她扒得往后仰，连忙按住她的手：“没事，不严重。”</p>
“不严重那是什么伤？”许清雨急得眼泪又冒出来，“你让我看看！”</p>
宁白渡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p>
“好了好了。”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时间养着。等养好了……就没事了。”</p>
许清雨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p>
“真的？”</p>
“真的。”</p>
许清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p>
“那……那相公你好好养着。我不急的。”</p>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要你好好的就行。”</p>
宁白渡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笑了笑说：“走吧。再不走，天黑前到不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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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小小的土屋里却还亮着昏黄的灯光。</p>
许清雨蹲在床边，翻出那个木头箱子，把里面的衣裳一件件拿出来，叠好，又放回去，再拿出来，再叠好。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p>
宁白渡坐在桌边，借着油灯的光，低头看着手里的蓝皮书籍。</p>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流云刀法》。</p>
他翻开封页，里面写着这功法的来历，流云刀宗，一个凡间江湖上不起眼的小门派，早已没落多年。</p>
这套刀法是那门派的镇派功法，共十八式，据说练到大成，刀出如流云，连绵不绝。</p>
宁白渡一页页翻过去，目光在那些招式图上停留片刻，便移向下一页。</p>
第十八页翻完，他合上书，闭上眼睛。</p>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p>
十八式刀法，他已经领悟了七八成。</p>
剩下的那两三成，不过是需要时间打磨熟练度罢了。</p>
到底是凡间的武学。</p>
他曾在修仙界见过无数精妙的功法剑诀，那些东西都需要灵力催动，比这复杂百倍不止。</p>
如今看这凡间刀法，就像读一本浅显的启蒙读物，一眼就能看透。</p>
不过用来傍身，倒是足够了。</p>
他把书放在桌上，转过头。</p>
许清雨还蹲在那儿，对着一堆衣裳傻笑。</p>
宁白渡看着她，有些好笑：“就那么高兴？”</p>
许清雨抬起头，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当然高兴啦！相公主动说要陪我回娘家呢！”</p>
她站起身，抱着一件白色的长衫走过来，眼睛亮亮的。</p>
“相公，你明日穿这件吧！”她把长衫举起来，“快试试合不合适！”</p>
宁白渡接过来看了看。</p>
面料是普通的细棉布，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却被缝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匀称。</p>
白色的衣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领口和袖口都绣着浅浅的云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却平添了几分雅致。</p>
他站起身，任由许清雨帮他把长衫穿上。</p>
许清雨绕着他转了一圈，帮他整理衣襟，又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p>
然后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p>
那件普普通通的白色长衫，穿在宁白渡身上，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p>
他的身姿本就挺拔，此刻被这白色一衬，愈发显得清俊出尘。</p>
许清雨满意地点点头：“相公穿这件真好看。”</p>
宁白渡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她，伸手摸了摸衣料。</p>
“娘子的女红手艺当真不错。”他说。</p>
许清雨听了，当即挺直腰板，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小得意。</p>
“那当然。”她扬起下巴，“我娘从小就教我，女红是女子立身的根本。我做的衣裳，村里好多人都夸过呢。”</p>
宁白渡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p>
“行了，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p>
许清雨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着两件换洗的衣裳，还有一些路上吃的干粮。</p>
弄完这些，她吹了灯，爬上床。</p>
宁白渡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她，睡在床的另一头。</p>
许清雨躺在自己的位置，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p>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p>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p>
等了很久，那边始终没有动静。</p>
许清雨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探出脑袋，声音轻得像蚊子。</p>
“相公……你睡了吗？”</p>
那边沉默了一瞬。</p>
没有回答。</p>
许清雨等了等，又等了一等。</p>
还是没有声音。</p>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压住。</p>
她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睫毛却微微颤抖。</p>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出门了。</p>
许清雨的娘家在裂碑村，离青梧村三十多里地，要走大半天的路。</p>
她背着小包袱，走在前面，脚步很快。</p>
宁白渡跟在她身后，走得不紧不慢。</p>
一路上，许清雨没说话。</p>
宁白渡张了几次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p>
就这样走了一个时辰。</p>
太阳渐渐升起来，照在两人身上。</p>
许清雨忽然停下脚步。</p>
宁白渡也跟着停下来，看着她。</p>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他站着。</p>
那个小小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p>
过了一会儿，许清雨的声音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p>
“相公……”</p>
宁白渡有些疑惑：“嗯？”</p>
“你是不是……嫌弃清雨？”</p>
宁白渡一愣：“没有啊。怎么会？”</p>
许清雨猛地转过身。</p>
她的眼眶红红的，里面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委屈。</p>
“那为什么...”</p>
她的声音有些颤，“为什么相公回来这么久了，却从来不碰我一下？”</p>
宁白渡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p>
“难道不是因为清雨入不了相公的眼吗？”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长得也不是顶好看的，手上都是茧子，脸也不白……”</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不是……”</p>
“那是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相公你给我个理由，让我死心也好。”</p>
宁白渡看着她咬得发白的嘴唇以及脸上那两道泪痕。</p>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p>
理由……理由……</p>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元婴修士，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p>
他忽然想到什么，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p>
“并非是娘子的问题。”他的声音放低了些，“是我的问题。”</p>
许清雨愣住了。</p>
她的目光落在宁白渡身上，忽然想起村里那些嫂子们以前闲聊时说过的话。</p>
“男人要是那方面不行啊，得用偏方……”</p>
“什么鹿鞭酒、虎鞭酒的，我听说……”</p>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听得面红耳赤，捂着耳朵跑开了。</p>
可那些话，她多少还是记得一些。</p>
许清雨的脸色变了变，语气变得迟疑起来：“难道相公你……”</p>
宁白渡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p>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小脑袋想什么呢？”</p>
许清雨眨了眨眼：“那相公说的是什么问题？”</p>
宁白渡叹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p>
“我受过伤。”他说，“伤势一直没好利索。”</p>
这是实话。</p>
他的伤是师父封的修为，只不过此伤非彼伤罢了。</p>
许清雨面色大变。</p>
“受伤了？！”</p>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扒他的衣服，“伤在哪里了？要不要紧？严不严重？相公你怎么都不跟我说——”</p>
宁白渡被她扒得往后仰，连忙按住她的手：“没事，不严重。”</p>
“不严重那是什么伤？”许清雨急得眼泪又冒出来，“你让我看看！”</p>
宁白渡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p>
“好了好了。”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时间养着。等养好了……就没事了。”</p>
许清雨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p>
“真的？”</p>
“真的。”</p>
许清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p>
“那……那相公你好好养着。我不急的。”</p>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要你好好的就行。”</p>
宁白渡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笑了笑说：“走吧。再不走，天黑前到不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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