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生的战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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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丛里，两个人影慢慢走出来。</p>
走在前面的那个是个中年汉子，身形魁梧，手里握着一张硬弓，腰间别着猎刀。</p>
他步伐沉稳，目光锐利，一看就是老练的猎人。</p>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宁白渡愣了一下。</p>
那是个少年。</p>
看着也就十一二岁，个子不高，瘦瘦的，可手里同样握着一张弓，比成年人的弓小一号，但握弓的姿势稳得很。</p>
他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兴奋？</p>
中年汉子走到那两具尸体旁边，低头看了看，确认都死透了，这才抬起头，朝小屋这边拱了拱手。</p>
“宁公子，出来吧。没事了。”</p>
宁白渡从门后走出来，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p>
中年汉子迎上来，抱拳道：“在下程庭山，裂碑村的猎头。”</p>
他看了一眼屋里那几具尸体，没有说完。</p>
宁白渡点点头，也拱了拱手。</p>
“程猎头。多谢出手。”</p>
程庭山摆摆手：“公子客气，这几个人，我盯了两天了。”</p>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少年。</p>
“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外甥，沈霸先，春桃的弟弟。”</p>
宁白渡看向那个少年。</p>
沈霸先此刻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伸手拨弄那支射进去的箭，脸上满是好奇。</p>
听见舅舅介绍自己，他抬起头，冲宁白渡咧嘴一笑。</p>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稚气，可眼神却亮得很，没有半点惧色。</p>
“宁叔叔好！”</p>
宁白渡看着他，又看看那具尸体，再看看他手里的弓。</p>
“你射的？”</p>
沈霸先点点头，有些得意：“嗯！我射的那个！”</p>
宁白渡沉默了一瞬。</p>
十一二岁的少年，第一次杀人，脸上没有惊惶，反而有几分兴奋。</p>
程庭山走过来，拍了拍沈霸先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骄傲。</p>
“这小子，从小就不一样。”</p>
“别人家孩子看见血吓得哭，他倒好，见了血眼睛就放光。去年开始跟着我打猎，头一回就射中一头野猪。村里人都说，这小子是老天爷赏饭吃，点名要当下一代猎头的。”</p>
沈霸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p>
宁白渡看着他，忽然问：“你将来想做什么？”</p>
沈霸先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p>
“变强。”他说，“变得最强。”</p>
宁白渡挑了挑眉。</p>
“最强？”</p>
“嗯。”沈霸先点点头，眼睛亮亮的，“我娘说，男人活在世上，就得有个奔头。我的奔头就是变强。等我长大了，我要打最凶的猎物，杀最坏的坏人，让谁都欺负不了咱们村的人。”</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p>
“作为男人生，作为男人死，作为男人战一世。”</p>
宁白渡怔住了。</p>
这话从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让他有些意外。</p>
可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少年眼中那股子锐气，那是天生的战士才有的东西。</p>
战修胚子。</p>
这四个字在宁白渡脑海中一闪而过。</p>
他想起天运宗那些精挑细选的弟子，有些修炼几十年，也未必有这少年身上的锐气。</p>
三人合力，把五具尸体拖进小屋。</p>
程庭山动作麻利，显然是干惯了这活的。</p>
沈霸先也搭手帮忙，虽然力气不够，但一点都不嫌脏嫌累，反倒干得兴致勃勃。</p>
宁白渡看着这对舅甥，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p>
等日后修为恢复，可以指点这小子一些基础法门。</p>
以他的资质，说不定真能在修行路上走一程。</p>
尸体处理完，程庭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递给宁白渡。</p>
“公子，你来？”</p>
宁白渡接过火折子，看了一眼那间小屋，又看了一眼里面横七竖八的尸体。</p>
他点燃火折子，扔进屋里。</p>
