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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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拒绝吗？”</p>
埃里克瞥了一眼仍然躺在床上的缪尔赛思，对着耳边的终端回复道。</p>
“……抱歉，不能。”</p>
塞雷娅仍然是那副冷淡的语气，但埃里克能听出其中的一丝愧疚：</p>
“会有其他人来照顾缪尔赛思，你不用担心。”</p>
“哎……”</p>
长叹一声，埃里克最终还是答应了塞雷娅的请求，轻轻地抚摸着水精灵的脸颊，埃里克摇了摇头，站起身，轻轻地离开了病房，踏上了前往莱茵生命的路程。</p>
伊芙利特看起来还是很乐观，只不过随着的“治疗”时注射药当剂量越来越大，伊芙利特的的治疗过程也越来越痛苦。</p>
赫默在伊芙利特身前时看起来依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一离开伊芙利特的视线范围，她便尽显疲惫之态，整天愁眉苦脸。</p>
平日里，这里并没有什么事需要埃里克去做，所以，他的全部时间几乎都用在了陪伴伊芙利特身上。</p>
日子平淡看起来而悠闲，除了一点——</p>
“埃里克，关于那件事，你考虑好了吗？”</p>
帕尔维斯总是在询问他有关邪魔治疗的事情，埃里克清楚，那所谓的“治疗”不过是幌子，他真正想要的，是自己体内的“祂”。</p>
对此，埃里克内心总是嗤之以鼻。</p>
特里蒙的科学家总是带有一种无知的自负，认为自己能够掌握一切，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可他们不会从中吸取教训，只将其归咎于其他种种原因——个人失误、技术有限、资金不足、他人打搅……</p>
可他们不明白，有些东西本来就是不可认知的，他们自以为得到了宝藏，却没想到宝藏也会向他们露出獠牙。</p>
向他们展示你的力量，让他们迎来自己应有的结局。</p>
他的“心声”在低语，一步步诱导着他使用那股禁忌的力量。</p>
很奇怪，他明明并不想这样做——从缪尔赛思出了意外开始，他的心声便总是与他的理智相背。最初，他对于是否要离开特里蒙而感到迷茫，他的理智劝他离开，可他的心声却让他留下；而现在，当他面对帕尔维斯点头傲慢与野心，他再一次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他的全部理智告诉他应当离开，可他的心声却让他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力量。</p>
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做与自己本意相背的事情？</p>
那真的是“自己”的心声吗？</p>
“埃里克，你的头顶……”</p>
一旁的赫默突然开口，转头看向疲惫的黎博利，埃里克从没见过她眼睛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头顶——那顶白色的荆棘王冠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p>
【你发现了我的存在。】</p>
“心声”不再掩藏自己。</p>
【你是谁？】</p>
其实，不用对方回答，埃里克也知道那是谁。</p>
【我，就是你。】</p>
邪魔，或者说自己头顶那顶王冠当真正主人，在沉寂了不知多久以后，终于再次向他发出了低语。</p>
一阵剧烈的头痛，埃里克不由得单手扶住额头。</p>
“你没事吧？需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吗？”</p>
赫默走过来，语气中带着关切。</p>
埃里克只是摇摇头，说道：</p>
“没事，正常。”</p>
说着，埃里克反而看向一脸疲惫的赫默，问道：</p>
“反倒是你，没事吧？”</p>
赫默缓慢地摇了摇头——埃里克看得出她在逞强，可现如今，他却不能揭穿对方，只能提醒道：</p>
“注意休息，你还不能倒下。”</p>
如果赫默也倒下，伊芙利特就彻底失去了倚靠。</p>
…………</p>
一天的工作结束，埃里克起身离开——他要去看望缪尔赛思，而赫默，她有着自己的计划。</p>
走在楼道里，赫默一边注意着身旁时不时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行人，一边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工作牌。</p>
工作牌上印着一个慈祥的卡普里尼老人——正是帕尔维斯。</p>
是的，赫默把帕尔维斯的工作牌“骗”了过来，而她想做的，便是查清伊芙利特实验的真相。</p>
埃里克已经告诉了自己，伊芙利特打来治疗就是一场实验，可他碍于没有证据，根本无法停止帕尔维斯点头行为。而赫默在听说了这一切后，决定采取自己的行动。</p>
