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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p>
苏清月握着话筒的手还没放下，指尖微微泛白。她盯着电话机，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起伏着，显然在强压怒火。</p>
楚戈从背后轻轻拿过话筒放回去，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p>
“生气了？”</p>
苏清月抬起头，眼睛里像是烧着一把火：“他威胁我。周明远他居然敢威胁我。”</p>
“他不是一直在威胁吗？”楚戈笑了笑，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狗急了跳墙，人急了咬人。他越是这样，说明他越慌。”</p>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我不是怕他威胁，我是气他太嚣张。一个小小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敢在乡长面前耍横？”</p>
“所以他三天后要来亲自会会我。”楚戈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正好，我也想会会他。”</p>
苏清月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慢慢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p>
“楚戈，你不知道周家的势力有多大。”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周家在省城经营了三十多年，黑白两道通吃。他爸周远航是省人大代表，跟市里、县里的领导都有交情。他妈那边更厉害，是省城有名的商业世家，旗下产业涉及房地产、酒店、物流……”</p>
“听起来很吓人。”楚戈说。</p>
“还有更吓人的。”苏清月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逆光里她的轮廓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周明远本人，是古武门派‘天煞帮’的外门弟子。”</p>
楚戈挑了挑眉：“古武？”</p>
“对，就是那种真正的古武。”苏清月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不是公园里老头打的那种太极拳，是真正的杀人技。天煞帮在省城地下势力中排前三，帮众上千，据说帮主是筑基境的高手。”</p>
林晚星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着，这时候脸已经白了。</p>
“筑基境？”她声音发抖，“楚戈现在才炼气二层，怎么打？”</p>
苏清月拉住林晚星的手，用力握了握：“晚星姐，别慌。”</p>
“我能不慌吗？”林晚星眼眶红了，“周明远三天后就来了，他要是带了天煞帮的人，楚戈一个人怎么挡？”</p>
“所以我这三天要闭关。”楚戈站起来，走到林晚星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晚星姐，你信我吗？”</p>
林晚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点了点头：“信。”</p>
“那就别哭了。”楚戈伸手帮她擦掉眼角滑下来的一滴泪，“你哭了我心疼。”</p>
林晚星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眼泪倒是止住了，使劲吸了吸鼻子。</p>
苏清月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p>
“楚戈，你打算去哪儿闭关？”</p>
“山洞。”楚戈站起来，“那里灵气最浓，还有灵泉辅助，三天时间应该能把修为再提一层。”</p>
苏清月点头：“我跟你去。”</p>
“不行。”楚戈摇头，“你得在外面守着。万一我闭关的时候出了岔子，需要有人护法。”</p>
苏清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和晚星姐轮流守。”</p>
“三天三夜，你们受得了吗？”楚戈看着两个女人。</p>
苏清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p>
林晚星也没说话，但点了点头，同样坚定。</p>
楚戈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伸手把两个人都拉进怀里，在她们额头各亲了一下。</p>
“等我出来。”</p>
当天下午，楚戈就进了山洞。</p>
苏清月和林晚星把他送到洞口，三个人站在那扇石门前面，谁也没说话。</p>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夕阳把整座山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村庄升起了炊烟。</p>
“进去吧。”苏清月率先开口，声音很平静，“别担心我们，外面有我在。”</p>
楚戈看着她，这个女人永远是这样，表面冷静得像一潭水，但只有他知道，那潭水下面藏着多深的情意。</p>
“清月。”楚戈叫她。</p>
“嗯？”</p>
“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p>
“没有如果。”苏清月打断他，声音突然提高了半度，眼眶微微泛红，“你必须在三天后出来。听见没有？”</p>
楚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听你的。”</p>
他看向林晚星，她站在苏清月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已经红了，嘴唇微微发抖，但拼命忍着没哭。</p>
“晚星姐。”</p>
“嗯。”林晚星的声音带着鼻音。</p>
“等我出来，给我做红烧肉。”</p>
林晚星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掉下来，但嘴角在笑：“好，给你做，做一大盆。”</p>
楚戈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进山洞。</p>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把外面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了。</p>
