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永远风华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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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重瞳？</p>
沈砚上辈子早听过这东西，乃是太古至尊大能专属的异象，能扭曲时空、镇压万古。</p>
论珍贵程度和逆天本事，连祖龙剑体都比不上。</p>
放眼天下，也就他身上的混元吞噬剑体能勉强抗衡一二。</p>
系统给的十星终极奖励，果然离谱到变态。</p>
还好刚才他没选万花神眸。</p>
万花神眸再强，摆在至尊重瞳跟前，压根不够看。</p>
“先不领取。”</p>
沈砚淡淡开口。</p>
就在这会儿，神机营门外忽然炸开一片乱糟糟的动静。</p>
原来是跟着他的那群小老虎，各家长辈全都赶过来了。</p>
一众世家大人物当场揪住自家孩子，抬手就是一顿狠揍。</p>
看得出来，这群长辈是真的气到极致。</p>
神机营是什么地方？如今整个大雍最敏感的地界。</p>
但凡和这里扯上关系，稍有不慎就要惹出滔天大祸。</p>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一众少年，此刻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p>
琉璃也匆匆赶到，紧接着沈砚也被人带回宫中。</p>
一刻钟后，景华殿内。</p>
日后能统领天下兵马的未来元帅，此刻屁股已经挨了板子。</p>
苏清鸢平日里最疼沈砚，可今天实在压不住火气。</p>
“马踏北燕，剑指西罗？”</p>
“待功成、把酒敬苍穹，江山悦？”</p>
“还天下兵马大元帅？”</p>
她瞪着沈砚，气呼呼地质问：“跟母后老实说，这些话是谁教你的？”</p>
沈砚直勾勾望着苏清鸢，怎么看都看不够。</p>
就算母后正在发火，模样依旧绝美动人。</p>
一想起上辈子母后晚年苍老憔悴的模样，沈砚在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拼尽全力也要护住她，让她永远这般风华绝代。</p>
“盯着我干什么？”苏清鸢皱眉。</p>
“母后生得最好看。”沈砚发自内心说道。</p>
苏清鸢瞬间忍不住弯起嘴角，又连忙板起脸故作严肃：“少拿好听话哄我，别想转移话题蒙混过关。</p>
你知不知道今天闯了多大祸？神机营那地方，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就是个泥潭漩涡，旁人躲都来不及，你倒好，主动凑上去凑热闹。</p>
若你不是大雍太子，今天这事根本没法收场。</p>
眼下能平安无事，全靠你父皇，还有那群少年的长辈们，在背后拼命替你们善后。”</p>
沈砚认真开口：“母后，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儿臣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能因为怕惹麻烦就一味逃避。”</p>
苏清鸢无奈撇嘴：“你一个两岁小娃娃，也敢自称大丈夫？”</p>
“大丈夫从来不由年纪评判。”沈砚语气坚定。</p>
苏清鸢叹了口气：“行，那你跟我说说，非要跑去神机营的缘由？”</p>
“一共有三点。”沈砚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说道，</p>
“第一，神机营是咱们大雍钻研杀伐重器的核心之地，万万不能忽视；</p>
第二，就算神机营出了孙镜楼叛变这种大事，也不能抹除往日无数将士立下的功劳。朝中百官刻意回避不提，儿臣身为太子，有责任替朝堂补齐疏漏；</p>
第三，神机营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父皇身居帝王之位，很多事情不方便亲自出面。儿臣年纪尚幼，各方势力就算心生不满，也没法跟一个孩童计较，我才是前去探查最合适的人选。”</p>
