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鬼面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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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站出来，环顾一圈，沉声道：“都到齐了？走！”</p>
人群便往山上涌去。</p>
宁白渡三人也跟着往前。</p>
那中年汉子回头看见他们，眉头一皱：“你们跟来干什么？回去！”</p>
春桃冲上去，声音又急又硬：“我爹在里面！我必须去！”</p>
中年汉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宁白渡和许清雨，没有再说，转身大步往前走。</p>
一路疾行，渐渐进了深山。</p>
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的路已经不成路了，全是乱石和荆棘。</p>
可没有人停下，没有人喊累。</p>
春桃边跑边问身边一个年轻猎人：“三哥，到底怎么回事？我爹他们怎么会被困？”</p>
那年轻猎人喘着气，一边拨开面前的树枝一边说：“几位老爷子……瞒着我们进山的……想趁着天亮，把那窝狼端了……”</p>
春桃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p>
“他们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p>
年轻猎人不说话，只是咬紧牙关，跑得更快了。</p>
又跑了一程，前方忽然传来几声狼嚎。</p>
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了顿。</p>
那狼嚎低沉而悠长，在山林间回荡，让人头皮发麻。</p>
中年汉子抬起手，示意所有人放慢脚步。他压低声音说：“快到了，都噤声。”</p>
人群便安静下来，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一点一点往前摸。</p>
终于，山崖出现在视野里。</p>
那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崖顶向外突出。</p>
此刻，崖顶上站着七八个人影，正是春桃的父亲和另外几位老猎户。</p>
他们被困住了。</p>
崖下，密密麻麻围着一群狼。</p>
灰褐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绿幽幽的眼睛像一盏盏小灯笼。</p>
宁白渡粗略数了数，不下二十匹。</p>
但中年汉子看了片刻，脸色却更难看了。</p>
“不对。”他说，“那个畜生不在。”</p>
旁边的人一愣：“哪个畜生？”</p>
中年汉子咬着牙：“鬼面。”</p>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几个猎人的脸色都变了。</p>
许清雨小声问宁白渡：“相公，什么是鬼面？”</p>
宁白渡没有回答，因为他看见那些猎人的反应，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那应该是一头特殊的狼，一头让这些常年打猎的汉子都闻之色变的狼。</p>
果然，旁边有人压低声音给新来的解释起来。</p>
“鬼面，就是那头为祸多日的狼王。体长八尺，比寻常狼大出一倍还多。”</p>
“皮毛厚得刀枪不入，已经害了七八条人命了，上个月王屠户家的老二遇上它，被开膛破肚，死得那个惨……”</p>
“听说那畜生脸上有一块疤，像是鬼脸，所以叫鬼面。”</p>
“它要是也在，咱们这点人……”</p>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p>
人群里开始有骚动。</p>
有人往后缩，有人小声说“要不先撤”，有人看着崖顶上那些老人，脸上满是挣扎。</p>
春桃急得眼泪直掉，冲上去抓住那中年汉子的胳膊：“二叔！我爹他们还在上面！不能走啊！”</p>
中年汉子脸色铁青，没有说话。</p>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小声说：“可是鬼面……咱们打不过啊……”</p>
气氛一时僵住了。</p>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想起了什么。</p>
“对了！”那人一拍大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那位公子画的符！不是说能惊退野兽吗？咱们有这符，怕什么？”</p>
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个人也纷纷掏出符来。</p>
“对，我也有！”</p>
“我也有！”</p>
“那公子就在这儿，怕什么？”</p>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宁白渡身上。</p>
宁白渡沉默了一瞬。</p>
他看着那些满怀希望的目光，缓缓开口。</p>
“那符，能惊退普通野兽。”</p>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对那鬼面有没有用，我需要亲眼看过才知道。”</p>
人群沉默了一瞬。</p>
然后那中年汉子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公子，您能帮忙看看？”</p>
宁白渡点点头。</p>
“我先上去看一眼。”他说，“你们在这里等着。”</p>
许清雨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他的袖子。</p>
“相公！”</p>
宁白渡回头看她。</p>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发白，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满是担忧。</p>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小心些。”</p>