山洞里很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灵泉在深处汩汩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楚戈深吸一口气，走到灵泉边上，盘腿坐下。</p>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阴阳合和功》。</p>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每过一个穴位就壮大一分。灵泉中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体内，和真气融为一体，在经脉中奔涌。</p>
炼气二层的修为像一潭水，平静而稳定。</p>
但楚戈知道，这还不够。</p>
周明远三天后就要来了，带着天煞帮的背景，带着古武的底子。他必须变得更强。</p>
楚戈沉下心来，引导真气冲击炼气三层的瓶颈。</p>
一次，两次，三次……</p>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撞在一堵墙上，震得他胸口发闷。</p>
但楚戈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一遍又一遍地冲击。</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灵泉中的灵气在慢慢减少，而他体内的真气在慢慢增加。</p>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冲击之后，那堵墙裂开了一条缝。</p>
楚戈心中一喜，继续运转功法，真气像潮水一样涌向那条裂缝，一点一点把它撑大。</p>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最后轰然崩塌。</p>
真气如决堤的洪水般冲过瓶颈，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一路势如破竹。</p>
炼气三层。</p>
楚戈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p>
那道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支白色的箭，射在洞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p>
楚戈握了握拳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p>
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运转功法，继续吸收灵泉中的灵气。</p>
炼气三层初期，中期，后期……</p>
修为在稳步提升，但离炼气四层还有一段距离。</p>
楚戈不着急，他有三天时间，慢慢来。</p>
---</p>
洞外，苏清月和林晚星坐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p>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把整座山照得亮堂堂的。</p>
“清月，你困不困？”林晚星问。</p>
“不困。”苏清月盯着洞口，眼睛一眨不眨。</p>
“你说楚戈在里面怎么样了？”</p>
苏清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很好。”</p>
“你怎么知道？”</p>
“因为我相信他。”苏清月转过头看着林晚星，“就像他相信我们一样。”</p>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p>
两个女人就这样坐在洞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p>
夜风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林晚星打了个哆嗦，苏清月看见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p>
“你不冷吗？”林晚星问。</p>
“不冷。”苏清月说，“心里有事，顾不上冷。”</p>
林晚星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清冷而坚毅，但眼底藏着深深的担忧。</p>
“清月，你害怕吗？”林晚星忽然问。</p>
苏清月转过头：“怕什么？”</p>
“怕周明远。怕天煞帮。怕楚戈打不过。”</p>
苏清月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p>
“怕。”苏清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更怕楚戈一个人扛。”</p>
林晚星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谁也没再说话。</p>
月亮慢慢爬上头顶，又慢慢往西边滑去。</p>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晚星靠着石头睡着了。</p>
苏清月没有睡，她看着洞口，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p>
天亮后，林晚星醒来，看见苏清月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姿势都没变过。</p>
“清月，你一夜没睡？”</p>
“睡不着。”苏清月揉了揉眼睛，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p>
“你去睡会儿，我守着。”林晚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p>
苏清月摇头：“我不困。”</p>
“你骗人。”林晚星蹲下来，看着她的脸，“你看看你的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你要是倒下了，楚戈出来谁照顾他？”</p>
苏清月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那我眯一会儿，有事叫我。”</p>
“好。”</p>
苏清月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p>
林晚星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在洞口旁边，盯着那扇石门。</p>
石门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古老，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p>
林晚星伸手摸了摸石门，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遍全身。</p>
“楚戈。”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一定要平安出来。”</p>
石门当然不会回答她。</p>
林晚星收回手，抱着膝盖，看着山下的村庄。</p>
炊烟升起来了，公鸡在打鸣，新的一天开始了。</p>
而她要在这里，等她的男人出来。</p>
---</p>
第二天，苏清月和林晚星换了位置。</p>