苏清鸢当场愣住。</p>
她原本只当沈砚是孩童心性胡闹，万万没料到，他居然把方方面面都盘算得明明白白。</p>
细细琢磨一番，沈砚说的每一条，全都合乎情理。</p>
这时一道浑厚男声从殿门外传来：“我儿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担当。”</p>
雍元帝沈珩迈步走入殿内。</p>
“陛下，你可别顺着他纵容着他！”苏清鸢没好气地开口。</p>
沈珩轻笑一声：“朕只是实话实说，哪里是纵容。</p>
说起来朕心中有愧，神机营的隐患，朕身为君主却长久忽略，怕是寒了无数有功将士的心。</p>
万幸我儿心思通透，主动替朕填补疏漏。”</p>
苏清鸢眉头紧锁：“可神机弩失窃、孙镜楼叛逃一事，背后牵扯的暗流极深。臣妾记得陛下原本打算暗中暗访探查，如今承砚这般大张旗鼓，岂不是直接打草惊蛇？”</p>
“打草惊蛇，未必是坏事。”沈珩神色沉稳，</p>
“此事已经过去整整三年，始终查不出半点线索，足以证明幕后之人藏得极深。</p>
如今主动搅动局面，逼得幕后势力有所动作，反而更容易让他们露出破绽。”</p>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砚，语气柔和下来：“不过砚儿，有一句话你说得不对。遇上难事，你完全可以躲开，父皇永远是挡在你身前的那道高墙。</p>
天塌下来，自有父皇替你扛住。”</p>
这一刻，雍元帝在沈砚眼中确实颇有君主魅力。</p>
但沈砚心底，始终不会全然信任这位父皇。</p>
沈珩算得上是有担当的明君，可他膝下皇子众多，沈砚仅仅是其中一人。</p>
反观苏清鸢，此生只有他这一个孩子。</p>
倘若真要在二人之间做出取舍，沈砚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母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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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浓，寝殿之内。</p>
沈砚难得心头紧绷，心底交织着期待与忐忑。</p>
“至尊重瞳，融合！”</p>
嗡——</p>
一股奇异震颤瞬间席卷全身，沈砚双瞳骤然异变。</p>
轰隆隆！</p>
身下婴儿床剧烈摇晃，狂暴的力量冲击波正要向四周扩散。</p>
危急关头，系统面板凭空浮现。</p>
面板之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散发出一圈圈如水波般的能量涟漪，牢牢裹住沈砚，将体内爆发的冲击力尽数隔绝。</p>
即便如此，整片荒界的天象依旧被强行扭曲。</p>
天穹之上乌云翻涌，雷霆滚滚轰鸣不休。</p>
无数隐居各地的大能被异动惊醒，惊疑不定地抬头凝望天际，没人能摸清异象的源头。</p>
隐隐间，他们感知到一股足以压垮神魂的恐怖威压，却始终找不到这股力量究竟来自何方。</p>
大雍皇宫里，雍元帝与苏清鸢同样满心惊疑。</p>
“这天地异象是怎么回事？”苏清鸢低声发问。</p>
沈珩面色凝重：“看不真切，只能隐约察觉，天地间的天机大道仿佛正在被外力强行扭曲。”</p>
二人全然不知，造成这场惊天异动的源头，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寝殿小床之上。</p>
天地异象整整持续了半宿，荒界一众大能心惊肉跳煎熬了半夜。</p>
直至后半夜，漫天乌云雷霆尽数消散，天地重归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撼动万界的异象从未出现。</p>
同一时刻，寝殿内。</p>
沈砚借着窗外月光看向铜镜，镜中少年的瞳仁已然彻底蜕变，一双眼眸之内，竟生有两对漆黑重瞳。</p>
这便是传说中的至尊重瞳。</p>
至尊重瞳的能力逆天无比。</p>
眼下沈砚才刚刚融合完成，仅仅解锁第一重能力。</p>
一重能力：极致洞察力。</p>