宁白渡看着她，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拍。</p>
“放心。”</p>
说完，他转身，往林子深处摸去。</p>
春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一咬牙，跟了上去。</p>
“我也去！那是我爹！”</p>
中年汉子脸色一变，低喝一声：“春桃！回来！”</p>
春桃不理他，跑得更快。</p>
中年汉子追上去，一把扯住她，把她甩了回去。</p>
“你一个女人家，去送死吗？！”</p>
春桃摔在地上，爬起来还要往前冲。</p>
许清雨冲上去抱住她，被她拖着踉跄了好几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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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那是我爹！”</p>
“春桃！春桃你冷静点！”</p>
两个女子纠缠在一起，一个发了疯似的要往前冲，一个死死抱住不放。</p>
中年汉子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再骂，转身带着几个胆大的猎人，跟在宁白渡身后，悄悄往崖边摸去。</p>
此时。</p>
宁白渡伏在一棵大树后面，借着树丛的掩护，仔细观察着崖下的情形。</p>
二十余匹狼围在崖底，有的趴着，有的来回踱步，有的仰头冲着崖顶低吼。</p>
崖上的老人们挤在一起，拿着猎叉石块，勉强守住那个小小的崖顶。</p>
没有鬼面的踪影。</p>
中年汉子伏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公子，那畜生不在，咱们能不能趁机冲上去，把几位老爷子救下来？”</p>
宁白渡没有立刻回答。</p>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狼，又扫过周围的地形，眉头微微皱起。</p>
“不对劲。”他说。</p>
中年汉子一愣：“什么不对劲？”</p>
“太多了。”宁白渡说，“围困猎物的狼，不会留这么多在外面放哨。而且...”</p>
他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p>
是女人的尖叫。</p>
许清雨！</p>
宁白渡猛地回头。</p>
此时后方，人群乱成了一团。</p>
一头巨大的灰狼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身后。那狼体长足有八尺，比寻常狼大出一倍还多，皮毛厚实得像是披了一层铁甲。</p>
它的脸上有一块狰狞的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过去，真像是一张鬼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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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站出来，环顾一圈，沉声道：“都到齐了？走！”</p>
人群便往山上涌去。</p>
宁白渡三人也跟着往前。</p>
那中年汉子回头看见他们，眉头一皱：“你们跟来干什么？回去！”</p>
春桃冲上去，声音又急又硬：“我爹在里面！我必须去！”</p>
中年汉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宁白渡和许清雨，没有再说，转身大步往前走。</p>
一路疾行，渐渐进了深山。</p>
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的路已经不成路了，全是乱石和荆棘。</p>
可没有人停下，没有人喊累。</p>
春桃边跑边问身边一个年轻猎人：“三哥，到底怎么回事？我爹他们怎么会被困？”</p>
那年轻猎人喘着气，一边拨开面前的树枝一边说：“几位老爷子……瞒着我们进山的……想趁着天亮，把那窝狼端了……”</p>
春桃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p>
“他们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p>
年轻猎人不说话，只是咬紧牙关，跑得更快了。</p>
又跑了一程，前方忽然传来几声狼嚎。</p>
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了顿。</p>
那狼嚎低沉而悠长，在山林间回荡，让人头皮发麻。</p>
中年汉子抬起手，示意所有人放慢脚步。他压低声音说：“快到了，都噤声。”</p>
人群便安静下来，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一点一点往前摸。</p>
终于，山崖出现在视野里。</p>
那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崖顶向外突出。</p>
此刻，崖顶上站着七八个人影，正是春桃的父亲和另外几位老猎户。</p>
他们被困住了。</p>
崖下，密密麻麻围着一群狼。</p>
灰褐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绿幽幽的眼睛像一盏盏小灯笼。</p>
宁白渡粗略数了数，不下二十匹。</p>
但中年汉子看了片刻，脸色却更难看了。</p>
“不对。”他说，“那个畜生不在。”</p>
旁边的人一愣：“哪个畜生？”</p>
中年汉子咬着牙：“鬼面。”</p>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几个猎人的脸色都变了。</p>
许清雨小声问宁白渡：“相公，什么是鬼面？”</p>