苏清月守在洞口，林晚星靠在石头上睡觉。</p>
白天还好，阳光暖暖的，山风吹过来带着花香。但到了晚上，山里的温度骤降，冷得人直打哆嗦。</p>
苏清月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还是觉得冷。</p>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洞口，把耳朵贴在石门上。</p>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苏清月皱了皱眉，退回石头上坐下。</p>
“清月。”林晚星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有动静吗？”</p>
“没有。”</p>
“会不会出事了？”林晚星紧张地问。</p>
苏清月摇头：“不会。他答应过我们，三天后出来。”</p>
林晚星咬着嘴唇，没再说什么，坐在苏清月旁边，两个人靠着彼此取暖。</p>
月亮又升起来了，比昨晚更圆更亮。</p>
“晚星姐。”苏清月忽然开口。</p>
“嗯？”</p>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p>
林晚星想了想：“我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我都会在楚戈身边。”</p>
苏清月转头看着她，月光下林晚星的脸温柔而坚定。</p>
“我也是。”苏清月说。</p>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又各自看向洞口。</p>
第二天就这样过去了。</p>
---</p>
第三天。</p>
苏清月和林晚星都守不住了。</p>
两天两夜没合眼，两个人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嘴唇干裂。</p>
但谁也没有说要回去休息。</p>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苏清月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声音沙哑。</p>
“嗯。”林晚星的声音也哑了，“他快出来了。”</p>
“万一……”</p>
“没有万一。”林晚星打断她，“他一定会出来的。”</p>
苏清月看着林晚星，这个女人比她大两岁，平时温柔得像水，但关键时刻，比谁都倔。</p>
“你说得对。”苏清月笑了，“他一定会出来的。”</p>
太阳落山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消失在山背后。</p>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p>
第三天，就要过去了。</p>
苏清月站在洞口，手按在石门上，感受着石头传来的温度。</p>
冷的。</p>
石门还是冷的。</p>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但很快压了下去。</p>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再等等。”</p>
林晚星走过来，和她并肩站在洞口。</p>
两个女人，两双眼睛，盯着那扇石门，一眨不眨。</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p>
夜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枝哗哗作响。</p>
苏清月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但她顾不上整理，只是死死盯着石门。</p>
林晚星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p>
“清月。”她声音颤抖。</p>
“嗯。”</p>
“楚戈会不会……”</p>
“不会。”苏清月斩钉截铁地说，“他答应过我们。”</p>
林晚星咬着嘴唇，没再说话。</p>
月亮继续西沉，天边开始发白。</p>
第三天，即将过去。</p>
第四天，就要来了。</p>
苏清月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p>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p>
石门还是那扇石门，一点变化都没有。</p>
“楚戈。”她轻声说，“你在里面吗？”</p>
没有回应。</p>
林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地滑过脸颊。</p>
苏清月没有哭，她走到石门前，抬手敲了敲。</p>
咚咚咚。</p>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一堵实心的墙上。</p>
她又敲了三下。</p>
还是没有回应。</p>
苏清月的手垂下来，指尖在石门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p>
“他不会有事。”她转过身，看着林晚星，眼眶红红的，但声音很稳，“他答应过我们，就一定会做到。”</p>
林晚星擦了擦眼泪，使劲点头。</p>
两个女人就这样站在洞口，迎着渐渐发白的天色，等着。</p>
等着那扇石门打开。</p>
等着那个男人出来。</p>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山顶上。</p>
新的一天开始了。</p>
第四天。</p>
苏清月和林晚星已经在洞口守了三天三夜。</p>
她们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p>
但她们没有离开。</p>
一步都没有。</p>
苏清月靠在石头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她强撑着没有闭眼。</p>
林晚星站在她旁边，手扶着石头，身体微微摇晃，显然已经站不稳了。</p>
“清月。”林晚星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p>
“嗯。”</p>
“天亮了。”</p>
“嗯。”</p>
“第四天了。”</p>
苏清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会出来的。”</p>
话音刚落，石门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p>
轰——</p>
整座山都在震动。</p>
苏清月猛地站直身体，林晚星也瞪大了眼睛。</p>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p>
希望。</p>
</p>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p>
苏清月握着话筒的手还没放下，指尖微微泛白。她盯着电话机，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起伏着，显然在强压怒火。</p>