可勘破世间一切虚妄，一眼看穿对手肉身与功法弱点，敌人所有细微动作、招式破绽都尽收眼底，对战之时天然占据绝对先机。</p>
后续还藏着五重更强的神通：</p>
二重能力：拆解万法。能将对手功法剥离还原成原始道文，寻宝、探查上古遗迹无往不利；同时所有高速袭来的攻击，在重瞳视线中都会大幅减速，给他充足时间从容应对。</p>
三重能力：毁灭神光。双瞳可射出裹挟阴阳二气的毁灭神光，杀伤力恐怖绝伦。</p>
四重能力：无上神甲。以瞳力凝聚虚实交织的神甲，全方位守护自身，寻常至宝难伤分毫。</p>
五重能力：重归混沌。释放专属混沌威压，震慑一切生灵神魂；更能扭曲周遭天地环境，化为混沌领域压制敌人。</p>
六重能力：开天辟地。直接开辟一方独立小型世界，随意拿捏困在界内的对手，甚至能耗费时光之力，将敌人在小世界中生生炼化。</p>
除此之外，身负重瞳之人，参悟、解析各类武道功法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能极快吃透功法精髓，完美发挥出功法全部威力。</p>
单单一重至尊重瞳，品级就足以比肩顶级至尊骨，无需借助任何外物，单凭自身重瞳便可证道，登临无敌之境。</p>
沈砚心中暗自思索：“大雍在东荒地界虽算得上强盛，可放眼整片诸天万界，依旧不值一提。</p>
父皇顶多能护住我的神龙剑体，祖龙剑体勉强也能遮掩，但绝对护不住至尊重瞳这种逆天异象。”</p>
所以，和混元吞噬剑体一样，重瞳眼下绝对不能暴露，除非日后他寻到更强大的靠山。</p>
心念微微一动，双瞳的重瞳异象当即隐匿，双眼看上去和寻常孩童没有半点区别。</p>
这也是至尊重瞳自带的神通，能够自由隐藏自身异象。</p>
三天转瞬而过。</p>
白夫人白清妩带着陈灵儿返回秋水苑，二人身侧还跟着一名十岁、怀抱瑶琴的小姑娘。</p>
“茹儿，你瑶琴阁的鹿鸣琴，当真感应到荒界的天命之人现世？”白清妩开口询问。</p>
十岁少女许茹浅浅一笑：“自然不假。鹿鸣琴的器灵乃是太古异兽鹿蜀，天生便能感知天命气运，绝不会判断出错。</p>
方才鹿鸣琴示警之时，琴声一连响了六声，阁中长辈推算过后，断定天命之子，便是大雍皇室六皇子沈煜。”</p>
白清妩微微皱眉：“会不会是推算出了差错？六皇子沈煜的确天资出众，可若是和太子沈砚相比，还差了一大截。”</p>
“绝无差错。”许茹语气笃定，“白姨觉得沈砚比沈煜优秀，只能说明您还没见过沈煜真正的过人之处。</p>
白姨，能否劳烦您派人，将六皇子沈煜请到这里来？”</p>
白清妩无奈轻叹：“罢了，我让人去传他。”</p>
她心中虽对沈煜并无好感，却也不会刻意截断对方的天命机缘。</p>
此番她外出数日，是奔赴荒界太微海的灵澜岛。</p>
陈灵儿体内的太岁神体突破到关键阶段，需要几味稀缺药材辅助，而那些药材恰好产自灵澜岛。</p>
瑶琴阁正是灵澜岛第一势力，阁主也是白清妩多年好友。</p>
她动身之前，万万没料到瑶琴阁居然推算出天命之子，目标还直指大雍六皇子沈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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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她如今身在大雍，便顺路将陆芸一同带回了秋水苑。</p>
许茹柔声宽慰：“白姨，能引得鹿鸣琴共鸣的天命之子，琴道天赋必然冠绝天下。</p>
等六皇子沈煜前来，我当场弹奏一曲，一试便能印证阁中的推算。”</p>
白清妩轻轻点头应允。</p>
许茹年纪虽小，却是瑶琴阁百年难遇的琴道奇才，由她出手测试沈煜的琴道天赋，再合适不过。</p>
没过多久，柳贵妃便带着沈煜赶到秋水苑。</p>
听闻许茹出身瑶琴阁，柳贵妃对此事上心至极，全程热情主动。</p>
“六皇子，我先弹奏一曲，你静心感悟曲中意境，随后试着复刻弹奏一遍便可。”陆芸轻声说道。</p>
让一个两岁孩童抚琴弹奏，在白清妩看来根本就是强人所难。</p>
可沈煜脸上不见半分怯意，反而自信拱手：“有劳姐姐。”</p>
凌沉渊不光武道修为登峰造极，诸多旁道技艺同样造诣深厚，琴道更是她擅长的领域。</p>
