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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派胡言,端妃怎么可能是走火入魔死掉!”</p>

    柳沁瑶当场冷笑出声。</p>

    苏清鸢神色不变,从容回话。</p>

    “端妃派人刺杀太子,事情败露之后,心中又怕又愧,心绪大乱修炼岔了气,走火入魔并不稀奇。”</p>

    “休要拿这套说辞糊弄哀家!”</p>

    张太后面色冷厉,声音在大殿回荡。</p>

    “端妃是你的亲妹妹,陛下已经降罪,将她打入冷宫,惩罚已然落地,你身为一国皇后,何必还要赶尽杀绝?你就不怕天下百姓,非议你身为皇后德行有亏?”</p>

    苏清鸢抬眼直视张太后。</p>

    “太后,砚儿险些遇刺丢了性命,难道只把端妃关进冷宫,这件事就可以一笔勾销吗?”</p>

    “太后、陛下你们听听!”</p>

    柳沁瑶立刻抓住机会,高声说道,“皇后这话,分明是不满陛下做出的处置,真相已经明摆着,端妃,就是被皇后亲手除掉的!”</p>

    苏清鸢懒得理会柳沁瑶,目光依旧落在张太后身上。</p>

    “太后,我才是中宫皇后,砚儿是当朝太子,看柳贵妃这副模样,反倒好似她才是这后宫之主。”</p>

    哐当一声!</p>

    张太后重重把茶杯磕在桌案上,寒气逼人。</p>

    “跪下!”</p>

    苏清鸢脸上露出一丝错愕。</p>

    张太后面无表情:“怎么,如今你这个皇后,已经不把哀家这老太婆放在眼里了?”</p>

    苏清鸢浑身肌肉瞬间绷紧。</p>

    “母后!”沈珩连忙上前劝解,“清鸢只是一时心急,绝不是对您不敬……”</p>

    “你要是再多嘴,你也一并跪下。”张太后冷冷打断。</p>

    沈珩脸色骤然一变,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p>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p>

    “皇祖母,古话说,父辈有错子女来承担,倘若皇祖母心中动怒,孙儿愿意替父皇、母后领下责罚。”</p>

    唰的一下,殿内所有人齐刷刷转头。</p>

    说话的,正是小小的太子沈砚。</p>

    张太后脸色猛地沉下来,目光锐利看向沈砚:“太子,你这是在对哀家的决定心生不满?”</p>

    沈砚一双眼睛看上去满是纯粹孺慕,认认真真望着张太后。</p>

    “皇祖母是天底下最慈和的长辈,孙儿心里只有敬重爱戴,半分埋怨都不敢有。”</p>

    他心底思绪翻涌。</p>

    皇祖母,我总算又见到你了。</p>

    前世,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张太后处处偏向沈煜,对待自己却百般严苛。</p>

    当初就连沈砚被废掉太子之位,张太后也始终没有开口帮他说过一句话。</p>

    那时候沈砚心里,对这位皇祖母是存着恨意的。</p>

    可后来沈煜要登临帝位,人人都以为张太后是沈煜最坚实的靠山。</p>

    谁都没料到,张太后居然悍然起兵,掀起一场浩大动乱,想要推翻沈煜,要把沦落的自己重新接回皇宫执掌天下。</p>

    可惜那时候沈煜势力已经根深蒂固,这场起事彻底失败。</p>

    不同于被软禁的皇帝、打入冷宫的皇后,张太后手握巨大威望,沈煜恨透了她的背叛,最后将她抽走魂魄,烈火炼魂四十九天才身死。</p>

    经历前世种种,沈砚才意识到,自己从前或许完全误解了张太后。</p>

    可一直到张太后惨死,他也始终看不透,这位皇祖母真正的立场。她前期对沈煜的偏袒宠爱,又全部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p>