楚戈从背后轻轻拿过话筒放回去，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p>
“生气了？”</p>
苏清月抬起头，眼睛里像是烧着一把火：“他威胁我。周明远他居然敢威胁我。”</p>
“他不是一直在威胁吗？”楚戈笑了笑，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狗急了跳墙，人急了咬人。他越是这样，说明他越慌。”</p>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我不是怕他威胁，我是气他太嚣张。一个小小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敢在乡长面前耍横？”</p>
“所以他三天后要来亲自会会我。”楚戈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正好，我也想会会他。”</p>
苏清月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慢慢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p>
“楚戈，你不知道周家的势力有多大。”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周家在省城经营了三十多年，黑白两道通吃。他爸周远航是省人大代表，跟市里、县里的领导都有交情。他妈那边更厉害，是省城有名的商业世家，旗下产业涉及房地产、酒店、物流……”</p>
“听起来很吓人。”楚戈说。</p>
“还有更吓人的。”苏清月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逆光里她的轮廓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周明远本人，是古武门派‘天煞帮’的外门弟子。”</p>
楚戈挑了挑眉：“古武？”</p>
“对，就是那种真正的古武。”苏清月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不是公园里老头打的那种太极拳，是真正的杀人技。天煞帮在省城地下势力中排前三，帮众上千，据说帮主是筑基境的高手。”</p>
林晚星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着，这时候脸已经白了。</p>
“筑基境？”她声音发抖，“楚戈现在才炼气二层，怎么打？”</p>
苏清月拉住林晚星的手，用力握了握：“晚星姐，别慌。”</p>
“我能不慌吗？”林晚星眼眶红了，“周明远三天后就来了，他要是带了天煞帮的人，楚戈一个人怎么挡？”</p>
“所以我这三天要闭关。”楚戈站起来，走到林晚星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晚星姐，你信我吗？”</p>
林晚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点了点头：“信。”</p>
“那就别哭了。”楚戈伸手帮她擦掉眼角滑下来的一滴泪，“你哭了我心疼。”</p>
林晚星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眼泪倒是止住了，使劲吸了吸鼻子。</p>
苏清月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p>
“楚戈，你打算去哪儿闭关？”</p>
“山洞。”楚戈站起来，“那里灵气最浓，还有灵泉辅助，三天时间应该能把修为再提一层。”</p>
苏清月点头：“我跟你去。”</p>
“不行。”楚戈摇头，“你得在外面守着。万一我闭关的时候出了岔子，需要有人护法。”</p>
苏清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和晚星姐轮流守。”</p>
“三天三夜，你们受得了吗？”楚戈看着两个女人。</p>
苏清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p>
林晚星也没说话，但点了点头，同样坚定。</p>
楚戈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伸手把两个人都拉进怀里，在她们额头各亲了一下。</p>
“等我出来。”</p>
当天下午，楚戈就进了山洞。</p>
苏清月和林晚星把他送到洞口，三个人站在那扇石门前面，谁也没说话。</p>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夕阳把整座山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村庄升起了炊烟。</p>
“进去吧。”苏清月率先开口，声音很平静，“别担心我们，外面有我在。”</p>
楚戈看着她，这个女人永远是这样，表面冷静得像一潭水，但只有他知道，那潭水下面藏着多深的情意。</p>
“清月。”楚戈叫她。</p>
“嗯？”</p>
“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p>
“没有如果。”苏清月打断他，声音突然提高了半度，眼眶微微泛红，“你必须在三天后出来。听见没有？”</p>
楚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听你的。”</p>
他看向林晚星，她站在苏清月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已经红了，嘴唇微微发抖，但拼命忍着没哭。</p>
“晚星姐。”</p>
“嗯。”林晚星的声音带着鼻音。</p>
“等我出来，给我做红烧肉。”</p>
林晚星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掉下来，但嘴角在笑：“好，给你做，做一大盆。”</p>
楚戈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进山洞。</p>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把外面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了。</p>
山洞里很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灵泉在深处汩汩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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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深吸一口气，走到灵泉边上，盘腿坐下。</p>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阴阳合和功》。</p>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每过一个穴位就壮大一分。灵泉中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体内，和真气融为一体，在经脉中奔涌。</p>