她嘴上从未明说，心底早已把沈煜当作自己的衣钵传人悉心栽培，平日里从未间断教导他琴道。</p>
这也是沈煜如此自信的底气。</p>
凌沉渊曾动用自身强横精神力，为他构筑专属幻境闭关练琴。</p>
现实之中他学琴不足半年，可在幻境之内，早已沉浸数十年苦心钻研琴道。</p>
片刻后，许茹一曲终了，起身侧身做出请的姿态：“六皇子，请。”</p>
沈煜从容落座琴前。</p>
紧接着，在场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神色——沈煜竟分毫不差，完美复刻出了方才陆芸弹奏的整首琴曲。</p>
别说旁人，就连白清妩都大开眼界，心中满是讶异。</p>
“白姨，如今您还觉得瑶琴阁的推算存在差错吗？”许茹笑着开口。</p>
几人交谈之际，院门外再度传来马车行驶的声响。</p>
白清妩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是我的二弟子来了。”</p>
每到这个时辰，太子都会准时来秋水苑跟随她修行。</p>
她外出闭关多日才刚回来，沈砚依旧准时登门，从未间断。</p>
就算沈煜真是什么天命之子，单凭沈砚这份坚定不移的向道之心，在她心中，依旧会优先选择太子。</p>
沈砚踏入秋水苑，目光一扫，当场愣住。</p>
许茹？</p>
同一瞬间，沈砚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字幕：</p>
【宿主于奉天城偶遇许茹，勾起前世无数回忆。】</p>
【五百年前宿主初次与许茹相见，彼时许茹一心看重沈煜，只将宿主视作一无是处的废人。】</p>
【往后五百年间，许茹被万界众生奉为琴仙，只因她处处偏袒沈煜，反倒不断抬高沈煜的名望声望。】</p>
【许茹此生执念全系琴道，请宿主于琴道之上惊艳陆芸，洗刷前世蒙受的羞辱。】</p>
【备注：许茹早已琴道成神，宿主虽早年涉猎过琴道，修为却仅仅等同于普通琴道高手。想要彻底惊艳许茹难度极大，建议宿主耗费十年光阴苦修琴道，再回来完成此任务。】</p>
【任务奖励：万妙琴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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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重瞳？</p>
沈砚上辈子早听过这东西，乃是太古至尊大能专属的异象，能扭曲时空、镇压万古。</p>
论珍贵程度和逆天本事，连祖龙剑体都比不上。</p>
放眼天下，也就他身上的混元吞噬剑体能勉强抗衡一二。</p>
系统给的十星终极奖励，果然离谱到变态。</p>
还好刚才他没选万花神眸。</p>
万花神眸再强，摆在至尊重瞳跟前，压根不够看。</p>
“先不领取。”</p>
沈砚淡淡开口。</p>
就在这会儿，神机营门外忽然炸开一片乱糟糟的动静。</p>
原来是跟着他的那群小老虎，各家长辈全都赶过来了。</p>
一众世家大人物当场揪住自家孩子，抬手就是一顿狠揍。</p>
看得出来，这群长辈是真的气到极致。</p>
神机营是什么地方？如今整个大雍最敏感的地界。</p>
但凡和这里扯上关系，稍有不慎就要惹出滔天大祸。</p>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一众少年，此刻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p>
琉璃也匆匆赶到，紧接着沈砚也被人带回宫中。</p>
一刻钟后，景华殿内。</p>
日后能统领天下兵马的未来元帅，此刻屁股已经挨了板子。</p>
苏清鸢平日里最疼沈砚，可今天实在压不住火气。</p>
“马踏北燕，剑指西罗？”</p>
“待功成、把酒敬苍穹，江山悦？”</p>
“还天下兵马大元帅？”</p>
她瞪着沈砚，气呼呼地质问：“跟母后老实说，这些话是谁教你的？”</p>
沈砚直勾勾望着苏清鸢，怎么看都看不够。</p>
就算母后正在发火，模样依旧绝美动人。</p>
一想起上辈子母后晚年苍老憔悴的模样，沈砚在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拼尽全力也要护住她，让她永远这般风华绝代。</p>