打开屋门，赫默坐到电脑终端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屏幕上的文件好似幻灯片般迅速切换着，不一会，她便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p>
“炎魔……计划？代号……伊芙利特？！”</p>
赫默瞪大了眼睛：</p>
“怎么会……为什么……”</p>
赫默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p>
“这都是些什么？！”</p>
然而，就在赫默震惊于文件里的内容之时，一个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p>
“赫默，你都看到了吗？”</p>
赫默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却见帕尔维斯正站在门口——他出现的不早不晚，刚好是自己全部看完的时候，就好像事先预料到了自己的行动一般。</p>
“帕尔维斯……老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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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赫默，看吧。”</p>
帕尔维斯“宽宏大量”地一摆手：</p>
“这些资料本来就是留给你的。”</p>
“这都是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赫默怒吼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p>
“抱歉，由于保密的关系，很多信息没能提前说明，导致你没能充分了解实验的意义，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p>
帕尔维斯依然挂着和蔼的微笑，完全不无视了赫默的愤怒。</p>
“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您疯了吗？！您正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是非人道行为！是学界公认的禁忌！您怎么能做这种事！”</p>
听到后面的指责，帕尔维斯缓缓摘下眼镜，一边擦拭着，一边用随意的口吻说道：</p>
“赫默，我不理解……”</p>
帕尔维斯戴上眼镜，透过眼镜，赫默看到了他眼中的冷漠：</p>
“科学的进步总是伴随着牺牲的，你怎么能忘记这一点呢？一边指责牺牲不人道，一边又享受着这些技术，这是虚伪的。”</p>
说着，帕尔维斯张开双臂，好像在介绍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p>
“至于伊芙利特，我甚至让你照顾她的起居，不仅能享受衣食无忧当生活，还能为如此伟大的实验做贡献，相比在荒野中因矿石病死去的孩子，她是多么幸福啊……”</p>
“不……”</p>
赫默的眼神逐渐由愤怒变为恐惧——帕尔维斯的言论让她毛骨悚然，让她止不住地想要逃走。</p>
“这个孩子，她为科学付出了一切，而你却在指责科学本身。”</p>
“不！”</p>
赫默崩溃地大喊出来，她的思绪正变得越来越混乱，她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慢慢向后倒去。</p>
就在此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帕尔维斯紧盯着她的双眼，说道：</p>
“冷静一点，赫默，别让情绪冲淡了你的理性。</p>
理性是全体莱茵成员的觉悟，也是你能如此优秀的原因。</p>
是你亲手为伊芙利特植入了炎魔碎片，炎魔计划能进展至此，你可是功不可没啊。”</p>
“不！”</p>
赫默一把推开帕尔维斯：</p>
“是你欺骗了我，莱茵生命不是……不该是这样的……”</p>
她抬起头，坚定地看向帕尔维斯：</p>
“塞雷娅一定不会允许你做这样的事情！”</p>
“塞雷娅？”</p>
帕尔维斯发出一声极短，却带着轻蔑的笑声：</p>
“赫默，海顿实验室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你有看到任何媒体报道事故的真相吗？你记得是谁负责处理事故吧？”</p>
塞雷娅……</p>
是的，塞雷娅，以及防卫科就是事故处理的负责人。</p>
“那么，你认为，为了莱茵生命的整体利益，她会选择帮助站在你这边吗？”</p>
“……我不信，哪怕是看在伊芙利特的份上——”</p>
“让我再告诉你防卫科的另一项业务吧。”</p>
帕尔维斯打断了赫默的喃喃自语，伸手指向她，说道：</p>
“因为部门自身的需求，防卫科还会承接或参与部分武器开发工作。”</p>
帕尔维斯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p>
“赫默，仔细看看那副为伊芙利特设计的火焰放射器，项目审批书上有谁的签名？”</p>