炼气二层的修为像一潭水，平静而稳定。</p>
但楚戈知道，这还不够。</p>
周明远三天后就要来了，带着天煞帮的背景，带着古武的底子。他必须变得更强。</p>
楚戈沉下心来，引导真气冲击炼气三层的瓶颈。</p>
一次，两次，三次……</p>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撞在一堵墙上，震得他胸口发闷。</p>
但楚戈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一遍又一遍地冲击。</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灵泉中的灵气在慢慢减少，而他体内的真气在慢慢增加。</p>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冲击之后，那堵墙裂开了一条缝。</p>
楚戈心中一喜，继续运转功法，真气像潮水一样涌向那条裂缝，一点一点把它撑大。</p>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最后轰然崩塌。</p>
真气如决堤的洪水般冲过瓶颈，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一路势如破竹。</p>
炼气三层。</p>
楚戈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p>
那道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支白色的箭，射在洞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p>
楚戈握了握拳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p>
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运转功法，继续吸收灵泉中的灵气。</p>
炼气三层初期，中期，后期……</p>
修为在稳步提升，但离炼气四层还有一段距离。</p>
楚戈不着急，他有三天时间，慢慢来。</p>
---</p>
洞外，苏清月和林晚星坐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p>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把整座山照得亮堂堂的。</p>
“清月，你困不困？”林晚星问。</p>
“不困。”苏清月盯着洞口，眼睛一眨不眨。</p>
“你说楚戈在里面怎么样了？”</p>
苏清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很好。”</p>
“你怎么知道？”</p>
“因为我相信他。”苏清月转过头看着林晚星，“就像他相信我们一样。”</p>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p>
两个女人就这样坐在洞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p>
夜风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林晚星打了个哆嗦，苏清月看见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p>
“你不冷吗？”林晚星问。</p>
“不冷。”苏清月说，“心里有事，顾不上冷。”</p>
林晚星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清冷而坚毅，但眼底藏着深深的担忧。</p>
“清月，你害怕吗？”林晚星忽然问。</p>
苏清月转过头：“怕什么？”</p>
“怕周明远。怕天煞帮。怕楚戈打不过。”</p>
苏清月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p>
“怕。”苏清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更怕楚戈一个人扛。”</p>
林晚星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谁也没再说话。</p>
月亮慢慢爬上头顶，又慢慢往西边滑去。</p>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晚星靠着石头睡着了。</p>
苏清月没有睡，她看着洞口，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p>
天亮后，林晚星醒来，看见苏清月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姿势都没变过。</p>
“清月，你一夜没睡？”</p>
“睡不着。”苏清月揉了揉眼睛，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p>
“你去睡会儿，我守着。”林晚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p>
苏清月摇头：“我不困。”</p>
“你骗人。”林晚星蹲下来，看着她的脸，“你看看你的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你要是倒下了，楚戈出来谁照顾他？”</p>
苏清月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那我眯一会儿，有事叫我。”</p>
“好。”</p>
苏清月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p>
林晚星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在洞口旁边，盯着那扇石门。</p>
石门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古老，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p>
林晚星伸手摸了摸石门，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遍全身。</p>
“楚戈。”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一定要平安出来。”</p>
石门当然不会回答她。</p>
林晚星收回手，抱着膝盖，看着山下的村庄。</p>
炊烟升起来了，公鸡在打鸣，新的一天开始了。</p>
而她要在这里，等她的男人出来。</p>
---</p>
第二天，苏清月和林晚星换了位置。</p>
苏清月守在洞口，林晚星靠在石头上睡觉。</p>
白天还好，阳光暖暖的，山风吹过来带着花香。但到了晚上，山里的温度骤降，冷得人直打哆嗦。</p>