“盯着我干什么？”苏清鸢皱眉。</p>
“母后生得最好看。”沈砚发自内心说道。</p>
苏清鸢瞬间忍不住弯起嘴角，又连忙板起脸故作严肃：“少拿好听话哄我，别想转移话题蒙混过关。</p>
你知不知道今天闯了多大祸？神机营那地方，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就是个泥潭漩涡，旁人躲都来不及，你倒好，主动凑上去凑热闹。</p>
若你不是大雍太子，今天这事根本没法收场。</p>
眼下能平安无事，全靠你父皇，还有那群少年的长辈们，在背后拼命替你们善后。”</p>
沈砚认真开口：“母后，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儿臣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能因为怕惹麻烦就一味逃避。”</p>
苏清鸢无奈撇嘴：“你一个两岁小娃娃，也敢自称大丈夫？”</p>
“大丈夫从来不由年纪评判。”沈砚语气坚定。</p>
苏清鸢叹了口气：“行，那你跟我说说，非要跑去神机营的缘由？”</p>
“一共有三点。”沈砚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说道，</p>
“第一，神机营是咱们大雍钻研杀伐重器的核心之地，万万不能忽视；</p>
第二，就算神机营出了孙镜楼叛变这种大事，也不能抹除往日无数将士立下的功劳。朝中百官刻意回避不提，儿臣身为太子，有责任替朝堂补齐疏漏；</p>
第三，神机营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父皇身居帝王之位，很多事情不方便亲自出面。儿臣年纪尚幼，各方势力就算心生不满，也没法跟一个孩童计较，我才是前去探查最合适的人选。”</p>
苏清鸢当场愣住。</p>
她原本只当沈砚是孩童心性胡闹，万万没料到，他居然把方方面面都盘算得明明白白。</p>
细细琢磨一番，沈砚说的每一条，全都合乎情理。</p>
这时一道浑厚男声从殿门外传来：“我儿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担当。”</p>
雍元帝沈珩迈步走入殿内。</p>
“陛下，你可别顺着他纵容着他！”苏清鸢没好气地开口。</p>
沈珩轻笑一声：“朕只是实话实说，哪里是纵容。</p>
说起来朕心中有愧，神机营的隐患，朕身为君主却长久忽略，怕是寒了无数有功将士的心。</p>
万幸我儿心思通透，主动替朕填补疏漏。”</p>
苏清鸢眉头紧锁：“可神机弩失窃、孙镜楼叛逃一事，背后牵扯的暗流极深。臣妾记得陛下原本打算暗中暗访探查，如今承砚这般大张旗鼓，岂不是直接打草惊蛇？”</p>
“打草惊蛇，未必是坏事。”沈珩神色沉稳，</p>
“此事已经过去整整三年，始终查不出半点线索，足以证明幕后之人藏得极深。</p>
如今主动搅动局面，逼得幕后势力有所动作，反而更容易让他们露出破绽。”</p>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砚，语气柔和下来：“不过砚儿，有一句话你说得不对。遇上难事，你完全可以躲开，父皇永远是挡在你身前的那道高墙。</p>
天塌下来，自有父皇替你扛住。”</p>
这一刻，雍元帝在沈砚眼中确实颇有君主魅力。</p>
但沈砚心底，始终不会全然信任这位父皇。</p>
沈珩算得上是有担当的明君，可他膝下皇子众多，沈砚仅仅是其中一人。</p>
反观苏清鸢，此生只有他这一个孩子。</p>
倘若真要在二人之间做出取舍，沈砚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母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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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浓，寝殿之内。</p>