    【叮——系统提示音响起】</p>

    【宿主身处大周皇宫,亲眼见到张太后,四百年之后,张太后因阻拦沈煜篡位而陨落,此事成为宿主心中一大心结。】</p>

    【张太后自宿主幼年便待宿主严苛,格外偏爱六皇子沈煜,宿主沦为废人之后更是变本加厉。】</p>

    【宿主原本已经对张太后彻底心死,直到宿主修成修罗魔体遭遇死劫,被一批神秘人马救下,宿主暗中追查才知晓,暗中出手相救之人,正是张太后安排。】</p>

    【张太后对宿主态度另有隐情,属于宿主重要心结,牵扯一桩莫大机缘。】</p>

    【发布逆天难度任务:复活张太后。】</p>

    【任务备注:任务难度等级逆天,给予宿主七年的完成时限。】</p>

    【任务奖励:神通·缩地成寸。】</p>

    沈砚内心微微震动。</p>

    万万没有想到,系统会直接弹出和张太后相关的任务。</p>

    放在五百年后的前世,复活一个亡故之人,的确是难如登天。</p>

    但是现在……沈砚抬眼看向端坐上位的张太后。</p>

    人明明就活生生站在眼前,为什么系统判定任务没有完成?</p>

    想来在系统的判定逻辑里,张太后注定会死亡,现在的她,只是一具“尚在世间的亡者”。</p>

    那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完成复活?</p>

    同一时刻。</p>

    听完沈砚一番话,张太后沉默片刻,语气反倒愈发严厉。</p>

    “花言巧语,是谁教你说出这些话的?”</p>

    沈砚露出一脸懵懂茫然。</p>

    “皇祖母,母后时常跟我说,您对孙儿这般严厉,都是爱之深责之切,难道不是这样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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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半是他心里的推测,一半,也是试探张太后真实的心思。</p>

    张太后脸上神色肉眼可见柔和了几分,就连看向苏清鸢的目光,也带上一丝浅浅的赞许。</p>

    苏清鸢心里一惊。</p>

    她从来没有跟沈砚讲过这种话。</p>

    可转瞬她就反应过来,沈砚这番说辞,对母子二人都极为有利。</p>

    身为皇后,这点场面功夫她自然做得出来,当即神色不动,默认了这番说法。</p>

    “那你倒是说说看,哀家为什么要你的母后下跪领罚?”张太后继续发问。</p>

    沈砚小脑袋摇了摇,满脸茫然。</p>

    “孙儿想不明白,但是皇祖母这么做,一定有您的考量与苦心。”</p>

    张太后面色再度沉下来。</p>

    “皇后,照现在来看,哀家叫你下跪,都算是罚得轻了。”</p>

    一旁的沈珩眼神微微一动。</p>

    整个大殿之中,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母亲。</p>

    张太后对待一个人越是严苛,往往不是厌恶,反而是寄予极高的期许。</p>

    这么看来,太后这是对太子十分满意?</p>

    苏清鸢读不透太后心思,只觉得满心委屈,嘴唇紧紧抿住。</p>

    张太后没有顾及她的感受,再度看向沈砚,声音威严:“太子,既然你口口声声愿意替母受过,那就把手伸出来。”</p>

    沈砚老老实实伸出一双小小的手掌。</p>

    “颂嬷嬷,取戒尺来。”张太后冷声道。</p>

    颂嬷嬷立刻从墙边取下一柄竹制戒尺,双手递到张太后手上。</p>

    站在一旁的沈煜心底偷偷窃喜。</p>

    他经常来宁寿宫,早就知道墙上挂着这把戒尺,可自己从来没有挨过打。</p>

    合着这戒尺,原来是专门留给太子准备的。</p>

    皇祖母果然心里向着自己,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自己讲。</p>

    张太后握住戒尺,没有半分留情,对着沈砚的小手心狠狠抽了下去。</p>

    这一戒尺的力道,对付普通一岁孩童,足够疼得大哭。</p>

    可沈砚身负天生神力,这点痛感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p>

    殿内其余人心全都揪紧,心里暗暗觉得,太后对一个襁褓幼童下手这么重,未免太过苛刻。</p>

    “太子,哀家问你,疼不疼?”张太后目光紧紧锁住沈砚,沉声发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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