苏清月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还是觉得冷。</p>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洞口，把耳朵贴在石门上。</p>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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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皱了皱眉，退回石头上坐下。</p>
“清月。”林晚星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有动静吗？”</p>
“没有。”</p>
“会不会出事了？”林晚星紧张地问。</p>
苏清月摇头：“不会。他答应过我们，三天后出来。”</p>
林晚星咬着嘴唇，没再说什么，坐在苏清月旁边，两个人靠着彼此取暖。</p>
月亮又升起来了，比昨晚更圆更亮。</p>
“晚星姐。”苏清月忽然开口。</p>
“嗯？”</p>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p>
林晚星想了想：“我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我都会在楚戈身边。”</p>
苏清月转头看着她，月光下林晚星的脸温柔而坚定。</p>
“我也是。”苏清月说。</p>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又各自看向洞口。</p>
第二天就这样过去了。</p>
---</p>
第三天。</p>
苏清月和林晚星都守不住了。</p>
两天两夜没合眼，两个人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嘴唇干裂。</p>
但谁也没有说要回去休息。</p>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苏清月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声音沙哑。</p>
“嗯。”林晚星的声音也哑了，“他快出来了。”</p>
“万一……”</p>
“没有万一。”林晚星打断她，“他一定会出来的。”</p>
苏清月看着林晚星，这个女人比她大两岁，平时温柔得像水，但关键时刻，比谁都倔。</p>
“你说得对。”苏清月笑了，“他一定会出来的。”</p>
太阳落山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消失在山背后。</p>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p>
第三天，就要过去了。</p>
苏清月站在洞口，手按在石门上，感受着石头传来的温度。</p>
冷的。</p>
石门还是冷的。</p>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但很快压了下去。</p>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再等等。”</p>
林晚星走过来，和她并肩站在洞口。</p>
两个女人，两双眼睛，盯着那扇石门，一眨不眨。</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p>
夜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枝哗哗作响。</p>
苏清月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但她顾不上整理，只是死死盯着石门。</p>
林晚星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p>
“清月。”她声音颤抖。</p>
“嗯。”</p>
“楚戈会不会……”</p>
“不会。”苏清月斩钉截铁地说，“他答应过我们。”</p>
林晚星咬着嘴唇，没再说话。</p>
月亮继续西沉，天边开始发白。</p>
第三天，即将过去。</p>
第四天，就要来了。</p>
苏清月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p>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p>
石门还是那扇石门，一点变化都没有。</p>
“楚戈。”她轻声说，“你在里面吗？”</p>
没有回应。</p>
林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地滑过脸颊。</p>
苏清月没有哭，她走到石门前，抬手敲了敲。</p>
咚咚咚。</p>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一堵实心的墙上。</p>
她又敲了三下。</p>
还是没有回应。</p>
苏清月的手垂下来，指尖在石门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p>
“他不会有事。”她转过身，看着林晚星，眼眶红红的，但声音很稳，“他答应过我们，就一定会做到。”</p>
林晚星擦了擦眼泪，使劲点头。</p>
两个女人就这样站在洞口，迎着渐渐发白的天色，等着。</p>
等着那扇石门打开。</p>
等着那个男人出来。</p>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山顶上。</p>
新的一天开始了。</p>
第四天。</p>
苏清月和林晚星已经在洞口守了三天三夜。</p>
她们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p>
但她们没有离开。</p>
一步都没有。</p>
苏清月靠在石头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她强撑着没有闭眼。</p>
林晚星站在她旁边，手扶着石头，身体微微摇晃，显然已经站不稳了。</p>
“清月。”林晚星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p>
“嗯。”</p>
“天亮了。”</p>
“嗯。”</p>
“第四天了。”</p>
苏清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会出来的。”</p>
话音刚落，石门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p>
轰——</p>
整座山都在震动。</p>
苏清月猛地站直身体，林晚星也瞪大了眼睛。</p>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p>
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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