沈砚难得心头紧绷，心底交织着期待与忐忑。</p>
“至尊重瞳，融合！”</p>
嗡——</p>
一股奇异震颤瞬间席卷全身，沈砚双瞳骤然异变。</p>
轰隆隆！</p>
身下婴儿床剧烈摇晃，狂暴的力量冲击波正要向四周扩散。</p>
危急关头，系统面板凭空浮现。</p>
面板之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散发出一圈圈如水波般的能量涟漪，牢牢裹住沈砚，将体内爆发的冲击力尽数隔绝。</p>
即便如此，整片荒界的天象依旧被强行扭曲。</p>
天穹之上乌云翻涌，雷霆滚滚轰鸣不休。</p>
无数隐居各地的大能被异动惊醒，惊疑不定地抬头凝望天际，没人能摸清异象的源头。</p>
隐隐间，他们感知到一股足以压垮神魂的恐怖威压，却始终找不到这股力量究竟来自何方。</p>
大雍皇宫里，雍元帝与苏清鸢同样满心惊疑。</p>
“这天地异象是怎么回事？”苏清鸢低声发问。</p>
沈珩面色凝重：“看不真切，只能隐约察觉，天地间的天机大道仿佛正在被外力强行扭曲。”</p>
二人全然不知，造成这场惊天异动的源头，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寝殿小床之上。</p>
天地异象整整持续了半宿，荒界一众大能心惊肉跳煎熬了半夜。</p>
直至后半夜，漫天乌云雷霆尽数消散，天地重归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撼动万界的异象从未出现。</p>
同一时刻，寝殿内。</p>
沈砚借着窗外月光看向铜镜，镜中少年的瞳仁已然彻底蜕变，一双眼眸之内，竟生有两对漆黑重瞳。</p>
这便是传说中的至尊重瞳。</p>
至尊重瞳的能力逆天无比。</p>
眼下沈砚才刚刚融合完成，仅仅解锁第一重能力。</p>
一重能力：极致洞察力。</p>
可勘破世间一切虚妄，一眼看穿对手肉身与功法弱点，敌人所有细微动作、招式破绽都尽收眼底，对战之时天然占据绝对先机。</p>
后续还藏着五重更强的神通：</p>
二重能力：拆解万法。能将对手功法剥离还原成原始道文，寻宝、探查上古遗迹无往不利；同时所有高速袭来的攻击，在重瞳视线中都会大幅减速，给他充足时间从容应对。</p>
三重能力：毁灭神光。双瞳可射出裹挟阴阳二气的毁灭神光，杀伤力恐怖绝伦。</p>
四重能力：无上神甲。以瞳力凝聚虚实交织的神甲，全方位守护自身，寻常至宝难伤分毫。</p>
五重能力：重归混沌。释放专属混沌威压，震慑一切生灵神魂；更能扭曲周遭天地环境，化为混沌领域压制敌人。</p>
六重能力：开天辟地。直接开辟一方独立小型世界，随意拿捏困在界内的对手，甚至能耗费时光之力，将敌人在小世界中生生炼化。</p>
除此之外，身负重瞳之人，参悟、解析各类武道功法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能极快吃透功法精髓，完美发挥出功法全部威力。</p>
单单一重至尊重瞳，品级就足以比肩顶级至尊骨，无需借助任何外物，单凭自身重瞳便可证道，登临无敌之境。</p>
沈砚心中暗自思索：“大雍在东荒地界虽算得上强盛，可放眼整片诸天万界，依旧不值一提。</p>
父皇顶多能护住我的神龙剑体，祖龙剑体勉强也能遮掩，但绝对护不住至尊重瞳这种逆天异象。”</p>
所以，和混元吞噬剑体一样，重瞳眼下绝对不能暴露，除非日后他寻到更强大的靠山。</p>
心念微微一动，双瞳的重瞳异象当即隐匿，双眼看上去和寻常孩童没有半点区别。</p>
这也是至尊重瞳自带的神通，能够自由隐藏自身异象。</p>
三天转瞬而过。</p>
白夫人白清妩带着陈灵儿返回秋水苑，二人身侧还跟着一名十岁、怀抱瑶琴的小姑娘。</p>
“茹儿，你瑶琴阁的鹿鸣琴，当真感应到荒界的天命之人现世？”白清妩开口询问。</p>
十岁少女许茹浅浅一笑：“自然不假。鹿鸣琴的器灵乃是太古异兽鹿蜀，天生便能感知天命气运，绝不会判断出错。</p>
方才鹿鸣琴示警之时，琴声一连响了六声，阁中长辈推算过后，断定天命之子，便是大雍皇室六皇子沈煜。”</p>
白清妩微微皱眉：“会不会是推算出了差错？六皇子沈煜的确天资出众，可若是和太子沈砚相比，还差了一大截。”</p>