宁白渡没有回答，因为他看见那些猎人的反应，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那应该是一头特殊的狼，一头让这些常年打猎的汉子都闻之色变的狼。</p>
果然，旁边有人压低声音给新来的解释起来。</p>
“鬼面，就是那头为祸多日的狼王。体长八尺，比寻常狼大出一倍还多。”</p>
“皮毛厚得刀枪不入，已经害了七八条人命了，上个月王屠户家的老二遇上它，被开膛破肚，死得那个惨……”</p>
“听说那畜生脸上有一块疤，像是鬼脸，所以叫鬼面。”</p>
“它要是也在，咱们这点人……”</p>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p>
人群里开始有骚动。</p>
有人往后缩，有人小声说“要不先撤”，有人看着崖顶上那些老人，脸上满是挣扎。</p>
春桃急得眼泪直掉，冲上去抓住那中年汉子的胳膊：“二叔！我爹他们还在上面！不能走啊！”</p>
中年汉子脸色铁青，没有说话。</p>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小声说：“可是鬼面……咱们打不过啊……”</p>
气氛一时僵住了。</p>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想起了什么。</p>
“对了！”那人一拍大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那位公子画的符！不是说能惊退野兽吗？咱们有这符，怕什么？”</p>
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个人也纷纷掏出符来。</p>
“对，我也有！”</p>
“我也有！”</p>
“那公子就在这儿，怕什么？”</p>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宁白渡身上。</p>
宁白渡沉默了一瞬。</p>
他看着那些满怀希望的目光，缓缓开口。</p>
“那符，能惊退普通野兽。”</p>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对那鬼面有没有用，我需要亲眼看过才知道。”</p>
人群沉默了一瞬。</p>
然后那中年汉子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公子，您能帮忙看看？”</p>
宁白渡点点头。</p>
“我先上去看一眼。”他说，“你们在这里等着。”</p>
许清雨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他的袖子。</p>
“相公！”</p>
宁白渡回头看她。</p>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发白，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满是担忧。</p>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小心些。”</p>
宁白渡看着她，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拍。</p>
“放心。”</p>
说完，他转身，往林子深处摸去。</p>
春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一咬牙，跟了上去。</p>
“我也去！那是我爹！”</p>
中年汉子脸色一变，低喝一声：“春桃！回来！”</p>
春桃不理他，跑得更快。</p>
中年汉子追上去，一把扯住她，把她甩了回去。</p>
“你一个女人家，去送死吗？！”</p>
春桃摔在地上，爬起来还要往前冲。</p>
许清雨冲上去抱住她，被她拖着踉跄了好几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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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那是我爹！”</p>
“春桃！春桃你冷静点！”</p>
两个女子纠缠在一起，一个发了疯似的要往前冲，一个死死抱住不放。</p>
中年汉子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再骂，转身带着几个胆大的猎人，跟在宁白渡身后，悄悄往崖边摸去。</p>
此时。</p>
宁白渡伏在一棵大树后面，借着树丛的掩护，仔细观察着崖下的情形。</p>
二十余匹狼围在崖底，有的趴着，有的来回踱步，有的仰头冲着崖顶低吼。</p>
崖上的老人们挤在一起，拿着猎叉石块，勉强守住那个小小的崖顶。</p>
没有鬼面的踪影。</p>
中年汉子伏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公子，那畜生不在，咱们能不能趁机冲上去，把几位老爷子救下来？”</p>
宁白渡没有立刻回答。</p>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狼，又扫过周围的地形，眉头微微皱起。</p>
“不对劲。”他说。</p>
中年汉子一愣：“什么不对劲？”</p>
“太多了。”宁白渡说，“围困猎物的狼，不会留这么多在外面放哨。而且...”</p>
他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p>
是女人的尖叫。</p>
许清雨！</p>
宁白渡猛地回头。</p>
此时后方，人群乱成了一团。</p>
一头巨大的灰狼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身后。那狼体长足有八尺，比寻常狼大出一倍还多，皮毛厚实得像是披了一层铁甲。</p>
它的脸上有一块狰狞的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过去，真像是一张鬼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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