赫默缓缓地走到电脑终端前，点开了那份审批文件，随后，她看到塞雷娅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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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拒绝吗？”</p>
埃里克瞥了一眼仍然躺在床上的缪尔赛思，对着耳边的终端回复道。</p>
“……抱歉，不能。”</p>
塞雷娅仍然是那副冷淡的语气，但埃里克能听出其中的一丝愧疚：</p>
“会有其他人来照顾缪尔赛思，你不用担心。”</p>
“哎……”</p>
长叹一声，埃里克最终还是答应了塞雷娅的请求，轻轻地抚摸着水精灵的脸颊，埃里克摇了摇头，站起身，轻轻地离开了病房，踏上了前往莱茵生命的路程。</p>
伊芙利特看起来还是很乐观，只不过随着的“治疗”时注射药当剂量越来越大，伊芙利特的的治疗过程也越来越痛苦。</p>
赫默在伊芙利特身前时看起来依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一离开伊芙利特的视线范围，她便尽显疲惫之态，整天愁眉苦脸。</p>
平日里，这里并没有什么事需要埃里克去做，所以，他的全部时间几乎都用在了陪伴伊芙利特身上。</p>
日子平淡看起来而悠闲，除了一点——</p>
“埃里克，关于那件事，你考虑好了吗？”</p>
帕尔维斯总是在询问他有关邪魔治疗的事情，埃里克清楚，那所谓的“治疗”不过是幌子，他真正想要的，是自己体内的“祂”。</p>
对此，埃里克内心总是嗤之以鼻。</p>
特里蒙的科学家总是带有一种无知的自负，认为自己能够掌握一切，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可他们不会从中吸取教训，只将其归咎于其他种种原因——个人失误、技术有限、资金不足、他人打搅……</p>
可他们不明白，有些东西本来就是不可认知的，他们自以为得到了宝藏，却没想到宝藏也会向他们露出獠牙。</p>
向他们展示你的力量，让他们迎来自己应有的结局。</p>
他的“心声”在低语，一步步诱导着他使用那股禁忌的力量。</p>
很奇怪，他明明并不想这样做——从缪尔赛思出了意外开始，他的心声便总是与他的理智相背。最初，他对于是否要离开特里蒙而感到迷茫，他的理智劝他离开，可他的心声却让他留下；而现在，当他面对帕尔维斯点头傲慢与野心，他再一次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他的全部理智告诉他应当离开，可他的心声却让他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力量。</p>
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做与自己本意相背的事情？</p>
那真的是“自己”的心声吗？</p>
“埃里克，你的头顶……”</p>
一旁的赫默突然开口，转头看向疲惫的黎博利，埃里克从没见过她眼睛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头顶——那顶白色的荆棘王冠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p>
【你发现了我的存在。】</p>
“心声”不再掩藏自己。</p>
【你是谁？】</p>
其实，不用对方回答，埃里克也知道那是谁。</p>
【我，就是你。】</p>
邪魔，或者说自己头顶那顶王冠当真正主人，在沉寂了不知多久以后，终于再次向他发出了低语。</p>
一阵剧烈的头痛，埃里克不由得单手扶住额头。</p>
“你没事吧？需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吗？”</p>
赫默走过来，语气中带着关切。</p>
埃里克只是摇摇头，说道：</p>
“没事，正常。”</p>
说着，埃里克反而看向一脸疲惫的赫默，问道：</p>
“反倒是你，没事吧？”</p>
赫默缓慢地摇了摇头——埃里克看得出她在逞强，可现如今，他却不能揭穿对方，只能提醒道：</p>
“注意休息，你还不能倒下。”</p>
如果赫默也倒下，伊芙利特就彻底失去了倚靠。</p>
…………</p>
一天的工作结束，埃里克起身离开——他要去看望缪尔赛思，而赫默，她有着自己的计划。</p>
走在楼道里，赫默一边注意着身旁时不时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行人，一边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工作牌。</p>
工作牌上印着一个慈祥的卡普里尼老人——正是帕尔维斯。</p>
是的，赫默把帕尔维斯的工作牌“骗”了过来，而她想做的，便是查清伊芙利特实验的真相。</p>
埃里克已经告诉了自己，伊芙利特打来治疗就是一场实验，可他碍于没有证据，根本无法停止帕尔维斯点头行为。而赫默在听说了这一切后，决定采取自己的行动。</p>