干草枯柴很快烧起来，火舌舔着木门，舔着窗棂，舔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黑烟滚滚升起，焦臭味弥漫开来。</p>
三人退后几步，看着火光吞噬那间小屋。</p>
程庭山忽然开口。</p>
“公子，我们是从你家里过来的。”</p>
宁白渡转头看他。</p>
程庭山解释道：“我带着霸先去找你，你不在，是你家娘子开的门。我问她，你相公去哪儿了？她说你出去散步了。”</p>
他顿了顿，看着宁白渡。</p>
“我说，怕是去散步的地方不对，怕是有麻烦。”</p>
“她就急了，拉着我问怎么回事。我没敢多说，只问了她今天进山的事。她说遇见几个可疑的人，像是逃兵。”</p>
宁白渡眉头微皱：“她知道了？”</p>
“不知道。”程庭山摇摇头，“我只说可能是逃兵探路，村里会派人去看看，她信了。”</p>
宁白渡松了口气。</p>
程庭山看了他一眼，又说：</p>
“不过公子，我得跟你说一声，今天不止我们来了。”</p>
宁白渡看着他。</p>
“几位村老也在你家里。”程庭山说，“他们正在跟你家娘子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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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p>
程庭山沉默了一瞬。</p>
“劝你们搬到我们村去住。”</p>
回村的路上，程庭山边走边向宁白渡解释来意。</p>
“公子，我也不瞒你。”他压低了声音，脸色凝重。</p>
“赵国和燕国在边境打了半年了，前些日子败了一场，溃兵往南边跑，路上结成匪帮，见村就抢，见人就杀。”</p>
“昨日传来的消息，不足百里外的两个村子，已经被屠了。”</p>
宁白渡脚步微微一顿。</p>
程庭山继续说：“我们裂碑村是猎村，祖祖辈辈靠山吃山，近两千口人，十之八九都能开弓见血。”</p>
“真要拼起来，倒也不怕那些溃兵。可村里老老少少太多，总不能把人全拉出去打仗。村老们商量了几天，决定不能跑，跑了，家业就全没了。要守住村子，就得请高人指点。”</p>
他看向宁白渡，目光里带着恳切。</p>
“公子您这几天的事，我们村都传遍了。一个人打死鬼狼，识破假道士，还在村里画符驱兽。”</p>
“村里人都说，您是见过世面的高人，肚子里有真东西，所以几位村老才巴巴地跑来，想请您去我们村住。”</p>
沈霸先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宁白渡。</p>
“宁叔叔，您去吧！我们村可好了，比这个村子大得多，热闹得多！您去了，我天天给您打兔子！”</p>
宁白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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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丛里，两个人影慢慢走出来。</p>
走在前面的那个是个中年汉子，身形魁梧，手里握着一张硬弓，腰间别着猎刀。</p>
他步伐沉稳，目光锐利，一看就是老练的猎人。</p>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宁白渡愣了一下。</p>
那是个少年。</p>
看着也就十一二岁，个子不高，瘦瘦的，可手里同样握着一张弓，比成年人的弓小一号，但握弓的姿势稳得很。</p>
他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兴奋？</p>
中年汉子走到那两具尸体旁边，低头看了看，确认都死透了，这才抬起头，朝小屋这边拱了拱手。</p>
“宁公子，出来吧。没事了。”</p>
宁白渡从门后走出来，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p>
中年汉子迎上来，抱拳道：“在下程庭山，裂碑村的猎头。”</p>
他看了一眼屋里那几具尸体，没有说完。</p>
宁白渡点点头，也拱了拱手。</p>
“程猎头。多谢出手。”</p>
程庭山摆摆手：“公子客气，这几个人，我盯了两天了。”</p>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少年。</p>
“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外甥，沈霸先，春桃的弟弟。”</p>
宁白渡看向那个少年。</p>
沈霸先此刻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伸手拨弄那支射进去的箭，脸上满是好奇。</p>
听见舅舅介绍自己，他抬起头，冲宁白渡咧嘴一笑。</p>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稚气，可眼神却亮得很，没有半点惧色。</p>
“宁叔叔好！”</p>
宁白渡看着他，又看看那具尸体，再看看他手里的弓。</p>
“你射的？”</p>
沈霸先点点头，有些得意：“嗯！我射的那个！”</p>
宁白渡沉默了一瞬。</p>
十一二岁的少年，第一次杀人，脸上没有惊惶，反而有几分兴奋。</p>
程庭山走过来，拍了拍沈霸先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骄傲。</p>