“绝无差错。”许茹语气笃定，“白姨觉得沈砚比沈煜优秀，只能说明您还没见过沈煜真正的过人之处。</p>
白姨，能否劳烦您派人，将六皇子沈煜请到这里来？”</p>
白清妩无奈轻叹：“罢了，我让人去传他。”</p>
她心中虽对沈煜并无好感，却也不会刻意截断对方的天命机缘。</p>
此番她外出数日，是奔赴荒界太微海的灵澜岛。</p>
陈灵儿体内的太岁神体突破到关键阶段，需要几味稀缺药材辅助，而那些药材恰好产自灵澜岛。</p>
瑶琴阁正是灵澜岛第一势力，阁主也是白清妩多年好友。</p>
她动身之前，万万没料到瑶琴阁居然推算出天命之子，目标还直指大雍六皇子沈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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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她如今身在大雍，便顺路将陆芸一同带回了秋水苑。</p>
许茹柔声宽慰：“白姨，能引得鹿鸣琴共鸣的天命之子，琴道天赋必然冠绝天下。</p>
等六皇子沈煜前来，我当场弹奏一曲，一试便能印证阁中的推算。”</p>
白清妩轻轻点头应允。</p>
许茹年纪虽小，却是瑶琴阁百年难遇的琴道奇才，由她出手测试沈煜的琴道天赋，再合适不过。</p>
没过多久，柳贵妃便带着沈煜赶到秋水苑。</p>
听闻许茹出身瑶琴阁，柳贵妃对此事上心至极，全程热情主动。</p>
“六皇子，我先弹奏一曲，你静心感悟曲中意境，随后试着复刻弹奏一遍便可。”陆芸轻声说道。</p>
让一个两岁孩童抚琴弹奏，在白清妩看来根本就是强人所难。</p>
可沈煜脸上不见半分怯意，反而自信拱手：“有劳姐姐。”</p>
凌沉渊不光武道修为登峰造极，诸多旁道技艺同样造诣深厚，琴道更是她擅长的领域。</p>
她嘴上从未明说，心底早已把沈煜当作自己的衣钵传人悉心栽培，平日里从未间断教导他琴道。</p>
这也是沈煜如此自信的底气。</p>
凌沉渊曾动用自身强横精神力，为他构筑专属幻境闭关练琴。</p>
现实之中他学琴不足半年，可在幻境之内，早已沉浸数十年苦心钻研琴道。</p>
片刻后，许茹一曲终了，起身侧身做出请的姿态：“六皇子，请。”</p>
沈煜从容落座琴前。</p>
紧接着，在场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神色——沈煜竟分毫不差，完美复刻出了方才陆芸弹奏的整首琴曲。</p>
别说旁人，就连白清妩都大开眼界，心中满是讶异。</p>
“白姨，如今您还觉得瑶琴阁的推算存在差错吗？”许茹笑着开口。</p>
几人交谈之际，院门外再度传来马车行驶的声响。</p>
白清妩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是我的二弟子来了。”</p>
每到这个时辰，太子都会准时来秋水苑跟随她修行。</p>
她外出闭关多日才刚回来，沈砚依旧准时登门，从未间断。</p>
就算沈煜真是什么天命之子，单凭沈砚这份坚定不移的向道之心，在她心中，依旧会优先选择太子。</p>
沈砚踏入秋水苑，目光一扫，当场愣住。</p>
许茹？</p>
同一瞬间，沈砚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字幕：</p>
【宿主于奉天城偶遇许茹，勾起前世无数回忆。】</p>
【五百年前宿主初次与许茹相见，彼时许茹一心看重沈煜，只将宿主视作一无是处的废人。】</p>
【往后五百年间，许茹被万界众生奉为琴仙，只因她处处偏袒沈煜，反倒不断抬高沈煜的名望声望。】</p>
【许茹此生执念全系琴道，请宿主于琴道之上惊艳陆芸，洗刷前世蒙受的羞辱。】</p>
【备注：许茹早已琴道成神，宿主虽早年涉猎过琴道，修为却仅仅等同于普通琴道高手。想要彻底惊艳许茹难度极大，建议宿主耗费十年光阴苦修琴道，再回来完成此任务。】</p>
【任务奖励：万妙琴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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