打开屋门，赫默坐到电脑终端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屏幕上的文件好似幻灯片般迅速切换着，不一会，她便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p>
“炎魔……计划？代号……伊芙利特？！”</p>
赫默瞪大了眼睛：</p>
“怎么会……为什么……”</p>
赫默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p>
“这都是些什么？！”</p>
然而，就在赫默震惊于文件里的内容之时，一个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p>
“赫默，你都看到了吗？”</p>
赫默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却见帕尔维斯正站在门口——他出现的不早不晚，刚好是自己全部看完的时候，就好像事先预料到了自己的行动一般。</p>
“帕尔维斯……老师？”</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没关系赫默，看吧。”</p>
帕尔维斯“宽宏大量”地一摆手：</p>
“这些资料本来就是留给你的。”</p>
“这都是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赫默怒吼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p>
“抱歉，由于保密的关系，很多信息没能提前说明，导致你没能充分了解实验的意义，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p>
帕尔维斯依然挂着和蔼的微笑，完全不无视了赫默的愤怒。</p>
“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您疯了吗？！您正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是非人道行为！是学界公认的禁忌！您怎么能做这种事！”</p>
听到后面的指责，帕尔维斯缓缓摘下眼镜，一边擦拭着，一边用随意的口吻说道：</p>
“赫默，我不理解……”</p>
帕尔维斯戴上眼镜，透过眼镜，赫默看到了他眼中的冷漠：</p>
“科学的进步总是伴随着牺牲的，你怎么能忘记这一点呢？一边指责牺牲不人道，一边又享受着这些技术，这是虚伪的。”</p>
说着，帕尔维斯张开双臂，好像在介绍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p>
“至于伊芙利特，我甚至让你照顾她的起居，不仅能享受衣食无忧当生活，还能为如此伟大的实验做贡献，相比在荒野中因矿石病死去的孩子，她是多么幸福啊……”</p>
“不……”</p>
赫默的眼神逐渐由愤怒变为恐惧——帕尔维斯的言论让她毛骨悚然，让她止不住地想要逃走。</p>
“这个孩子，她为科学付出了一切，而你却在指责科学本身。”</p>
“不！”</p>
赫默崩溃地大喊出来，她的思绪正变得越来越混乱，她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慢慢向后倒去。</p>
就在此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帕尔维斯紧盯着她的双眼，说道：</p>
“冷静一点，赫默，别让情绪冲淡了你的理性。</p>
理性是全体莱茵成员的觉悟，也是你能如此优秀的原因。</p>
是你亲手为伊芙利特植入了炎魔碎片，炎魔计划能进展至此，你可是功不可没啊。”</p>
“不！”</p>
赫默一把推开帕尔维斯：</p>
“是你欺骗了我，莱茵生命不是……不该是这样的……”</p>
她抬起头，坚定地看向帕尔维斯：</p>
“塞雷娅一定不会允许你做这样的事情！”</p>
“塞雷娅？”</p>
帕尔维斯发出一声极短，却带着轻蔑的笑声：</p>
“赫默，海顿实验室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你有看到任何媒体报道事故的真相吗？你记得是谁负责处理事故吧？”</p>
塞雷娅……</p>
是的，塞雷娅，以及防卫科就是事故处理的负责人。</p>
“那么，你认为，为了莱茵生命的整体利益，她会选择帮助站在你这边吗？”</p>
“……我不信，哪怕是看在伊芙利特的份上——”</p>
“让我再告诉你防卫科的另一项业务吧。”</p>
帕尔维斯打断了赫默的喃喃自语，伸手指向她，说道：</p>
“因为部门自身的需求，防卫科还会承接或参与部分武器开发工作。”</p>
帕尔维斯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p>
“赫默，仔细看看那副为伊芙利特设计的火焰放射器，项目审批书上有谁的签名？”</p>
赫默缓缓地走到电脑终端前，点开了那份审批文件，随后，她看到塞雷娅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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