“这小子，从小就不一样。”</p>
“别人家孩子看见血吓得哭，他倒好，见了血眼睛就放光。去年开始跟着我打猎，头一回就射中一头野猪。村里人都说，这小子是老天爷赏饭吃，点名要当下一代猎头的。”</p>
沈霸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p>
宁白渡看着他，忽然问：“你将来想做什么？”</p>
沈霸先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p>
“变强。”他说，“变得最强。”</p>
宁白渡挑了挑眉。</p>
“最强？”</p>
“嗯。”沈霸先点点头，眼睛亮亮的，“我娘说，男人活在世上，就得有个奔头。我的奔头就是变强。等我长大了，我要打最凶的猎物，杀最坏的坏人，让谁都欺负不了咱们村的人。”</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p>
“作为男人生，作为男人死，作为男人战一世。”</p>
宁白渡怔住了。</p>
这话从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让他有些意外。</p>
可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少年眼中那股子锐气，那是天生的战士才有的东西。</p>
战修胚子。</p>
这四个字在宁白渡脑海中一闪而过。</p>
他想起天运宗那些精挑细选的弟子，有些修炼几十年，也未必有这少年身上的锐气。</p>
三人合力，把五具尸体拖进小屋。</p>
程庭山动作麻利，显然是干惯了这活的。</p>
沈霸先也搭手帮忙，虽然力气不够，但一点都不嫌脏嫌累，反倒干得兴致勃勃。</p>
宁白渡看着这对舅甥，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p>
等日后修为恢复，可以指点这小子一些基础法门。</p>
以他的资质，说不定真能在修行路上走一程。</p>
尸体处理完，程庭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递给宁白渡。</p>
“公子，你来？”</p>
宁白渡接过火折子，看了一眼那间小屋，又看了一眼里面横七竖八的尸体。</p>
他点燃火折子，扔进屋里。</p>
干草枯柴很快烧起来，火舌舔着木门，舔着窗棂，舔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黑烟滚滚升起，焦臭味弥漫开来。</p>
三人退后几步，看着火光吞噬那间小屋。</p>
程庭山忽然开口。</p>
“公子，我们是从你家里过来的。”</p>
宁白渡转头看他。</p>
程庭山解释道：“我带着霸先去找你，你不在，是你家娘子开的门。我问她，你相公去哪儿了？她说你出去散步了。”</p>
他顿了顿，看着宁白渡。</p>
“我说，怕是去散步的地方不对，怕是有麻烦。”</p>
“她就急了，拉着我问怎么回事。我没敢多说，只问了她今天进山的事。她说遇见几个可疑的人，像是逃兵。”</p>
宁白渡眉头微皱：“她知道了？”</p>
“不知道。”程庭山摇摇头，“我只说可能是逃兵探路，村里会派人去看看，她信了。”</p>
宁白渡松了口气。</p>
程庭山看了他一眼，又说：</p>
“不过公子，我得跟你说一声，今天不止我们来了。”</p>
宁白渡看着他。</p>
“几位村老也在你家里。”程庭山说，“他们正在跟你家娘子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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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p>
程庭山沉默了一瞬。</p>
“劝你们搬到我们村去住。”</p>
回村的路上，程庭山边走边向宁白渡解释来意。</p>
“公子，我也不瞒你。”他压低了声音，脸色凝重。</p>
“赵国和燕国在边境打了半年了，前些日子败了一场，溃兵往南边跑，路上结成匪帮，见村就抢，见人就杀。”</p>
“昨日传来的消息，不足百里外的两个村子，已经被屠了。”</p>
宁白渡脚步微微一顿。</p>
程庭山继续说：“我们裂碑村是猎村，祖祖辈辈靠山吃山，近两千口人，十之八九都能开弓见血。”</p>
“真要拼起来，倒也不怕那些溃兵。可村里老老少少太多，总不能把人全拉出去打仗。村老们商量了几天，决定不能跑，跑了，家业就全没了。要守住村子，就得请高人指点。”</p>
他看向宁白渡，目光里带着恳切。</p>
“公子您这几天的事，我们村都传遍了。一个人打死鬼狼，识破假道士，还在村里画符驱兽。”</p>
“村里人都说，您是见过世面的高人，肚子里有真东西，所以几位村老才巴巴地跑来，想请您去我们村住。”</p>
沈霸先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宁白渡。</p>
“宁叔叔，您去吧！我们村可好了，比这个村子大得多，热闹得多！您去了，我天天给您打兔子！”</p>
宁白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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